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百合 第8章 楚清父親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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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的時候，楚清約羅欣一起到西餐廳吃飯，她們找了一個僻靜的角落坐下，又點了兩杯木瓜牛奶，這是她們兩個人最愛喝的一種飲料。楚清滿臉的幸福，眼神之中的那抹甜蜜深深震撼著羅欣。

看著楚清眼神中的眷眷神情，看著舉止優雅的楚清，看著楚清絲毫冇有偽裝的嬌弱，羅欣內心是充滿妒忌的。但是，想到兩個人這麼多年的友情，還是很慎重的勸慰著說：“楚清，我看得出來你很幸福，很開心，這是你跟柯岩從來冇有過的神情。可是，你想好了嗎？真的要為了一個認識不久的男人拋棄自己的父母嗎？真的要放棄你和柯岩這麼多年的感情嗎？真的要把自己的終身托付給一個認識不久的男人嗎？你確定自己真的愛上他了嗎？也確信他也愛你嗎？”

楚清甜甜的笑了笑，很開心的說：“羅欣，我確實愛上他了，我要嫁給他！和彼此相愛的人在一起你都不知道有多麼的幸福。我們一起瘋、一起鬨、一起吃、一起笑，我從來冇有體會過愛一個人和被愛是這樣一種滋味，我是那麼的愛藍小龍，而他也是那麼的愛我，而且”。楚清想了想，又很羞澀的說：“我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我肚子裡麵居然孕育了一個小生命，這個可愛的東西一定是感受到了父母親的幸福和甜蜜才這麼迫不及待的要來一起共享的，祝福我吧！羅欣，我會很幸福，很幸福的”。

看著楚清那充滿母愛的仁慈和溫柔，羅欣也鬆了一口氣，她委婉的說：“楚清，你幸福的時候，難道就冇有體會到一個人的傷心嗎？還有伯父伯母傷心的眼神，對待柯岩，難道你就不覺得自己欠他一個解釋嗎？”

楚清的臉白了一下，她垂下頭，充滿歉意的說：“羅欣，我知道自己很不孝順，讓父母很操心，但是，隻要我和藍小龍是真心相愛的，我相信父母遲早會接受我們的。對於柯岩，我真的很抱歉，我是要跟他解釋的，但是他不接我的電話，也不見我，我找他多次，他都不給我這個機會，我是真的冇有辦法”。接著，她又握著羅欣的手，很真誠的說：“羅欣，我可不可以拜托你，把我對他誠摯的歉意轉達給他，告訴他，我願意做他一輩子的妹妹，他如果願意可以是我一輩子最親的哥哥，我希望他可以獲得新的幸福，也請你替我照顧他，好嗎？”

“楚清，這樣的照顧，你想他會不會更痛苦呢？”羅欣的神情看起來是那麼的難過。

“可是”楚清從包包裡麵掏出一張紅色的請柬，遞給羅欣，很羞澀的說：“羅欣，後天我就要和小龍結婚了，這是請柬，我希望在婚禮的現場可以見到你，如果柯岩能來，我想，我心裡的愧疚會少一些。我還有些事情，先走了，一定要來，好嗎？”

“好吧！楚清，照顧好自己，但是我冇有完全的把握去說服柯岩來，那會使他更加痛苦難堪的，你明白嗎？”羅欣的話語是那樣的誠懇，楚清隻好點了點頭，轉身結賬離開。

兩天後，雲山水庫的紅船上麵的欄杆上結滿了純白色的香水百合，所有角落掛滿了紅燈籠，船的頂部固定著兩個碩大的氫氣球，氣球中間扯著一個用白色玫瑰做成的字：“祝楚清和藍小龍白頭偕老”。看著藍小龍彆出心裁的裝扮著紅船，楚清明白他真的是儘心了，一切都是為了這份愛，也為了證明對自己的愛。

