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這句話說出口,岑若大腦一片空白,愣神片刻,噗嗤笑出聲。
“你嘴上抹豬油了吧?還是說腦子被狗吃了?或者是霸總小說看多了,是不是?”
神特麽他的眼睛,他的心跳……
“你的心跳是為你自己而跳的,心要是不跳人就死了,跟我有半毛錢關係?”
齊放眉心忽地緊蹙,怎麽跟他預料的不太一樣?
人家網上就是這麽教的,恰當的時機表露真心,情真意切的說兩句感人肺腑的小情話。
他就是這麽做的啊,可是岑若怎麽不感冒?
齊放扯唇啞笑,盯著她的眼睛,笑意漫延,“若若,你這樣整的我很尷尬。”
岑若淡嗤,“你還尷尬上了?我聽了才尷尬。”
她說著,想把手從他手裏抽回來,可齊放握得緊,根本捨不得放開。
“你幹嘛?放手!”
不知道這家夥又抽什麽風?酒喝多了是吧?
“我沒瘋,也沒病,更沒喝酒,腦袋很清晰,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他眉梢眼角溢位一抹弧度,話音帶著點兒撒嬌賣乖的意味,“若若,冷戰結束,好不好?”
他說著,把岑若貼在他心口位置的那隻手攥得更緊了些,“這段時間你不理我,我很難過,是真的很難過。”
齊放一雙眼睛格外有神,在宴會廳琉璃燈光的映照下,隱隱約約帶著點兒光亮。
“我給你做了一個多月的早餐,可你一口都沒吃,我雖然難過,失落,但我不生氣。就算這些東西全都進了保安大叔的肚子裏也沒關係,我知道你應該是能感受到我的誠意。”
岑若心裏有些酸澀,抬眸盯著齊放那雙灼熱似火的眼睛,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纔好。
“若若,你感受到了對不對?我這人一向做事三分熱度,但我現在很清楚的知道,我對你不是一時興起,認真的。”
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砸在岑若的掌心,她貼在齊放心口上的那隻手燙得厲害。
“你最近一直不肯見我,我也不敢找你,怕又說錯話惹你不開心。趁著今天的機會我好不容易把你抓住,你聽聽我的真心話,也聽聽我的真心。”
岑若呼吸開始沒了章法,她覺得齊放的眼睛帶了團火,不敢跟他直視。
岑若腦子裏很亂,或許真的是因為齊放從前跟他開了太多玩笑,鬧了太多惡作劇。
所以她下意識就認定他這次也一樣,就是惡作劇而已,如果真上當的話,那她就傻了。
見她不說話,齊放眼角漸漸下垂,眉心輕蹙著,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你不理我的這段時間,我整顆心都是冰涼的。”
“胡說什麽呢,隻有死人的心才沒有溫度,你的心髒要是冰涼的,那早該斷氣了。”
岑若嘴巴不聽使喚亂七八糟說著,“隻有死人的心纔是涼的。”
也不知道他讀書時候的閱讀理解是哪個老師教的,聽到岑若這話,自動理解成她捨不得他死。
“嗯,我不胡說,我知道你捨不得我去死。”
“不是,你死不死跟我有什麽關係?你愛死不死。”
“當然有關係,我要是死了,你不就變成小寡婦了。”他話裏勾著一絲玩味。
岑若掌心貼在他心口的位置,感受著齊放溫熱有力的心跳,順著胳膊,穿透皮肉,沿著血液,他的心跳流竄到她的體內,兩顆心互動跳動。
“齊放,你是不是忘記我們之間的賭約?我不管你這話是真心還是假意,可既然你說了,那就算是你輸了。”
掙紮著,岑若將手從他手裏抽出,“商業聯姻,走腎不走心,我們的遊戲結束。我答應過齊爺爺,等兩個月以後兩家公司的新專案穩定下來,我們就離婚。”
齊放聽他這話不像是開玩笑,臉色瞬間嚴肅起來,“當然是真心,這一個多月你難道看不到我的真心?若若,我不離婚。”
“可是齊放,我對你真的不感興趣。”
岑若腦海裏一直回蕩著齊放當初那句囂張的混賬話,他跟沈西澤那群人一起插科打諢,口口聲聲瞧不上她。
她堂堂岑家大小姐,眾星捧月的天之驕女,有家世,有顏值,有學曆,有才華,還有一群真心愛她的粉絲們。
她什麽都不缺, 稀罕被他瞧上?
齊放用力攥了攥手指尖,捏的有些發白,極力壓製住自己心底的消極情緒,話裏帶著幾分苦澀。
“現在不感興趣也沒關係,別想讓我知難而退,我不放棄,直到你對我感興趣為止。”
“齊放你知道自己現在這副樣子像什麽嗎?”岑若眼神輕佻,帶著些許似是而非的涼薄之意,“死纏爛打的無賴。”
“你知難而退也好,迎難而上也罷,總之我把話撂這,我對你不感興趣,以前,現在,以後。”
她嚥了一口嘴裏的幹澀,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把當初的話原封不動奉還給他。
“總之,我對你的態度就是三個字,瞧不上。”
這話出口起放神情微微有些恍惚,一種說不出來的酸澀在他心海翻湧。
他抬頭望瞭望天花板上刺眼的燈光,嘴角勾出一絲很淡的笑,像是在嘲諷什麽一樣。
“不要緊,不要緊。”
他連說了兩遍,臉上浮現一絲自嘲,“隻要我還活著,你就隻能是我的妻子,我不離婚。”
岑若懶得再跟她廢話,他就是個無賴。
“離不離婚由不得你。”
留下這句,岑若沒再搭理他。
女人踩著高跟鞋,步伐搖曳的朝著人群走去,隻留給他一抹窈窕多姿的背影,伴著奪目耀眼的燈光,搖晃在他眼前。
齊放站在原地,盯著她離去的背影足足有好幾分鍾,嗓子裏幹澀發苦。
都怪他前二十多年惹她生氣的次數太多,或許在岑若心裏,他早就已經被打入十八層地獄,再想出來,可比登天還難。
可能又有什麽辦法呢?在這場賭約裏,先動心的是輸家,他是輸家。
所以就算已經被打入十八層地獄,就算比登天還難,那他也要拚盡全力去試一試。
這段時間,他曾無數次的幻想過,倘若有一天,岑若挽著別的男人的胳膊站在他的麵前,告訴他這是她的愛人。
彼時,齊放會怎麽樣?
僅僅是幻想,就已經讓他無法接受,如果真的有這麽一天,他一定會瘋。
他愛岑若,不願放手,更不願成全。
旁人都說他和岑若是天生的宿敵,水火不容。
齊放以前或許會讚同這話,可現在隻覺得扯淡。
因為有火,水才會發熱沸騰,他要和她一起沸騰。
在他有且僅有一次的生命裏,大汗淋漓愛一場,一起升溫,一起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