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若你在說什麽呢?我隻有一個我,我的心也隻有一顆,我愛你啊若若。”
他伸手,動作輕柔的捏了捏她的耳垂,眼神裏漾著化不盡的深情。
岑若覺得喉嚨發緊,像是被人捏住了一樣,伴隨她說話時候聲帶振動,喉管疼得厲害。
“齊放你知道嗎?我其實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大哥。”
聽到這話,齊放倏地笑出聲,“我知道啊寶寶,我一直都知道。”
她從前成天嚷著要嫁齊述,整個齊家都知道。可卻從來沒人當真,岑若的性子他們又不是不知道,小孩子脾氣。
倘若她真對齊述有意思,怎麽可能隻是在一旁口嗨。
“你知道?”岑若有些驚訝,“你怎麽知道我不是真的要嫁他?”
齊放嗓音低磁,染著啞笑,“因為我瞭解你,你隻是為了氣我,想占我便宜。”
岑若扯唇諷笑了聲,“後半句說得對,前半句錯了。”
她那雙眼睛裏透著絲絲縷縷的嘲弄,看向他,“你瞭解我?齊放你怎麽好意思說出這話的?”
“嗯?”他麵露疑色,“不是嗎?”
之前每次去齊家,岑若都要故意纏著齊述,嚷著要給他做老婆,還挑釁齊放,讓他喊大嫂。
齊放又不是傻的,當然看得出這隻是她的小心思,就為了占他兩句便宜罷了。
“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麽要這樣做?”
“我從小愛欺負你,你報複我。”
“沒錯,你欺負我。”她說這話的時候眼圈驟然濕潤,可臉上卻帶著倔強。
“你隻知道我不喜歡齊述,那你知不知道我喜歡的一直都是你。”
話音剛落,齊放眼裏驟然泛起光芒,整個人就像一把被點燃的火炬,靈魂隨著她話裏的溫熱搖晃。
“若若,你再說一遍。”他聲線不穩,話裏帶著難以置信。
“你想不到吧,你這樣的人又怎麽可能會想得到。從十四歲,到現在也有十年了。”
岑若從他懷裏站起來,語氣帶刺,“因為你瞧不上我,自然也看不清我的心意。”
十四歲,齊放腦海裏拚命回憶著她十四歲發生的事情。
“我隻記得你那年咬我一口。”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那枚淡淡的齒痕。
“我咬你是因為你活該!”岑若心裏憋了一口氣,急需輸出。
齊放那天在山裏找到她,從那以後,岑若那顆小小的心髒裏就藏了個人。
在她心裏,他是隻屬於她一個人的大英雄。
可是這家夥很配不上她的喜歡。
“齊放你就隻顧著在我身上逗樂解悶,就隻想著欺負我,是不是把我惹生氣你就特別驕傲?從小到大都一樣。”
他心思全在這裏,自然不曾發覺岑若對他的態度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發生變化的。
十四歲以前,兩人屬於互相較勁兒,他惡心她一下,她必須要百倍奉還回去。
十四歲以後,兩個人之間的“鬥爭”就變成了單方麵的,岑若沒再給他使過絆子,也沒再刻意招惹過他。
他在學校光榮榜的照片上給岑若畫鬍子;在她三明治裏夾芥末醬;故意在泳池裏埋伏著,隻為等她走過來的時候伸手把她從岸邊拉進水裏……
他後來做的這些岑若都沒有反擊,隻是一個人生悶氣,罵他是混蛋。
若是換作以前,齊放這樣捉弄她,她是一定要百倍千倍的討還回來的。
可齊放未曾發覺她態度的轉變,隻覺得自己好像贏了一樣,驕傲著岑若是不是怕他了。
“我……”
他像是被人當頭一棒,不知道該怎樣“狡辯”她才會不生氣。
“我無數次在心裏幻想著倘若我跟你坦白心意,你會是什麽反應。喜歡你這三個字在我嘴裏演練過無數遍,到底還是憋了十年都沒說出口。”
因為她知道,齊放不會當真,更不會在意,甚至會取笑。
這就是他,一個惡劣到極致的壞種。
“若若,我真的不知道,我……”他想去拉她的手,不料竟被躲開。
齊放心陣陣懊悔,怎麽從前自己就這麽眼盲心瞎。
“是我太笨,我沒發覺你的心意,可是若若,你得跟我說啊,我是笨蛋,我猜不到的。”
“跟你說?我也想跟你說啊,可你不配。”她眸底劃過一瞬冷意,伴隨這道冷意的,還有無盡酸澀。
“爺爺讓我娶岑若,這不是往我嘴裏塞蟑螂惡心我嗎?”她一瞬不瞬盯著齊放,問道:“還記得嗎?這是你的原話。你說我討人嫌,你瞧不上我。”
她長睫上掛著晶瑩,指尖攥得發緊,極力克製自己破碎的情緒。
“我堂堂岑家大小姐,我要什麽樣的男人沒有,犯得著在你跟前卑微求愛?既然你瞧不上我,那我又何必瞧得上你。”
岑若說著,那雙漂亮的眼睛裏滑落兩顆淚珠。
她用手背拂去,輕輕揚了揚下巴頦,臉上帶著與生俱來的驕傲。
“現如今又說喜歡我,不覺得好笑嗎?你喜歡,我就必須要接受?齊放我不是那種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女人,我不在乎你是否瞧得上我。”
她是眾星捧月的天之驕女,為愛乞討不是公主的作風。
“是你說的,商業聯姻,先動心的是輸家,齊放你輸了,我贏你贏得徹底。”
說罷,她紅唇挑出一抹張揚的弧度,垂眸瞥了眼床上的男人。
“你今天撲上來救我,我很感謝,但這並不代表我就必須得被你感動的痛哭流涕。”
話落,她踩著高跟鞋轉身,正欲離去之際,齊放顧不得身上的傷勢,費力從床上下來,忍著痛意追上去從後將人攔腰抱住。
燈火闌珊的京北城,月光透過稀稀疏疏的雲層照在落地窗玻璃上,灑進室內。
臥室裏,齊放從背後擁她入懷,眼尾猩紅,溫熱濕潤的眼眶裏泛著難以言說的情潮。
“給我一次機會,我想將功補過。”
在他擁上來的瞬間,岑若大腦驟然一空,兩隻眼睛無力輕闔,一行清淚也隨之滾落。
她沒有反抗,沒有將他推開,似乎等這一刻已經很久了,明知應該抗拒,可又貪戀這份溫柔。
男人在埋頭在她頸窩,唇瓣輕輕吻了吻,如珍似寶一般,小心翼翼。
“我的右右妹妹這麽好,我卻老是惹她生氣,簡直十惡不赦。”
伴隨他說話的聲音,岑若清楚的感覺到自己頸側傳來濕濡溫熱,他的眼淚燙在了岑若心上。
齊放聲音裏帶著啞意,試探著,期待著,“那你還喜歡嗎?”
“如果不喜歡了,拜托重新喜歡一下,好不好。”
她沒說話,心裏各種情緒交雜,翻江倒海。
見她不語,齊放忽地扯唇輕笑,“不說話就算預設了。”
“誰預設了?齊放你就是個不要臉的無賴!”
她話音剛落,齊放便按著岑若的肩膀將人轉了個身,盯著她嬌嫩誘人的唇瓣,挑眉懶笑。
“對,我就是無賴。”
說罷,他便不由分說的重重吻上。
他家右右妹妹這張嘴看著帶刺,可親起來是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