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查爾斯,真是沒白交他這個朋友,等他出差回來,我一定要好好謝謝他。”
岑若把獎牌捧在手裏,眸光閃亮,手指輕輕摩挲著獎牌上的圖案,唇角高揚著。
“若姐,這查爾斯真不愧是法國人,懂浪漫,瞧瞧這小人刻的,多精緻啊。”
“確實是用了心的,這是我今年收到最好的禮物。”
這倆人你一句我一句,句句紮在齊放心口上。
“不是,我說岑大小姐,你都還沒看到齊二的禮物呢,怎麽就這麽著急下定義說這個破獎牌是你今年收到最好的禮物?”
岑若撩起眼皮,將視線從獎牌上移開,瞥他一眼。
“他啊,他的禮物我最不期待,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狗窩裏自然也拿不出金元寶。”
齊放眼神暗沉,虛眯了下眸子,眸底溢位絲絲縷縷的輕諷,“你說得對,我確實比不上。”
說罷,他鬆了鬆手上的腕錶,抬腳邁步離開。
岑若手捧獎牌滿心歡喜的畫麵太過刺眼,他不想再看見。
見他離開,岑若沒理會,隻顧跟夏莓說話正開心。
“我感覺這塊獎牌上的圖案有點像去年DL家的年終大秀場景,當時若姐你穿的就是大拖尾禮服,發型也像。”
“是嗎?可是我覺得也有點像我今年年初參加世界小姐決賽時的樣子。”
沈西澤無奈重歎一聲,隨即便步履匆匆的跟上。
“喂!你就這麽走了算怎麽回事?”
他快步追上齊放,揚手搭上他的肩膀,“岑若之所以覺得稀罕,那是因為沒看到你送的獎牌,等她看到你送的,查爾斯那個破禮物肯定都不夠瞧了。”
“也不一定,沒準她看到我的禮物,就會對查爾斯那塊更加愛不釋手。”
齊放極力克製,緊握著雙拳,拚命壓製自己心裏翻江倒海的醋意。
“這麽沒出息的話竟然是從你嘴裏說出來的?”
沈西澤實在難以相信這句話能從他的嘴裏說出來,“下午還特麽站在浪尖兒揚手指天,晚上就變得這麽窩囊,齊二你腦子被狗吃了?”
齊放不理他,裝沒聽見,手裏捧著酒杯,走進賓客堆裏,唇角扯出一抹清淺弧度,跟人碰杯。
“所以呢?你那禮物到底還送不送?畢竟費了心思的,你怎麽就這麽肯定她會不喜歡?”
沈西澤有種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感覺。
“不管怎樣,這禮物該送還得送,說不定她看到你的禮物直接感動的痛哭流涕。”
齊放直接把他忽略,把他說的話也忽略,隻顧站在人群裏跟朋友推杯換盞,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態,好像對任何事情都不在意的樣子。
“不是,你這樣整的我真搞不懂你什麽意思了?你費心思定製獎牌,又費心思籌辦生日宴,我能猜得出來你對岑若並不是完全沒有感覺。”
他急得不行,莫名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可是你不能因為查爾斯送了同樣的禮物,你就開始打退堂鼓了,這不是你的風格。你得逆流而上才對,衝浪把腦子衝傻了吧?”
他在旁邊巴拉巴拉費口舌說了這麽多話,總算是換來了齊放的回應。
“說夠了沒?你渴不渴?”話落,他朝沈西澤遞了杯酒。
聽到他這句話,沈西澤先是一愣,繼而扯著嗓子質問道:“齊二你到底行不行?”
齊放喉結明顯一滾,不知名的情緒在眼底湧動著,猶似岩漿一般灼燙。
“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齊二嗎?桀驁猖狂,你連海上的滔天巨浪都不怕,怎麽這會兒倒慫了?”
這話屬實說進了齊放心坎裏,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麽了,就好像生病了一樣,很難受。
“我慫?你是不是又欠收拾了?我並非躲著岑若,就是有點兒不太想搭理她。”
沈西澤被他這話氣的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幾分音量,“齊二你到底是在跟誰較勁兒?你究竟還想自己騙自己到什麽時候?”
他的確在較勁兒,不過不是跟別人,而是在跟他自己較勁兒。
他的心裏一直有道聲音在警告他,絕對不可以對岑若動心,兩個人天生八字相剋,倘若他的心意被岑若知道,那他這輩子都別想在她麵前抬起頭。
可是潛意識裏又控製不住想對岑若好,佔有慾騙不了人,翻江倒海的醋意也騙不了人。
“你這個樣子隻會把她越推越遠,愛情又不是比賽,幹嘛一定要分個輸贏?”
齊放用力閉了下雙眸,掙紮著到底要不要往前一步,沒有人知道他此刻心裏正在承受著怎樣的煎熬。
他的心裏對岑若到底是個怎樣的感覺,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二十多年已經習慣了,打罵互懟纔是常態,纔是他們之間正確的相處模式。
說話間,齊放手邊已經空了好幾隻酒杯,他的心髒被什麽東西撕扯著,試圖依靠酒精來麻痹自己,以此來緩解痛意。
……
宴會正在按流程進行著,在場賓客的見證下,岑若吹滅了24歲的蠟燭。
她在人群裏正跟人談笑,忽然,手腕被一隻有力的大掌束縛。
“跟我走。”
齊放滿身酒氣,酒意上頭,兩隻耳朵紅到滴血。
被他莫名其妙的拉走,岑若一頭霧水。
“你要帶我去哪兒?宴會還沒有結束呢!”
他不說話,隻拽著她,腳步急促的出了宴會廳。
注意到齊放紅透了的耳朵,岑若詢問道:“你怎麽喝這麽多酒?”
齊放自製力一向很強,絕對不會仗著酒量好就貪杯無厭。
在岑若的記憶裏,從來沒見過他爛醉的樣子。
可是今天,他真的喝多了。
出了宴會廳後,他拽她到了莊園裏的停車。
黑粉色的柯尼塞格在夜色裏變得更為酷炫。
齊放用力一拽,一手攬著她的細腰,一手扶著她的後腦勺,直接把人按在車門上,重重吻上。
突如其來的男性荷爾蒙令她有些招架不住,嘴裏很快嚐到苦澀的酒精味兒,她纖眉緊蹙,被迫承受他的強勢。
齊放心跳沉重的厲害,呼吸微沉,墊在岑若後腦上的大掌緩緩下滑,捏住她的後頸,不讓她有半點退縮的餘地,強迫她與自己纏吻。
齊放吻人的力道帶著極強的攻擊性,粗野至極,蠻橫霸道的占有**像是要將她折吞入腹。
漸漸的,滾燙至極的氣息帶著苦澀的酒精味道,填滿她的口腔,鋪天蓋地的席捲她所有感官。
這個吻持續了許久,雙方意亂情迷,直到岑若喘息不上來,他才極為不捨得鬆開。
“齊放你瘋了吧!”
岑若抬手捂著自己被吻到發腫的嘴巴,擰著眉頭咒罵,“咬疼我了。”
按照往常情況,這個時候,他應該回懟才對。
可他今天確實一反尋常,岑若親眼看見他扯唇自嘲,低著頭沒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