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將他扶起,臉上甚至帶上了一絲溫和的笑意:“天使一路辛苦。
扶蘇不孝,驚擾天使了。”
說著,我示意親衛,捧上一盤金餅。
“這點心意,不成敬意。
還請天使速速回鹹陽覆命,就說……扶蘇已遵旨自儘,以全父皇聲名。”
那宦官看著黃澄澄的金餅,又看看我深不可測的笑容,嚇得魂飛魄散,卻又不敢不從。
他顫抖著接過賞賜,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大帳。
蒙恬目瞪口呆:“公子,這……這是為何?”
“這叫麻痹。
趙高和李斯,現在最怕的就是我們活著。
隻要他們收到扶蘇已死的訊息,必然會放鬆警惕,忙於分贓和鞏固權力。
而那,纔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我轉身,在案幾上鋪開一卷空白的竹簡,提筆蘸墨。
“這世上,最快的刀,不是握在手裡的,而是藏在暗處的。”
我筆走龍蛇,飛快地寫下一封密信,用火漆封好。
“蒙將軍,立刻派你最心腹的斥候,換上便裝,八百裡加急,將此信送往鹹陽,親手交給你弟弟,大將軍蒙毅。”
信中,我隻交代了三件事:一,始皇已崩於沙丘;二,趙高矯詔,扶蘇假死;三,讓他韜光養晦,靜待時機,尤其要盯緊丞相李斯的一舉一動。
做完這一切,我走出大帳。
北方凜冽的寒風吹動我的衣袍。
我下達了第二道命令。
“傳令三軍,即刻縞素!
言我聞聽父皇東巡途中不幸染疾,身為長子,心急如焚,即刻率五千精騎,星夜南下,奔喪儘孝!”
“大軍由蒙恬將軍統率,隨後跟進,不得有誤!”
以奔喪之名南下,誰能說我不孝?
以五千輕騎簡行,誰會說我圖謀不軌?
我遙望南方,鹹陽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趙高,李斯……還有我那愚蠢的弟弟胡亥。
朕回來了。
你們,準備好迎接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戲了嗎?
03鹹陽城外,十裡長亭。
我率領五千白馬白甲的親兵,勒馬而立。
風中,飄來鹹陽城內隱約的哭喪之聲。
看來,始皇帝駕崩的訊息,已經公佈於衆。
趙高和胡亥,正在上演兄終弟及的戲碼。
“公子,城門守將是趙高的心腹,我們……”一名親兵統領麵帶憂色。
我抬起手,製止了他。
“傳我將令,全軍下馬,卸甲,解兵刃,徒步入城。”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