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蒼】 第14章

兩天後，淩默帶回了確切訊息。

“厲虎動手的時間定了。”他蹲在角落裡，聲音沙啞低沉，“後天晚上。你有一個任務，要去東街送一批貨。他會帶人在半路截你。”

淩蒼說：“多少人？”

淩默說：“六個。他找的那兩個外麵的人，加上厲豹、厲蛇，還有兩個他信得過的。”

淩蒼說：“在哪兒動手？”

淩默說：“東街往北那條巷子，最黑的那一段。”

淩蒼點點頭，冇有說話。

淩青縮在牆角，臉色發白：“六個……淩哥，六個人，咱們打不過吧？”

淩蒼說：“打不過。”

淩青說：“那、那怎麼辦？”

淩蒼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往外走。

淩青說：“淩哥你去哪兒？”

淩蒼說：“找人。”

他走出小屋，穿過幾條街，來到厲七的住處。

厲七正在院子裡喝酒，看見他來，挑了挑眉：“有事？”

淩蒼走進去，在他麵前站定，說：“厲虎後天要動我。”

厲七的眼睛眯了一下。他放下酒杯，說：“你怎麼知道？”

淩蒼說：“有人告訴我。”

厲七說：“誰？”

淩蒼說：“不能說。”

厲七看著他，笑容在刀疤臉上顯得很玩味。

“有意思。”他說，“你來找我，是想讓我幫你？”

淩蒼說：“是。”

厲七說：“我上次說過，會處理。你等不及？”

淩蒼說：“等得及。但等他動手，我再等，就死了。”

厲七點點頭，站起來，走到他麵前，說：“那你想要什麼？”

淩蒼說：“後天晚上，我要去東街送貨。那條路，有一段很黑。厲虎會帶六個人在那裡等我。”

厲七說：“你想讓我派人幫你？”

淩蒼說：“不用派。隻要你也在那兒。”

厲七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來。

“好小子。”他說，“你想讓我當證人？”

淩蒼說：“厲虎找的是外麵的人，不是厲家的。如果出了事，他可以說和他無關。但如果有人在旁邊看著，他就賴不掉。”

厲七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新的東西。像是欣賞，又像是警惕。

“你想讓我看著，然後去厲寒麵前作證？”

淩蒼說：“不用你作證。隻要你在，他就不敢下死手。”

厲七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你知道你在賭什麼嗎？”

淩蒼說：“知道。賭你不會讓他殺我。”

厲七說：“為什麼？”

淩蒼說：“因為我還有用。”

厲七盯著他，很久。久到院子裡的風都停了。

然後他笑了，笑得很深。

“好。”他說，“後天晚上，我會在那條巷子口。”

淩蒼低下頭：“多謝厲七哥。”

厲七擺擺手，說：“去吧。”

淩蒼轉身，走出院子。

回到小屋，淩青和淩默都在等。

淩青看見他回來，連忙問：“淩哥，怎麼樣？”

淩蒼說：“成了。”

淩青說：“厲七願意幫忙？”

淩蒼說：“嗯。”

淩青鬆了口氣，又有點不敢相信：“他、他為什麼要幫咱們？”

淩蒼說：“因為他想讓我欠他。”

淩青冇聽懂。

淩蒼冇有解釋。他在桌邊坐下，閉上眼睛，開始修煉。

後天晚上，會有一場硬仗。他需要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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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傍晚。

淩蒼從厲七那裡領了任務——送一批貨到東街的一間鋪子。東西不重，用布包著，背在肩上。他走出分署，往東街走去。

天已經黑了。太陽輪沉入地平線，神界的夜空隻有稀薄的星光。街上的人越來越少，越往東走越冷清。

他拐進那條巷子。

巷子很長，很窄，兩邊是高高的圍牆。每隔很遠纔有一盞昏黃的燈籠，光線照不到的地方，黑得像墨。

他走到一半，停下來。

前麵站著幾個人。

藉著微弱的燈光，他看清了為首的那張臉——臉上有顆痣，正是厲虎。他身後站著五個人，有厲豹、厲蛇，還有三個不認識的。

厲虎看著他，咧嘴笑了：“淩蒼，又見麵了。”

淩蒼冇有說話。

厲虎說：“這次冇人能幫你了。識相的，把東西放下，自己跪下來磕三個頭，我就放你走。”

淩蒼說：“這東西是厲七哥讓我送的。丟了，我賠不起。”

厲虎說：“賠不起？那就拿命賠。”

他一揮手，那五個人圍上來。

淩蒼退後一步，背靠著牆。

就在這時，巷子口忽然亮起一盞燈。

燈光照過來，照在那幾個人臉上。他們回頭一看，臉色都變了。

厲七站在那裡，手裡提著一盞燈籠，身後還站著兩個人。

他看著厲虎，說：“這麼晚了，在這兒乾什麼？”

厲虎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看看厲七，又看看淩蒼，忽然明白過來。

“你……”他指著淩蒼，“你叫他來的？”

淩蒼冇有說話。

厲七走過來，走到厲虎麵前，低頭看著他（厲七比厲虎高一個頭），說：“淩蒼是我的人。他今天送的東西，是我的貨。你攔他，就是不給我麵子。”

厲虎的臉漲紅了，但不敢發作。他咬著牙，說：“厲七哥，我不是針對你……”

“那你是針對誰？”厲七打斷他，“針對他？他哪兒得罪你了？”

厲虎說不出話來。

厲七拍了拍他的臉，說：“厲虎，我知道你是厲寒的親戚。但在我麵前，你最好放老實點。下次再讓我看見你動我的人，彆怪我不客氣。”

厲虎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厲七轉身，對淩蒼說：“走。”

兩人走出巷子，身後那幾個人還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走了一段，厲七停下來，看著淩蒼。

“今天這事，我幫你了。”他說，“但你記住，你欠我一個人情。”

淩蒼說：“記著。”

厲七點點頭，轉身走了。

淩蒼站在那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知道，厲七今天幫他，不是白幫的。這個人情，總有一天要還。

但那是以後的事。

現在，他贏了。

他轉身，繼續往東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