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說反話,口是心非,總喜歡用拙劣又傷人的謊言來掩蓋自己對另一半的在意。
可是,命運的子彈會在真正明確心意的那一刻正中眉心。
這纔多久,齊放已經不止一次嚐過子彈穿膛的滋味。
他當初朝岑若扔出去的迴旋鏢,兜兜轉轉全都砸在了自己身上。
“齊放,你以後能不能改改你的壞毛病?”岑若眼睛酸酸的,眼眶染上一圈濕熱。
或許是因為感冒,她說話帶著點兒鼻音,悶悶嗲嗲,“在乎我要明說,喜歡更要明說,當著我麵兒說那些討厭的話,背地裏又偷偷珍藏我的視訊,你人格分裂啊?”
齊放順從著點頭,眼角溢位寵色,“好,我改,你說的我都改。。”
岑若盯著自己戴著戒指的那隻手,跟他十指緊扣著,抬眸看向齊放的眼睛,認真說道:“我知道你這個人要強,驕傲,我也一樣,所以才會相互較勁兒這麽多年。但這都是壞習慣,你要改,我也要改。”
齊放眸子裏漾著化不盡的柔情,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都聽你的。”
嘴硬的人其實一點都不酷,除了會把愛人越推越遠之外,再沒有半點兒用處。
愛就是愛,純粹一點,相愛相殺聽起來好像很“浪漫”,可是兩個人都痛是真的。
……
餐桌上,齊放開啟保溫餐袋,摸了摸打包回來的早茶溫度。
“幸好,還熱著。”
岑若看到桌上豐盛的早餐,都是她愛吃的,肚子不自覺叫了一聲。
“先吃早餐,我去幫你衝藥。”
岑若在餐桌前坐下,迫不及待塞了一口奶黃包在嘴裏,她今天挺有食慾,嗓子也比昨天舒服不少,狀態明顯好了許多。
齊放把她要吃的顆粒衝泡好,又按照劑量分好丸藥膠囊,放到餐桌邊。
岑若看著時間不算早了,吃飯的速度也開始加速,埋頭吃得專注。
齊放用體溫槍替她測了體溫,36.8。
“看吧,我都跟你說了我隻是小感冒,沒這麽嚴重。”她嘴裏塞得鼓鼓囊囊,朝他挑眉。
“嗯,待會兒送你去DL,正好挺久沒見查爾斯,跟他打聲招呼。”
聽到這話,岑若正在咀嚼的動作突然停住,眼睛裏帶著疑色,“你幹嘛要見查爾斯?還吃醋呢?我不是都說了我們兩個……”
她話音未落,齊放便輕笑打斷,“沒吃醋,放心,不是去找麻煩的。”
……
DL大廈——
看到齊放陪著岑若一道過來,查爾斯先是一愣,繼而抬腳笑著迎了過去。
“放,你不是在國外?”
齊放張嘴就扯,一臉不正經,“想你了。”
查爾斯笑聲蕩開,熟絡的跟她相擁。
“你倆慢聊,我得趕緊去做妝造了。”岑若急匆匆說了這麽一句,就和夏莓去了化妝間。
“放,聽說冠軍巡迴賽年後要決賽了,加油!”查爾斯朝他豎了個大拇指,“我看好你。”
說話跟個人機似的,帶著點兒洋裏洋氣的音調,把齊放逗笑。
“忙嗎?去你辦公室聊兩句?”
聽到齊放這麽說,查爾斯環視一圈秀場,各部門都在按部就班準備聯排事宜。
齊放難得上門找他一趟,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聊,查爾斯應了聲,“喝杯咖啡的時間還是有的。”
說罷,齊放便跟他一道去了辦公室。
這趟過來,其實也沒別的意思,他就想跟查爾斯說聲謝謝。
當年他在岑若18歲慶功宴上說了那樣的混賬話,宴會結束後,岑若的一個人醉醺醺的在會所天台抹眼淚。
恰好被查爾斯碰見,他給她遞了紙巾擦眼淚。
查爾斯跟岑若聊了會兒,她是優秀的,評委和粉絲沒瞎,他們的眼光都特別好,發現了一顆即將升起的時尚界新星。
也是從那以後,兩人成了好朋友,他是她的伯樂。
齊放當年做了那樣的蠢事,他覺得自己除了要跟岑若道歉以外,還應該跟查爾斯說聲謝謝。
幸好那天有他幫岑若擦眼淚。
其實那天岑若掉眼淚並不是因為自己被否定,她生來明媚自信,她的優秀有目共睹,不需要任何人承認。
掉眼淚是因為喜歡的人是個混蛋。
但不管怎樣,他都要謝謝查爾斯。
……
喝完咖啡,齊放去了化妝間。
岑若從化妝鏡裏看到了從門外進來的男人。
“你跟查爾斯聊什麽了?”
岑若心裏多少還是有些擔心的,畢竟真的猜不到齊放能找查爾斯說些什麽。
“聊點兒男人之間的秘密。”他故作玄虛,笑得散漫。
岑若輕嗤,“嘁,我還不稀罕知道呢!”
他走到岑若跟前,垂眸盯著正在化妝的女人,經過脂粉描摹,她那張濃豔嬌媚的臉上更添風情。
齊放唇角不自覺上揚,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他家右右妹妹這麽漂亮,幸好是被他娶到手了。
他的癡漢臉引起了岑若注意,抬眸睨他一眼,繼而調侃道:“你一個勁兒盯著我幹嘛?想學化妝啊?”
化妝師聞言擺了擺手,順著岑若的玩笑話接了句,“抱歉二少,我不收徒。”
化妝間氛圍很好,說說笑笑。
“你別在這兒守著我了,既然回來了,那就回老宅看看爺爺奶奶他們,我聯排估計得一整天,晚上結束你來接我就行。”
聽到岑若趕他,齊放笑著嗤了聲,“這麽想讓我走?”
“今兒是DL年終大秀內部聯排,大秀的服裝都屬於未公開商業機密,你一個外人當然不能在場,你要是現在不走,待會兒查爾斯就來趕你了。”
“行行行,我成了外人。”他努了努嘴,擺出一副委屈模樣,輕歎了聲,“唉,我老婆說我是外人。”
狗男人矯情上了。
岑若長睫輕閃,看向他的眼神裏帶著絲絲縷縷的媚色,鉤子一樣撩他一眼,“誤會了是不?我的意思是說,你是DL的外人。”
她說話時嗓音輕柔,拖著點兒尾音,明顯是在哄他開心。
齊放嘴角噙著漫不經心的眼尾,追問道:“嗯,我是DL的外人,那你呢?我是你的什麽人?”
這話一出,化妝間一行人滿臉堆砌著姨母笑,唏噓聲一片。
她們這副反應讓岑若有點兒不好意思,眼神嗔笑看他,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可齊放玩心大發,就是想聽她怎麽回答。
“問你呢?我是你什麽人?”
夏莓嘴快,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二少,幹嘛要明知故問?你當然是若姐的枕邊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