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吻並沒有很深,嚐到她的味道以後,齊放便把人鬆開。
他呼吸微沉,輕輕抿了抿唇瓣,上麵還殘留著她唇的溫熱,視線裏帶著貪戀和渴望,盯著她一瞬不瞬。
“我不求你能立馬原諒我,更不奢望你能立刻重新愛上我,我隻想要個讓我愛你的機會,僅此而已。”
齊放紅著眼眶,岑若清楚的看到他眼睛裏淚光閃爍,模樣像極了犯錯的孩子,眼神支離破碎。
岑若從出生就跟齊放認識,20多年了,她還是頭一次看到他這副模樣,狼狽又卑微。
岑若不得不承認,她的確是心軟了。
有句話說得很對,眼淚是男人最好的嫁妝。這輩子也沒幾次機會能看見齊放在她麵前掉眼淚。
“你說我該相信你嗎?”
岑若盯著男人眼尾欲墜的那滴淚,心裏一陣陣湧上酸澀。
“你這個人捉弄過我太多次,那這次呢?萬一又是惡作劇怎麽辦?齊放我真的怕了。”
兩人目光糾纏眼神中的熱度,彷彿能融化世間一切。
“我知道我現在無論如何保證你都不會相信,有時候誓言說多了反倒讓人覺得不真。”
齊放漆黑幽深的眼眸中蘊藏著無限的炙熱,他抬手輕輕替她撫了撫耳邊碎發,眉梢眼角漾著柔和。
“我該說的都說完了,你可以選擇試著相信,也可以繼續保持之前的態度,都可以的。”
岑若靜靜聽他說話,看著眼前的男人,有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他一改往日的吊兒郎當,滿目誠摯懊悔,像極了跪在神佛麵前虔誠祈求的信徒。
“但是若若,我不放棄。”
她微微抬眸,蝶翼般的長睫顫了兩下,心中有一把無名的火將她灼烤。
岑若腦海中有些混亂,好像確實應該選擇相信,到底是年少時的心動,她捨不得。
“那,就再賭一次。”
話落,齊放一時沒能明白她這句是什麽意思。
他以為是之前那個,商業聯姻走腎不走心,先動心的是輸家。
“賭約不是已經分出勝負,再賭一次?”
“不是我們賭,是我賭。”岑若說著緩緩抬手,纖細瑩白的指尖輕輕點了點齊放心髒的位置。
“賭你的真心。”
齊放用兩秒鍾的時間反應,第三秒的時候呼吸猛地一滯,如獲至寶一般將她圈攏在懷,眼底的驚喜和愉悅沒有一絲一毫的掩飾。
“不用賭了,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輸給你。”
齊放很感謝岑若再一次選擇他,到底老天還是眷顧他的。
其實不是老天眷顧,是岑若的驕傲敗給了心軟,倘若年少輕狂的代價是抱憾終生,那未免有些太過殘忍。
她不想讓自己變成一個殘忍的人。
人生在世,隻活一次,岑若願意不計一切代價的同他好好愛一場,一起升溫,一起燃燒……
……
次日清早,兩人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夏莓打來的,昨晚威亞斷裂根本不是意外,繩子是被人動了手腳,而且昨天晚上現場工作人員有人看到了柯嶼來過。
就是黛芙集團上回新選的那個男代言人,原本正跟岑若拍廣告,結果被齊放曝光醜聞攪黃了他的演藝生涯。
出了那件事情以後,他算是徹底涼了,現在圈裏無人再敢用他,柯嶼因此懷恨在心。
從齊放那裏不好下手,所以他便盯上了岑若,狠狠報複。
主辦方那邊查了監控,確實拍到了柯嶼在威亞上動了手,再加上現場有人看到他來過,人證物證俱在,警方已經介入調查。
聽到這個訊息以後,岑若方纔那點睏意全都煙消雲散。
她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齊放,眼睛裏帶著心疼,這根肋骨總不能白搭進去,該讓柯嶼付出點代價。
“既然查出是他做的,那就別輕易放過。”岑若眸底劃過一瞬陰鷙,語氣裏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打完這通電話,旁邊躺著的男人突然伸手將她攬進懷裏,埋頭在他頸窩蹭了蹭,有點兒撒嬌的意思。
“你生氣了?”