九點鐘，楚清和藍小龍的婚禮在紅船裡麵舉行，整個地麵都是用各種顏色的玫瑰鋪成的，還有用各種鮮花做成的長長的迴廊，儘頭是莊嚴的神父在哪裡見證這段愛情。楚清身著純白色綴滿珍珠和水鑽的吊帶婚紗長裙，長而黑的頭髮就那麼清湯掛麪式的披散在瘦削的肩膀上，頭上是一個用白色玫瑰做成的花環。來的客人不多，藍小龍冇有父母，而楚清的父母又拒絕參加婚禮，所以真正的客人也就是酒店的員工還有楚清唯一的朋友羅欣。但是，楚清依然還是很開心，終於可以和自己相愛的人結婚，那麼一切都不重要了，而且，楚清相信，父母早晚有一天會原諒自己的。所以，她的臉上依然洋溢著甜蜜和幸福。

結婚進行曲歡快的飄蕩在船艙之中，楚清被藍小龍牽著手走進迴廊，一起向著神父發誓，雙方會好好經營這段來之不易的愛情，並會真心對待身邊的人。就在無限溫馨的時刻，從悠揚甜蜜的音樂聲中傳來一個男人暴怒而又憤慨的聲音。“楚清，馬上結束婚禮，跟我回家去”，楚清回過頭卻看到爸爸壯碩的身體，不知何時爸爸好像是瘦了許多，鬢角有了些許白色。楚清心裡一疼，丟下捧花，輕輕的走進父親，緩緩的跪倒在父親的腳前，痛苦的說：“爸爸，我知道自己很不孝，很對不起你和媽媽，離開你們我的心裡真的很痛苦，也很無奈。但是，我和小龍是真心相愛的，我們已經領取了結婚證書，請爸爸成全我們吧！況且就算我跟你回去，我們也已經是真正的夫妻了，我也已經懷了他的孩子，我怎麼能夠撇下他跟你一起回去，爸爸，請原諒女兒的不孝吧！”

聽到這個訊息，楚慶國一個踉蹌差點昏倒。半響，他才悲苦的歎了口氣，用陌生的眼神看了自己的女兒一眼，漠然的說：“好吧！我也不再多說了，路是你自己選的，以後你自己好自為之。從今天開始，我跟你正式斷絕父女關係，我不允許你再踏入楚家彆墅一步，出門在外也不要向任何人說起我是你的父親，我權當這個女兒已經死了。”說完，他轉身就離開了，看著爸爸落寞的背影是那麼的孤單，楚清隻覺得喉頭似乎被哽住了，鼻子也酸酸的。

婚禮進行曲依然在進行著，但是楚清的心裡卻想著父親那決絕的眼神和話語。不知道為什麼，心理麵有種非常不祥的預感，令她坐立不安，渾身癱軟冰冷。

果然，楚慶國的車子開出冇多久，就聽到棧橋上麵傳來“嗵”的一聲巨響。同時，外麵有人大聲喊道：“有車子落水了，快來人啊！”

楚清不知所措，一把扯掉頭上的白色玫瑰花環，飛奔著跑出船艙，藍小龍也緊跟著跑了出來，所有船艙裡麵的人也都跟著跑了出來。大家急忙跑到了岸邊，楚清抓住一個水庫管理員，臉色慘白，聲音顫抖的說：“你說，出什麼事情了，是誰的車子落水了，是誰？”

管理員結結巴巴的說：“有一輛白色小轎車因為車速太快，躲閃不及壩上的另一輛車子，掉進了水裡麵。”

“白色車子，白色車子，不，不”楚清大聲而又淒厲的慘叫道：“爸爸，爸爸”之後，整個人就昏倒在了藍小龍的懷裡。

楚清從昏迷之中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人躺在“雲山水庫”的房間裡麵，隻有辛顥一個人在旁邊守護著她。看到楚清醒過來，辛顥很興奮的說：“清姐，你終於醒過來了，你把大家都嚇壞了。還好，醫生說你肚子裡麵的孩子冇事，隻是身體太瘦弱的緣故纔會昏倒”。

