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初級任務【避免男主墜崖命運】已完成,獎勵積分200點,當前積分500點。男主黑化值100,好感度-100。請宿主儘快降低男主黑化值,並儘快修複男主經脈,以防男主再次找到機會入魔。”
慕白聞言嘴角抽了抽,對係統道,“什麼叫‘找到機會入魔’?男主很想入魔嗎?”
係統冇有回答他這個問題。不過,按照男頻小說的尿性,假如年少無知的男主為了追求力量,再次踏上依賴魔劍力量殺得天昏地暗這條不歸路的話,倒也是有可能的。
想起係統給他看的原著故事大綱,慕白不禁苦惱地扶了扶額。
穿越過來的節點太不巧,原身作孽太多,男主已經徹底黑化了有木有!
“慕清塵——!”
猝不及防一個劍招突然襲來。慕白連忙側身一躲,這大劍就在不堪一擊的竹舍木門上戳了碗口大的窟窿,看得慕白一陣牙酸。
看見冇!說什麼來什麼!
師徒情誼處到今天這個地步,連坐下好好說兩句話的空間都冇了!
看慕清塵心不在焉,少年心情更壞,不顧勸阻又是一個馭劍術提劍,沉淵劍分成五把細劍,紛紛對準仙君,嗖嗖幾聲極快地刺了過來。
“臥槽!!”
慕白驚叫一聲,連著打了幾個空翻,便聽到渾身輕輕地“嗤嗤”幾聲,撕開了數道血口。
兩次攻擊都不成功,身體也到達了極限。墨雲洲扶著巨劍喘息不已,堪堪作罷。
而白衣仙君這邊則也好不到哪裡去,渾身白衣下綻出幾朵血梅,捂著胸口跪了下來。
怎麼回事?墨雲洲蹙眉心中疑惑,他明明記得自己冇有刺到慕清塵。
難道是這廝又開始演那出苦肉計了?
正當墨雲洲想要再次揮劍,卻見慕白忽然一掌抬起,道,“且——慢!”
墨雲洲從未聽慕清塵這般口氣,渾身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不適,等對方慢慢撐著劍站了起來。
“在你要質問為師之前,為師準備了東西給你,你不妨看過再說。”
話罷,慕白便拍了兩下手道,“抬上來!”
隨著這聲招呼,不出片刻,幾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內門弟子便被一排木傀儡抬了上來。幾個弟子躺在席上哎喲哎喲地叫喚,仔細一看,竟是全身都被分筋錯骨手錯了一遍再歸位的瘀痕。
“怎麼樣,這幾個人,徒兒可還認得?”
墨雲洲被“徒兒”二字嚇得渾身一激靈,卻也回了神,戒備地看嚮慕清塵,看他到底想耍什麼詭計。
“再來!”
隨著慕白再一次招呼,又有一隻小號木傀儡顛顛地端了一個木盤上來,布匹一揭,竟是數封驚心動魄的血書,乍一看還以為是驚天冤案的狀書,仔細一讀,卻隻是幾個彆宗彆門、年紀青澀的修士寫的悔過書。
而悔過對象,則都是同一人——
墨雲洲。
“如何?看了這些,可覺得解氣?”慕白湊到不可置信地看著手中信件的少年跟前,語重心長道,“為師知你受苦,特地叫那幾個宗門長老逼著將他們寶貝金孫的手指咬破,寫下的這些悔過書。隻希望你今後莫要再記恨他們在秘境中冷箭傷你一事……你放心,隻要有為師在,今後必會保你周全無恙。”
說罷,慕白又看向草蓆上還在哎喲哎喲的幾名弟子,道,“以往欺侮過你的人,為師也都一一記下,‘嚴加管教’過了。隻剩下之前那柄法寶……”
話到此處,慕白故意含混了過去,而後輕咳一聲說道:
“以往種種,皆為師身不由己,如今情勢已轉,過去之事再也不會發生。唯願你莫再掛懷,從今往後,為師定會真心待你。”
一套文過飾非的絲滑渣男語錄出口,慕白便立時心虛地垂下了眼睛,眼觀鼻鼻觀心,怯怯等待男主的反應。
什麼叫“深刻反省態度、一筆帶過錯誤”,說的就是他剛纔這番話啊!
不管嘴上怎麼說得天花亂墜,又是身不由己又是言不由衷,可男主卻是實打實地在慕清塵師門中吃了十年的苦。
就比如那一次男主因為犯事,被原身點了點下巴,拖死狗一樣拖到了後山一座石室門前,敲碎膝蓋,扔了進去。
旁人怎知,那座石室中竟是爬滿毒蟲的養蠱之地,彆說活人,便是一頭大象進去,過個一天兩夜,也得是叫萬蟲啃得隻剩一堆白骨。
若非男主命硬,硬靠著修為護住心脈,三個月中不斷地重複真氣護體——運化毒素——炸死蠱蟲的過程堪堪保下性命,關鍵時刻又靠著不明心燈的殘片喚醒意識,那即便男主這樣的修真天才,怕也早死八百回了。
所以,慕白深知,洗白原身罪孽,要走的是一條漫漫長路。他今天這些看似反常的行動,則隻需要達成一個目的就可以了。
“慕清塵……你到底……想乾什麼?”
一陣秋風捲葉而過,玄衣少年手握劍柄,卻隻是顫抖著手,緊緊抓著衣角,全力掩藏住眼中的驚疑和惶惑。
慕白見勢有利,便定定神,高深莫測道,“愛徒,為師要做的事,很簡單。”
《師苦》19萬字,《沉劍錄》200萬字,慕白穿書頁、翻山海地漂泊到這修真之地,自從綁定了BE迴避係統、踏上拯救男主的路途開始,便一直在思考自己究竟該怎麼麵對男主這件事。
論原作,男主吃苦太多,每尋得一處歸所,燃起新的希望,命運就會用她無情的手掌將其頃刻翻覆,將男主逼上成魔之路。
論同人,師尊的體質buff又太無敵,隻是站在那裡呼吸就會誘使眾人將他拖入那身不由己的豔厄之中,步步沉淪,直至體麵儘失,風骨成泥。
所以,離得太遠,男主會陷入迷途,再次走上成魔之路;離得太近,這個筆直的直男世界又可能會變成欺師滅祖惡俗不堪的冇下限群p文,到最後男主為了爭奪他照樣墮魔成尊屠儘天下,也還是避免不了BE結局。
想到最後,慕白想出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那就是,在男主成長過程中最叛逆的這幾年間,補回原身欠男主的所有教導和關愛,把男主引上正途;
然後再假死脫身,風光大葬,拋卻這個身負爐鼎聖體、又讓男主又愛又恨的高嶺之花第一仙的殼子,換副身體,重新回到男主身邊。
死遁方法靠不靠譜暫且不論。畢竟在修真小說世界,人被殺,不死的概率很大,死了又活的概率也很大。
雖然原著裡冇提死而複生或者借屍還魂的事,但你怎麼保證這偌大的十洲三界就冇有這樣一種奇花異草、或者邪修禁術呢?
到時候,慕白換個身份回來,天還是天,地還是地,隻不過冇了那個見鬼的爐鼎體質buff,再也不用擔心和男主手拉手會擦出什麼見鬼的情債的火花,輕輕鬆鬆地扶持男主坐上最後的仙界至尊寶座,HE得多麼完美。
思緒回籠,慕白背了一隻手,憂愁地看看天,看看地,歎息一聲,最終幽幽地轉過身來,神情肅穆地對著少年,說出了醞釀許久的那句話:
“為師要你,成為這三界十洲中,唯一的‘仙道之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