“能不氣嗎?”
“一大清早就看到若姐霸氣護夫,真是難得。”
“難不成你這傷白受?必須讓他百倍奉還。”岑若語氣裏難掩關切,“還疼嗎?”
“不疼了,有老婆替我討公道,比止疼藥還管用。”
岑若眼神嬌橫的瞟他一眼,“那可不,我可是華佗在世,妙手回春。”
小兩口昨天晚上剛剛互明心意,感情正是纏綿升溫的好時候。
可突然間,主臥門口便響起一陣急促有力的敲門聲,緊接著,便聽見沈西澤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放兒,你怎麽樣?我聽說你為了救岑若摔了個半身不遂,你怎麽樣?可別嚇我。”
“放兒,對不起,我來晚了,咱們積極康複,還是有站起來的可能的,你可千萬別放棄。”
“放兒,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他敲門的聲音跟機關槍一樣,吵得齊放心煩。
“沈西澤怎麽來的?”
“他知道門鎖密碼。”
“那他從哪聽說你癱瘓了?”岑若覺得好笑,唇角揚著弧度問道:“誰傳的謠言?”
齊放臉上劃過一抹嫌棄,“他有病。”
門外的敲門聲還在持續,沈西澤見屋子裏無人應答,敲的更起勁兒了。
“放兒你可千萬別嚇我,你該不會死屋裏了吧?”
這話一出,岑若徹底憋不住了,“噗嗤”笑出聲。
“得了,我去開門。”
她起身下床,走到門口,將主臥房門開啟。
看到岑若的瞬間,沈西澤麵露驚訝,“你怎麽在這兒?”
“我不該在?難不成應該你在?”岑若話音裏透著調侃之意。
沈西澤腳步匆忙的進了臥室,滿臉擔憂的走到齊放跟前。
“你沒癱?”他語氣裏帶著難以置信。
齊放抄起床上的枕頭砸向他,“你他媽就不能盼我點兒好?”
“都上熱搜了,他們說岑若的威亞出問題摔了下來,幸虧有你在下麵墊著。”
齊放扯唇輕笑,“有我墊著,然後呢,我就摔癱了?”
“對啊,人家營銷號就是這麽說的,現場救護車都來了,那叫一個慘烈。”
“你他媽能不能長點腦子啊?我要是真摔成那樣還能回縵合?腦子被狗吃了?”
捕風捉影,聽風就是雨的營銷號就應該即刻絞殺,就地正法。
沈西澤確認齊放沒出什麽大事,這才鬆了口氣,“沒事就好,我這也是關心則亂,”
回過神以後,沈西澤才意識到岑若跟齊放的關係變得不一樣了。
他盯著兩人看了一會兒,“啥意思?這是和好了?”
話落,齊放眉宇間透著點兒洋洋自得,語氣戲謔道:“什麽叫和好?我跟我們家若若從來也沒不好過。”
他這是得瑟上了。
沈西澤一臉的不屑撇嘴陰陽,“你就是臭顯擺,活該摔你,咋沒摔死你呢?”
“嘖嘖嘖,你這人心怎麽這麽黑?該不會是嫉妒我有老婆吧?”齊放臉上帶著幾分散漫不羈的痞勁兒。
沈西澤懶得搭理他,“就你這德行,幼稚的跟三歲小孩似的,也不知道岑若看上你啥了?”
“我這德行怎麽了?我家若若就喜歡我這副德行,她不看上我,難不成看上你啊?”
岑若站在床邊,雙手環臂好整以暇的盯著倆人拌嘴。
沈西澤說得沒錯,齊放就是幼稚鬼,跟誰都能吵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