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一週,齊放都老實待在海城訓練。
人雖然沒在岑若身邊,可他壓根兒半點都沒消停。
東西照例每天都送,除此之外,他還搞了個新鮮法子,生怕自己不在京北的這段時間裏岑若會把他忘了。
既然微信電話拉黑,那就隻能另辟蹊徑。
好在還有微博,齊放每天早中晚三條微博的發,每條都艾特岑若。
YOLO齊放V:【早安,我親愛的老婆大人~(配圖反手比耶帥照)】
吹了發型,噴了發膠,一看就是精心打扮過的。
YOLO齊放V:【午安,我親愛的老婆大人~】後麵配了段上午訓練的視訊,剪了段自己的高光時刻。
YOLO齊放V:【晚安,我親愛的老婆大人~(配圖親手拍下的海城夜光)】
沾著岑若的光,借著她的熱度,齊放這幾天掛在熱搜榜上下不來了。
岑若看到他的微博,真的很想罵他個狗血淋頭,怎麽真就這麽陰魂不散?
可又因著兩家商業聯姻的關係,岑若也不好在公眾平台跟他撕破臉皮。
晚上十點多鍾,岑若拍攝中途休息。
她今天很累,因為拍攝需要,她今兒拍的是外景,吊了一天威壓,飛得魂都飄了。
等會兒還有一組視訊,順利的話十二點之前能結束。
休息棚裏,夏莓拿著一盒果盤過來,開啟放到岑若麵前。
“若姐你吃點兒,補充補充體力。”
鳳梨,芒果,橙子,都是她愛吃的水果。
因為是晚上,雖然都是自己愛吃的,但岑若時刻注重身材管理這幾種都是含糖量高的水果,她就隻吃了兩塊。
夏莓在她身邊坐下,她比岑若饞,一個勁兒往嘴裏炫。
“若姐,你都不知道,剛才我跟那邊的工作人員聊八卦,人家都看到了微博熱搜,把齊老二誇的跟朵花似的。”
岑若聽後隻是扯唇淡嗤,“他是牛糞,我纔是花。”
夏莓嘴裏塞得鼓鼓囊囊,“就是就是,這個齊老二真有心機,竟然想著借用公共輿論來給自己助力,壞透了。”
岑若對著鏡子,一邊整理身上的衣服,一邊同夏莓說笑,“他成天蹭我熱度,粉絲量嗖嗖地往上漲,保不準真想出道。”
“我覺得也是,每天打扮的騷裏騷氣發自己的帥照,還有各種訓練高光,他就是在圈老婆粉呢!”
夏莓話音剛落,身後突然傳來正主的聲音。
“不是圈老婆粉,是圈老婆。”
齊放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她身後的,姿態隨意慵懶,連續一週的高強度訓練加上趕飛機的疲憊,眉宇間透著幾分倦意。
他的突然出現嚇了岑若一跳,麵帶驚色,“你什麽時候來的?”
他眸子裏染著笑,“在你說我是牛糞的時候。”
聽著他的回答,夏莓沒忍住笑出聲。
“二少你是牛糞,我們若姐是花,所以你們兩個這是,鮮花插在牛糞上?”
齊放扔給夏莓一個黑色錢包,支開她,“現場工作人員每人一杯咖啡,辛苦你。”
他一來就開始邀買人心,周圍吃瓜的工作人員聽到這句,全都喜笑顏開,嘴裏拍著他的馬屁。
“諸位都辛苦了,我來探我老婆的班,你們別跟看猴似的圍著,該幹嘛幹嘛去。”
從齊放出現的那一刻起,周圍就多了不少打探八卦的目光。
其中兩個有眼力見兒的工作人員立馬跟著夏莓一起去買咖啡,幫她拎著。
“誰不知道齊二公子對若姐上心,遠在海城一天到晚的跟老婆報備行程秀恩愛也就算了,這剛回京北就又跑來陪老婆加班,我們真是羨慕啊!”
聽到這句話,齊放嘴角漾開一抹得意,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齊放你要幹嘛?”岑若對他沒有好臉色。
他語氣裏夾雜著絲絲縷縷的寵溺,“來陪你加班,這不是很明顯嗎?”
“你忘了爺爺怎麽說的?我工作的時候不許你搗亂,是不是又想挨罵了?”
齊放吊兒郎當的聳了聳肩膀,表示無辜,“我哪裏搗亂了?”
他呼吸提高聲音,“各位,我在現場不會影響你們拍攝吧?”