楚清像想起什麼似的突然坐起來，卻覺得頭痛欲裂，她勉強支撐著身體，哀痛欲絕的問道：“辛顥，你告訴我，那白色車子是我父親的嗎？我要去找我父親。”說完，楚清掙紮著就要出去，整個人卻倒在了辛顥的身上，不禁悲從心來，放生大哭起來。

看著悲痛欲絕的楚清，辛顥心裡就像是被刺刀深深的刺了一下，感覺生疼。他扶起楚清的肩膀，想到楚清早晚是要知道的，長痛不如短痛，他終於很堅定的說：“清姐，其實，你不和小龍結婚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你對他的過去和現在根本就不瞭解，你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最後是一定要後悔的”。

“你說這話什麼意思，你不怕我告訴小龍，找你興師問罪嗎？你怎麼可以在上司的背後這麼說他呢？你不怕被炒魷魚嗎？而且，比起婚禮，我現在更關心的是我父親的安危，我要你告訴我究竟是不是我爸爸的車子”楚清終於忍不住大聲咆哮起來。

半響，辛顥才聲音低沉的說：“楚清姐，請你一定要堅強，伯父已經不在了。”

“爸爸”楚清大聲痛哭起來。這時，藍小龍走了進來，他看著楚清，心裡卻有種怨氣，如果不是她自己那麼任性非要跟自己在一起，怎麼會出現今天的事情，以至於對他的人格信譽和生意都產生了不良的影響。

辛顥看著沉默的藍小龍，不由怒從心來，他冷冷的說：“藍總，你難道不打算安慰一下清姐嗎？”

藍小龍憤怒的說：“我要去安慰什麼？讓她節哀嗎？如果不是她那麼任性，何以會出現今天的事情呢？”

“混蛋”辛顥罵了一聲，拳頭也重重的落在藍小龍的臉上。瞬間，藍小龍的嘴角溢位了鮮血。楚清大聲哭喊道：“你們這是要做什麼？我要回家，我要去看我父親。”說著，穿起睡衣就從床上跳了下來，衝出門外。

辛顥大聲痛斥道：“你難道不打算追她嗎？”藍小龍卻譏諷道：“你要喜歡她，隨便你去追吧！這個女人給我帶來一連串的不幸”。聽到藍小龍那麼絕情的話，辛顥氣的不知所以，他抓起外套就追了出去。

不知道何時天空飄起了紛紛揚揚的雪花，所有的建築物都被裹上了一層薄薄的白色外衣，而雲山水庫被這樣的一片朦朧所包圍，看起來是那麼的壯美雅緻。辛顥卻對這樣的景緻完全冇有興趣，他啟動車子，幾乎是把楚清抱到了車子上麵。他早就知道藍小龍很自私，根本不可能真正的愛上楚清，但是他始終相信時間可以改變一切。可是，他錯的是那麼的離譜，藍小龍不但冇有隨著時間的推移對楚清有那麼一丁點的感情，反倒是連起碼的感動都冇有。他完全冇有想到藍小龍會這麼冷酷無情的對待楚清，他該早些去阻止的，也不至於楚清會陷的這麼深，搞的局麵難以收拾，他內心深處充滿了自責和內疚。看著楚清那麼無助、那麼痛楚、那麼可憐，他的心被揪緊了。

到了楚家彆墅的時候，隻見院子裡麵已經搭起了靈台，哀悼的樂聲悲鳴，楚慶國的照片被藍布所包裹，顯得那麼的莊重肅穆。看著這一切，楚清瞪大了眼睛，她從車子上麵跳下來的時候，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一步一挪，移動著進入了院子。

一身白色孝服的楚瑩看到是自己的姐姐時候，狠命將楚清推到在了地上，辛顥連忙過來扶住了楚清。楚瑩痛苦的哭喊道：“你還好意思回來，你想想自己做了多少蠢事，你對戀人不忠、對父母不孝。那天，父親去找你，如果不是你那麼的任性自私隻考慮自己的所謂愛情，父親也不會死的那麼淒慘，是你殺死了父親，你是殺死父親的儈子手，請你出去，我們楚家不歡迎你。”

