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爾斯看著兩人的反應,出聲詢問道:“岑若,你們……你跟方先生,認識?”
岑若眉眼舒展,“這是我學長,我們很多年前有過一麵之緣。”
岑若剛上大學那年,參加了學校組織的誌願活動,恰好這個誌願協會是方祈年當初在校讀書期間成立的。
那天,畢業多年的方祈年作為協會創始人被邀請回校,岑若也就是那個時候認識的他。
隻是從那次過後,因為工作調遣,方祈年就去了國外,定居在那裏,如今也有七八年未曾回國了。
他人雖然不在國內,但國內的慈善事業總能聽到他的名號。
圈裏還因此傳出一句笑談:隻見慈善款,不見捐款人。
“學長,真沒想到都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了,你竟然還記得我!”
岑若屬實沒料到像方祈年這樣的大人物,當初學校誌願協會的一麵之緣,時隔多年他還能一早就認出她。
方祈年笑著打趣,“學妹你的名氣可比我大,國內外大街小巷隨處可見超模岑若的廣告,我哪能不記得。”
“學長你就別取笑我了。”
“不是取笑,是實話實說。第一次看到你的廣告,我一眼就認出了這是當年參加誌願活動的那個漂亮學妹。”
查爾斯屬實沒料到岑若跟方祈年還有這層關係,生意人最看重的就是利益。
他姿態親昵的搭上岑若的肩膀,用著開玩笑的口吻說道:
“我們DL年終大秀正好要跟方總合作,眼下方總還沒點頭呢,趕緊的,你作為咱們DL的代言人,讓方總賣賣校友麵子。”
方祈年的遊戲公司發展勢頭正猛,國內國外都能占據頭籌,查爾斯約見過方祈年好幾次了,視訊會議也聊過幾次。
隻不過方祈年目前還在觀望,服裝品牌和遊戲二次元聯名,這是他從未涉足過的領域。
岑若作為DL家的全球代言人,倘若年終大秀真能跟方祈年公司合作,那對她自己知名度的提升也將大有助益。
她紅唇輕勾,語調輕鬆,“學長,你看我的甲方爸爸還想借我的光呢,給借嗎?”
方祈年沉吟片刻,繼而扯唇輕笑,神色柔和,“學妹都這樣說了,我哪能拂了你的麵子。”
查爾斯三顧茅廬都沒拿下來的合作,借著岑若的麵子,幾句話功夫就敲定了。
他神色大喜,伸手從香檳台捏起獎杯香檳遞給岑若和方祈年,自己也端著一杯。
三人舉杯相碰,查爾斯臉上的笑根本藏不住,“方總,那就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齊放剛到宴會廳,正四處張望岑若的身影呢,正好看到她跟查爾斯還有一個陌生男人談笑碰杯,臉上神色看起來很是愉悅。
方祈年和岑若挺久沒見,在這兒碰上也是緣分,再加上他也聽說了岑若近年來一直也都在做慈善,挺想跟她單獨聊聊的。
查爾斯見狀,很有眼力見兒的藉口離開,香檳台就隻剩岑若和方祈年兩人。
齊放就這麽不遠不近的瞅著岑若跟他談笑。
“這男人誰啊?看起來這麽老,我怎麽不知道岑若什麽時候認識這麽一個人。”
一個查爾斯成天在岑若跟前瞎晃悠就已經讓他很心煩了,還沒把這個討人厭的英國佬打發走,眼下又來一個。
“他啊,Funny科技的創始人,你可能不認識他,但應該聽說過他的名字,方祈年。”
齊述步伐緩緩走到齊放跟前,語調不疾不徐,“看樣子岑若跟他是舊相識,倆人聊得挺開心的。”
“哥,我有眼睛,我自己看得見,岑若臉都快笑爛了。”
齊放咬牙切齒道:“這男的看起來至少比岑若大十歲,他還想老牛吃嫩草呢?岑若什麽眼光?”
齊述語調玩味的在旁邊補刀,“確實大了十歲,不過方祈年矜冷端方相貌堂堂,也能配得上岑若。”
“哥你今兒故意的是吧?”齊放眼神幽怨,“還嫌我不夠心煩?”
“我是想讓你有點兒危機感,這都多久了,我還讚助了你五個億的追妻經費,你怎麽這麽不中用?”
齊述慢悠悠說出最紮心的話,齊放瞬間覺得心髒都不好了。
“誰不中用?哥,你是我親哥,就這麽瞧不起你弟弟?”
