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宴結束後,岑若前腳剛上車,後腳京北流浪動物救助站的站長就給她發來微信。
站長:【岑小姐,我們救助站明天要辦一場活動,會請媒體過來拍攝,宣傳視訊會發到網路上,以此來呼籲更多人加入我們的救助活動中,想問一下您明天有空嗎?】
岑若這幾天工作倒不忙,她也有段時間沒去救助站了。
山今草右:【可以的。】
站長:【真的很不好意思,這麽晚了還打擾您,主要我們想藉助您的知名度來宣傳我們救助站,借著您的影響力,也好呼籲更多的人加入進來。】
山今草右:【不用這麽客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那咱們明天見。】
結束通話電話後,岑若一抬眼就看到夏莓眼神嚴肅,直勾勾的正盯著她。
“若姐,你又要去救助站?”
“他們說明天有活動,我去一趟。”
夏莓神色變得緊張,“你每次去都會控製不住接近那些小貓,咱們後麵還要上鏡拍攝呢,去了保準過敏,你又想整個大紅臉住院?”
“不會的,我戴著防護眼鏡,還有口罩和手套,而且我隻是配合他們宣傳拍攝,不會跟那些小動物接觸的。”
夏莓撇了撇嘴,“說這話你自己信嗎?”
“反正我還是覺得不去最好,你到時候在微博轉發一下他們的宣傳視訊也是一樣的效果,也不一定非要到場。”
夏莓態度強硬,“你忘了每次過敏的時候那種難受滋味?反正就是不要去,咱們該捐什麽物資,該配合轉發什麽視訊都可以。”
“我真的挺久都沒去了,再說了,我跟人家站長都說好了。”
岑若一向如此,夏莓勸了也是白勸。
“算了算了,你要去就去唄,反正到時候過敏難受的又不是我,臉上長紅疹子醜的也不是我。”夏莓說著朝她努了努唇。
……
救助站站長跟岑若聯係完以後,轉頭又給齊放打了電話。
“齊先生,我已經跟岑小姐說了,明天要舉辦宣傳活動的事情,她答應來參加。”
“嗯,我知道了。”
齊放聲音沉冷,“活動經費全部由我來出,除此之外,明天還會有廠家送來貓糧狗糧各五千斤。”
剛剛在宴會上,齊放就有了主意。
所以二話不說就聯係了救助站站長,說了他明天要舉辦愛心宣傳活動的想法。
站長自然同意,他巴不得多些人知道他們救助站,多些人能夠加入進來。
“對了,我派過去的30名清潔工就快要到了,辛苦站長給他們分配好清掃任務,今天晚上加個班,務必要確保咱們救助站的衛生質量。”
他知道岑若明天要去,也知道他對貓毛嚴重過敏,所以今天晚上指派了30個清潔工過去做一下清掃工作。
他問過醫生了,隻要救助站裏衛生達標,減少空氣裏的毛發漂浮,岑若過去不跟它們近距離接觸,應該就是沒問題的。
“好的齊先生,您放心好了。”
齊放客氣道:“嗯,辛苦站長。”
……
一大清早,岑若便從床上爬起來洗漱。
站長說了,活動定在上午十點鍾,救助站建在郊區,距離岑家還有些距離,她得早點出發。
吃完早飯後,她又服了兩粒抗過敏藥,防患於未然。
夏莓準備了防護服,要她一定要穿上,否則萬一不小心中招了,後麵的拍攝任務隻能延期,麻煩倒不說,主要是擔心岑若過敏受罪。
岑若覺得她有點兒太過誇張,哪用得著防護服,
“我戴個護目鏡和口罩就算了,而且都已經提前吃了抗過敏藥,莓莓你就別緊張兮兮了。”
夏莓在旁邊一頓勸說,她還是沒穿防護服。
“好了,趕緊上車了,再廢話下去就要遲到了。”
拽著夏莓,兩個人一起鑽進車裏。
去往救助站的路上,岑若躺靠在椅背上刷短視訊,今天起的也挺早,原本她在車上都有點困了。
忽然手機下一條短視訊就是齊放,直接橫掃她那點兒睡意。
