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點,岑若結束“DL”家的拍攝,隻在自己工作室小憩了一會兒。
上午九點鍾,她又開始忙著趕一整天的行程。
齊放真覺得她像是一個上了發條的陀螺似的,一旦轉起來,根本不打算停。
他知道她的脾氣性子,這是她的工作,旁人無權幹涉,勸也是白勸。
齊放從她工作室離開時,隻是叮囑了一句“好好吃飯,別太辛苦”。
岑若最近之所以這麽拚,一方麵是因為行程確實排的滿,另一方麵是因為她安排了下月休假整整半個月假期。
倘若現在不把手頭工作做完,她休假的時候必定不安生。
這是她的習慣,她生日在九月,所以每年九月份必休,算是給自己的生日禮物。
……
一天一夜沒回“縵合園”,也不知道岑硯怎麽樣了,齊放開門進屋的瞬間。
客廳裏一片狼藉,岑硯點了一大桌外賣,應該是昨晚吃的,小龍蝦烤串之類。
他進客廳的時候,岑硯還趴在沙發上睡著,睡夢中手裏還緊緊握著iPad,一看就知道昨晚通宵打遊戲了。
看到岑硯這副狀態,齊放一下子就想到了學生時代的自己。成天也跟他一樣,不愛學習,就知道打遊戲。
齊放小時候就是個氣死人不償命的混世魔王,家裏沒人管的住他,除了齊老爺子。
可偏偏齊老爺子工作忙,沒時間管教他,索性就把帶在身邊,每天隻要一放學,就會有人送他到齊老爺子辦公室。
強製學習。
齊放一身反骨,哪裏能乖乖聽話,趁著齊老爺子開會的功夫,把他的辦公室搞得一團亂。
等到他老人家開完會出來,齊放抱著遊戲機正呼呼大睡。
就跟岑硯現在的狀態一模一樣。
所以,當初齊老爺子看他,就跟他現在看岑硯似的,恨鐵不成鋼。
“原來我小時候這麽氣人呢。”他笑著自我調侃了句。
“孩子既然不愛學習,那就不學了唄。”他抬腿走到岑硯身邊,用膝蓋撞了下正熟睡的岑硯。
“醒醒。”
他嗓音裏漾著絲絲縷縷的玩味散漫,“有沒有人要跟我一起去海城,我數三個數,1……2……”
沒等“3”出口,岑硯便猛地清醒,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上爬起來。
“姐夫你說真的?”他麵帶驚喜,揉了揉剛睡醒的眼睛。
“真的。”齊放點頭。
“被強迫學習的滋味不好受,我也不喜歡,所以我帶你去做一些更有意義的事情。”
他揚了揚眉骨,示意他趕緊洗漱。
高興之餘,岑硯突然又一臉頹喪的耷拉著腦袋長歎一聲。
“不行啊,我媽還等著要我成績呢。你把我帶回來了,還誇下海口能讓我數學90分以上,到時候沒做到的話,我媽那裏你不好交代。”
齊放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還能這麽懂事,怪不得岑若挺喜歡這個弟弟,誰不喜歡?
“你媽那邊我自有辦法交代,別有顧慮,你才13歲,好好享受自己有且僅有一次的人生。You only live once!”
岑硯聽他這樣一說,僅存的擔憂瞬間煙消雲散。
他興奮的喊了一聲,“姐夫我愛你!自己淋過雨,所以現在替我撐傘!你真是活佛轉世!”
……
海城那邊的俱樂部最近正在搞大集訓,他俱樂部裏的32名隊員都在加班加點訓練,準備下個月參賽。
他作為俱樂部領頭人,自然得過去盯著。
而且最近請來不少知名衝浪教練帶他們俱樂部集訓,齊放想著讓岑硯也過去跟著練練,長長見識。
這是他的熱愛,學起來應該會比數學容易得多。
齊放和岑硯落地海城的那一刻,岑若打來電話。
一上來就是火藥脾氣。
“齊放你要死啊?不是說要幫阿硯補習數學嗎?怎麽把人帶到海城去了?”
他從機艙出來,海城陽光刺目,齊放不疾不徐戴上墨鏡,接聽她的電話。
“帶到海城又怎樣?在哪兒不能學?”
“你把他帶到海城,那他還能有心思學習嗎?”
齊放扯唇懶笑,“嘖嘖,你難道沒有聽說過這樣一句話,強者從不抱怨環境。”
“我……你大爺的!”岑若罵他都懶得罵,“你特麽淨帶壞我弟弟。”
說罷,她便把電話掛了。
“姐夫,我姐那邊沒事吧?”
他神色張揚,抬手搭上岑硯的肩膀,“有我在,你盡管撒了歡兒的玩,真正的海上衝浪可比你之前玩的那些室內衝浪爽一萬倍。”
“姐夫,你怎麽這麽好?”岑硯滿臉寫著感動,他一把拽住齊放的胳膊,緊緊抓著。
“我還有機會嗎?能不能跟我姐公平競爭一下?後半輩子咱倆過唄。”
話落,齊放故作嫌棄的撇嘴輕嗤,“你沒機會了,我現在隻對你姐感興趣。”
……
海城陽光耀眼,一望無際的深藍海麵在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
放眼望去,海上有不少人正踏著衝浪板跟浪潮一同翻騰。
岑硯激動的就差跳起來,迫不及待也想加入其中。
齊放領著岑硯進了俱樂部,一幫隊員看到齊放過來,先是一愣,繼而熱情相迎。
“放哥,你怎麽突然過來了?也不提前通知我們一聲。”
“就是啊,放哥自從娶了媳婦兒,那叫一個忙,最近來海城都不勤了。”
“廢話!溫香軟玉在懷,咱們放哥哪兒還捨得挪窩。”
他跟幾個關係熟絡的兄弟勾肩搭背,挑唇玩笑著,“嘴皮子都挺溜,我這趟過來是來突擊檢查的。”
“放哥替我們請客這麽牛逼的教練團隊,我們當然珍惜,全都鉚足了勁兒的練,隨便檢查。”
齊放輕笑,“三天後舉辦一次隊內賽,成績前三的參加下個月的比賽。”
他說完,給沈西澤打了個電話,讓他也趕緊從京北過來,帶隊訓練。
提到下個月,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岑若是要休假的。這是她的規矩,九月份休半個月。
原本齊放沒打算參加下個月的比賽,這個賽型他早幾年就參加過了,並且拿了冠軍,再來一次也沒什麽意思。
可是他現在改變主意了,他要參加,要拿冠軍。
並且要讓岑若看到。
“趕緊的趕緊的,麻溜訓練去。沒聽見放哥剛才說隊裏前三名才能代表俱樂部參賽。”
這幫人互相拉扯著拎著衝浪板準備下海。
齊放懶懶掀了掀眼皮,笑意散漫,“糾正一下,前兩名才能參賽,加我一個。”
話落,這幫人像是聽到了什麽驚天大新聞似的,一個賽一個的驚訝。
“不是,您這位冠軍得主瞎湊什麽熱鬧?您要是參加,那我們還比個什麽勁兒?”
原本32進3就已經很不容易了,現在又變成了32進2。
齊放漫不經心,語調輕哂,“運動精神拿出來啊,重在參與。誰能贏過我,直接獎金三千萬,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多鍛煉鍛煉你們。”
沒什麽意思,就是單純想在他家右右妹妹麵前開個屏。
開屏——雄性動物的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