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夏莓拎著早餐回來,正在化妝的岑若還挺意外,“這麽快就買來了?”
夏莓點頭,“對啊,這家店離得很近,若姐,趕緊趁熱吃。”
餐盒開啟的瞬間,餡兒餅的香味彌漫整個房間,夏莓饞得不行,趕忙就拿出一塊喂到岑若嘴邊。
“快嚐嚐。”
餡兒餅入口,岑若的味蕾整個被開啟,不得不說,這家店的味道對得起它的評分。
“若姐,你今兒可得多吃點兒,也算不枉費齊……”
話到嘴邊,夏莓猛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立馬一個急刹車又給吞了回來。
“你說什麽?”岑若追問。
夏莓腦袋轉的夠快,“也算不枉費我騎共享單車買回來的。”
她衝著岑若笑得眉眼彎彎,“所以若姐你一定要吃的飽飽的才行。”
萬幸岑若沒多想,朝她笑著挑眉,“好,我吃飽飽,一定不辜負我們小莓寶寶的心意。”
酒店樓下,齊放盯著手機聊天框夏莓發來的訊息,嘴角不自覺上揚。
莓妹美美:【二少,若姐吃了一整個餡兒餅,還喝了大半碗荷葉粥,被我哄著又吃了個茶葉蛋。】
齊放心中愉悅,他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沒出息,連岑若多吃幾口飯都能高興成這樣。
YOLO齊放:【記你一功,繼續保持。】
……
他在酒店樓下守著,親眼看到岑若下樓上車出發以後,他才讓司機開車。
司機問他去哪兒,他拿著提前搜尋好的幾家上榜餐廳,說道:“這幾家,挨個兒去。”
整個上午,齊放帶著司機打卡試味兒了三四家餐廳,硬是把自己和司機都撐得要吐。
餐廳裏,司機滿臉痛苦,盯著麵前剩了大半的食物,張口求饒,“二少,不行了,我真吃不下了,這輩子沒吃這麽飽過。”
“行了不吃了,試了這麽多家味道,總算試出一家好吃的店,這家還算不錯,他家菜偏酸辣口,岑若愛吃。”
說著,齊放抬手示意服務員,點了幾道招牌打包帶走。
點完餐以後,他又低頭看了眼桌上剩了大半的菜品,又道:“把這桌上的東西也都打包,張叔你開車辛苦,餓了就再繼續吃,別浪費。”
司機張叔撐的內髒都要擠出來了,哪裏還吃的下。
“二少,我不行了,我再繼續吃的話真要死了。雖然好吃,但也不是這麽個吃法兒,我要是……”
話音未落,齊放就強勢打斷,“浪費可恥,今晚岑若估計開夜工到淩晨,我得陪著,你自然也得跟我一起,這些東西當宵夜。”
別說宵夜了,啥夜他也吃不下了。
“二少,要不你打電話再調來一個司機吧,我真的……”
又是沒等他說完,齊放唇角輕揚,“這幾天工資按平時的五倍來算,張叔覺得合適嗎?”
這話一出,司機立馬換了副嘴臉,喜笑顏開,“合適合適,二少您說多少就多少,我跟著您吃好的喝好的,不光如此工資還翻五倍,下次再有這樣的好差事記得還叫我。”
司機張叔原本真忍不了齊放半點兒,可是沒辦法,少爺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張叔,這幾天你辛苦了,明天咱們還得試菜,實在不行的話,今晚喝點兒清腸的東西排一排。”
司機張叔笑意甚濃,“這都是小事兒,隻要岑小姐吃舒服了,我撐死都無所謂。”
……
中午臨近收工的時間點兒,齊放來到岑若拍攝的地方,他沒敢太靠近拍攝地點,隻讓司機把車停在附近。
提前聯係好夏莓出來拿午飯,齊放下車等他。
她拎著打包餐盒倚車而站,等人的功夫點了根煙,鬆鬆咬在嘴裏。
司機張叔跟著齊家也有些時日了,齊放的性格他自是清楚,桀驁不羈,從來也不曾見他因為什麽人什麽事上過心。
可是現如今,他瞧著齊放對岑若這般小心翼翼,甚至都懷疑是不是自己年紀大了老眼昏花。
齊家最不服管的浪蕩子在岑大小姐麵前竟然愛的這麽卑微,連送頓飯都這麽輾轉波折。
既要想著她愛吃什麽,又要偷偷摸摸跟做賊似的找個線人接應,不為別的,隻是害怕她知曉這些東西是他送來的會不高興。
“二少,您跟岑大小姐不是仇人嗎?她愛吃不吃,您又何必如此費盡心思的給她送吃的。而且還送的這麽小心謹慎。”
司機張叔沒別的意思,隻是覺得他家少爺這麽個驕傲張狂的脾氣,不該這麽憋屈。
他沒多說什麽,隻是咬著煙懶笑,臉上一股子玩世不恭的痞勁兒,“張叔,我這是贖罪呢。”
夏莓按照齊放發來的位置找到他,拿到精心準備的午餐以後,順利送到岑若手裏騙她說是自己點的外賣。
這家餐廳是齊放精挑細選出來的,菜品也都是符合岑若口味的。
今天這兩頓屬實把她吃高興了,對著夏莓連聲誇讚,“莓莓,你工作也挺忙的,不用這麽費心思的挑餐廳點餐,我隨便對付對付沒事兒的。”
夏莓時刻警惕著千萬不能暴露齊放,“那可不行!若姐你拍攝這麽辛苦,當然要吃些好的補一補元氣。”
“隻是這樣的話你太辛苦了,一堆雜活兒要處理,還要操心我的飲食。”她心疼夏莓。
這幾天,夏莓的工作量也並不比她少。
“沒關係的若姐,這本來就是我的工作嘛!”
