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海城的當天晚上,齊放組了局,這是YOLO賽前的最後一次放縱。
海上遊輪party,遊輪內部裝飾簡直壕無人性。
甲板露天酒吧,吹海風,賞星星,美食美酒美人作陪,人生不過如此。
“放哥對咱們兄弟一向大方,這酒不便宜吧,一瓶夠我掙一年了。”
沈西澤囂張道:“管他多少錢,都記齊二賬上,喝窮他。”
話落,甲板上傳進來一陣鬨笑。
不開玩笑,他們今晚就算全都喝死過去,也壓根兒喝不窮齊放半點兒。
甲板中央搭了個演出台,當紅樂隊正在演唱,現場氛圍嗨到爆。
正對演出台的位置,半弧形皮質沙發主位,齊放懶洋洋躺靠著,骨節分明的指尖夾著一支明明滅滅的香煙。
他穿著一件黑t,款式簡單,脖子上掛著條銀白色的古巴項鏈,兩條長腿大咧咧的敞著。
那張招蜂引蝶帥的極具攻擊性,不可一世的姿態加上身上那股浮浪渾痞的感覺,簡直就是夜場裏行走的荷爾蒙。
場子裏請來了不少明星網紅,個個都是腰細腿長身材好,一個賽一個的美。
齊二少組局,她們自然上趕著來。
酒桌上,旁人都玩得起勁,唯獨齊放,興致不顯的玩著手機。
他盯著微信聊天框,等岑若的回複。
幾分鍾前,齊放問岑若休假準備去哪兒?
海城景挺美,岑硯也在這兒,問她下個月要不要也過來。
訊息發出去以後,遲遲沒等到回複。
“二少,您幹嘛一個勁兒盯著手機,難道我不比手機好看?”
不知道什麽時候坐過來一個小網紅,最近在網上挺火的,靠著一張回眸笑被譽為“人間初戀”。
她說完,姿態親昵的將手搭在齊放大腿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挲著。
齊放沒搭理她,也沒抬眼,就隻是把身體朝另一邊側了側。
酒桌上眾人看到這副場景,瞬間笑著調侃起來。
“嘖嘖,還是咱們放哥有魅力,坐那兒一句話不說,網上熱度最高的初戀女神就這麽水靈靈的淪陷了?”
小網紅沒說話,隻是嬌媚低頭輕笑,帶著點兒澀意。
“不是,放哥這是吃夠了岑大小姐這道熱辣葷菜,所以想換口清甜小食嚐嚐?”
“男人嘛,家裏的再好也不如外麵的香。”
“嗐,岑大小姐是家裏硬塞給放哥的,放哥自己又不喜歡。我敢打包票,要不了一年,咱放哥肯定受不了離婚。”
“加一。”
“同加一。”
外人看來,兩個從小不對付的人突然結婚了,這絕對是迫於家族威壓,所以離婚是遲早的事兒。
畢竟微博還有倆人的離婚超話呢,每天都有人在打卡。【岑若齊放今天離婚了嗎?】
齊放一門心思全在微信上,壓根兒聽不見耳邊插科打諢的聲音。
倒是沈西澤,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也看得見小網紅想更進一步的打算。
他沒說話,隻是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略顯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小網紅挑錯人了,她搞不定齊放。
……
岑若看到訊息後,略顯不屑的嗤了聲。
山今草右:【我對你的海城邀約不感興趣。】
聊天框跳出他的回複以後,齊放懨懨的眸子裏突然閃過一瞬光亮,僅一瞬,在他看清岑若的回複以後,便又煙消雲散。
YOLO齊放:【你休假半個月,來一趟海城費不了多長時間吧。】
山今草右:【對啊,確實費不了多久。但我就是不想去,因為海城有你。】
訊息一出,齊放胸腔溢位一聲嗬笑。
YOLO齊放:【我下月有場比賽,估計挺有看頭,真不來?】
山今草右:【誰稀罕?】
她這三個字直接把齊放整蔫兒了,早該料到的結果,何必自取其辱。
他按下手機熄屏鍵的同時,嘴裏低聲吐了句,“真不稀罕?”
旁邊的沈西澤沒聽清他說什麽,“嘟囔啥呢?”
齊放眉眼溢位幾分不悅,心中莫名煩悶,伸手抄起桌上的酒杯,仰頭將杯中酒液盡數灌下。
“二少,您酒量這麽好呢?”小網紅看到他不再盯著手機看,趕緊抓準時機主動出擊。
“二少,您瞧我的美甲好看嗎?”
她說著,把手伸到了齊放臉前,做著美甲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劃蹭他的側臉。
在她碰到自己的瞬間,齊放極不耐煩的從沙發上站起來。
他這個動作直接把小網紅閃了一下。
原本那雙媚意勾人的眸子也被慌亂緊張取代,心中不解,她這是哪裏惹到了這尊大佛不高興?
齊放被岑若剛才“不稀罕”三個字攪的心煩意亂,抬步離開喧鬧嘈雜的酒桌。
“放哥,跟兄弟們接著喝啊,去哪兒?”有人問了一嗓子。
他語調頑劣,“放個水。”
沈西澤見他離開,前後腳跟了過去。
“齊二,你很不對勁。”
作為跟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沈西澤早就看穿了齊放狀態不對。
“你心裏裝著事兒。”
被他拆穿,齊放嘴硬著否認。
“我能有什麽事兒?酒喝猛了,想一個人吹吹風。”
沈西澤笑著歎了聲,“那點兒酒能醉的了你?讓我來猜猜你為什麽不高興。”
他虛眯了下眸子,盯著齊放的眼神似是要將他看出個洞。
“因為岑若?”
這話一出,齊放明顯感覺到自己心海在翻湧。
他懶懶掀了掀眼皮,嘴角噙著似是而非的笑,“你覺得自己很瞭解我?”
沈西澤攤了攤手,“難道不是嗎?”
是,他說得很對。
他答應娶岑若,一方麵是因為家族使命,另一方麵是因為他很喜歡跟岑若作對的感覺,他享受自己跟岑若相殺互懟的相處模式。
可是很奇怪,昨天得知她跟人打架,他會緊張。見她跟查爾斯關係親近,他會煩躁。看她工作這麽辛苦,他會心疼。
他明明隻把岑若當成日常生活中解悶兒逗樂的調味劑,可是這包調味劑什麽時候變了味兒?
還是說,這包調味劑一直都是這個味道,隻不過是他自己太笨,一直都未曾嚐出來過。
“齊二,你對岑若真的很上心,就拿你等她回訊息這事兒來說。”
“我會對她上心?”齊放神色不屑,眉梢微揚起一抹恣意弧度,“永遠不可能。”
沈西澤嗤了聲,“你的嘴可比你的心硬多了。從你應下婚約的那一刻,我就覺得你很不對勁。”
沈西澤太瞭解齊放,岑若是他遵存內心的選擇,並不是什麽所謂的“對賭協議”,否則依照齊放的脾氣,他不願意的事情,誰也別想逼他就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