話落,現場工作人員七嘴八舌的說著“不影響”。
“你看,不影響。”
岑若懶得跟他廢話,轉身出了休息棚,休息時間也差不多了。
她這次參加的是“百位國風美人活動”。
根據岑若的形象條件,加上她有一定的舞蹈基礎,資方定下她來扮演趙飛燕。
趙飛燕善行氣術,跳起舞來異乎尋常的輕盈飄逸,能做“掌上舞”。
為了把為了趙飛燕完美詮釋,岑若這周輕斷食,每天就吃些菜葉子。
齊放盯著她細到僅有一掌的腰,眉頭不經意輕蹙了下,她現在這副狀態真快要瘦飄了。
她走到拍攝場地,工作人員上前替她掛繩子。
繩子固定在她腰和胯的位置,確認穩定以後現場導演拿起對講機調動各部門各就各位。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早點拍完早點結束,辛苦各位。”
齊放就站在旁邊,仰頭看著空中的岑若,她一身鮮紅舞衣,扮相嫵媚明豔。
纖腰婀娜,玉臂柔軟,空中的岑若玉足踏著空氣騰起,腳上的銀釧伶仃作響,伴隨現場絲竹管絃之樂響起,美人衣帶蹁躚,裙裾飄風。
臉上溢著攝人心魄的魅惑,勾得齊放心神俱迷。
得虧這是他老婆,要不他都得抱頭痛哭三天三夜。
掏出手機,齊放仰頭錄下了她空中做舞的絕美畫麵,一直到八十歲都要拿出來反複欣賞反複沉淪的程度。
導演對岑若的表現滿意的不能再滿意。
他接到通知開始拍攝百位國風美人,岑若不是第一個,前麵也拍了好幾位,但沒有任何一位能像她一樣還原傳神。
整個拍攝現場都沉浸在岑若的驚豔裏,她狀態很好,最後一組鏡頭拍攝的十分順利。
可在她去做空中翻身動作的時候,身上佩戴的威壓繩子突然鬆斷。
岑若大腦一片空白,臉上的驚慌失措一覽無餘,隻聽她一聲驚叫,現場所有人都慌了。
齊放從頭到尾眼睛都盯在她身上沒帶打轉的,在她繩子斷掉的那一刻,他比現場的武術指導反應都要快。
萬幸岑若當時高度不算太高,齊放第一個撲上去,好幾名工作人員又都緊隨其後,充當她的人肉氣墊。
她雖是摔了下來,可下麵有人護著,隻是受了驚嚇,並沒受傷。
夏莓剛買完咖啡回來,一回來就看到了這樣驚心動魄的場麵,她顧不上手裏的咖啡,慌忙就朝拍攝場地跑過去。
工作人員把岑若扶起來以後,立馬一寸寸檢查著,生怕磕著碰著。
她倒是沒事兒,可齊放情況不太好。
他是第一個撲上來的,在他之後,好幾個工作人員也都緊隨其後,全部壓在了他的身上。
齊放險些沒能喘上氣兒,胸口的位置痛意難耐。
岑若覺得自己大腦有種難以忍受的混沌感,眼前天旋地轉。整個人神情飄忽,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若姐若姐你沒事兒吧?”夏莓在旁邊嚇得眼淚都出來了。
她呼吸急促的一聲聲喘著,靈魂歸位以後猛地低頭去看地上的齊放。
他被人攙著坐起來,捂著胸口皺眉忍痛。
顧不得自己的傷勢,隻想著親眼看到岑若無恙。
他咬緊後槽牙忍著痛意朝她看去,嘴角扯出一抹弧度,“幸好。”
幸好她沒受傷,否則才這真是要了他的命。
注意到齊放額頭上因為痛意滲出的冷汗,岑若頓刻雙腿發軟跌坐在他身邊,嗓音哽咽著著問他哪裏受傷了。
齊放沒說話,眼底劃過驚喜,垂眸瞥了眼岑若覆在他臉頰上的那雙手。
她捧著齊放的側臉,手上控製不住的發抖,嗓子裏像是有無數根鋼針一樣,痛得說不出話。
她在緊張,在害怕。
齊放看得出她眼底的驚慌失措,分明受了傷,可依舊笑得開心。
他的“右右妹妹”在意他。
齊放唇色發白,臉色很是難看,岑若不知道他到底哪裏受傷了,隻覺一股難以言喻的窒息恐懼將她包裹。
“齊放,你怎麽樣?哪裏痛?哪裏受傷?”
她眼前氤氳霧氣,聲線不穩道:“你幹嘛!誰讓你撲上來的?”
現場這麽多工作人員,還有武術指導也在旁邊,哪裏用得著他撲上來。
齊放臉上的悅色根本藏不住,盯著岑若眼尾的晶瑩,抬手替她拂去。
“我得保護我老婆啊。”
——
(放子暗喜:早知道這樣能讓老婆“原形畢露”,我這根肋骨就應該早點兒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