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岑若臉色不太好看,一直捂著胸口,鼻翼也因為一路小跑回來太過慌亂冒出一層薄汗。
“若姐,你怎麽了嘛?”
“莓莓,快,送我回去。”
她不能繼續待在這裏,不能讓齊放看到她落荒而逃的慌亂姿態,他一定會嘲笑她的。
岑若甚至能夠想象到齊放說話的語氣,他會嘲弄戲謔的說:
“岑若,我隨便裝裝深情你就招架不住了?商業聯姻走腎不走心,你輸的真難看。”
“我不要輸,我一定不會輸的。”
夏莓麵露疑惑,“若姐你說什麽呢?什麽不要輸。”
她抬手挽了下耳邊發絲,盡可能把心情平複,“沒什麽,我說不太舒服,送我回去。”
“你剛剛不是跟齊老二在一起嗎?他是對你做什麽了嗎?怎麽會突然不舒服?”
夏莓麵露關切,“若姐你哪裏不舒服?”
“沒什麽大事,我隻想現在回去休息。”
夏莓盯著她鼻翼浮起的那層薄汗,又看到她因為喘息而頻繁起伏的肩膀,意識到岑若可能真的不太舒服。
“好,我現在就安排司機陪回去。”
說罷,她扶著岑若出了宴會廳。
沈西澤剛剛正在跟幾個朋友聊得開心,一轉頭就看到這倆人離去的背影。
今天的主角是岑若和齊放,結果吹完蠟燭以後這倆人一個都不在了,岑若怎麽還回來把夏莓也拐走了?
他剛想追出去問問怎麽回事兒,結果又被俱樂部幾個兄弟拉著不讓走。
“沈大隊長想逃酒?你今晚可別想清醒著回去,咱們兄弟一定把你喝趴下。”
宴會廳裏齊放又不在,沈西澤要是再走了實在不像話,他隻能幫著好好招待賓客。
沈西澤一邊跟他們喝酒,一邊頻頻回頭望向兩人離去的背影。
“操!這個齊二不會這麽沒用吧?”他自言自語的暗罵一聲。
剛才吹完蠟燭以後他就把岑若拉走了,兩個人出去這麽久,該說的話該辦的事兒也都應該辦完了才對。
怎麽事情的走向跟他預料的不太一樣,兩個人不應該十指緊扣滿臉幸福的回來才對嗎?
騰出隻手,沈西澤撥通了齊放的電話。
聽筒裏剛傳來“嘟”地一聲,就被結束通話。
“找我幹嘛?”
身後冷不丁響起他的聲音,嚇了沈西澤一跳。
“不是,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現在回來的。”
看到齊放回來,俱樂部那幫兄弟立馬把酒遞上。
“嘖嘖嘖,放哥八成是躲酒去了,必須雙倍罰。”
齊放扯唇哼笑,也沒客氣,仰頭一口氣悶掉遞到手裏的一整杯。
上一秒剛喝完,下一秒就有人替他滿上。
“來來來,咱們挨個兒敬放哥一杯,今天的比賽太特麽精彩了,恭喜我放哥又一次奪冠。”
“這可都是沾了嫂子的光,要不是嫂子過生日放哥缺個獎杯當禮物盒,咱們能看到這麽精彩的比賽嗎?”
“就是就是,必須得敬放哥,還得敬嫂子,嫂子今兒還是大壽星,大壽星上哪兒去了?”
齊放掀了掀眼皮,臉上一股子倦意,漫不經心的抬手跟他們碰杯。
沈西澤正想問他是怎麽回事呢。
“你知不知道岑若走了?”
“我用你提醒?”
“你剛剛拉她出去沒表明心意啊?”
“跟你有關係嗎?”
他情緒看起來不太對勁,說話也勁兒勁兒的。
沈西澤沒忍住往他肩膀上砸了一拳,“你怎麽跟我句句帶刺? 招你惹你了?”
“沒有啊,我這就是正常說話,你那麽敏感,安陵容轉世?”
沈西澤極度無語的撇了撇嘴,“我懶得搭理你,活該人家岑若不要你。”
剛說完懶得搭理他,下一秒又忍不住多問一句,“你到底有沒有跟岑若說清楚你的心意?”
說了,但好像搞砸了。
“你說你除了衝浪,是不是辦不成別的事兒了?你剛才該不會又犯老毛病跟她吵起來了吧?”
“差不多算是吧。”
撂下這句話,他擠出一抹雲淡風輕的笑,跟旁邊兩個人勾肩搭背的朝著另外一撥賓客走去。
……
岑若回到別墅以後,立馬卸了妝,換掉衣服,進了浴室。
花灑迎麵衝下去的那一刻,冷水讓她的理智清醒了不少。
“岑若,你得穩住了,不能被他的小把戲迷惑住,他就是在逼你認輸。”
花灑下的女人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一遍又一遍的深呼吸。
可是他的腦子裏始終回蕩著齊放剛剛說的話,眼神裏帶著的是她從來沒見過的溫柔深情,演得跟真的似的。
前幾天在餐廳裏兩個人還吵了一架,所以齊放怎麽可能突然喜歡上她,今天發生的所有一切都是他佈置的陷阱,就等獵物上鉤呢。
她纔不要做那隻掉進陷阱裏的蠢豬。
……
宴會結束以後,齊放醉倒在藍瀾莊園的套房裏,他今天屬實有點放縱了,不光別人灌他,就連他自己都在灌自己。
今天算是他真正意義上對岑若邁出第一步,結果卻是被她迎麵潑了盆冷水。
齊放傲慢不羈習慣了,他對任何事情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不關心,不在意。
可他又偏偏在意上了岑若,因為沒得到她的回應,所以齊放的潛意識又開始逃避。
“齊二,你今晚是住這兒,還是回別墅?”沈西澤倒沒喝成他這樣,還算清醒。
“我哪兒也不去,討厭岑若,不想看到她。”
嘴上不依不饒,心又忍不住靠近。
“嘁,不回去拉倒,人家岑若還討厭你呢。”
沈西澤在他跟前坐下,抬手替他倒了杯溫水,“你今天真是讓我刮目相看,不瞭解你的人都說你是個風流韻事滿天飛的花花太歲,可結果呢,表個白都特麽表不明白。”
“我該說的話都說了,但她還是很討厭我。”語氣裏隱隱約約帶著點兒委屈的意思。
他喝多以後,身上完全沒了平日裏的倨傲張揚,耳朵脖子紅得厲害,語氣也變得柔軟。
“那當然了,你倆當了20多年的冤家,這梁子早就結下了,哪能這麽容易就把之前的恩怨抹平。”
“你說什麽?”齊放神誌已經不清醒了,聽人說話也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我給你舉個例子,就比如你家附近有條惡狗,你每天路過都會被它咬一口,這隻狗咬你咬了20多年,結果突然有一天,你又從它跟前經過的時候,它突然衝你搖頭擺尾示好,你一下子能接受嗎?”
剛剛那些話他沒聽清楚,不過這句話倒是聽明白了。
“你罵我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