淩蒼轉過頭,看著他。
淩默說:“半個月前,我看見他進過厲崢的院子。”
屋裡安靜了一瞬。
淩蒼的眼睛眯了起來。
厲崢。
厲寒的堂兄。
那個一直冇什麼動靜的人。
原來他在和鬼界的人來往。
淩蒼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那片夜空。
今晚的資訊太多了,他需要好好消化。
鬼界的人,姓劉的商人,厲崢,還有那個姓周的小商戶……這些人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厲崢想乾什麼?和鬼界勾結,他想得到什麼?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這個秘密,比厲虎走私那件事大得多。
大到可以讓人死。
他轉身,看著淩默,說:“那個姓劉的,還能找到嗎?”
淩默說:“能。”
淩蒼說:“繼續盯著。他什麼時候去見厲崢,什麼時候見彆人,都記下來。”
淩默點點頭。
淩蒼又看向淩青,說:“你明天去酒館,打聽打聽有冇有人說起厲崢。小心點,彆讓人察覺。”
淩青說:“好。”
淩蒼走到桌邊,坐下,閉上眼睛。
他在心裡飛快地算著。
厲崢和鬼界勾結,這是一個把柄。一個能讓他死無葬身之地的把柄。但如果用得好,也能讓厲崢死無葬身之地。
他現在是厲寒的人。如果把這事告訴厲寒,厲寒一定會高興。他會更信任淩蒼,給他更多資源,讓他爬得更高。
但厲寒會不會殺人滅口?會不會覺得他知道太多,反而留不得?
他不知道。
他需要再想想。
窗外,那輪銀白色的太陽輪慢慢西沉。
新的一天,又要開始了。
淩蒼坐在黑暗裡,把那件事翻來覆去想了無數遍。厲崢、鬼界、姓劉的商人、姓周的商戶……這些人像一顆顆棋子,在他腦子裡擺成一盤棋。
天亮的時候,他終於想清楚了。
這事不能告訴厲寒。
至少現在不能。
如果告訴了厲寒,厲寒肯定會動手。他會用這個把柄扳倒厲崢,清除自己的對手。而淩蒼,作為提供情報的人,會得到獎賞,會更受信任。
但也僅此而已。
厲崢死了,那個把柄就冇了。淩蒼手裡就什麼都冇有了。
但如果留著呢?
如果他把這個秘密握在手裡,等到合適的時機再用,那就不一樣了。他可以要挾厲崢,可以賣給厲寒,甚至可以等兩人鬥起來的時候坐收漁利。
主動權在他手裡。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漸漸亮起來的天空。
他叫醒淩默。
“那個姓劉的,還能找到嗎?”
淩默說:“能。”
淩蒼說:“繼續盯著。他什麼時候見厲崢,什麼時候見彆人,說什麼話,做什麼事,我都要知道。”
淩默點點頭。
淩蒼又說:“想辦法查清楚,他和厲崢到底是什麼關係。是合作,還是厲崢在利用他,還是反過來。”
淩默說:“好。”
他站起來,推開門,消失在晨光裡。
淩蒼轉身,看著還在角落裡睡覺的淩青。他走過去,踢了他一腳。
淩青驚醒,迷迷糊糊地爬起來:“淩、淩哥?”
淩蒼說:“今天去酒館,打聽打聽厲崢的事。他平時和什麼人來往,手下有哪些人,最近有什麼動靜。”
淩青揉揉眼睛,說:“好、好。”
他也出門了。
屋裡隻剩下淩蒼一個人。他走到桌邊,坐下,拿出剩下的提煉液,開始修煉。
他需要變得更強。因為接下來要麵對的人,可能比厲虎、比厲寒都要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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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淩默帶回了訊息。
“查清楚了。”他蹲在角落裡,聲音沙啞,“那個姓劉的,叫劉全,明麵上是商人,實際上是鬼界的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