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邊宇文府邸廢墟之上,戰況驟然白熱化!皇甫逸塵眼中寒芒爆射,低喝一聲,身形驟然模糊!瞬空發動,如同鬼魅般欺近兩名死士,雙劍交錯劃過,帶起兩道淒豔的血弧!
那死士甚至來不及格擋,便已頹然倒地。鶴雨純碧綠的身影如影隨形,金色劍意凝練至極,輕舞細劍一掃而過,兩名死士的咽喉霎時間血光崩現!
十五名守望者老兵也是久經沙場,配合默契,刀劈劍刺,劍意交錯間,剩下的幾個負隅頑抗的死士儘數斬殺在地!頃刻間,場中隻剩下白衣染血、持槍而立的宇文庭信,被皇甫逸塵、鶴雨純及十幾名目光冰冷的老兵遠遠圍在中央。
宇文庭信瞳孔收縮,強壓下手臂的劇痛和心中的驚駭,猛地將銀槍一橫!槍身震顫,一股奇異的劍意驟然爆發!並非尋常的色光,而是瞬間迸發出極其刺目、如同烈日爆裂般的純粹強光!
“小心!”皇甫逸塵急喝,雙劍交叉護在身前,金色劍意洶湧而出!鶴雨純反應極快,瞬空向後急退,同時金色劍意如水幕般流轉護體!
那強光一閃即逝,卻如同實質的衝擊,狠狠撞在二人的護體劍意上!皇甫逸塵悶哼一聲,後退半步…… 鶴雨純雖避得快,劍意光幕也劇烈蕩漾…… 周圍幾名靠得稍近的老兵更是被那強光灼得眼前一黑,慘叫出聲,眼角甚至滲出血絲!
這便是宇文庭信的劍意覺醒——“爆閃”!於黑暗中驟然發動,防不勝防,專傷目力,擾人心神!“退後!結陣遠圍!”皇甫逸塵厲聲命令。
老兵們迅速後撤,形成一個更大的包圍圈,兵刃緊握目光死死鎖定場中,卻不敢再輕易靠近…… “你們……是什麼人?!”宇文庭信聲音嘶啞,帶著驚疑不定。
他看著周圍矗立的巨大黑劍,又驚又怒,“這些……這些天外巨劍……難道是那個傳聞中的……”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更加蒼白。
“要你命的人!”皇甫逸塵雙劍一振,劍尖遙指,殺意凜然。鶴雨純碧眸含煞,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禽獸!你可還記得齊稚!可還記得鶯蓮!
” 宇文庭信聞言一愣,臉上露出真正的茫然,他玩過的女人、害死的人太多,這兩個名字於他而言早已模糊不清。“齊稚?鶯蓮?
……不知道……”他甩了甩頭,目光卻忽然落在鶴雨純因憤怒而漲紅的俏臉上,那雙碧綠的眸子在月光下翡翠一般,竟讓他生出幾分淫邪之意,習慣性地輕佻道:“……本世子倒看你……挺有味道!
可惜沒早看見你,不然……” “狗東西!受死!!!”這話徹底激怒了皇甫逸塵!他雙劍爆發出刺目金光,瞬空再起,如同流星般砸向宇文庭信!
鶴雨純也嬌叱一聲,劍化金影,從側翼疾攻而上!大戰瞬間爆發!宇文庭信雖重傷在身,但“銀麵將軍”之名非虛!他厲喝一聲,閃光先至而後槍出如龍,絲毫不懼!
槍尖抖動,爆閃之下暗藏數道劍意之刺,分刺二人要害!槍法精妙迅猛,力道奇大無比!“鐺鐺鐺鐺!” 金鐵交鳴之聲密集炸響!劍光槍影絞作一團,勁氣四溢,將周圍的瓦礫塵土不斷捲起震飛!
皇甫逸塵雙劍走的是輕靈迅捷的路數,試圖以快打快,尋找破綻。鶴雨純劍法則更為靈動刁鑽,專攻下盤和關節。然而宇文庭信這杆長槍使得潑水不進,大開大闔間又藏著無數陰狠變化,槍長力猛,招數冷門,竟將二人的攻勢儘數接下!
