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裏,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熏得岑若頭疼。
齊放拍了CT,折了根肋骨,當時好幾個人撲過來給岑若當人肉氣墊,全砸在他身上導致的。
醫生檢查過了,他傷得不重,閉合性骨折,開了止痛藥,幫他緩解疼痛,又綁了彈力胸帶固定。
處理好以後就回了“縵合園”。
從他受傷的那一刻開始,岑若整顆心一直懸著,後背一層層冒著冷汗,直到從醫生口中確定齊放並無大礙她才捨得放下那顆懸著的心。
她陪著齊放回了縵合園,跟夏莓一起把人扶到床上以後,岑若站在床邊沉吟片刻。
一邊撥電話,一邊說道:“我喊沈西澤過來,讓他照顧你。”
聽到這話,齊放趕忙就要伸手去搶她的手機,因此牽動到了強勢,痛得倒吸一口。
岑若見狀,連忙關了手機俯身去扶他老實坐好。
他顧不上疼痛,伸手去抓她裙子,讓人別走。
“不是,你老公我都受傷了,你竟然這麽狠心要把我拋下?”
齊放說話情緒有些激動,胸腔疼得厲害,“我疼死了都快!沈西澤他會照顧個毛線。”
“那我喊保姆過來。”
都這個時候了,岑若還時刻記得跟他保持距離,橫豎他也沒啥大事兒,養兩天也就沒事兒了。
齊放扯著她的裙擺不撒手,那副無賴德行又上來了,“我不,必須你留下來。”
岑若抿了抿唇,心裏就跟有人在擰麻花一樣,她其實是放心不下齊放的,可是她又下定決心要把他撇開,這種猶豫搖擺的態度怎麽能行。
“我好歹也是英雄救美才傷的,你得對我負責。”
岑若嗓子溢位一聲輕笑,“你是被那幾個工作人員砸的,找他們負責去。”
“岑右右你這麽沒良心啊?”
他捂著胸口,擺出一副痛得不行的模樣,“你氣死我了,我不光胸疼,我心也疼。”
“那我又沒讓你去上來救我。”她嘴硬道:“現場這麽多工作人員,用你啊?”
齊放那雙幽深黑眸虛眯,眸底溢位幾分危險的味道,“岑右右你再裝?”
他扯著岑若的裙擺用力往自己跟前拽,岑若沒留神,失了重心摔下去,剛好摔進齊放懷裏。
原本就是傷患,胸口正疼著呢,岑若跌進他懷裏的時候又撞到他的傷處。
他躺靠在床頭咬牙忍痛,額角滲出冷汗,疼得喘息不上來。
可偏偏手裏還攬著岑若的細腰不肯撒手,把人緊緊圈攏住。
“岑右右,你真要謀殺親夫?”他略顯蒼白的唇瓣扯出一抹無力的懶笑,話音輕佻,“害我二次受傷,你更得負責。”
“齊放你到底講不講道理?明明是你拽我裙子害我摔下來的。”
她嘴上同他吵著,可眼神卻是軟的,擔心著齊放的傷勢。
“咳咳!”一旁的夏莓咧嘴盯著床上曖昧親昵的畫麵,語氣裏藏著笑意,“那個,還用給沈少和保姆打電話嗎?”
“打!”岑若脫口而出。
“打個屁!”齊放反駁。
夏莓似笑非笑,故作為難的樣子,“那我到底還打不打嘛!”
岑若紅唇張合,聲音強硬,“打!”
她剛吐出這個字,下一秒,嬌豔欲滴的紅唇便被齊放埋頭強勢堵住。
夏莓在旁邊近距離吃瓜直接小臉一紅。
這一吻並沒有很深,單純就是為了堵著她的話。
岑若臉帶薄怒,用手背重重擦拭自己的唇瓣,口紅被蹭花,硬是多了幾分靡豔風情。
“齊放你有病吧!”
話落,他再一次含住她柔軟香甜的紅唇,隻不過這一次相較於剛才,更重了幾分,牙齒故意咬他。
“再說我不愛聽的,我還親。”
他這會兒隻想著跟老婆調情,有岑若在懷,簡直比任何止疼藥都好使。
岑若在他懷裏似乎沒了反抗意識,他身上有傷,倘若她真要掙紮,齊放絕對是招架不住的。
可她沒有。
“你能不能做個人?別特麽跟狗似的!”
“狗?世界上有我這麽帥的狗嗎?”
還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夏莓在旁邊臉都快笑爛了,她心裏什麽都明白,岑若要是真討厭齊放,早在他吻她第一下的時候就巴掌伺候了,哪裏還會給他第二次機會。
“那個,都十二點了,我媽喊我回家睡覺。”夏莓一邊說著一邊朝岑若揮手,“若姐我下班啦,晚安。”
“莓莓!你別走!我有說過讓你下班了嗎?”
伴著她說話的聲音,夏莓腳底生風,溜之大吉。
主臥裏,兩人姿勢有些過分親密,齊放長歎一聲,順勢把腦袋枕在了她胸口。
“人家夏莓一個姑孃家,哪有你這樣的老闆,都淩晨了還不讓下班。”
岑若心跳很快,齊放枕在她胸口,聽得見。
“她是我的助理,我什麽時候讓她下班關你屁事!”
齊放沒再回嘴,隻是安靜枕她懷裏,雙眸輕閉。
“若若,我真的痛,你讓讓我吧。”
他莫名其妙的一句話把岑若整不會了,哪裏痛?
“你……”她停頓一瞬,抬手挽了下耳邊散落的發絲,語氣軟了幾分,“你既然痛,那就不要鬧了。”
說著她正欲從他懷裏起身。
可誰料齊放並沒有撒手的意思,兩隻胳膊圈得依舊很緊。
“齊放,你撒手。”
“我不。”他這話聽起來像小孩耍賴皮。
因為他身上有傷,岑若也不敢過分掙紮,害怕弄疼了他。
“我受傷你心疼對不對?”他腦袋枕著她的胸口,鼻尖縈繞著獨屬於她的清幽暗香。
岑若長睫抖了下,板著張臉掩飾,“不對。”
“小騙子。”他嗓音有點啞,貪戀她身上的香味,不願抬頭。
“明明剛才急得眼淚汪汪。”
岑若身上穿的單薄,能夠感覺到齊放說話時候噴灑在她胸口的鼻息,溫熱異常。
這道溫熱穿透皮肉,沿著血液,灼傷了她的心髒。
“齊放,你這個人真的很奇怪。”
憋了這麽久,她每天隻要一想到這個男人就會心髒絞痛,岑若實在忍受不了了,有些話再不說,她怕自己早晚有一天會把自己耗死。
“嗯?”他緩緩抬頭,掀起眼皮看向她。
“你自己打自己臉,不疼嗎?”岑若說這話的時候鼻腔猛地一酸。
“瞧不上我的也是你,說愛我的也是你。”
她檀眉緊蹙,眼底帶著試探,“我真的不知道哪個纔是真的你?你說我該相信你的哪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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