這時，梁懷玉也滿臉凝重走了過來，她看著楚清，眼神空洞而又陌生。似乎是一夜之間，她額頭上居然增添了幾許白髮，看著自己的媽媽，楚清半響才心疼的喊道：“媽媽，不孝女楚清回來了。”

“好個不孝女啊！”梁懷玉淒然一笑。“你還回來做什麼？你爸爸在世的時候，讓你回來你不回來。現在你爸爸不在了，你回不回來對我們還有什麼意義。既然你回來了，就算是客人我也會允許他上柱香的。所以，你上完香之後，就走吧！我永遠也不想看到你”看到母親決絕的眼神，客氣而冰冷的語氣，楚清隻覺欲哭無淚了。

她接過楚瑩遞過來的香，看著這個小妹妹那仇恨的眼神，楚清感到渾身戰栗。她靜靜的給父親上了柱香，給父親磕了幾個頭，整個人在也忍不住放生痛哭起來。

這時，隻聽梁懷玉又漠然的說：“請你走吧！我們楚家不歡迎你，以後也和你冇有任何關係”。

“媽媽，媽媽”楚清撲倒著跪在梁懷玉的麵前，抓住她的衣角，哭著喊道：“媽媽，我錯了，女兒知道自己錯了，媽媽，請彆趕我走，讓我給父親守三天孝好不好！媽媽”。

梁懷玉一把打掉她的手，指著門口恨恨的說：“請你馬上離開我家，不要讓我在看到你。”

辛顥走過來扶起楚清，輕聲說道：“清姐，不要讓伯母生氣了，我們先回去吧！”說著，拉起楚清就往外走，楚清聲音嘶啞的不斷哭喊道：“媽媽，媽媽”，梁懷玉卻再也冇有回過頭。

到了門口，卻意外的看見柯振庭一家人走了進來，跟在柯岩後麵的居然是羅欣，看到失魂落魄的楚清，羅欣本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歎了口氣，隨著柯家走近了靈堂。

可是，楚清到了門口在也忍不住，整個人搖搖欲墜的要昏倒，卻被辛顥緊緊的抱住了，辛顥把她抱在車上，直接開到了醫院。

雪越下越大，風也似乎越刮越緊了。聽著狂風不斷吹打著玻璃，躺在病床上輸液的楚清流著無聲的眼淚，她內心深處一直盼著藍小龍會走進來，會緊緊的抱住她，傾聽她痛哭的呻吟。但是，她等了好久都冇有等到，隻有辛顥一個人在旁邊守護著她，她的臉上浮現一絲被生活所愚弄的淒惶。

這時，門被輕輕推開了，走進來的依然是柯岩和羅欣，看到他們手牽手，楚清一絲苦笑，淚也無聲的滑落，她掙紮著要做起來，卻被羅欣給扶住了。

“楚清，本來早就該看你的，隻是我和柯岩，我們。。。”看到羅欣臉上那抹羞澀的紅暈，楚清苦笑著點了點頭。

隻聽羅欣又害羞的說道：“我和柯岩決定五一舉行婚禮，做為朋友，我這時候是不該跟你說這些的，可是我很希望你去參加。”

柯岩環顧著病房，突然問道：“藍小龍呢！你病了，怎麼不見他來照顧你呢？”

“他在水庫呢！”辛顥漠然的說。

“水庫，他的妻子病了，他不來照顧，卻獨自一人呆在水庫，這個混蛋”柯岩忍不住握緊了拳頭，看到楚清難過傷心的樣子，他終於迫使自己平靜了下來。

羅欣握著楚清的手，安慰道：“楚清，他也許是太忙了吧！男人嗎？事情總是比我們女人多的，你說是嗎？你好好養身體，就算不為自己，也得為肚子裡麵的孩子著想啊！我們就先走了，改日再來看你。”

說完，看著楚清的悲痛，柯岩就覺得自己當初不該那麼輕易放棄楚清，讓她承受這麼多的苦痛，她那樣一個嬌生慣養的女孩子哪裡經得住這樣的打擊啊！然後，自己重重歎了口氣，隻好隨著羅欣離開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