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S01號乘客 第33章 以身入局

鬼殺隊總部的午後安靜而溫和。

方燼沿著迴廊朝餐廳方向走去。

拐過一道彎，前方出現了一道纖細的身影，正是蝴蝶忍。

她看到方燼，打了個招呼。

“中午好呀，陽柱。”

方燼：“……”

聽到“陽柱”這個稱呼從別人嘴裡說出來，他就有點不自在。

那感覺就像是穿了一件不合身的衣服，不能說難看，但就是彆扭。

蝴蝶忍的目光在方燼身上停留了片刻，語氣裡多了一絲讚歎。

“這身真帥。休息得如何？”

“還可以。”

方燼點了點頭，“你這是要去哪？”

“餐廳。”

蝴蝶忍歪了歪頭，“一起？”

“好。”

“和珠世相處得如何？”方燼隨口問道。

蝴蝶忍沉默了兩秒。“珠世女士是位很溫婉的人，和她相處的時候幾乎會忘記她是一隻鬼，完全沒有鬼的暴戾和嗜血。”

“還有，她真的好厲害，她的醫學知識我完全比不上。”

“這肯定，畢竟是幾百年的積累。”

...

餐廳內，方燼大口吃著飯菜，筷子挑得飛快，與旁邊細嚼慢嚥的蝴蝶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對了，去竈門一家附近找藍色彼岸花的事，有進展嗎？”

蝴蝶輕輕搖了搖頭。

“還沒有。隱部已經在那蹲了好幾天了，並沒有見到任何藍色的花朵開放。那片山林的每一寸土地都被翻過了，別說花，連個花骨朵都沒見著。”

“意料之中。這種花一年僅花開兩三天，花期極短。而且還不能確定是在哪個月份開放。運氣不好，蹲一年都未必能碰上。”

“那豈不是和大海撈針一樣？”蝴蝶忍的眉頭微微蹙起。

“差不多。”

兩人沉默了片刻。

“你們藥物研究得咋樣？”方燼換了個話題。

“已有進展。”

談到藥物，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興奮，“尤其是禰豆子的血液樣本，珠世和我都很震驚。她的血液成分在短時間內發生了無數次改變，每一次取樣都跟上次不一樣。像是在進化，又像是在適應什麼。”

“有沒有可能，禰豆子小時候吃過藍色彼岸花？所以才造成了一係列的變異，不受無慘控製，血液不斷進化。”

“唔……你這麼一說，倒是很有可能。”她將手指抵在下巴上，陷入了沉思，“藍色彼岸花的具體生長地點連無慘都找不到，但如果它曾經生長在竈門一家附近的某處，被年幼的禰豆子無意中採食了……那就解釋得通了。”

“隻是猜測，也有可能隻是竈門一家的體質本就特殊。”

“但是很有價值的猜測。”蝴蝶忍立馬站起身，朝方燼微微欠身，“我這就去跟珠世討論一下。看看血液中是否含有其他未知物質，你慢用。”

...

第二天一大早，三小隻被擡了回來。

方燼剛洗漱完，正準備去院子裡活動筋骨，就聽到一陣嘈雜的聲音從大門方向傳來。他推開門走出去，正好看到隱部的成員擡著三副擔架急匆匆地穿過迴廊。

炭治郎躺在第一副擔架上，渾身纏滿了繃帶，右臂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垂在身側，顯然是斷了。

善逸和伊之助也沒好到哪去，臉色慘白，雙眼緊閉，傷口深可見骨，露出的胸腹上布滿了淤青和割傷。

而比三小隻的傷勢更令人震撼的訊息緊隨其後。

炭治郎在執行任務時開啟了斑紋，禰豆子在日出時分從木箱中衝出來，站在了陽光裡。

所有人都以為她會在陽光中化為灰燼——但沒有。她的身體在陽光下燃燒了片刻，然後那些火焰被她吸收殆盡，她安然無恙地站在日光之下，毫髮無傷。

隻能說，不愧是世界之子。

蝴蝶忍和珠世聞訊趕來，第一時間採集了禰豆子的血液樣本。

一隻不怕陽光的鬼，這是數百年未有的異變。

第三天的時候，三小隻終於醒了過來。

方燼順道去探望。

三小隻躺在病床上，全身纏滿了繃帶，裹得像木乃伊。

“大哥...”這是伊之助的聲音。

“燼大哥，你來了。”

