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若今天要忙一整天,在“DL年終大秀”正式開始之前,與大秀有關的一切事宜都要做到嚴格保密。
齊放不是DL家的工作人員,所以今天的聯排他不太方便在場,隻能先離開,等岑若結束以後來接。
從DL大廈出來以後,他開車回了老宅,家裏人還都不知道他從國外回來了,不回去一趟不太合適。
齊老爺子看到他集訓期間突然回國,二話不說就揚起柺杖要揍他。當初是他自己一意孤行非要做職業衝浪運動員,齊老爺子拗不過他,隻能依著。
過不多久就是“世界衝浪冠軍巡迴賽”的總決賽了,他不好好待在國外訓練,纔去半個月就跑回來了,這種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態度怎麽能行?
齊放抬手擋住齊老爺子即將落下來的柺杖,眉眼間染著戲謔,“爺爺陛下容稟。”
齊老爺子被他嬉皮笑臉的模樣氣笑,“你不好好訓練,偷跑回來還有理了是吧?”
他理直氣壯,“我當然有理,你孫媳婦病了,我擔心,自然要回來看看。”
這話一出,齊老爺子臉色瞬間柔和下來,“若若病了?她怎麽了?要緊嗎?我們怎麽都不知道?”
“發燒了,重感冒。”
齊放把柺杖遞給齊老爺子,臉上沒個正形,“您老拄好,可別摔了。”
齊老爺子沒好氣瞪他,“嘻嘻哈哈不正經。快說,若若身體有沒有大礙?她怎麽沒跟你一起回來。”
“就是尋常感冒,主要她最近太忙,也沒法好好休息,我就是怕她太不愛惜身體,所以纔回來的。”
齊老爺子點頭,“沒事就好。年底了,若若工作確實忙了些,她一直都是,事業心重。”
“可不是嘛,就因為這個,我倆昨天還鬧了點兒不愉快。”
聽到倆人鬧了別扭,齊老爺子的臉色嚴肅起來,“你怎麽一回國就惹若若不高興,還不如不回來。”
“我當然也不想跟她吵架,但就是情緒上頭沒控製住。”
他簡單跟老爺子說了下吵架的原因。
老爺子聽完以後,語重心長道:“你跟若若從小喝一瓶奶長大的,你不瞭解她的性子?”
“我知道自己不該幹涉她工作,但我就是看著她帶病上班,我心疼,我著急唄。”
“國內外時尚圈都在盯著DL這次的年終大秀,若若能不能拿到世模賽金獎全靠這場秀,人家要聯排,你就這麽沒眼色,非要讓她請假休息?”
齊老爺子看著岑若長大,對她早就跟親孫女一般無二,他太瞭解岑若。
“或許若若會在大秀結束後病情加重累到虛脫,那個時候你可以直接打救護車送她去醫院。但在這之前,絕對不能打著為她好的名義強迫她請假休息。能懂我意思嗎?”
愛你的人有兩種,一種是陪你踩水坑的人,一種是抱你跨過水坑的人。
踩水坑雖然會把漂亮裙子弄得濕乎乎,髒兮兮,但有人陪著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你會開心。
抱你跨過水坑的人當然也是愛你的,他怕你把身上的漂亮裙子弄髒,可是你不在乎裙子會不會髒,就隻單純的玩心大發,想踩踩水而已。
“阿放,若若就是那個寧可弄髒裙子,也要踩水坑的人,你明白嗎?”
……
大秀聯排持續了整天,各種細節都要改動調整,忙到了晚上十點多鍾才結束。
岑若換好衣服,推開更衣室房門,就看到齊放倚牆而站在他門口。
“累不累?”他問。
看到齊放,岑若撒嬌似的撇了撇嘴,“累。”
她卸掉滿身疲憊,撲進他懷裏。
齊放第一時間低頭用自己的額頭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
“有點兒燙。”
岑若點頭,“對啊,剛剛測了溫度,一點低燒,還好。”
“吃完了沒?”
“吃了。”
懷裏的女人太過單薄,他手掌覆在她肩膀後麵,兩側的肩胛骨摸著太明顯。
“再吃點兒什麽?”
