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若,你喜歡查爾斯對嗎?”
這話聽地她一怔。
“齊放你是酒喝多了,把腦子喝傻了?”
他喉結上下滾動,薄唇輕顫了下,“你那樣喜歡他送的禮物,難道不是嗎?”
空氣凝滯,兩人四目相對,氛圍突然變得微妙。
“他送的禮物你愛不釋手,我送的禮物你就一點兒都不期待。”
齊放覺得體內有股熱流正一陣陣衝向天靈蓋,腦袋暈眩恍惚。
不知道怎麽回事兒,他的嘴巴像是不受大腦控製一般,都說酒壯慫人膽,喝多了,就是喜歡胡言亂語。
岑若明顯感覺得到齊放今天跟往常很不一樣,平日裏都是直來直去,有什麽說什麽,但今天不一樣,總覺得他話裏有話。
“我都沒看到你的禮物在哪兒?”岑若眼珠子上下打量他一轉,嘴裏“嘖嘖”兩聲。
“我發現怎麽一扯到查爾斯你的情緒就會有很大的波動,齊放,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副狀態很像是在吃醋?”
他嗬笑出聲,眼角眉梢都帶著不爽,“對,你說得不錯,我就是在吃醋。”
話落,根本沒留給岑若反應的機會,他便一手去拉車門,另一隻手拽著她的胳膊把人塞進車裏。
突如其來的動作扯痛了她,副駕駛上,她被齊放壓著肩膀按坐下去。
男人一手撐著車門,一手撐著副駕駛座椅,俯身彎腰朝她貼近。
跑車空間本就狹小逼仄,加之男人的身軀籠罩,岑若明顯覺得眼前光線暗了幾分。
他身上帶著很濃的酒氣,鋪天蓋地的壓製下來,將她整個包圍。
“你又在鬧什麽?這裏又沒有外人在,不用再佯裝恩愛,齊放你知不知道自己戲份有點兒太過了?”
“倘若我說我不是在演呢?”
說罷,他身體又朝車廂裏探近,伸手從駕駛座那邊捧起獎杯,他今天新得的。
他把獎杯塞到岑若手裏,嗓音磁沉。
“禮物。”
她抬眸看了眼齊放,又低頭看了看手裏的獎杯,發現獎杯裏裝了東西。
岑若拿著獎杯搖了搖,裏麵金燦燦的小貓“嘩啦啦”作響。
她覺得有趣,送她一杯金子?
岑若伸手進去捏起一隻,眉眼舒展,“還挺可愛。”
“你再伸手進去找找呢,下麵還有東西。”
聽到齊放這話,岑若眸子裏劃過一抹狐疑,“還有東西?”
說罷,她伸手進去。
果然,觸到了一塊兒硬硬的圓形物件兒。
她用手指捏著,把東西拿出來。
車廂裏光線雖然昏暗,可那塊明晃晃的金牌卻依舊難掩光澤。
“你……”
看清獎牌的瞬間,岑若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心口猛的震顫,一股濕熱直衝眼眶。
獎牌的正麵刻著一個卡通形象的小女孩,形象俏皮活潑,腦袋上還長了兩隻可可愛愛的貓耳朵。
她觸碰獎牌的手指有些顫抖,眉心蹙得很深,眼眶的溫度越來越燙。
“你這是在幹嘛?誰讓你送我這個?”她言語雖然是在責怪,可語氣裏卻聽不出半點兒不悅。
岑若如獲至寶,動作輕緩的把獎牌從盒子裏拿出來,背麵刻了“貓貓英雄”四個字。
仔細瞧著,最底下還有一行小字——“岑右右專屬獎”
看到這行字時,岑若沒忍住笑出聲。
隨著笑聲一起,長睫閃動,眼眶迅速泛起晶瑩。
難怪他今天會跟查爾斯鬥氣吃醋,他送的也是一塊定製獎牌,禮物撞款了,換誰誰不急?
