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無慘到來又是三天時間,轉瞬而過。
這三天裡,方燼幾乎沒有在總部待過。每天天黑就出門,天亮纔回來。
下弦已經被他殺光了,上弦躲著不出來,剩下的都是些雜魚。但這些雜魚積少成多,貢獻值也在不斷累積。
三天下來,他的貢獻值隻達到了734點。
這不算多,因為鬼出現的蹤跡越來越少。
以前一個晚上能遇到十幾隻,現在能遇到四五隻都算運氣好。
不是因為被他殺光了,而是因為那些鬼像是接到了什麼命令,紛紛縮回了暗處,不再輕易露頭。
而無慘和上弦,彷彿消失了一般,再也沒有出現過的訊息。
這不是什麼好兆頭,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罷了。
...
這天夜裡,月光被厚重的雲層遮蔽,庭院裡沒有一絲風,連鬆柏的枝葉都停止了搖曳。整座宅邸沉在一種詭異的寂靜中,像是暴風雨前的最後一刻平靜。
耀哉身上蓋著薄被,麵色蒼白如紙,嘴唇泛著淡淡的青紫色。
詛咒的侵蝕已經深入骨髓,他的身體早已油盡燈枯。
他的妻子天音跪坐在他身側,雙手交疊放在膝前,像是已經做好了迎接一切的準備。
雛衣和日香則是自願留下來,而耀哉的另外三個孩子已經被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就在這時,一股讓人骨頭都發寒的、屬於鬼王獨有的壓迫感席捲而來。
腳步聲響起,不急不緩。
鬼舞辻無慘踏著乾冰走入院子,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服,三七分的髮型一絲不苟,麵容英俊而冷漠。
“終於找到你了,產屋敷。”
耀哉的臉緩緩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那雙什麼也看不見的眼睛,此刻似乎真的在看著無慘。
“你終於來到了我這裡。鬼舞辻無慘。”
無慘嗤笑一聲,他的目光在耀哉那副被詛咒侵蝕得幾乎不成人形的身體上掃了一圈,眼神裡滿是居高臨下的輕蔑。
“醜陋,真是醜陋至極啊,產屋敷。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屢次壞我好事的病秧子。”
“我的身體雖然腐朽,但意誌依然不朽。而你呢,無慘?”
“恐怕在你的心裡——不,你根本沒有心。”
“無聊至極。你的話讓我生厭。千年來,你們產屋敷一族就像地溝裡的老鼠,偷摸搞些小動作。這場遊戲玩了太久太久,也該結束了。”
“遊戲?”耀哉輕輕搖頭,“你錯了。對我們來說,這不是遊戲。”
“哦?”
“這是職責,是使命,是每一個被鬼傷害過的人刻在骨子裡的仇恨。”
“仇恨?”無慘笑了,“人類真是無聊的生物。為了死去的人,讓活著的人去送死。你們的腦袋裡到底裝了什麼?”
“裝了什麼?裝了‘人之所以為人’的東西。”
兩個女兒,雛衣和日香不知道啥時候出現在院子裡,手裡拍著一個小球。
“啪嗒……啪嗒……啪嗒……”
伴隨著拍球聲,她們齊聲哼唱著一首古老的歌謠,那是產屋敷一族代代相傳的安魂曲。
空靈、縹緲,還有一絲詭異,但卻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力量。
“啪嗒……啪嗒……啪嗒……”
無慘的目光看向那兩個女孩,在他看來,這個房間裡的一切都是他的囊中之物,一個病入膏肓的男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兩個年幼的女孩,沒有任何威脅。
“這一千年來,”耀哉繼續說著,“我們鬼殺隊從未覆滅。無論你殺多少人,總會有人站起來,接過刀,繼續站在你和人類之間。”
“正是如此,人類的意誌不朽。”
“隨你怎麼說。今晚,這一切都將終結。你,產屋敷耀哉。你的家人,你的鬼殺隊,還有那隻不怕陽光的小鬼,隻要吃了她,我就是完美的生物。”
“那隻小鬼在哪裡?”
“嗬。”
耀哉輕輕笑了一聲。
“身為萬鬼之祖的鬼舞辻無慘,居然還沒找到?在我看來也不怎麼樣嘛。”
無慘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這種明明勝券在握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的感覺。
...
另一邊,在愈史郎的障眼法鬼血術符咒掩護下,十餘道身影無聲無息地伺立在宅邸四周的陰影中。
方燼,九柱,三小隻,不死川玄彌、珠世、愈史郎...