更棘手的是,他時不時驟然催動“爆閃”,那刺目的強光在夜色中極其致命,屢屢打斷皇甫鶴二人的攻勢節奏,甚至逼得他們不得不回劍自保,險象環生!
轉眼十幾回合過去,皇甫逸塵和鶴雨純竟漸漸落入下風!二人額頭見汗,呼吸也變得粗重。這長兵刃本身二人就不熟悉對抗之法,在宇文庭信這等高手手中,威力極大,極難近身!
再加上那神出鬼沒的“爆閃”,更是讓人防不勝防,心神始終緊繃!“可惡!”皇甫逸塵忍不住低罵一聲,格開一記沉重的劈砸,虎口震得發麻…… 就在此時!
“草!!!” 一聲如同炸雷般的咆哮從側後方響起!“狗他孃的雜種!可他孃的找著你了!媽了個巴子!給老子死來!” 伴隨著狂暴的破空聲,一道雄壯如熊的身影瞬空而至!
金梟雙目赤紅,手中那口大砍刀掄圓了,帶著劈山斷嶽的恐怖氣勢和橙色劍意,照著宇文庭信的天靈蓋就狠劈下來!刀風慘烈,甚至壓過了場中所有的廝殺聲!
宇文庭信大驚失色!他正全力應對皇甫鶴二人,哪料到又殺出一個如此凶悍的敵人!倉促間隻得將銀槍猛地向上一架!“鏘——!!!”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火星四濺!宇文庭信隻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順著槍身狂湧而來!那些天上掉下來的巨劍傷了他的左臂,這一記突入襲來的重擊更是讓宇文庭信劇痛鑽心!
刹那間,宇文右手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淋漓!他整個人被這股巨力壓得踉蹌後退,險些跪倒在地,胸中氣血翻騰,一口鮮血差點噴出來!
“就是你這個王八羔子醃臢貨還人家一家子!你個驢球馬蛋的玩意兒欺男霸女!你那色鬼王八爹呢?你……” 金梟一刀劈退宇文庭信接著瘋砍,根本不給他喘息之機,重要的是一邊砍一邊還破口罵大街!
汙言穢語如同連珠炮般噴射而出,侮辱性極強!同時還掄著砍刀勢大力沉地橫斬豎劈!招式毫無花哨,就是純粹的、野蠻的力量碾壓!宇文庭信何曾受過這等辱罵?
雖說有的詞都聽不懂,但也知道那不是好詞啊!宇文庭信氣得臉色由白轉青,腦仁嗡嗡作響,心神激蕩之下,槍法都出現了瞬間的散亂!
他不得不分出大半精力來格擋金梟那狂暴無比的劈砍,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手臂痠麻,傷口崩裂!皇甫逸塵和鶴雨純壓力驟減,對視一眼,默契頓生!
皇甫逸塵劍光一凝,專攻宇文庭信下盤和其左臂!皇甫看出來了,他左臂有傷!鶴雨純則劍走輕靈,金色劍尖專點宇文庭信周身要害大穴,乾擾其運氣發力!
三人合圍,刀光劍影如同狂風呼嘯,將宇文庭信死死困在中心!即便如此,宇文庭信竟依舊未露敗象!他嘶吼著,銀槍舞動如飛輪,槍尖時不時爆起刺目閃光,竟還能勉強擋住三人攻勢,甚至偶爾還能反擊一兩招,槍尖毒辣依舊!
其槍法之精妙,根基之深厚,意誌之頑強,可見一斑!確是不負天才之名!金梟越打越心驚,一邊猛砍一邊心中暗道:這色胚每日被酒色掏空了身子,還他娘受了傷,居然還這麼能打?
這要是讓他戒了色,還沒傷的話,還不得上天?!廢墟之上,月光之下,三英戰銀槍,殺得難解難分!塵土飛揚,劍氣槍芒縱橫交錯,怒喝聲、咒罵聲、金鐵撞擊聲不絕於耳。
戰況,陷入了殘酷的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