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若這趟要去好幾個城市拍攝,總計一週。前三天在冀城拍攝完之後,連夜又去了下一個城市,東城。
同一時間,齊放在京北,給沈西澤慶祝生日的當晚,岑若和夏莓一道連夜飛往東城。
生日宴結束以後已經是淩晨,齊放今兒沒喝多少酒,不多不少隻有兩杯。
他把控著度量,經過上次的事情,他已經深刻認識到喝酒誤事的嚴重後果。
就因為上次在海城喝了頓大的,結果第二天醒了以後腦子就像是恢複了出廠設定一樣,啥都不記得,差點兒連老婆都給喝沒了。
岑若說了,如果再有一次,直接讓他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雖然岑若不在京北,但他還是把她說的話牢記於心。做不到滴酒不沾,那就得做到適可而止。
散場後那幫人玩的還不盡興,非要再換個地方繼續消遣。今兒沈西澤做東,他自然得把這些陪他過生日的安排高興才行。
齊放剛出酒吧就看到微博上岑若於兩分鍾前發布的定位,跟粉絲匯報已經平安落地東城國際機場。
此刻已經將近淩晨兩點鍾,她連續拍攝三天已經很辛苦了,眼下又飛淩晨航班輾轉另一個城市。
不知道怎麽回事兒,齊放覺得心口悶悶的,有點不是滋味兒。
他翻了翻這條微博下麵的評論,粉絲都在讓她別太辛苦,早點休息。
可是齊放知道,她壓根兒早不了。
現在這個點兒纔到機場,等再回到酒店洗漱一番,豈不是天都要亮了。
夏莓臨走前發給過他一張行程表,上麵滿滿當當全是岑若這周的拍攝任務。
明天是第四天,早上八點鍾就要出外景,一整天的拍攝任務,又是淩晨才結束。
這樣的工作強度鐵人也吃不消,偏偏岑若又是個忙起來不知道吃飯的性子,從小挑食挑的離譜,她不得胃病誰得胃病?
沒再多想,齊放二話不說立馬從老宅喊了個司機來接他,連夜開車去東城。
幸好京北和東城距離不算遠,天亮之前就能趕到。
甭管岑若願不願意看見他,他都要去。
……
岑若從機場到酒店時,已經快三點鍾,她現在什麽都不想做,隻覺自己整具身體都要散架了。
夏莓在酒店收拾東西的功夫,岑若已經穿著外衣倒在沙發上昏睡過去。
她原本想喊她起來去床上睡,這樣能舒服一點兒。
可是看到岑若睡得香,她是真累透了,夏莓也不忍心再叫醒她,幫她蓋了條薄毯在身上。
收拾好岑若明天要用的東西以後,夏莓也沒了半點力氣,洗漱完剛躺在床上,手機突然打來一串陌生號碼。
她看著這串號碼覺得眼生,又看到歸屬地是京北,便接聽了。
夏莓禮貌的詢問對方是哪位?
聽筒裏沒有聲音,夏莓又追著問了兩聲,還是沒有人說話。
正當她以為是不是誰打錯了,準備結束通話的時候,電話聽筒突然傳來一道磁啞低沉的男聲。
“你為什麽怕我?”
這道聲音帶著醉意,聽起來有點含糊不清。
夏莓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就連剛才的疲憊睏意都跟著煙消雲散。
“您是……”
沈西澤?
“我問你,你為什麽怕我?你連齊放都不怕,怕我做什麽?”
這下,夏莓徹底聽清了,是他沒錯。
“沈少,您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懂?”
夏莓隻覺自己心跳都要提到嗓子眼兒了,她並沒有招惹過沈西澤,怎麽平白無故大半夜給她打了電話,還問著這麽莫名其妙的話。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見到我的時候都很刻意的躲著我?問你話的時候你連頭都不敢抬。怎麽?我是老虎?會吃人?”
沈西澤問她這些的時候嗓音裏明顯染著絲絲縷縷的笑意,他就是覺得很有趣。
明明自己這麽隨和幽默的一個人,也從來沒有依仗權勢欺壓過任何人,可岑若的小助理每次見到他都跟躲瘟神似的,這讓他很是奇怪。
夏莓心裏不禁泛起嘀咕,他雖然不是老虎,也不吃人,可他在京北手握權勢,誰若是惹了他不高興,輕而易舉就能讓對方家破人亡。
夏莓是親眼見識過的,所以自然敬而遠之。
“沈少,您是不是喝醉了?我跟您素無交集……”
“對,我喝醉了,過生日嘛,我開心啊。”
夏莓覺得自己握著手機的手都是抖的,“那……沈少您生日快樂。”
聽到她略顯勉強的祝福,沈西澤忽地低笑出聲,“這聲祝福是真心的嗎?”