一個營銷號發布的作品,截選了齊放衝浪時候的高光時刻,配上解說文案就是“天才衝浪少年”。
“嘁,哪都有他,陰魂不散。”
說完,她點選視訊右下角,跳出選單選項,選擇不感興趣。
操作完以後,麵無表情的刷著下一個。
……
知道她要過來,救助站站長提前在門口迎接。
下車前,岑若拆開護目鏡和口罩戴上。
她今天是素顏,麵板白皙清透,泛著點兒粉紅,潤澤如玉。
穿了件工裝牛仔連體褲,戴著個鴨舌帽。很簡單日常的穿搭,在她身上硬是穿出一種秀場T台的感覺。
比例絕佳,連體褲掐出她的腰線,細腰長腿分外抓人眼球。
下車後,站長便引著岑若進了救助站。
現場已經有媒體在拍攝解說救助站的情況,今天來的人不少,岑若基本上都眼熟,跟他們一起做過很多次救助活動。
“站長,我們若姐捐助的物資一會兒就到,都是糧食和藥品這類,數量也比較多,麻煩您讓人把倉庫騰出片地方。”
夏莓說完,站長臉上的感激之色難以掩飾,笑得熱情朝岑若點頭道謝。
“我們的倉庫今天怕是要被填滿了,我替這些貓孩子們謝謝岑小姐。”
岑若眉眼柔和,“站長客氣了,我隻是盡我所能,能幫一點是一點。”
活動十點鍾準時開始,現在還有十多分鍾,岑若便在救助站四處逛了逛。
愛心牆上掛的基本上都是愛心人士跟毛孩子們一起拍的照片,或者是捐獻物資時候的合影記錄。
她跟夏莓站在愛心牆前抬頭掃過一張張照片。
“若姐,你快看你這張好搞笑,眼睛已經腫起來了。”
夏莓笑著抬手指向牆上的那張照片,這是岑若上次來救助站的時候拍下的。
當時她不小心拿手揉了下眼睛,結果就中招了,還沒等她從救助站回來,眼睛就已經紅腫起來。
她和站長一起站在愛心物資前合影留唸的時候眼睛都是腫的,所以就留下了這張照片。
“你笑話我?”她故作生氣的朝著夏莓撇了撇嘴,“幸災樂禍,我詛咒你一個月胖十斤。”
“啊——你的詛咒也太狠毒了!”
夏莓話音剛落,忽地又驚叫一聲。
“啊!”
她嗓門尖,很突然的一聲大叫,嚇了岑若一跳。
“莓莓你瞎叫喚什麽呢?”
“我不會是眼花了吧?這牆上怎麽還有齊老二呢?”
話落,岑若檀眉輕蹙,眼底帶著疑惑,“什麽?”
“真的是齊老二,若姐你快看。”
夏莓抬手指著牆上那張照片,驚訝到不行,“他什麽時候也加入了流浪動物救助活動?我們怎麽都不知道呢?”
說著夏莓手指的方向,岑若看到了照片上那張熟悉的臉。
是他沒錯。
猛然間,岑若想起了當時在海城的時候齊放跟他說的話。
那天他們在別墅區發現了一窩剛出生的小貓,是齊放安置的她們。
當時有隻小貓剛出生沒多久就斷了氣,岑若看著小貓的屍體心裏很不舒服,她說自己一個人的力量終歸有限。
齊放攬著她的肩膀擁她入懷,跟她說那就再加他一個。
所以他不是隨便說說而已,而是說到且做到。
盯著牆上那張照片,岑若看了好久。
經過昨天一晚上好不容易平複下來的心情再次泛起波瀾,被他牽扯。
“若姐,齊老二這是什麽意思?他是知道你一直在做救助活動,所以……”
“他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跟我有半毛錢關係?”
岑若將視線從牆上移開,抬腿大步朝裏走,直奔貓舍的方向去。
“莓莓,幫我拿一袋貓條。”
夏莓見狀趕緊攔住,“若姐你瘋了?說好的咱們不進貓舍的。”
救助站裏的愛心牆就相當於一道隔離帶,從這麵牆穿過去就到了貓舍狗舍。
原本說好的最多也就看一眼愛心牆而已,不能再繼續往裏走了。
可誰曾想,她看完愛心牆以後直接穿過去奔著貓捨去了。
趕在她踏進貓舍之前,齊放突然從裏出來,就站在貓舍門口攔住整道門。
看到齊放那張臉,她先是一愣,繼而不悅懟了句,“你跟蹤我?”