齊述神色戲謔,“那你倒是有點兒出息唄,我也想瞧得起你,奈何你確實……嘖嘖。”
被齊述這麽一激將,齊放頓時站不住了,步伐略顯急促的朝著岑若走去。
“學妹,我沒想到你竟然這麽早就結婚了,你還年輕,其實可以找個自己喜歡的,商業聯姻不太適合你的性格。”
她纖眸幽幽,“學長怎麽知道我這個聯姻物件不是我喜歡的?”
方祈年愣了一瞬,繼而會心一笑,“原來如此,看來我得準備一份新婚禮物備下了,趕明兒辦婚禮的時候記得知會一聲。”
岑若點頭,“一定。”
方祈年如今都已經三十五六了,可是看他的狀態依舊單身,岑若好奇,出口問了句。
“學長這麽多年一直單身,是沒有遇見合適的嗎?”
剛好齊放站到她身邊的時候聽到了她問的這句話。
沒等方祈年回答,齊放便插了句,“岑若你是有家室的人,無論他單不單身你都沒機會了。”
話落,他便強勢攬著岑若的肩膀擁入懷中,動作帶著宣示主權的意思。
他一聲不響突然出現嚇了岑若一跳,再加上這麽莫名其妙一句醋意十足的話語,直接把她整懵了。
“齊放你有病吧?”她用力抽開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抬眸瞪他一眼。
方祈年微微蹙眉,“這位是?”
岑若有時候真挺煩齊放的,一天天幼稚的要死,事情沒弄清楚就瞎吃飛醋,看到她跟男的站在一起就酸,齊家祖上怕不是釀醋行業發家的吧?
“我是岑若的先生,齊放。”
他說著,再次攬她入懷,伸手故作客氣的跟方祈年握手。
方祈年看了看岑若的反應,又看了看齊放的狀態,唇角輕揚,“原來是岑學妹的先生,剛剛正好聊到你呢。”
齊放最擅長順杆爬,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自信說出的這句話,“是吧,我們家若若就是這樣,跟人聊天總是三句話離不開我。”
岑若被他逗笑,這混蛋怕不是有幻想症。
方祈年也不是傻的,自然瞧得出齊放對他莫名其妙的敵意,“學妹,你跟齊先生很是般配,看得出來他很在乎你。”
“學長你別介意,他就是這樣,跟有病似的。”岑若又一次抽開齊放攬在她肩膀上的手,朝他遞去一個警告的眼神。
“方總。”
身後突然有人找。
方祈年跟岑若微微頷首,“學妹,我先過去一下,待會兒聊。”
岑若貝齒微露,“沒關係的,學長你先忙。”
盯著方祈年離開的背影,又垂眸瞥了眼岑若比花還好看的笑顏,齊放心中波浪翻騰。
“岑若,誰準你對別的男人笑得這麽開心?”
他大掌扶在她盈盈一握的細腰處,姿態浮浪而又囂張的圈攏著她,“見到我跟特麽仇人似的,在別的男人跟前笑得比花還好看,故意氣我?”
岑若盯著他那雙幽深難測的黑眸,眉心輕蹙著打量著,他這又是鬧的哪出?
“他是我學長,好多年沒見了,說幾句話又怎樣?”
“他單不單身跟你有什麽關係?你很在意他?那你怎麽不多在意在意我?怎麽不多衝我笑笑?”
男人扣在她腰上的手掌微微用力,摟得很緊,指腹透過禮服背後的鏤空處,摩挲著她嬌嫩細膩的肌膚。
岑若眉眼含情,媚眼如絲,用著極為曖昧的輕佻語氣,“齊放你吃得哪門子醋?我就愛衝他笑又怎樣?當初是你說的,商業聯姻走腎不走心,你管我對誰笑?”
這話灌入齊放耳朵裏,他心口猛地震顫,手上摩挲的動作也隨之頓住。
她很記仇,一直記得他那些混賬話。
“若若……”
他臉上神色驟變,從剛才的濃鬱占有意味變得小心翼翼,“我不管你,我求你。”
岑若有些沒聽真切,“你說什麽?”
男人語調似哀似求,眼睛帶著光亮,姿態卑微道:“我求你,求你隻愛我一個。”
岑若一陣恍惚,眼底帶著質疑,她不敢相信齊放嘴裏的深情話,弄不清哪句真哪句假。
“你又鬧什麽?演出這副深情人設給誰看?”不知道為什麽,岑若很排斥他不合時宜的深情。
他語氣虔誠真摯,“給你看。”
說罷,他伸手握住岑若的手,貼在自己有力跳動的心髒處,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正經。
“感受到了嗎,我的眼睛,我的心髒,都在為你閃爍,為你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