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灌入眾人耳朵裏,現場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齊放穿了件深黑色的襯衫,領口微敞,姿態閑散的走近岑若視線,俊逸風流的臉上平靜如常,看不出一絲波瀾。
可是在他目光掃過小愛豆的時候,眼底卻現出一抹難以察覺的狠戾警告。
小愛豆沒想到齊放竟然這個時候到了,真不會挑時候。
他跟齊放對視一眼便立馬移開視線,低頭迅速掃上夏莓的微信二維碼。
“那我就和岑老師的小助理聯係嘍,岑老師,我們下週六不見不散。”
說罷,他便腳底生風,溜之大吉。
眼見著小愛豆加上了夏莓的微信,沈西澤沒忍住“嘖”了一聲。
齊放眉骨輕抬,眼神浮浪的打量著一襲華裝的岑若,嬌而不妖,媚意動人。
“這裙子穿你身上確實好看,也難怪別的男人看了喜歡。”
也不知道他是在誇裙子還是在誇人。
男人眸子裏染著淡淡的戲謔,持著低沉磁緩的聲線跟她說話,“看樣子我來的不是時候。”
“嗯,你有自知之明就好,其實今天這場宴會你來不來都不要緊,畢竟主角不是你。”
岑若紅唇張合,一張嘴就正正好好踩中齊放的雷點。
沈西澤拉著夏莓朝旁邊靠了靠,在一旁擺出一副看好戲的姿態,典型的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岑若,這場宴會是我費盡心思籌備的,敢情成了你的選妃大典是吧?”
她笑得嫵媚,從旁邊拿了杯酒遞到齊放手裏,語調輕哂,“我可什麽都沒做,是你們這些臭男人硬要往我身上貼,我能有什麽辦法?”
齊放接過她遞來的酒,攥著酒杯的手用力收緊,指尖發白。
“不過你放心,咱們兩個畢竟領了證的,我呢,稍微也會顧忌你的臉麵,不會在今晚這種公共場合讓你難堪。”
岑若這會兒玩心大發,眸子裏漾著明目張膽的挑釁。
齊放眉骨壓得很深,仰頭悶了整杯酒,語氣裏帶著點兒咬牙切齒的意味,“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
話落,男人寬厚的身影突地籠罩下來,岑若腰上纏上了一隻勁瘦有力的手臂,將她盈盈一握的腰身緊緊環繞。
“我告訴你岑若,你休想!”
他把人攬進懷裏,微微俯身貼近她的耳邊,輕輕嗅了嗅她的發絲,香氣縈繞。
“你今晚做不成勾魂妖女,你隻能跟我做……”
“恩、愛、夫、妻。”
他說這句的時候故意停頓,而後又很刻意的咬重“恩愛夫妻”四個字。
岑若清楚的感受到他溫熱的氣息在耳畔噴灑,癢癢的,聲線像是電流一般,酥酥麻麻竄進她的耳朵裏。
“嘖,齊放你演得哪一齣?真把自己當霸道總裁了?”
岑若抬眸瞪他,“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下午領獎的時候故意cue我算怎麽回事兒?誰稀罕跟你演恩愛夫妻?”
夏莓笑得眉眼彎彎,“若姐,他估計是想蹭你熱度,這段時間他都蹭你上了多少回熱搜了。”
岑若很是讚同她的話,“嗯,你說得對。某人不紅,倒是愛蹭。”
這話一出,岑若明顯感覺到束縛在她腰上的手更緊了兩分。
宴會上的賓客眼見著這倆人纏綿緊貼,自打齊放來了以後,他的手就沒離開過岑若的腰。
不是都說這倆人是天生的死敵嗎?這怎麽……
他倆的關係到底怎麽樣對於吃瓜群眾而言並無所謂,隻能說事情越來越有意思。
……
“岑小姐,查爾斯送的禮物到了。”
莊園的侍應生快步趕來,手裏捧著一個黑色禮物盒。
查爾斯是岑若關係最好的異性朋友,今兒是她生日,隻可惜查爾斯去了澳洲出差,沒法兒親臨。
人沒到,但生日禮物必須要到。
“查爾斯交代禮物一定要讓您親自來拆,現在就拆。”
岑若聞言,眉眼舒展,“這個查爾斯,搞什麽名堂。”
她今兒收到的禮物全都好好收著呢,一件都沒拆。原本想著等到宴會結束以後再看,沒想到這個查爾斯竟然這麽著急。
她剛要抬手拆禮物,沒等她手碰到禮物盒,便被齊放截胡。
他骨節分明的大手擒握住岑若的腕骨,語氣沉冷帶刺,“你連我的禮物都沒拆,這麽迫不及待的要拆查爾斯的禮物?”
岑若真覺得這人有時候挺莫名其妙的。
“我都沒見著你的禮物在哪兒,拆你妹啊?”
他的禮物在車裏放著,準備等宴會結束以後給她的。
說罷,她用力掙紮著甩開齊放的束縛,抽開侍應生手裏捧著的那隻禮物盒上麵捆綁的絲帶。
看到岑若在拆禮物,沈西澤和夏莓全都好奇的探頭過來。
齊放盯著她的動作,下頜緊繃,漆黑如墨的瞳仁裏翻騰著鋪天蓋地的濃烈情緒。
禮物盒開啟的瞬間,一枚金燦燦的獎牌刺痛了齊放的眼睛。
不光是齊放,就連沈西澤也跟著倒吸一口。
怎麽會這麽巧?
岑若眼底的驚喜根本藏不住,她雙手小心翼翼的把盒子裏的獎牌拿出來,臉上悅色濃鬱。
是一塊定製獎牌,上麵刻著一位身穿禮服的女人,奪目耀眼的站在聚光燈下。
背麵刻著“My princess”
我的公主
這件禮物明顯是用了心的,親自設計了一塊獎牌,送給公主。
“哇塞!查爾斯這件禮物好棒!刻的是T台上的若姐。”
伴隨夏莓說話的聲音,齊放覺得自己胸膛裏好像關押了一頭咆哮嘶吼的野獸,正在嘶啞他的心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