“大哥……”

善逸側過頭，眼淚汪汪地看著他，“我差點就死了……”

“你不是還沒死嗎。”

“就是因為沒死纔可怕啊！”善逸的聲音帶著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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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們傷成這樣的，是鬼？”

炭治郎搖了搖頭。

“不是。本來我們已經將那隻食人鬼擊殺了。但是突然冒出來三個人……上來就對我們發動襲擊。”

炭治郎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他們的氣息和之前襲擊我們的那兩人很像，我們拚盡全力才將他們擊殺。”

炭治郎苦笑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滿身的繃帶，“最後就變成了這樣子。”

“瞭解了。”

方燼站起身，將凳子推回原位。

“你們好好休息。好了之後趕緊起來特訓。最終之戰不遠了，你也不想就這麼躺到決戰結束吧。”

...

另一邊，無限城。

鬼舞辻無慘坐在層層疊疊的台階之上，一手撐著下頜，另一隻手搭在膝蓋上。

“終於……終於出現了。”

他的手覆蓋在臉上，五指張開，指縫間透出的是一雙瘋狂的眼睛。

“不再畏懼陽光的鬼。”

數百年了，他尋找藍色彼岸花數百年了，派遣無數鬼去尋找那株傳說中的植物，卻一次次失望。

而現在，有一隻鬼沒有靠藍色彼岸花就克服了陽光，隻要將她吸收，自己就能獲得這項夢寐以求的能力。

“鳴女。”

“在，大人。”

“給我找到她的位置。”

“遵命。”

此刻的鳴女，不...應該說是上弦之陸·鳴女。

上弦之肆·半天狗死後，排名順延，由鳴女補位。

她的頭髮開始蔓延，像藤蔓一樣爬滿牆麵。

那些髮絲的末端分裂、再分裂，分化出無數細如針尖的觸鬚。觸鬚的頂端鼓脹，凝結成一粒粒眼球。

無數眼球分身順著髮絲的脈絡，被鳴女通過無限城傳送到了全國各地。

它們隱藏在屋簷下、附著在樹梢上，無聲無息地掃視著每一寸土地。

...

與此同時，鬼殺隊總部。

產屋敷耀哉的房間。

耀哉靠在床榻上，身上蓋著薄被。

岩柱·悲鳴嶼行冥跪坐在他身側，雙手合十，念珠在指間緩緩轉著。

方燼隨意坐在一旁，背靠牆壁。

“我有預感。最終之戰就要來臨了。”

“今天叫你們兩個來，”耀哉微微側頭，臉朝向方燼和岩柱的方向，“是想以我為餌，砍下無慘的頭顱。”

方燼的眉頭微微一挑。“為什麼叫上我？”

“其他孩子們肯定不會同意我以自己為餌。我隻能拜託行冥，和你這個……意外。”

“意外？”

“直覺...罷了。”

“遵命。”

岩柱的聲音低沉。“既然是主公大人的命令，我一定照辦。”

眼淚順著他的臉頰滑下來，滴在衣襟上。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主公要用自己的命去賭。

“無慘對我之一族深惡痛絕，隻有我他會來親自擊殺。”

方燼沉默了一陣，然後開口。

“你們是不是太悲觀了？”

耀哉微微偏頭。

“我有一個計劃，不過還是以你為餌。”

“有把握嗎？”

“試試就知道了，你的計劃可以當備選。”

無慘的性格他比在場任何人都更清楚，那個活了上千年的鬼王，膽小如鼠，謹慎到病態，除非用他極度渴望的東西作為誘餌，否則根本不可能讓他現身。

他會像泥鰍一樣滑不溜手，永遠藏在暗處，用無窮無盡的時間去耗死敵人。

想擊殺他，機會隻有一次。

一旦他嗅到危險再次藏匿起來，就再難尋其蹤跡。

方燼耗不起，也沒有那麼多時間去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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