齊放眉梢眼角都染著笑,手裏還端著半盒沒有喂完的小魚幹。
“明明是我先到的, 怎麽能說是我跟蹤你呢?”
“胡說!我捐助救助站都多少年了,這個地方早就來過幾百次了。”
齊放眉骨輕抬,點頭打趣,“是嘛,都已經來了幾百次了,所以我這不是趕緊跟上貓貓英雄的腳步,可不能落隊。”
“你無不無聊?沒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嗎?怎麽我去哪裏你就要去哪裏,我做什麽你也偏得學著,你怎麽那麽討厭?”
齊放抬手撐著貓舍門框,故作失落的驚歎了一聲,“我還以為你會誇我呢。”
岑若皮笑肉不笑,“誇你?你可真能幹。行嗎?”
聽到這句,旁邊夏莓忍不住笑了下。
看著齊放這副喪眉耷眼的模樣,實在覺得新鮮。在她印象裏,齊放向來桀驁囂張,不可一世,現如今被岑若訓的跟個小哈巴狗似的。
他剛剛擺出的那副求誇獎的模樣,簡直跟求主人摸摸頭的小狗一模一樣。
“你說過你一個人力量有限,所以我想幫幫你。”
她沒辦法跟這些小貓接觸,所以他就跑來替她喂小魚幹。
“你以為這樣就能改變我對你的看法?我不稀罕你幫,你抱著目的性來這兒,壓根不是心甘情願,以後不用再來。”
話落,齊放見他要轉身離開,下意識想伸手拉住她。
可猛然間又想起他的手,剛剛碰過小貓,猛地頓住,把手收回。
“若若。”他把她喊住。
“我承認我來這裏的確是抱有目的性的,但我也確實是心甘情願。你不願意見我,那我就隻能想別的辦法,我想著你經常來這裏,那我也常來,總能碰到的。”
岑若背對他,難得好性子站在原地聽他說完。
“我想跟你做同樣的事情,你沒辦法來喂這些小貓,我替你喂。這些事情我以前的確沒做過,但不妨礙我從現在開始做起。 ”
齊放一開始來這裏的確帶有很強的目的性,可是幾次下來以後,他開始不那麽在乎岑若會不會知道。
更多在意的是自己在和她做同一件事情,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
齊放剛才喂貓的時候腦子裏就在想著岑若,他竟不知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容易滿足,替她喂個貓都能開心。
“你做這件事多久了?”她轉過去,問他。
齊放隔著護目鏡,目光灼灼看向她那雙漂亮的眼睛。
“沒多久,從我確定心意喜歡你的那一刻開始。”
倆人正說著站長便急匆匆找到這邊,活動就要開始了,現場大家都等著呢,就是遲遲不見這兩人的身影。
“岑小姐,齊先生,你們怎麽跑到這邊來了?咱們的活動要開始了,要準備錄製了。”
站長跑到兩人麵前,微微喘著粗氣道:“我剛剛還在說呢,明明你們兩個是夫妻,可是每次都是一個一個來,難得今天聚齊一起參加活動,我以為你們會一道過來呢,可結果還是齊先生先到的。”
岑若白了齊放一眼,轉身大步離開,“我跟他不太熟。”
這話一出,站長頓時愣了一下。
什麽意思?夫妻兩個,不太熟?
站長也沒太在意,隻當是夫妻之間鬧了點兒小矛盾。
“岑小姐,您有段時間沒來了,倒是齊先生最近常來。”站長笑嗬嗬道。
“每次來都給我們送一大批物資不說,他還親自幫忙搬卸,每次必須給我們貓舍裏的小貓挨個兒發小魚幹,毛孩子們可都盼著齊先生天天來呢。”
他親自搬卸?
岑若聽到這句的時候,不由自主的抬眸瞥了他一眼,心裏莫名有點兒說不出的複雜情緒。
“齊先生說您貓毛過敏,有些事情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所以他就多做一些,連帶著您的那份。”
齊放低頭淺笑,聽著站長這些話,甚為滿意。
他可提前沒有教過站長這麽說話,是他自己說的。
“岑小姐,我代表我們整個救助站,感謝你們夫婦二位。”
一直都沒插話的齊放聽到這句直接沒忍住插嘴應聲,“站長您太客氣了,我們夫妻兩個也隻是略盡綿力。”
他還特意咬重“夫妻”二字就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