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腦在高速運轉——對方的射擊精度很高,不是普通的打手。從彈著點分佈來看,受過訓練,而且在這種黑暗環境中依然能保持瞄準基線,說明要麼有夜視設備,要麼對房間佈局非常熟悉。
前者意味著對方有備而來。後者意味著這是個陷阱。
“高離劍。”
對方開口了。聲音從鐵架後麵傳來,沙啞,癲狂。
“我知道是你。"
高離劍冇有回答。
他的左耳捕捉到了一個聲音:金屬碰撞金屬,極輕,極短。
對方在換彈匣?
不對。從槍聲數量算,還剩十二發,不需要換彈匣。那是什麼聲音?
答案在一秒後揭曉——一聲巨響,整個機床的左側被什麼東西猛擊了一下,巨大的衝擊力讓機床直接炸裂,將高離劍直接擊飛。
不是shouqiang。是霰彈槍。對方有兩把槍。
身後傳來腳步聲。對方追上來了。
高離劍將窗戶打開,來到一個相對開闊的空間——幾個廢舊木箱堆疊在一起,旁邊是一台廢棄的工業縫紉機,上麵掛滿了蜘蛛網。他冇有停,而是繞過木箱,閃到了縫紉機後麵。
然後他蹲下來,把槍口對準視窗。
三秒。
兩秒。
一秒。
高離劍扣下扳機。
但進來的卻是一個手雷。
baozha碎片擦著高離劍的頭頂飛過,打在他身後的牆上。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更換射擊角度。高離劍向右翻滾,那人向左滑步,各自找到了新的掩體。
對方的呼吸聲從木箱後麵傳來,平穩,有節奏。那個人在等。等什麼?
高離劍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對方不需要贏。對方隻需要拖住他。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身後。
他的身後,那台廢棄的工業縫紉機旁邊,有一堆破舊的帆布。帆佈下…
第二個人從帆佈下麵站了起來,距離高離劍不到三米。手裡握著一把刀,刀刃在黑暗中反射著微弱的光。
高離劍冇有轉身的時間。他甚至冇有思考的時間。
他的槍響了。
一發。兩發。三發。
三顆子彈在不到兩米的距離上全部命中了目標的軀乾。將肢體打碎,內臟四濺。
但他冇有停。
他知道第一槍的槍聲會暴露他的位置。木箱後麵的那個人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果然,腳步聲從木箱後麵傳來——那個人衝了出來。
高離劍躺在地上,槍口指向天花板的方向。他冇有試圖起身,冇有試圖翻滾,他就那樣躺在地上,像一具屍體。
那個人衝到了他的麵前。
格洛克的槍口指向他的額頭。
距離不到一米。在這個距離上,任何人都不會打偏。
“抓到你了。”
那個人說。
高離劍冇有說話。他的左手——一直垂在身側的左手——突然動了。
他的左手裡握著一個東西。不是槍,是從地上摸到的什麼東西——一塊碎裂的鑄鐵碎片,邊緣鋒利得像刀片。
他把那塊碎片甩了出去。
碎片旋轉著飛向那個人的麵部,在黑暗中像一隻突然振翅的飛蛾。
那個人的本能反應是偏頭。
他偏了。偏了大約十五度。
就是這十五度,讓他的槍口偏離了高離劍的額頭,指向了左側的空處。
高離劍的右手在這個時候扣下了扳機。
最後一發子彈。
從下往上,穿過那個人的下頜,打碎了顳骨,從顱頂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