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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悄悄退回去，回到自己的觀察點，繼續蹲。
又蹲了三天，他終於弄清楚了——那箇中年男人每隔兩天就會去那座院子一次，每次待半個時辰左右。那座院子裡住著的人，是一個姓劉的商人，據說和人界那邊有來往。
淩蒼把這一切記在心裡，然後回去覆命。
厲七聽完他的彙報，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做得不錯。”他說，“這事還冇完，你繼續盯著。什麼時候他們有大動作，告訴我。”
淩蒼說：“好。”
他轉身要走，厲七忽然說：“等等。”
淩蒼停下。
厲七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扔給他：“這是你的。”
淩蒼接住，打開一看，裡麵是幾瓶提煉液和一些錢幣。
厲七說：“這次你一個人辦的，辦得很好。公子會知道。”
淩蒼說：“多謝厲七哥。”
他走出分署，走在回去的路上。
他低頭看著手裡那個布袋，心裡卻在想著彆的事。
那個姓劉的商人，和人界有來往。這是一個重要的資訊。但厲七隻是讓他繼續盯著，冇有讓他去查那個商人。這說明什麼？說明那個商人背後，可能有更大的勢力，厲七不敢輕舉妄動。
他需要自己去查。
回到小屋，他把布袋放在桌上。淩青不在，淩默也不在。他一個人坐在黑暗裡，想著這些天看到的一切。
那個姓周的商戶，那個姓劉的商人，那座院子，那些神秘的人……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和厲家又有什麼關係？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這些資訊，以後可能會有用。
他站起來，走到牆角，把那個布袋和剩下的半箱提煉液放在一起。
然後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那片夜空。
他想，他現在就像一隻蜘蛛，在織一張網。這張網會越來越大，網住的人會越來越多。總有一天，他會成為這張網的中心。
接下來的半個月，淩蒼的生活變得很有規律。
白天，他去那個交界處蹲點，盯著週記雜貨鋪。晚上，他回來修煉，把那幾瓶提煉液一點一點吸收。每隔幾天，他去找厲七彙報一次情況。
淩青也開始修煉了。那半箱提煉液他不敢多用，每次隻敢喝一小口，然後就坐在角落裡，學淩蒼的樣子閉著眼睛煉化。他天賦比淩蒼還差，進步慢得可憐，但他不敢停。他知道，這是淩蒼給他的機會，如果不好好把握，下次就冇有了。
淩默還是老樣子，每天早出晚歸，回來就蹲在角落裡，把他看到的東西說出來。厲崢那邊冇什麼動靜，好像真的對厲虎的死毫不在意。但淩默說，厲崢的住處最近多了幾個陌生人，看起來不像是神界的人。
淩蒼把這事記在心裡。
這天傍晚，他照常蹲在週記雜貨鋪對麵的巷子裡。
太陽輪已經西斜，街上的人漸漸少了。他正準備離開，忽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鋪子裡走出來。
是那個姓周的中年男人。
他今天穿得比平時講究，頭上還戴了一頂帽子，像是要去見什麼人。他左右看了看，然後快步往東邊走去。
淩蒼悄悄跟上去。
那人走得不快，但很警惕，每隔一會兒就回頭看一眼。淩蒼遠遠跟著，保持距離，藉著街上的行人和路邊的攤位做掩護。
跟了大概兩炷香的功夫，那人拐進一條巷子。
淩蒼跟進去，發現這是一條死衚衕。他心裡一緊，正要退出去，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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