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林訓練場416兵營、333兵營、125兵營演習基礎規則如下:
1禁用致死攻擊
所有演習行為須確保參與者基本生命安全,原則上禁止任何可能導致影響生命安全的攻擊手段。
2演習範圍限製
參與者超出預設演習場地邊界即視為陣亡,其徽章自動作廢。
3傷者及時退出
受傷在所難免,傷者但未“陣亡”,原則上應及時退出,前往中立哨站。不退出者,自行承擔後果。
4意外死亡
如有人在演習中真實死亡,須調查明朗,如非意外,交由皇家衛查明真相做出相應處置。確定為意外,則由天嵐國庫發放撫卹金。
二、徽章與令牌機製
1個人標識
每人配備一枚專屬徽章(5分),掉落、丟失、被強製奪取或自願交出均視為陣亡。徽章為特質,一次性固定,一旦取下後,將無法再次上身。徽章內部有機關,身體受到劇烈衝擊,徽章會自動掉落。
2領導者特殊標識
每支隊伍推選一名公開領導者,持有個人徽章 專屬令牌。二者同時失去則領導者陣亡,全隊淘汰,一切積分歸淘汰方(敵方)。令牌、徽章丟失其一,領導者原則上依舊是領導者。領導者不可更換。
3陣亡處置
陣亡者需立即退出演習場地,或前往最近的中立哨站登記。無法行動者,在原地等待救援。
三、得分目標與分值
1鐵甲軍模型軍旗
紅色軍旗:300分(僅1麵)
黑色軍旗:100分(共3麵)
白色軍旗:50分(共10麵)
2終局結算物品
演習結束時,隊伍持有的所有徽章(含普通成員及領導者)、令牌、軍旗均計入總分。
四、中立哨站功能
1物品兌換
可將軍旗、徽章、令牌兌換為實時積分,兌換後物品不返還。
2情報服務
提供各隊伍實時資料:存活人數、當前積分(已兌換積分)。哨站間通過信鴿同步資訊,確保情報統一。
3陣亡收容
接納並登記陣亡人員,提供安全撤離通道。
4受保護性質
禁止攻擊或破壞中立哨站設施及人員。
五、勝負判定
1直接失敗條件
領導者陣亡(令牌 徽章均失去)則全隊立即淘汰,該隊所有積分歸擊敗方所有。
2最終勝利條件
演習結束時,滿足以下兩項的隊伍獲勝:
?領導者存活(仍持有領導者令牌或者佩戴著自己的徽章);
?總積分最高(含軍旗分、持有徽章分、令牌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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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剛擦亮,“蛇蠍穀”的晨霧還沒散儘,帶著股濕冷的土腥氣和草木腐敗的味兒。
墨長庚那頂破帳篷的簾子一掀,黑黃臉探出來,破鑼嗓子像把鈍刀,劃破了營地的寂靜:“都起了!麻溜點!集合!”
眾人揉著惺忪睡眼,帶著趕路未消的疲憊,在微涼的晨風中聚攏。
墨長庚背著手,眼皮耷拉著,像是沒睡醒,動作卻利索得很。他身後跟著個沉默的老助訓,捧著一個沉甸甸的木匣子。
墨長庚也不廢話,下巴一揚。老助訓開啟匣蓋,裡麵是幾十枚簇新的金屬徽章,在熹微的晨光下閃著冷硬的微光。
徽章中央,一把交叉的利劍托著幾片舒展的橄欖葉,正是昨日墨長庚展示過的那枚。
“一人一個,彆搶,都有份!”墨長庚聲音平板,“戴好嘍!這玩意兒就是你們的命!丟了、交了、被人搶了,隻要掉了就戴不上去了,就等於‘死’了!給老子滾出這石頭林子!彆逞強!演習不是兒戲,哪回不死幾個倒黴催的?”
他話糙理不糙,帶著一股子沙場老卒看透生死的漠然。
徽章分發下去,金屬的冰涼貼在胸口,沉甸甸的,像壓了塊石頭。
最後,墨長庚從匣底摸出一塊巴掌大小的東西。不是徽章,是一塊厚實的、沉甸甸的金色令牌!令牌正麵浮雕著更繁複的劍與橄欖枝圖案,邊緣環繞著代表天嵐的徽記。
他目光在人群裡一掃,定格在鶴元劫身上。
“喏,小子,拿著。”令牌被隨意地拋了過來。
鶴元劫下意識地伸出雙手接住。令牌入手,竟比他想象中還要沉重!
冰冷的金屬棱角硌著掌心,那沉甸甸的分量,彷彿不是一塊牌子,而是整個416營六十多條性命壓在了他手上。
他喉頭滾動了一下,攥緊了令牌,指節微微發白。
“林子裡有不少中立哨站,拿到旗子或是徽章啥的可以去兌換成分數,免得被搶或者丟了!”墨長庚說罷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擠出點渾濁的淚花,“行了,該交代的都徹底交代完了。老頭子我找個清靜地兒眯著去。九點整,等鑼響,這鬼地方就歸你們折騰了!自個兒……保重吧!”
說罷,他背著手,晃晃悠悠,真就朝著營地外一塊背陰的大石頭後頭踱去,不一會兒,鼾聲又隱隱約約飄了過來。
營地陷入短暫的沉默。晨風吹過,帶著石林的嗚咽。
鶴元劫深吸一口帶著寒意的空氣,將那枚沉重的令牌小心地貼身收好。他抬起頭,眼中雖帶著一絲熬夜後的血絲,卻異常沉靜。
“安排任務。”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他昨夜幾乎未眠,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地圖、人名、可能遭遇的險境。他是個粗人,卻有著外城人特有的、在生存壓力下磨礪出的“細”處。
指揮?
