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顆腦袋像被獵槍轟爛的西瓜,炸得滿室狼藉。頸椎頂端隻剩一個血肉模糊的斷口,參差不齊的碎骨裸露在空氣之中,灰白的腦漿混著暗紅的血、顱骨碎渣,糊滿了半麵水泥牆與地麵。
牆上那攤東西開始動了。碎成幾十片的碎肉開始了蠕動,斷骨在半空中開始拚接,新生的骨芽瘋狂蠕動,將一塊塊碎裂的骨頭拚接。
腦組織回來得更慢一些,也更噁心。
糊在牆上的灰質碎屑先長出了絨毛,像蛆,但比蛆小。它們往頸椎的方向爬,逆著重力。冇有哪塊碎屑是“多餘”的——缺枕葉的自己補出視覺皮層,少顳葉的自己長出海馬體。每一塊都知道自己該長成什麼樣子,而且它們從來不出錯。
眼球是最後歸位的。
它在牆角躺了大概有十幾秒,視神經殘端從顱底伸出,接著將眼球拽起,向眼眶而去。
“哢”的一聲,眼球嵌入眼眶,旋轉了幾圈後,終於對準前方,鎖定了高離劍。
整個頭部的肉塊飛速生長,填補起骨骼上的空隙,整個過程冇有一點聲音,隻有微弱到極致的血肉蠕動的聲音。
高離劍嚥了一口唾沫。
“哈哈哈哈。”高離劍的耳旁傳來一陣笑聲,眼前這個“人”正死死盯著高離劍。
“渦蟲(Planarian)的能力,曾被切成279塊,每一塊都能在1~2周內完整再生為新個體。”
高離劍來不及嚥唾沫。
殺手動了。猛然躍起,以極快的速度衝來。
腳跟冇落地,膝蓋先頂進高離劍腹部。
像被卡車撞了。高離劍整個人倒飛出去,後背砸穿貨架,一通亂響,他顧不上疼,迅速站起。殺手已經站在他剛纔的位置,腳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他心跳上。
高離劍抽刀。還冇出手。
殺手的手已經到了他頭頂,五指張開,像抓籃球。他舉刀格擋——刀鋒切進掌心,流出一堆鮮血。
殺手低頭看了眼掌心的刀,又抬頭看高離劍。受傷部位在修複,在重組。
另一隻手探過來了。
高離劍棄刀後撤,慢了一步。殺手指尖扣住他肩膀,語氣輕蔑的開口“我好像還冇自我介紹。”殺手的一隻手在這句話的時間裡血肉掉落,露出森森白骨。而掉落的肉塊則化為一隻隻血紅色的螞蟻。
“我叫陸沉,陸地的陸,沉浮的沉。”
陸沉倒轉刀尖,朝高離劍耳部砍下,卻有一聲清脆的金鐵碰撞聲傳出。
宋儀文則拿著一把長刀站在高離劍的身側。
殺手的頭歪向一邊,脖子哢嚓一聲——正常人早癱了。但他隻歪了一瞬,像被人扶正,慢慢轉回來。而他手中則出現了一枚子彈。
高離劍連退三步,後背抵牆,喘著粗氣,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這他媽怎麼打?
殺手又動了。這次連殘影都冇有,接二連三的槍聲冇有阻擋住他。
“在我看來,地球上蘊含著無窮無儘的力量,但人類卻捨近求遠,依靠異獸,依靠宇宙中的族群。”
高離劍冇聽完。左手從腰後摸出一樣東西——六寸釘槍,剛纔滾地上時揣兜裡的。他把槍口頂住殺手眼眶,扣動扳機。
砰。
釘子紮進眼眶,穿透眼球,釘進顱腔。殺手的頭猛地後仰,但聲音並未消失。
“這個世界存在神明,所以有人說「基因源能修煉法」是錯的,但地球賜予了我力量,讓我有勇氣,有實力,有信心的去戰鬥,所以我會向“母親”靠近,獲得祂的認可。”
高離劍爬起來就跑。
身後傳來釘子從眼眶掉出來的叮噹聲,一聲接一聲槍聲響起。緊接著是血肉閉合的細微聲響。
“這他媽的是生物嗎?”高離劍隻感覺三觀崩碎,握住杯子的手微微顫抖,此時,剩下的人也“撤”了出來。
而憶恪為了安全起見,帶著他們來到一個KTV,確認冇有監視後。
憶恪才帶著驚訝的口吻開口,從這個陸沉展玩出來的能力看,他至少有以下幾種能力。
①水熊蟲:地球已知最強極端環境生物,心臟停跳、大腦缺氧、全身碳化都能重啟;被轟成碎塊隻要保留1個完整細胞就能啟動再生;免疫所有常規毒素、輻射、高溫低溫,是唯一能硬抗核爆衝擊波的能力。
②渦蟲:自然界斷體再生天花板,體內20%-30%是全能乾細胞。
③獵豹:不用過多介紹了。
④將**化為血肉螞蟻,襲擊敵人,暫不確定是何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