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輪party淩晨兩點鍾才散場。
齊放驅車回了俱樂部附近的住處。
開門進屋後,他被嚇了一跳。
本來以為岑硯早已經睡了,畢竟今天白天在海上玩了一整天,估計身體早就疲憊不堪了。
“你竟然在刷題?”
齊放覺得跟做夢似的,他帶岑硯來海城本來就是因為他不可以學數學,結果來了海城這孩子反倒自覺起來了。
“姐夫,你終於回來了,快過來教教我這題怎麽做。”
齊放還是覺得眼前認真學習的岑硯有點兒玄幻,這麽自覺呢?
“不是,好端端怎麽學上了?”
齊放朝他走過去,俯身瞥了眼他正在做的題目。
“姐夫你對我這麽好,知道我喜歡衝浪,還特意帶我來海城實戰。你答應了我媽把我補習到90分以上,我不想讓你為難,總得讓你有個交代。”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真誠,跟平日裏不著調的樣子一點兒都不一樣。
“姐夫,你喝醉了?那你該不會教不了題目了吧?”
齊放神色張揚,“誰醉了,哪題不會。”
他心裏有些感慨觸動,又有些欣慰。
岑硯跟他真的很像,越是相處下來,就越覺得岑硯就是當初的自己。
因為鄭佳音的極力堅持,齊放才得以在衝浪這條路上一走就是十九年。
甭管齊老爺子再怎麽反對,鄭佳音都會為了他跟老爺子據理力爭。
作為母親,她不想齊放被迫放棄熱愛的衝浪運動,作為妻子,她希望齊延川的心願能有兒子替他實現。
小時候的齊放也特不愛學習,可他後來也是不願看鄭佳音在齊老爺子那裏為難,所以才奮發圖強,高考考到了700分,交給了齊老爺子一份滿意的答卷。
……
遠在京北的岑若這個點兒也剛收工。
她今天拍的是一組民國造型的雜誌,發型做了波浪頭,很難拆卸,正躺在化妝間的躺椅上等著造型師過來。
夏莓在外麵跟人對接她明天的工作,整個化妝間就她自己。
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她以為是發型師進來了,沒在意。
腳步聲很輕,緩緩到他跟前。
“我躺著影響發型拆卸嗎?”她閉著眼睛問了句。
沒人應聲,岑若便以為是預設了,繼續閉目躺著。
為了下個月能安心休假,她這幾天簡直快忙飛了。
鼻尖突然縈繞一股好聞的香水味,聞起來像是男香。
她正想問問造型師用的什麽牌子的香水,沒等她問出口,太陽穴兩邊便覆上了溫熱的手指。
這人正幫她按摩太陽穴。
岑若有些錯愕,疲憊的掀起眼皮,目光對上的是一張帥得有些妖冶的臉。
“姐姐,我按得舒服嗎?”他嗓音磁沉蠱人,帶著明顯的撩撥意味。
“西蒙?怎麽是你?”
這人是模特界一個新人,名叫西蒙。
十九歲,中俄混血,肩寬腿長,身高192,那張臉帥得雌雄不辨,既有男人的陽剛美,又有女人的陰柔美。
岑若抬手握住他正幫她按摩的手,製止他的動作。
“你什麽意思?”
西蒙笑意玩味,分外坦誠,“當然是勾引你啊,姐姐喜歡嗎?”
這話一出,岑若直接沒忍住笑出聲,“你怎麽知道我一定會被你勾引?”
“剛才拍雜誌的時候,姐姐一個勁兒盯著我看,難道不是喜歡我?”
這話不假,剛纔在攝影棚裏,岑若的確盯著他看了好幾眼。
不過不是喜歡,是因為他長了一張建模臉,帥得有些不切實際,再加上這具身體,實在是當模特的好苗子。
當時岑若就覺得要不了多久,他絕對就能在時尚圈殺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
這是一個前輩對後輩的欣賞,僅此而已。
“你難道不知道我已經結婚了?”
“知道。”
西蒙毫不在意,“又沒人規定姐姐結婚了就不能出來跟自己喜歡的男人談戀愛。”
岑若覺得他挺有意思,挺有當男小三的天賦。
說話間,西蒙的手已經放肆的順著她的臉頰,緩緩滑落到她鎖骨上,指腹剮蹭,在引誘岑若放縱。
她躲開西蒙的觸碰,從躺椅上坐起來。
“我結婚了。”她用著開玩笑的語調,“怕家裏那位吃醋,所以還是算了。”
話落,西蒙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可是他們都說你跟齊二少是商業聯姻,沒感情。”
岑若嗤笑,“你怎麽知道我跟他沒感情?你趴我床底下看到了?”
西蒙一時語塞,有些焦急道:“所以姐姐對我哪裏不滿意?”
“沒有不滿意,實在是我太愛我老公了,不忍心綠他,僅此而已。”岑若紅唇輕勾,神色戲謔。
西蒙目的沒能達到,他有些不甘心。
“姐姐……”
岑若睨他一眼,覺得他眼圈有些發紅。
“姐姐,我一定會讓您……”
話沒說完,對上岑若那雙來自上位者的壓迫眼神,他慫了,隻能灰溜溜離開。
西蒙走到門口的時候,迎麵撞見從外進來的夏莓和造型師。
夏莓瞥了西蒙一眼,大概是有些疑惑他為什麽會在這裏。
“若姐,這是……”
岑若語調沉冷,吩咐她,“讓人去查查這個西蒙是什麽情況,他一個新人,怎麽敢這麽大膽獻媚獻到我跟前。”
話音剛落,造型師便笑著接話,“若姐,您不用查了,這事兒我們私下聊八卦知道一點兒。”
她一邊幫岑若拆卸發型,一邊說著,“圈子裏一個富婆看上西蒙了,他不願意給人家當小男朋友,可是如果不這樣做的話,他以後很難繼續在圈子裏混下去。”
“所以西蒙主動找到若姐,如果若姐也能看上他,那他就不用去給富婆當小男朋友了。”
夏莓一點就通,明白了西蒙剛才來找岑若的用意。
“對啊,他知道圈子裏能跟資本抗衡的隻有若姐。那個富婆都已經快五十歲了,咱們若姐年輕貌美,他又不傻。”
夏莓一臉驕傲的努了努嘴,“那當然,我家若姐就是資本。”
其實自打岑若入圈以後,今晚的事情就沒斷過。
時尚圈就是個沒有硝煙的戰場。那這個初出茅廬的新人急於尋求資本當靠山。
而岑若,自然就成了最受歡迎的物件。
她跟別的資本大佬不太一樣,她有錢,有顏,有身份。
隻要能得她的青睞,絕對是一筆穩賺不賠的交易。
“那若姐你要幫他嗎?”夏莓問。
岑若纖眉輕蹙,“我跟他非親非故,我為什麽要幫他,吃飽撐的?”
“可是你前兩天在津市錄節目的時候不是還幫了那個小實習生。”
“那天是因為傑瑞在我化妝間門口口吵,煩得要死,正好撞我槍口上了。”
西蒙這事兒圈子裏太常見,她不想管,也管不過來。她又不是大善人,救苦救難的事兒輪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