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歡迎訪問欣可小說小說網
-
桌麵快捷
-
加入收藏
-
設為首頁
桌麵快捷
加入收藏
設為首頁
厲虎安靜了。
那天之後，他再也冇有出現在淩蒼麵前。厲豹和厲蛇也像消失了一樣，連酒館裡都看不見他們的影子。淩默盯了幾天，回報說他們都縮在住處，很少出門。
“怕了。”淩默說。
淩蒼搖搖頭。
厲虎不是怕了。厲虎是在等。等風頭過去，等下一次機會。
但他不在乎。厲虎想等，就讓他等。他有的是耐心。
這天下午，厲七又找他了。
這次是在分署後麵的空地上。厲七站在那裡，身邊還站著一個人——是個年輕人，穿著和厲七差不多的衣服，臉上帶著一種傲氣。
厲七看見淩蒼，招招手：“過來。”
淩蒼走過去。
厲七指著那個年輕人，說：“這是厲九。我兄弟。”
淩蒼點點頭：“厲九哥。”
厲九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點打量，也帶著點不屑。他“嗯”了一聲，算是迴應。
厲七說：“後天有個任務，你跟我們一起去。”
淩蒼說：“好。”
厲七說：“不問是什麼任務？”
淩蒼說：“到了就知道。”
厲七笑了，拍拍他的肩膀，對厲九說：“怎麼樣？我說他懂事吧。”
厲九撇撇嘴，冇說話。
後天一早，三人出發。
任務的目的地是中層區域邊緣的一座宅子。宅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齊，門口站著兩個守衛。厲七上去說了幾句話，守衛就放他們進去了。
裡麵坐著一箇中年男人，穿著講究，看起來像個商人。他看見厲七，連忙站起來，滿臉堆笑。
“厲七哥，您來了！快請坐！”
厲七坐下，淩蒼和厲九站在他身後。
中年男人開始說話，說的是一批貨的事。淩蒼聽了一會兒，大概明白了——這人想從厲家手裡買一批東西，但價格談不攏，找厲七來商量。
厲七和他說了半個時辰，最後價格談妥了。中年男人千恩萬謝，親自把他們送出門。
回去的路上，厲九忽然開口：“七哥，你帶他來乾什麼？”
他指的是淩蒼。
厲七說：“讓他看看。”
厲九說：“看什麼？”
厲七說：“看你怎麼談生意。”
厲九皺了皺眉，冇再說話。
淩蒼跟在後頭，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他心裡清楚——厲七在培養他。帶他見人，讓他看，讓他學。這是在為以後做準備。
他不問為什麼。他知道，問了也不會得到答案。他隻需要記住，然後等。
回到小屋，淩默和淩青都在。
淩蒼在桌邊坐下，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
淩青聽完，眼睛亮了：“淩哥，厲七這是看重你啊！”
淩蒼冇有說話。
淩青說：“他帶你見人，讓你學東西，這是要把你當自己人！”
淩蒼看了他一眼。淩青連忙閉嘴。
淩默坐在角落裡，忽然開口：“他不是看重你。”
淩蒼轉過頭，看著他。
淩默說：“他在試你。”
淩蒼說：“試什麼？”
淩默說：“試你夠不夠聰明，夠不夠聽話，夠不夠忠心。試出來了，再用。”
淩蒼冇有說話。
淩默說：“你現在是他的人。但他的人有很多。你要變成他最信任的那個，才行。”
淩蒼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說：“你怎麼知道這些？”
淩默低下頭，不說話了。
淩蒼站起來，走到他麵前，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還是那麼黑，那麼深，什麼都看不出來。
淩蒼說：“你到底是什麼人？”
淩默沉默了很久。久到淩青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後他說：“以前也被人試過。”
淩蒼說：“後來呢？”
淩默說：“後來那人死了。”
屋裡安靜下來。
淩青的呼吸都停了。
淩蒼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新的東西——不是警惕，不是懷疑，而是……
他站起來，走回桌邊，坐下。
他說：“以後這些話，隻能在我麵前說。”
淩默點點頭。
淩蒼看向淩青，說：“你也是。今天的事，爛在肚子裡。”
淩青拚命點頭。
窗外，太陽輪慢慢西斜。金色的光照進屋裡，落在那塊牌位上，也落在淩默身上。
淩蒼看著那塊牌位，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父母死的時候，是不是也有人這樣試過他們？是不是也有人在他們背後算計？是不是也有人像他一樣，為了活下來，什麼都做？
他不知道。
他也不想知道。
他隻知道，他要活著，要變強，要站到誰也踩不到的地方。
為了這個，他什麼都能做。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那片漸漸暗下來的天空。
“淩默。”他說。
淩默抬起頭。
淩蒼說：“明天開始，你跟著我。我讓你看什麼，你就看什麼。我讓你記什麼，你就記什麼。”
淩默說：“好。”
淩蒼說：“有朝一日，我站到高處，你就是我的眼睛。”
淩默冇有說話。
但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
---
（第十五章完，共2018字）
精選分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