……
一整個下午,齊放都守在她拍攝地點附近。
晚餐沒幫岑若準備,她工作需要,常年保持身材,一般晚飯都是吃點兒菜葉子或者代餐什麽的。
一直到八點鍾,這邊的外景場地才終於用完。休息一個小時之後又要去基地拍攝室內部分。
就這樣,齊放跟著她的車,一直到下個拍攝地點。
到達地方以後,岑若一行人進了室內,齊放依舊在樓下守著,坐在車裏陪著。
司機張叔這下總算懂了他倆少爺說的“陪老婆上班”是什麽意思了。
十一點多鍾,齊放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後麵還有一個多點兒才結束。不光岑若辛苦,這些工作人員也都不輕鬆。
他點了奶茶送過去,留的是岑若的電話。
提前又跟夏莓通了氣兒,拍攝中途,外賣小哥去送餐,夏莓便張羅著大家過來領奶茶。
“各位都辛苦了,岑若老師給大家點了奶茶,每個人都有。”
岑若聽到後自己都是懵的,她什麽時候點奶茶了?
來不及等她多想,現場一堆工作人員都興高采烈的找她道謝,可謂是賺足了人心。
後麵連著幾天都是如此,岑若拍攝的最後一站是蘇城,齊放依舊偷偷摸摸跟著去了。
每天都是如此,直接化身田螺哥哥,天不亮就去買早餐送到岑若酒店,中午精挑細選合她口味的餐廳。
到了晚上,不是送奶茶就是送宵夜,現場工作人員對岑若全是誇讚,隻求多跟她一起工作幾次纔好。
夏莓也提前想好了藉口,說這些全是她安排的。這種得人心的事情岑若自然也不會反對,隻說等回京北給她報銷。
……
最後一天,下午兩三點鍾就收工結束,這次的公益宣傳視訊順利拍攝完成。
躺在酒店沙發上,岑若等著夏莓收拾行李的功夫,她正刷手機,鬼使神差點進了齊放的微博,就這麽打眼一溜,看到了他的ip地址。
“他也在蘇城?”岑若自言自語了一句。
又翻了翻齊放最近幾條微博,上一條ip地址就是在東城的。
她上一站拍攝地點就在東城,不會這麽巧吧?
片刻後,岑若忽然後知後覺,仔細回想這兩天發生的事情。
早餐,午餐,工作人員的宵夜奶茶。
不對勁,全都不對勁。
再加上夏莓這幾天的反應,現在仔細一想才發現事情根本沒有這麽簡單。
“莓莓!”她抬高音量喊道:“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正在收拾行李的夏莓聽到岑若的聲音,放了手裏動作跑過來。
“若姐,怎麽了嘛?”
她此刻還沒意識到岑若已經猜出了事情的真相。
“你有沒有什麽事情要跟我坦白?”
這話一出,夏莓瞬間慌了,連續眨巴著眼睛,佯裝鎮定的回答,“沒有啊?若姐你怎麽突然這樣問?”
“你知不知道齊放也在蘇城?”
“啊?齊老二也在蘇城?”她笑得僵硬,“這麽巧呢?若姐你怎麽知道他也在?”
“莓莓,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特別不會撒謊?”岑若躺靠在沙發上,好整以暇撐著腦袋看她。
“若姐,我……沒撒謊啊,我……”
“工作人員這幾天的奶茶宵夜都是齊放安排的對不對?你是他的接應人,莓莓你還不說實話?”
夏莓都快紅溫了,她確實不會撒謊,被岑若這麽一逼問,全都招了。
“若姐,對不起,確實是齊老二安排的。”
“我就說呢,他就是個王八蛋,明知道我煩他,還一個勁兒的往跟前湊。”
“對不起若姐,我不是故意背叛你的,實在是你天天忙起來不知道吃飯,我心疼,所以才收了齊老二送來的早午餐。”
“什麽?!!”
岑若大驚,“就連我這幾天吃的早午餐都是他送的?你!氣死我了!”
她原本以為夏莓就隻幫著齊放給工作人員送了些奶茶宵夜,想以此賣好,沒曾想她還吃了齊放的早午餐。
早在一個多月前齊放第一次送早餐開始,岑若留在心裏暗暗發誓,她這輩子就算餓死也不會吃齊放送來的一口飯。
“若姐,你是怎麽知道的?”
岑若氣昏了頭,把手機朝她麵前一丟,“要不是我剛才翻了翻他的微博,正好看到了他的IP地址,恐怕我還要一直被你們當傻瓜糊弄!”
夏莓瞥了一眼岑若的手機螢幕,唇角若有似無的扯出一抹弧度。
“可是若姐,你就說句實實在在的話,齊老二每天送的早午餐是不是都是你愛吃的?你是不是比平常都吃的多些?”
夏莓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勇氣,竟直接把岑若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其實若姐你心裏是有齊老二的,就是不想承認罷了,要不然你怎麽會莫名其妙的去看他的微博?你心裏一直都是在意的,他對你現在更是100萬個上心。”
“他人呢?”岑若聽完夏莓說這些,麵無表情的問道:“是不是還在蘇城?”
聽到岑若主動問起齊放,夏莓立馬喜笑顏開,“自然是在的,他跟咱們住同一家酒店,就住在咱們樓下一層。”
岑若沒好氣的嗤了聲,“讓他滾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