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賜死親子,為何不遣重臣,卻派了區區一個趙高的心腹宦官?
是信不過你蒙恬,還是信不過這三十萬大秦精銳?”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剖開他心中那名為“愚忠”的枷鎖。
那傳旨的宦官早已汗流浹背,哆嗦著說:“公子……這、這確是陛下旨意,奴婢不敢作假……”“閉嘴!”
我一聲斷喝,殺氣凜然,“朕與將軍說話,何時輪到你這閹人插嘴?”
宦官“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噤若寒蟬。
我不再看他,隻盯著蒙恬,一字一句地說道:“這,是矯詔!
是趙高那廝,欲勾結李斯,廢長立幼,禍亂我大秦江山!”
“蒙將軍,你世代忠良,深受皇恩。
今日,你是要助紂為虐,信這來路不明的廢紙,背上千古罵名?
還是隨我扶蘇,撥亂反正,清君側,誅國賊!”
我的聲音在軍帳中迴盪,振聾發聵。
蒙恬的呼吸變得無比粗重,他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
帳外,三十萬大軍的肅殺之氣,彷彿凝結成了實質。
他的一個決定,將決定大秦的國運。
良久,他鬆開劍柄,對著我,單膝跪地,聲如洪鐘。
“末將,願隨公子,清君側!”
02中軍大帳內,燭火搖曳,將我與蒙恬的影子拉得老長。
蒙恬依舊沉浸在巨大的衝擊中,他看著我,眼神複雜:“公子,趙高狼子野心,我們既已掌控大軍,當立刻揮師南下,殺回鹹陽,當著文武百官的麵,揭穿他的陰謀!”
我搖了搖頭,端起案幾上的陶碗,淺啜一口。
這秦時的水,粗糲,帶著一股土腥味。
“蒙將軍,兵者,詭道也。”
我放下陶碗,聲音平靜,“我們此刻起兵,聲勢浩大,天下皆知。
你覺得,趙高會做什麼?”
蒙恬一愣。
我冷笑道:“他會立刻封鎖鹹陽,以新君胡亥之名,昭告天下,說我扶蘇抗旨不遵,起兵謀反。
屆時,我們手握雄兵,卻成了天下公敵。
師出無名,軍心必亂。
這,是下策。”
“那……公子的意思是?”
“他不是想讓扶蘇死嗎?
那扶蘇,就‘死’給他看。”
我的話讓蒙恬倒吸一口涼氣,他完全無法理解我的思路。
我冇有過多解釋,直接喚人將那個傳旨的宦官帶了進來。
那宦官早已嚇得魂不附體,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我走上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