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一天過去。
淩蒼接的任務越來越多,越來越臟。打斷腿、砸鋪子、殺人滅口,他都乾過。每次乾完,厲七都會給他一點報酬——幾枚錢幣,幾顆丹藥,偶爾還有一些修煉用的材料。
他都攢著,一點不用。
淩青看著那些東西眼饞,但不敢開口。他隻知道淩蒼每天晚上回來都會坐在那裡修煉,一坐就是幾個時辰,有時候坐到天亮。
淩默還是老樣子,每天縮在角落裡,低著頭,一動不動。但他偶爾會抬起頭,用那雙漆黑的眼睛看淩蒼一眼,然後又低下去。
那天夜裡,淩蒼殺完一個人回來,剛坐下,淩默忽然開口。
“厲七在試探你。”
淩蒼抬起頭,看著他。
淩默說:“給你的任務,越來越難。他是在看你到底有多能殺。”
淩蒼說:“我知道。”
淩默說:“等你殺得夠多,他就會讓你見厲寒。”
淩蒼說:“我知道。”
淩默說:“見了厲寒,你要什麼?”
淩蒼沉默了一會兒,說:“資源。功法。更強的對手。”
淩默冇有再說話。
淩蒼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那片夜空。
他知道淩默說得對。厲七一直在試探他,給他越來越難的任務,看他會不會失手,會不會害怕,會不會背叛。他每次都不留痕跡,乾淨利落,讓厲七越來越滿意。
但他要的不是厲七的滿意。
他要的是厲寒的注意。
隻有被厲寒看見,他才能得到真正想要的東西——資源,功法,更強的對手。這些東西能讓他變強,變得比現在更強,強到有一天不用再給任何人當狗。
第二天,厲七又找他了。
這次不是在屋裡,是在一個偏僻的巷子裡。厲七站在那裡,看見他來,招了招手。
淩蒼走過去。
厲七說:“有件大事要你去辦。”
淩蒼說:“什麼事?”
厲七說:“東街有個鋪子,是個姓陳的開的。那鋪子表麵上是賣布,實際上是替人界那邊收東西的。”
淩蒼的眼睛眯了一下。
人界。
厲七說:“那姓陳的最近不太安分,把貨賣給彆家了。公子很不高興。”
淩蒼說:“要我做什麼?”
厲七說:“殺了他。把人頭帶回來。”
淩蒼說:“好。”
厲七看著他,忽然說:“你不問問為什麼殺?”
淩蒼說:“不問。”
厲七笑了,拍拍他的肩膀,說:“去吧。晚上動手,彆讓人看見。”
淩蒼點點頭,轉身離開。
那天晚上,他摸到那間鋪子外麵。
鋪子已經關門了,裡麵黑著燈。他繞到後麵,翻了進去。裡麵是個小院子,院子後麵有幾間屋子,其中一間還亮著燈。
他悄悄摸過去,蹲在窗下。
屋裡有人在說話。
“……那批貨已經到了,明天就能取。”
“可靠嗎?”
“可靠。那邊是老主顧了。”
“那就好。這次要是辦成了,厲公子那邊……”
淩蒼冇有再聽。他站起來,推開門。
屋裡兩個人,一箇中年男人,一個年輕夥計。他們看見淩蒼,愣住了。
淩蒼走進去,關上門。
中年男人反應過來,張嘴要喊,淩蒼的刀已經刺進他胸口。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淩蒼,然後軟下去。
年輕夥計嚇得腿軟,想跑,淩蒼一把抓住他,一刀割喉。
兩具屍體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淩蒼蹲下來,割下中年男人的頭,用一塊布包好。然後站起來,看了看那個年輕夥計。
他想了想,也把他的頭割下來。
多一個,也許有用。
他把兩顆人頭包好,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他把人頭交給厲七。
厲七打開看了一眼,笑了:“乾得漂亮。”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扔給淩蒼。淩蒼接住,打開一看,裡麵是一瓶本源提煉液。
厲七說:“這是公子賞的。好好用。”
淩蒼說:“多謝。”
他轉身要走,厲七忽然叫住他。
“淩蒼。”
淩蒼停下。
厲七說:“公子想見你。明天下午,去他府上。”
淩蒼的心跳頓了一下,但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他說:“好。”
走出巷子,他攥緊手裡那瓶提煉液,加快腳步往回走。
回到小屋,他關上門,把那瓶提煉液放在桌上。
淩青湊過來,看著那瓶東西,眼睛都直了:“淩哥,這……這是本源提煉液?我聽說這東西可貴了,一瓶能頂修煉好幾個月!”
淩蒼冇有說話。他拿起那瓶提煉液,擰開蓋子,聞了聞。一股濃鬱的本源氣息撲麵而來。
他仰頭喝下去。
那股力量瞬間湧入體內,比他之前殺幾十個人吸收的本源還要強。他閉上眼睛,按照那本書上說的,拚命引導、煉化。
那股力量在他體內橫衝直撞,像一頭野獸。他咬著牙,忍著那種撕裂般的疼痛,一點一點把它壓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睜開眼睛。
天已經黑了。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四肢。體內那股力量已經完全消化,他的實力又漲了一大截。現在他已經接近中階上品了。
他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似乎比之前更有力了。
淩青縮在牆角,看著他,眼睛裡滿是敬畏。淩默坐在角落裡,低著頭,一動不動。
淩蒼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那片夜空。
明天,他要見厲寒了。
他等了這麼久,就是為了這一天。
不是為了給厲寒當狗,而是為了從他身上得到更多——更多的資源,更強的功法,更大的機會。
等這些都有了,他就會變得更強。強到有一天,厲寒也要跪在他麵前。
他轉身,看著淩默,說:“明天你跟我去。”
淩默抬起頭,看著他。
淩蒼說:“你在外麵等著。如果有什麼事,你知道該怎麼做。”
淩默點點頭。
淩蒼走到桌邊,坐下,閉上眼睛。
明天,是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