他心底沒底,但此刻身為首領,必須站出來。
“霍芝蠻,安寶利!”他看向三隊。
“在!”霍芝蠻挺直腰板,安寶利也推了推眼鏡,認真應道。
“演習開始後,帶三隊弟兄……”鶴元劫指向營地周遭嶙峋的怪石和稀疏的灌木叢,“半天時間,找水源,尋能吃的東西。越多越好,備足。”
“得令!”霍芝蠻甕聲應下,招呼著三隊的人準備。安寶利立刻拿出個小本子,準備記錄可能找到的植物和路徑。老實人辦事,踏實。
“皇甫隊長,慕副隊。”鶴元劫轉向二隊。
皇甫逸塵微微頷首,慕鬆媛臉上掛著溫婉得體的淺笑。
“麻煩帶二隊兄弟……”鶴元劫指著蛇蠍穀更深處,“你們負責巡查周遭地形,摸清路徑,觀察鐵疙瘩的蹤跡,或者……彆的營活動的痕跡。下午,我們得穿過這蛇蠍穀,往中心山頂方向推進。我們要穩紮穩打,步步為營。”
“明白。”皇甫逸塵簡潔回應。
慕鬆媛柔聲道:“鶴隊長放心,定當仔細勘察。”
這時,烈火雲依抱著長刀,紅眉一挑,聲音帶著火氣:“等等!穩紮穩打?鶴元劫,你等得起,彆人可等不起!333營和125營那幫家夥,肯定憋著壞水要來堵我們!依我看,就該先下手為強!趁他們立足未穩,打過去!”
這話像顆火星子,濺進人群,引起一陣嗡嗡議論。不少人覺得有理,臉上露出躍躍欲試的神色……
鶴元劫卻緩緩搖頭,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烈火雲依臉上,眼神堅定:“烈火隊長,我們從軍,是為了什麼?”
烈火雲依一愣。
鶴元劫的聲音不高,卻像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我不知彆人,我是為了斬殺鐵甲軍!是為了奪回我們的土地!是為了看看外麵的世界!
再說這次演習,那紅疙瘩肚子裡的一百分紅旗,還有那些黑疙瘩白疙瘩裡的旗子,那纔是真正的大頭!比搶彆人的徽章令牌,分量重得多。”
他頓了頓,繼續道:“二來,我們416營高手最多,樹大招風。333和125那兩個營,位置好,補給足,他們極有可能先聯手對付我們!
如果我們分兵冒進,或者主動出擊,極有可能正中他們下懷!到時候腹背受敵,補給又跟不上,也沒有推進大部隊,咱拿什麼去爭那山頂的紅旗?”
“所以……”他斬釘截鐵,“以逸待勞!以不變應萬變!我們要穩紮穩打,穩步向中心推進即可。咱們有四位上天使和眾多高手,隻要不分散力量,他們想啃下我們,即便聯手也沒那麼容易!我們的目標是直取山頂!”
人群中,南榮宗象一直靜靜聽著,金絲眼鏡後的目光,第一次帶著一絲審視和意外,落在鶴元劫身上。
他沒想到,這個平日裡隻知喊著“殺儘鐵甲軍”、滿身血勇的少年,內裡竟還藏著這般謀略和沉穩。
南榮世子微微頷首,聲音清冷地開口:“鶴隊長此言,倒有幾分道理。據我所知,西區事變當日,鐵甲巨蛇破網之前,外圍亦有佯動,調虎離山,分散守軍兵力。”
一直靠在石頭上抽煙的燕佐,聞言揚了揚眉毛,吐出一個煙圈,沒說話,眼神卻深了幾分。
雖然燕佐早就覺得鶴元劫異於常人,但他也覺得事情可能不會像鶴元劫想的那般簡單。
他剛得到暗鴉傳來的情報,是關於333兵營上官水流的,情報裡提到上官水流這個人實力強勁,具體情況還要等後續情報……
鶴元劫對上南榮宗象的目光,點點頭,語氣低沉下去:“我明白南榮世子的意思。鐵甲軍……可能也擁有智慧,和人是一樣的,會耍計謀。但眼下……”
他攤開那張粗糙的地圖,“我們位置最偏,離中心山頂最遠,穀裡又貧瘠。貿然奇襲,風險太大。穩紮穩打,積蓄力量,是目前最穩妥的法子。”
營地裡安靜下來。篝火的餘燼冒著縷縷青煙。晨光透過石林的縫隙,斑駁地灑在眾人身上。
那些原本覺得烈火雲依說得在理的士兵,此刻也冷靜下來,仔細琢磨著鶴元劫的話。霍芝蠻憨厚地點點頭:“我覺得鶴隊長說得對!那些花裡胡哨的都沒用!”安寶利小聲附和:“確實……可能聰明反被聰明誤。”
皇甫逸塵抱著雙臂,目光沉靜,算是預設了這個方案。慕鬆媛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婉,眼神卻快速閃動了一下。
一種微妙的共識在沉默中達成。眾人看向鶴元劫的眼神,悄然發生了變化。
那不再僅僅是斬斷模型頭顱帶來的武力信服,更添了幾分對其判斷力、決斷力,以及在熱血之下那份難得的沉穩與細心的認可。
他或許粗糲,但關鍵時刻,能扛住壓力,心裡有主意。
這個來自外城西區、沒有劍淵的少年,似乎真能帶著他們,在這片名為“蛇蠍穀”的險地,走出一條路來。
九點的太陽,終於艱難地爬過最高的石柱,將熾熱的光芒傾瀉而下。
不知哪來的鑼聲響徹四方,宣告著演習的正式開始。
石林訓練場,暗流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