方燼蹲在屋頂的屋脊後麵,穿雲弓已經握在手中。
珠世站在方燼旁邊,手裡攥著一支藥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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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研製出的複合型毒藥,如果方燼的箭刺不中,她會找機會把這支藥劑注入無慘的體內。
這種複合毒藥,第一種是讓無慘變回人類的葯,第二種讓無慘持續老化的葯,第三種是讓無慘無法自爆的葯,還有第四種破壞細胞的藥物。
如果變人葯沒有生效,那麼第二種衰老的葯,一旦被他吸收,可以讓目標的肉體每分鐘老化五十年!
而無法自爆的藥物是讓他無法逃脫,一旦他自爆逃脫,就可能再也無法找到,無慘當年就是用這一招超脫了繼國緣一之手。
如果無慘削弱到一定程度後,第四種藥物就會生效。
方燼取出那支破魔箭矢,箭桿上也貼了一張障眼法符咒。珠世開啟藥劑,均勻地塗抹在整支箭矢上。
穿雲弓拉起,弓弦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長弓滿月。
方燼的呼吸平穩,心跳緩慢。六十米。這個距離,箭矢飛行的時間不到半秒。
就在這時,無慘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感覺到了某種不對勁。
那一瞬間,弓弦震顫。
“嗖——!”
蘊含戈薇靈力的破魔之箭離弦,沒有一絲氣息洩露。障眼法符咒將箭矢的所有痕跡全部抹去,它無聲無息地穿過了六十米的距離。
“噗嗤——!”
箭矢正中無慘的胸口,從肋骨之間刺入,貫穿心臟,從後背透出。
無慘的身體僵住了。
看著胸口那支還在微微顫抖的箭矢,瞳孔劇烈收縮。
“啊——!”
一聲慘叫從他口中發出,無慘的身體開始震顫,麵板表麵浮現出一道道裂紋,他感覺自己的血肉在“消散”。
破魔之力在他體內橫衝直撞,所過之處,他的再生能力瘋狂運轉,拚盡全力抵抗那股力量的擴散。
“這是什麼東西——!”
無慘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恐懼。
就在這時,天音的手按在床榻一側的暗格上,猛地一按。
“哢噠——”
一道精巧的機關被觸發,床榻下方的地闆驟然翻轉。天音和耀哉的身體隨著翻轉的地闆同時墜落,消失在黑暗中。
而雛衣和日香,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離開。
無慘被箭矢射中的瞬間,青木夜彥從藏身處衝出。
“血鬼術·血荊之獄!”
這是他覺醒的鬼血術,是他作為被無慘隨手抓傷變成鬼之後,唯一能用來複仇的力量。
無慘身邊驟然浮現出無數暗紅色的光點。那些光點急速膨脹,化作一顆顆拳頭大小的血球,懸浮在無慘周圍,將他團團圍住。
每一個血球的內部都包裹著那種複合毒藥。
“嘭——嘭嘭嘭——!”
血球同時炸開。
每一顆血球都化作無數根暗紅色的荊棘刺,從四麵八方刺入了無慘的身體。那些荊棘刺鋒利如刀,貫穿了無慘的四肢、軀幹、脖頸、肩胛。
貫穿之後,荊棘刺再次分裂。每一根主刺上又生出數十根更細的小刺,那些小刺鉤住無慘的肌肉、骨骼,將他牢牢地固定在原地。
無慘的瞳孔裡浮現了恐懼,一連串的攻擊把他打懵了。
“沒關係……沒關係……吸收它們就好……隻要幾秒鐘……”
他試圖將那些荊棘刺同化、分解、吸收。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支射入他胸膛的破魔箭矢上,已經塗抹了珠世和蝴蝶忍聯合研製的毒藥。
那些荊棘刺內同樣存在著毒藥,刺穿無慘的肉後,毒藥從荊棘刺內滲出,讓他的再生速度一降再降。
破魔之力在凈化他,毒藥在削弱他,荊棘刺在禁錮他。
方燼從屋頂高高躍起,他的右手握著流雲槍,槍身上陽炎之力在這一刻全麵爆發。
右臂後拉到極限,肌肉繃緊到青筋暴起,將全身的力量都積蓄在那一擲之上。
流雲脫手而出。
長槍如一道金紅色的流星,劃破夜空,拖出一條灼熱的尾焰。
無慘的想躲、想逃,但他動不了。
“轟——!”
“嘭——”
無慘胸腔以上全部爆開。
他的無頭屍體僵在原地,斷麵上,金紅色的火焰還在燃燒。
與此同時,隱藏在宅邸四周的十餘人影全部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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