“不吃了,我下午吃了一份輕食沙拉。”
大秀在即,不是放縱的時候。
接了岑若,兩人出了DL大廈,車停在樓下。
上車後,齊放發動引擎驅車上路。
注意到這並不是回縵合的方向,岑若詫異,“去哪兒?不回家?”
“我餓了,陪我吃點兒東西。”
“你晚上沒吃飯啊?”她問。
“吃了,又餓了。”
岑若聞言輕笑,語調調侃,“好歹也是職業運動員,一天三頓還不夠,再加一頓宵夜溜溜縫?”
他用著開玩笑的口吻回了句,“是唄,我怕太瘦踩不住衝浪板。”
距離並不算太遠,車子行駛了大概十分鍾,在路邊的臨時停車位停下。
岑若的視線順著窗外看去,“吃路邊攤啊?”
“對啊,路邊攤。”
他開門下車,岑若也跟著下來。
附近是一片老式居民樓,樓下擺了一堆宵夜攤攤。
齊放貼心的替她把羽絨服拉鏈拉到最頂,他攬著岑若的肩膀,徑直走到賣餛飩的攤位上,跟老闆點餐。
“兩碗雞湯餛飩,在這兒吃。”
老闆看到齊放,很是熱情,熟絡的同他打招呼,“是你啊,又來買餛飩。”
注意到齊放身邊的女人,老闆笑道:“這就是你老婆吧?每次都是你一個人過來給她買,今兒還是第一次見你帶老婆過來。”
“我說了不吃,你點一碗就行。”
“我就要點兩碗。”
“吃的完嗎?”
齊放挑唇,“吃的晚就吃,吃不完我就砸一碗。”
岑若笑著嗔他一眼,“懶得理你。”
“欸?你老婆怎麽看著有點兒眼熟?跟電視上的廣告明星似的。”
賣餛飩的大叔一邊煮餛飩一邊盯著岑若打量。
岑若見狀,把腦袋低了下去,伸手拉了拉圍巾,遮住自己的半張臉。
“我不是,老闆您認錯了。”
齊放一臉驕傲,“我老婆長得漂亮,比廣告明星還要好看。”
老闆會說話,笑嗬嗬道:“對對對,比廣告明星好看。”
岑若拉著齊放找位置坐下,她怕餛飩老闆再盯下去真的會認出她。
很快,兩碗香噴噴熱騰騰的餛飩上桌,老闆把餛飩端上桌的時候又盯著岑若瞅了瞅,“別說,還真挺像。”
岑若滿嘴胡言,“我大眾臉,長得男女老少,跟好多人都像。”
這話把齊放逗得笑出聲,岑若這張臉美得極具辨識度,就連西施貂蟬來了都得自卑。
“對,我老婆長得大眾,跟很多人都像,老闆你認錯了。”
餛飩老闆也沒再糾結到底像不像,忙著去給下一個顧客煮餛飩了。
小折疊桌上,餛飩的鮮香味兒鑽進岑若鼻子裏,她沒忍住吞了吞口水。
“你真混蛋,明知道我不能吃,還讓我陪你吃宵夜,是何居心?”
“想吃就吃唄,本來就是給你點的,少吃兩個又沒事兒,這點兒熱量都能忽略不計。”
“不行不行不行!”
她連連擺手,把兩碗餛飩都推到齊放跟前,“你自己吃吧。”
他話裏勾著一股子玩世不恭的味道,“吃唄,吃幾口,等會兒回去做點兒小運動就能把熱量消耗掉了,怕什麽。”
“滾啊!我這幾天都快累死了,你還要我幹體力活,真不會疼人。”
盯著岑若幽怨的小眼神,齊放啞聲失笑。
“你就放心大膽的吃,喝兩口湯暖暖身子,等會兒一起走回去也行,散散步就能消化了。”
岑若是真頂不住餛飩的香味兒,美滋滋的拿起小勺,“那行,我吃兩口。”
她舀起一個餛飩喂進嘴裏,一臉滿足。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矯情啊?吃個東西還要扭扭捏捏?”她一邊嚼著,一邊問齊放。
齊放語調微揚,眼睛裏漾著柔和寵溺,“我老婆這麽美,矯情點兒又怎樣?反正我樂意哄。”
餛飩明明是鹹口的,可倆人愣是吃出了一股子甜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