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沒錯,你現在的形象在岑若這兒就跟狗沒區別。”
沈西澤笑得惡劣,“一隻瘋狗,咬了她二十多年。”
“我不是狗……”齊放糊裏糊塗,語無倫次的說著些什麽,沈西澤也沒聽清。
說真的,沈西澤也很少見到齊放喝醉的樣子,眼神迷離,意識渙散,跟傻子似的。
他咧嘴笑著,“齊二你坐好別動,看鏡頭,比個耶,我給你拍一張留個紀念。”
說著,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鏡頭對準齊放,替他擺好姿勢,拍下他雙手比耶的醉態。
“嘖嘖,喝醉以後蠢蠢的。”沈西澤對這張照片甚是滿意,“哪天惹了我,我就把你掛網上去。”
緊接著,沈西澤往他嘴裏塞了顆解酒藥,又讓他喝了幾口溫水。
“說真的齊二,你得想想辦法了,你得讓岑若對你改觀,倘若再向從前那樣老是惹她生氣,那你可真就沒戲唱了。”
他說完,齊放沒出聲。
過了好一會兒,又突然接了句,“領證了,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沈西澤不屑輕嗤,“你倆這證領的跟開玩笑似的,你自己心裏沒數嗎?領了證又能怎樣,又不是不能離。”
他費力的抬頭,從沙發上坐直身體,撇嘴問道:“那咋辦?”
“咋辦?追唄!”
……
淩晨兩點多鍾,沈西澤扶著人事不醒的齊放回了海景別墅。
倆人進門動靜有點兒大,主臥裏的岑若隱隱聽見了聲音。
她今晚翻來覆去難以入眠,整顆心都被齊放這個討厭鬼搞亂了。
樓下,沈西澤可能是故意的,故意整出很大的動靜,讓岑若知道齊放回來了。
主臥裏,岑若翻身從床上坐起來,起身將主臥房門開啟。
果不其然,站在樓梯扶欄邊朝下望,看到了兩個醉鬼。
沈西澤抬頭跟她四目相對,嘴角扯出一抹懶笑,“岑大小姐還沒睡呢,齊二喝多了,我送他回來。”
齊放已經完全失去意識,被沈西澤架在肩膀上。
“怎麽喝成這副樣子?”
“你可以理解為,借酒消愁。”
沈西澤把他卸在樓下客廳沙發上,略顯嫌棄的甩了甩胳膊,“重得要死。”
“岑大小姐,你男人就交給你了,喝得有點兒多,辛苦你照顧一下。”
他說完這句,正要抬腳出門。
岑若趕忙就喊住他,“你大半夜過來就為了給我送個醉鬼?誰要照顧他,你趕緊把他帶走。”
沈西澤裝聽不見,三步並作兩步的就出了大門。
出門後,他迅速上車,讓司機趕緊走。
“齊二啊齊二,兄弟我隻能幫你到這兒了。”
……
岑若氣得要死,沈西澤搞什麽名堂。
藍瀾莊園這麽多套房,隨便哪裏不能安頓,非要大半夜把齊放送回來。
“誰要照顧你,喝死你得了。”
她幽幽橫了一眼醉倒在沙發上的齊放,沒打算搭理他,轉身正準備回主臥。
下一秒,身後響起一道很沉重的響聲。
岑若聽見聲音,猛地回頭去看。
齊放一翻身不小心從沙發上摔了下來,額頭撞到了茶幾。
應該是磕痛了,人也醒了,捂著額頭悶哼一聲。
她無奈輕歎,“怎麽這麽笨啊!”
樓下客廳裏,齊放蜷著身子倒在茶幾和沙發中間的縫隙裏,一動不動。
“喂!你有事兒沒事兒啊?”
無人應答。
“齊放?”岑若又喊了他一聲,還是無人回應。
他不出聲,隻是蜷縮身子,捂著額頭。
岑若心裏有點兒慌了,該不會真摔到哪兒了吧。
想到這裏,她立馬轉身下樓,腳步匆匆的跑到客廳。
男人身上的酒氣很重,就跟醃入味兒了似的。
岑若在他跟前蹲下,伸手想去扶他起來,奈何力氣不夠。
他捂著額頭,躺在地上依舊紋絲不動。
“齊放,你趕緊醒醒。”
她伸手拿開他捂著胳膊的手,這才發現他眉骨上方磕出了一道血痕。
應該是剛才從沙發上摔下來的時候正好撞上了茶幾邊角。
岑若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有點兒無語,又有點兒心疼,“怎麽不磕死你啊,本來就笨,現在更笨了!”
她從茶幾上抽了紙巾,小心翼翼的替他擦了擦額頭上的血跡。
還好,傷口不是很深,隻冒出了一點兒血珠。
岑若原本是不想搭理他的,可是看到他把自己磕傷了,又沒辦法狠下心真不管他。
找了消毒碘伏和創可貼,岑若用棉簽幫他消毒的時候,齊放吃痛,蹙眉去躲。
岑若沒半點兒猶豫,動作粗暴的扯著他的領口強迫他保持不動,“一個大男人矯情什麽,這麽點兒傷口能有多疼。”
消毒以後,她又替齊放貼了個創可貼。
左右她是沒本事把他扶到房間去睡,那就無所謂了,就讓他睡地板吧,反正天也不涼。
處理完以後,岑若起身剛要抬腳離開。
腳腕上突然纏上一隻溫熱大掌。
“別走,右右……”齊放意識模糊的喊她名字。
岑若被他很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低頭盯著齊放抓她腳腕的那隻手,語氣嗔怪道:“你醒著的,剛剛是在裝睡?”
他沒回應,隻在嘴裏一聲聲喊著“右右”。
岑若抬腳掙紮了一下,沒用,他攥得很緊。
“齊放你撒手!”
男人依舊毫無反應,緊緊握住她瑩白纖細的腳腕,跟抓住了什麽寶貝似的。
岑若又一次抬腳掙紮,可齊放跟她力量對抗,稍稍用力一扯,她單腳著地本就重心不穩,這下倒好,直接一個踉蹌摔了下去了。
她一道驚呼,直接摔在了齊放身上。
身下有他的身體替她墊著,所以岑若並沒有摔疼。
“齊放你搞什麽鬼?”
岑若剛想撐著身體從他身上起來,不料又被他攬著腰束縛。
從剛剛摔下沙發開始,他就一直是醒著的。
男人聲音被酒精暈染,磁啞慵懶,“右右,對不起,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