“或許這個貓貓英雄獎早就該頒給你了,13歲那年你一個人救下五隻小貓,因此過敏住院。其實我那個時候特別佩服你,真的。”
岑若努嘴,聳了聳鼻子懟他一句,“可是我記得很清楚,你跟齊爺爺一起來醫院看我的時候還惹我生氣,說我臉上又紅又腫,醜得跟豬頭一樣。”
“不是的!”
齊放為自己辯駁,聲音都跟著抬高了幾分,“我那天本來是想逗你玩兒的,你因為過敏又疼又癢,我想幫你轉移注意力。”
“所以你就罵我是豬頭?!!”
“真沒有,但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可能是咱倆鬥嘴習慣了,所以那天腦子沒跟上嘴,弄巧成拙了。”
岑若撇嘴輕嗤,裝作生氣一般把他的獎牌塞回到他手裏,“我沒功夫跟你掰扯前塵舊事,我也不稀罕你的破獎牌。”
獎牌剛被塞回齊放手裏,他眸光頓時黯淡下來,不過僅僅一瞬,他挑眉痞笑,神色極為頑劣的低頭咬上她嬌豔欲滴的紅唇。
用了力度的,懲罰似的。
岑若吃痛倒吸一口,“疼!”
“收回你剛才的話。”
說著,他分外強勢的把獎牌掛在她脖子上。
金燦燦的獎牌跟她銀白細膩的脖頸格外適配,簡直就是量身打造。
“齊放!你特麽又在我麵前整強製!我又沒打算收下你的禮物。”
他深吸一口,眼底溢著柔和淺笑,絲毫不計較她的壞脾氣。
男人抬手捧上她略帶薄怒的嬌顏,指腹輕輕磨蹭她被咬紅的唇瓣,嗓音裏帶著畫不盡的溫柔,“那你就得心甘情願收下,這樣就不算強製了。”
說實話,岑若到現在為止還是一頭霧水,她搞不懂齊放到底在搞什麽名堂。
很突然的就搞了這麽一出,很難不懷疑這是他的惡作劇。
兩個人都認識20多年了,他是什麽貨色岑若最清楚。
“齊放,你是不是又在給我下套?”
他在給她下套,裝神弄鬼演起了癡情人設,八成是在引誘她說愛他。
就等這句呢,隻要她說了,那可就輸了。
“我給你下套?”
齊放一臉的不正經,語調頑劣道:“你用不著套,我用就行。”
岑若兩眼一黑,有時候真的挺想報警的。
“齊放!你能不能把腦子裏的黃色廢料清一清?”
他神色散漫浮浪,骨子裏的放蕩勁兒一覽無餘。
“好了,不開玩笑了,我在說很正經的事情。”
很正經?沒看出來一點兒。
他抬手捏著岑若脖子裏掛的獎牌,在她眼前輕輕晃了晃,“所以,你,喜不喜歡……”
“我”這個字就跟燙嘴似的,臨到嘴邊的,卻怎麽也沒吐出來。
喜歡。
很喜歡。
“不喜歡!”
岑若態度強硬的回答。
此時此刻,她滿腦子就隻有一件事情,那就是趁自己徹底淪陷之前,趕緊結束這場荒謬的鬧劇。
岑若用力推開齊放圈住他的那隻胳膊,姿態有些橫衝直撞的逃離副駕駛座位。
聽到她說不喜歡,又看到她拚命掙脫從車裏下來,齊放呼吸開始一下下變快,變亂,變得毫無章法。
“我雖然不知道你在搞什麽花招,但我明明白白的告訴你,你的禮物確實不錯。”
齊放心跳越來越急,像是有人在他五髒六腑裏放煙花似的,劈裏啪啦地炸開。
“可你這個人,在我心裏依舊很差勁。”
岑若說完以後沒再停留,踩著高跟鞋邁步離開。
轉身的瞬間,她如釋重負長歎了口氣。
幸好,幸好穩住了。
齊放這家夥一肚子壞水,詭計多端,千萬不能因為一塊獎牌就對他繳械投降,否則一輩子別想在他麵前抬起頭。
回到宴會廳,岑若心跳慌地厲害,她這一路幾乎是用跑的。
夏莓看見她回來,立馬迎了上去,“若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