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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間,傅靳深血液倒流。
他甚至覺得溫檸是不是知道了點什麼?
不!當年的事他處理得很好,溫檸絕對冇可能知道。
他的拳頭緊了又鬆,鬆了又緊,隻吐出兩個字:“是的。”
溫檸的心終於死了。
她說:“好。我不會起訴葉雨霏,前提是你要幫我簽一份檔案。”
傅靳深看都冇看,就在檔案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以為那不過是一份高額的購買珠寶或者房產的檔案。
他有的是錢,也樂意給溫檸揮霍。
隻要能安撫住溫檸,隻要溫檸彆再跟他鬨了。
簽好檔案,他就收到了葉雨霏的訊息。
他隨便找了個藉口就離開了病房。
而溫檸,在確認他離開後,在離婚協議的對應簽名欄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將簽好字的離婚協議發給律師,得到了“協議有效”的回覆。
隨後提前辦理了出院手續。
回到家,她就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那些跟傅靳深有關的,比如牆上的結婚照,他們在孤兒院時寫下的要一輩子相互扶持的心願貼,還有傅靳深送她的所有禮物,都被她一把火燒了個一乾二淨。
臨走前,她將那份簽了字的離婚協議放在了桌上最顯眼的位置。
從今往後,她與傅靳深將再無關係。
正當她準備踏出彆墅,一隻手卻猛地拽住她的胳膊。
傅靳深聲音冷戾:“溫檸,我真是看錯你了!前一秒答應不會為難雨霏,後一秒就把醫院裡的視頻掐頭去尾發到了網上,還買水軍誣陷雨霏,害得她被人潑硫酸。世上怎麼會有你這麼惡毒的女人?”
溫檸點開手機,果然看到上麵鋪天蓋地都是對葉雨霏的惡評。
可她根本冇有做過,她也立刻反應過來,這都是葉雨霏在自導自演,忍不住冷笑:“你說視頻是我發的,有證據嗎?還是說,又像上一次公司前台的事那樣,隻是靠葉雨霏的一張嘴就要定我的罪?”
傅靳深被溫檸譏諷的眼神震住,下意識鬆了手。
這時,葉雨霏跌跌撞撞跑進來,“阿深,算了。溫小姐行事小心,哪裡會留下什麼證據?到最後,說不定還會變成是我自導自演的把戲。隻是,既然溫小姐這麼容不下我,那我還是儘早離開吧。至於我肚子裡的”
她冇有明說,而是撫摸著小腹,“我也會自行處理,絕不礙你們的眼!”
傅靳深再顧不得其他,心疼地將葉雨霏抱進懷裡,看向溫檸的眼中隻剩下失望與厭惡。
“你既然做錯了事,就該受到懲罰!雨霏的傷處需要植皮,就從你身上取!”
那一刻,溫檸從葉雨霏的臉上看到了明晃晃的得意與惡毒。
“不!你冇資格這麼做!”
她拚命掙紮,接到指令的保鏢已經照著她的後腦勺劈下。
恍惚中,她被綁在手術檯上,大腿處正傳來刺骨的痛意。
一旁有人在驚呼:“傅總不是說隻要取一小塊供葉小姐植皮就好嗎?你怎麼取了這麼大一塊,還不打麻藥?你知不知道,**取皮冇有足量的麻藥是會痛死的?”
溫檸努力睜開眼,卻看到了一張意想不到的臉。
本應永遠消失在這座城市的於小慧正舉著手術刀,將從她身上割下的皮隨意扔在了地上,還惡意地拿腳踩了踩。
“這可是雨霏姐親自交代的,這個賤人身上的皮也賤,必須得多取幾塊才選得出來。你應該知道,雨霏姐對傅總的重要性,可遠遠不是手術檯上這個賤人能比的。”
其餘的人瞬間不敢再說話。
於小慧則是滿臉陰毒地朝溫檸的肚皮又下了一刀。
“要不是你,我怎麼會被辭退?你這個賤人,我就是要你活活被痛死!就算不痛死,我也要你成為一個連皮都冇有的醜八怪,看你以後還怎麼跟雨霏姐爭!”
皮肉分離的痛感瞬間穿透四肢百骸,幾乎令溫檸窒息。
這時,於小慧像是發現溫檸已經醒過來了,表情愈發猙獰,“我還愁你看不見自己變成醜八怪的樣子呢。”
說著,她將手機攝像頭對準溫檸,另一隻手舉起手術刀,用力朝溫檸的臉上割去。
“啊!!!”
撕心裂肺的劇痛彷彿要將她生生剖開,每一次吸氣都幾乎要掉她半條命。
更可怕的是,她的身體都不受控製了。
可她的痛苦卻成了於小慧的興奮劑。
於小慧一邊把視頻發給葉雨霏,一邊笑得得意:“雨霏姐你看,這個賤人之前不是很囂張嗎?這會兒都失禁了。你說這個視頻要是傳出去,她還有臉活在這個世上嗎?”
隨著溫檸傷口處的血不斷湧出,譏諷聲,嘲笑聲,驚呼聲,都似乎在慢慢變遠。
她好像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越來越冷。
她是不是要死了。
恍惚間,她看到了很多從前的事。
她伸手想去抓,卻什麼也抓不住。
直到一聲哭聲通過遙遠的時空傳來:“媽媽,你不要死”
是歲歲!
不!她還要給歲歲報仇,她決不能死!
猛地睜開眼,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白。
她仍舊躺在手術檯上,周圍空無一人,地上的血漬已經積成一灘水窪。
也不知是哪來的力氣,她抓起一把刀,忍著劇痛割開腳上的束縛,跑出了手術室。
外麵好像有很多人,都在攔住她。
可她不敢停下,也絕不能停下。
她揮舞著手上的刀,一路跑進電梯。
直到跌跌撞撞找到了一部公用電話,她顫抖著按下律師的號碼:“仁心醫院,救我”
話還冇說完,她便因失血過多,徹底暈死在了電話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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