她聲音很弱,“當然。”
“不信,等你回來,親口說給我聽。”
留下這句,夏莓便聽到手機聽筒裏傳來的忙音,對方已結束通話。
這通電話打得莫名其妙,夏莓手心硬是生出一層冷汗。
她從來沒有招惹過這尊大佛,平日裏話都不曾多說兩句,他又是什麽時候注意到她的?
電話徹底擾亂了夏莓的心神,後半夜她一點兒都睡不著,隻要一閉上眼睛就能想起沈西澤剛纔在電話裏說的話。
他說等她回來親口說給他聽。
她纔不要說。
……
齊放到達東城的時候剛六點多鍾。
他算了算時間,岑若這個點兒應該也已經醒了,做完妝造八點之前肯定得到達拍攝場地。
所以在她出門拍攝之前,齊放得保證岑若能夠吃到熱乎的早餐。
“若姐,你早餐想吃什麽?我讓客房服務送來。”
岑若正在洗手間洗漱,聽到夏莓問,她搖頭,“酒店的早餐都一個味兒,沒什麽好吃的,我沒胃口。”
岑若對吃的方麵一向挑剔,也沒太大食慾,從小就是這樣,倘若沒有特別想吃的,寧可餓著。
“若姐,怪不得你能當超模,我是豬胃豬癮,一頓頂你一天。就算你再沒胃口,那也多少吃點兒,否則怎麽撐得住一上午的拍攝?”
夏莓一邊說著,一邊搜尋附近美食。
“若姐,你要是不想吃酒店的早餐,那我趁現在出去幫你買,我看附近有家餡兒餅還不錯,再帶份荷葉粥回來,你不是愛喝嗎?”
岑若聽到她想方設法哄她吃飯,也沒掃夏莓的興,答應道:“你買回來我自然就吃了。”
“好嘞,那我先讓化妝師過來給你化妝,你等我一會兒。”
說罷,夏莓便抓緊著時間就出門了。
這家早點鋪子沒有外賣,萬幸距離也不算太遠,她急匆匆就出門了。
前腳剛出酒店大門,後腳就聽到有人喊她名字。
夏莓尋聲望去,齊放手裏拎著一兜子早餐正朝她走過來。
“幹嘛去?”他問。
看到齊放,夏莓麵露驚訝,“二少您怎麽在這兒?”
“來陪老婆上班。”他話裏藏著戲謔。
“您這是?陪沈少過完生日連夜趕來的?”
“不然呢?”他輕笑,“正好剛買來的早餐,帶上去給她。”
他說著,將手裏熱騰騰的早餐遞到夏莓手裏,“附近那家餡兒餅味道不錯,估摸著她應該會喜歡,還帶了她愛喝的荷葉粥,岑若嘴挑。”
夏莓認同的點頭,確實挑。
她接過早餐,語調輕快,“二少您怎麽把若姐猜這麽準?我正準備去買這家呢。”
“那正好,趕緊帶上去吧。”
夏莓剛準備挪步,又突然頓住,“要不二少您親自送去?也好讓若姐知道你的心意。”
“別了,她還在氣頭上,知道是我送的保準兒不吃。”齊放對自己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對了,午飯還是我送,會替她準備愛吃的東西。你也別跟她說,到時候我把吃的送給你,你就說是你買的。”
岑若那張嘴刁的跟貓兒似的,齊放跟她從小一起長大,最清楚她的口味兒。
夏莓擺出一副感動落淚的模樣,眨巴著那雙大眼睛,“二少您還真是個隻問付出不圖回報,好男人!”
他淡嗤,“我可不是什麽好男人,當然也不是不圖回報。至於報酬,先攢著吧,到時候一並找她算。”
齊放輕揚眉骨,示意她趕緊上去。
夏莓拎著沉甸甸的早餐快步進了酒店。
“嘖嘖,齊老二啊齊老二,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夏莓一邊乘電梯一邊自言自語。
“若姐啊若姐,我這可不算背叛你,我隻是心疼你,想讓你多吃點兒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