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她有點兒不確定剛才聽到的那句話,所以又問了一次。
齊放臉色薄紅,醉眸微醺,眼瞼耷拉著看她。
“對不起,右右妹妹,我在跟你道歉。”
他撐著身體坐起來,後背靠著沙發,岑若被他攔腰抱在懷裏,兩人之間的距離親密無間,甚至能夠感受到彼此的體溫和心跳。
酒精的後勁讓齊放有點兒控製不了自己的身體,呼吸異常急促。
“你幹嘛跟我道歉?”
岑若明明沒醉,可心跳和呼吸也都像是喝醉酒一般,亂成一通。
“我不應該總是惹你生氣,你能不能原諒我?”他眼尾發紅,那雙眸子裏閃爍著誠懇歉意。
他拉著岑若的手腕,硬要跟她十指緊扣,“右右,這場無聊的遊戲我們不玩了,好不好?”
岑若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兒了,她甚至不敢直視齊放那雙黑眸。
“你喝醉了,我……”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也不知道該怎樣回答他的問題。
都知道喝了酒的醉話是不算數的,齊放現在意識不清醒,他的這些話自然也用不著當真。
“我不喜歡查爾斯,也不喜歡那些小明星,更不喜歡你跟他們待在一起。”
他一邊說著,一邊埋頭在她頸窩蹭了又蹭。
這個家夥醉了也不安分,這段時間因為查爾斯吃了不少悶醋,借著酒勁兒,一口氣倒出來。
“你很喜歡查爾斯送的獎牌,但是沒那麽喜歡我的,為什麽呢?”他語氣裏夾雜著淡淡的憂傷和疑惑,“可是我送你的是貓貓獎牌,明明是你最喜歡的。”
他的語氣聽的岑若莫名心軟,鬼使神差的抬手揉了揉他埋在自己肩上的腦袋。
“我沒有不喜歡,你也知道的,我最喜歡的就是貓貓。”
齊放聽到這話,倏地抬頭看向岑若,眼眶有些濕潤,“那你能不能也喜歡喜歡我?就像你對小貓那樣?”
“啊?”岑若有點兒難以置信這話竟然能從他的嘴裏說出來。
“岑右右,你能不能也把我當成小貓?也多疼疼我唄?”
說完這句,他的眼皮再也沒有力氣支撐,跟沒骨頭似的枕在岑若臉上昏睡過去。
他倒是睡得舒服,可是岑若整個人都亂了,心海突然下起了雨,劈裏啪啦落下,泛起漣漪。
……
岑若一夜未眠,都怪他昏睡之前的那些瘋話。
日到正午,他才醒來。
齊放睡醒以後頭痛欲裂,伴著耳鳴,腦袋裏轟隆隆的,就跟光頭強在裏麵砍樹似的。
他抬手敲了敲腦袋,想讓自己清醒一點兒。
昨晚真喝多了,酒勁兒過後才更折磨人,不光頭疼,而且渾身乏力,走路都有點兒飄。
他晃晃悠悠走到浴室,準備衝個澡,鏡子麵前,齊放盯著自己額頭上的創可貼,一臉懵逼。
什麽情況?好端端的怎麽多了個傷口?還有這創可貼是誰給貼的?
他對著鏡子,盯著創可貼仔細回憶,一回想昨晚,腦袋就跟裂了一般,痛得要死,根本回憶不了一點兒。
拉倒吧,想不起來就別想了,不為難自己。
他轉身進了浴室。
前腳剛進去,後腳岑若就回來了。她剛出去跟夏莓一起吃完午飯。
回來以後發現齊放已經起來了,一樓浴室裏有水聲,估摸著是在洗澡。
“混蛋,睡到下午一點才醒,知不知道我整夜沒睡。”她纖眸幽幽,自言自語嘟囔了句。
齊放睡著的這幾個小時裏,對岑若而言簡直就是煎熬。
她等會兒一定要好好問問這混蛋昨晚說的話到底什麽意思。
二十分鍾後,齊放從浴室出來,穿了件白t,頭發還是濕的,水滴順著發絲滑落在他肩膀上,把身上的T恤暈濕一片。
“你額頭上有傷不知道啊,洗澡也不注意點兒。”
她一眼就看到了齊放額頭的傷,傷口有些紅腫,沾了水正隱隱往外滲血。
齊放一臉的不在意,“沒事兒,小傷。”
岑若蹙眉嗔怪,“好歹是傷在臉上的,又流了血,稍微注意點兒唄,留疤了怎麽辦?”
齊放這張臉,她還是挺寶貝的。
“對了,我正納悶兒呢,我額頭怎麽傷的?”
他一臉茫然問道:“我記得我不是在藍瀾莊園睡下了嗎?怎麽回來的?還有這傷,該不會是你昨晚趁我喝醉揍我了吧?”
他這話一出,岑若有種被人當頭一棒的感覺。
敢情他是斷片兒了,什麽都不記得了?
“你敢不敢再說一次?”岑若眼神裏帶著鋒芒,跟刀子似的射向他。
“我說,我昨天晚上怎麽回來的,還有額頭……”
沒等齊放嘴裏的話說完,岑若便抄起沙發上的抱枕重重朝他砸了過去,“齊放!你特麽真是混蛋!”
齊放本來就頭疼想不起昨晚的事兒,看到她這麽大的反應,更是摸不著頭腦。
“不是,我不就是問問嗎?你不想說就不說唄,莫名其妙罵我幹嘛?”
別說罵他,岑若現在殺了他的心都有。
她氣急敗壞的又抄起兩個抱枕砸向她,齊放一睡醒就開始承受她的無情怒火。
“齊放你給我聽著,你以後再敢喝酒,我直接讓你見不著第二天的太陽。”
留下這句,岑若憤憤拎上包包,出了別墅。
果然,她的猜測一點兒都沒錯,這混蛋昨晚就是故意的,世界上怎麽會有他這麽討厭的男人!
客廳裏的齊放跟個二傻子似的愣在原地,腦子嗡嗡的。
昨晚他是做了什麽對不起岑若的事兒?要不她今天怎麽能發這麽大脾氣?
他抬手抓了一把頭發,撥通了沈西澤的電話。
這個點兒對方也剛睡醒,看到是齊放打來的,張嘴第一句話就是,“不用謝我,都是兄弟,我做這些都是應該的。”
“嗐!你要真想客氣客氣的話,下個月我生日,你把那輛藍碳柯尼塞格regera送我當禮物算了。”
原本齊放還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這下倒好,聽到沈西澤這些話,他瞬間明白了,全是這家夥做的好事。
“你特麽還有臉說,我都快被你害死了,我剛睡醒岑若就衝我發脾氣。”
沈西澤頓時斂了臉上的笑,“啊?發脾氣?”
“昨晚我不是睡在藍瀾了嗎?你怎麽又送我回去了?”
“嘖,昨晚喝了酒,這多好的機會,酒後吐真言,我把你送回去想著正好讓你趁著酒勁兒把想說的話都跟她說清楚唄。”
話落,齊放無奈哼笑了聲,“誰特麽讓你自作主張?我昨晚都醉成那樣了,你覺得我還能說清楚?”
現下齊放總算知道岑若剛才為什麽發脾氣了,八成是他昨晚說了什麽不該說的酒後狂言。
沈西澤一副做錯事情的模樣,“那……現在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