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係統’必須要用,哪怕讓劍網止息,哪怕讓堂兄支撐片刻,也要用‘星辰係統’對宇文府邸進行打擊。兵法雲‘善攻者動於九天之上,故能自保而全勝也‘,我們要的……就是全勝。
唯有’星辰係統‘可以滿足所有要點,快、準、狠,出其不意,瞬間且大量削減宇文公爵府的有生力量… ‘星辰’隕落,‘八步殺’成。
” 七月七日晚禦國千雪如是說道。時間回到現在…… “星辰”共用了二百六十八顆。二百六十八把漆黑巨劍,精準地貫入宇文公爵府的每一個角落。
霎時間,地動山搖……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連綿成片,彷彿天際崩塌,砸落人間!堅實的大地劇烈震顫…… 宏偉的亭台樓閣、精美的雕梁畫棟、曲徑通幽的花園迴廊,在那絕對的力量麵前,如同紙糊泥塑般不堪一擊,瞬間分崩離析,化為齏粉!
磚石木料瘋狂炸裂、拋飛,煙塵衝天而起,幾乎要遮蔽月光!其間夾雜著無數淒厲絕望的慘叫、驚恐的哭嚎、以及肉體被瞬間汽化或碾碎的沉悶聲響…… 熾熱的能量肆虐過後,是刺鼻的焦糊味和濃鬱得化不開的血腥氣。
月光艱難地穿透煙塵,照亮了下方的景象——昔日繁華鼎盛的公爵府,已徹底淪為一片冒著青煙的瓦礫場。二百六十八把十米高的漆黑巨劍,如同墓碑般冰冷地矗立在廢墟之上,劍身兀自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餘熱和能量波動,無聲地宣告著一個龐大家族的徹底滅亡。
廢墟之中,斷壁殘垣間,煙塵彌漫,哀嚎遍野。
殘肢斷臂隨處可見,鮮血汩汩流淌,彙聚成一條條細小溪流,在焦黑的土地上蜿蜒,反射著淒冷的月光…… 隨著最後一顆“星辰”的威能散儘,那令人窒息的轟鳴餘音尚未完全消散,早已將府邸四麵團團圍住的複仇者們,動了!
兄弟會二十幾人隱匿在宇文府邸周遭的亭台或是鄰家屋脊之上,他們是真正的殺手,槍口對準宇文府邸裡的活人…… 砰!砰!砰…… 二十幾聲槍響!
以防誤傷,他們接下來的任務就是在周遭盯著偷跑的宇文家的人,有一個殺一個,確保沒有漏網之魚!這波槍聲響罷…… “殺——!” 震天的喊殺聲從四麵八方驟然爆發,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淹沒了廢墟中殘餘的哀鳴!
正南方…… 原本巍峨的府門連同大片圍牆早已消失不見,隻剩下滿地狼藉。金梟一人當先,提著那口門板般的闊刃大砍刀,踩著灼熱的瓦礫衝了進來,他身後是南區三傑和十名守望者老兵。
“草!”金梟一腳踢開一塊還在燃燒的焦木,看著眼前這如同被巨獸蹂躪過的景象,忍不住啐了一口,“幸虧老子躲得遠!鶴兄弟這星辰,看多少次都感覺真他孃的邪乎!
” 但下一刻,他的目光就被廢墟中零星掙紮的身影吸引。那些是僥幸未被“星辰”湮滅的家奴、仆役,還有些衣衫不整、驚惶失措的人,大概是宇文家親眷,男女老少皆有。
他們大多手無寸鐵,甚至許多人身受重傷,隻能在廢墟中徒勞地爬行、哭喊。金梟殺心大起!新仇舊恨如同毒火般灼燒著他的心肺!他沒有任何猶豫,沒有一絲憐憫…… “斬草除根,一個不留!
給老子全殺!”他咆哮著,如同狂暴的凶獸,揮動巨刃衝入人群!刀光閃過,帶起一蓬蓬溫熱的血瀑布,慘叫聲戛然而止。那些守望者老兵也如同虎入羊群,他們大都是刺配而來,也是跟著金梟混的,對宇文家恨之入骨,此刻下手毫不容情!
戰鬥?不,這更像是一場單方麵的清算和屠戮。偶爾有幾個穿著宇文家死士服飾、僥倖存活且還握著兵刃的人試圖反抗。南區三傑到底是年輕,真到這時候還是有點心軟,三人隻敢對手拿兵刃的死士下手…… 瓦礫之上,血流成河。
北麵…… 後牆塌了大半,剩下的部分也搖搖欲墜。一正圓大師沉腰,低喝一聲,一腳踹出!“轟隆!”殘牆應聲破開一個大豁口。禦國千雪麵無表情,手持細劍,率先踏入。
她身後是十名眼神銳利的守望者精兵。這邊情況稍複雜些。似乎有一隊巡邏的黑衣死侍恰好位於“星辰”打擊的邊緣,雖被震得七葷八素,死傷慘重,但仍有七八人掙紮著爬起,握著兵刃,驚魂未定卻又凶悍地試圖組織抵抗…… “結陣!
”一名守望者老兵低吼。十名老兵立刻組成簡單的戰陣,迎上那些死士。刀劍碰撞聲、怒吼聲、慘叫聲瞬間響起!禦國千雪冰藍的眸子冷冽如霜,她身形飄忽,如同鬼魅,手中細劍化作點點銀星,每一次閃爍,必有一名死士捂著喉嚨或心口倒下。
她的劍法沒有多餘花哨,隻有極致的精準與效率,如同冰雕般無情。一正圓大師並未直接參與廝殺,他護在禦國千雪側翼,手中戒刀舞動如飛,隻殺襲擊恩公之人,他口中低誦佛號:“阿彌陀佛。
” 每一次佛號響起,都伴隨著一名敵人的殞命。佛號與殺戮,形成一種詭異而冰冷的協調。東側…… 圍牆坍塌得更為徹底。烈火雲依高挑的身影如同火焰般耀眼,她手中長刀揮灑,熾熱的火紅色劍意奔湧而出,所過之處,廢墟被點燃,殘敵被焚成焦炭!
她紅發飛舞,瞳孔中燃燒著複仇的火焰,每一擊都帶著焚儘一切的暴烈。南榮宗象緊隨其後,墨藍色的長發在能量激蕩中飄飛。他手中銀色長劍輕點,冰藍色的劍意如同潮水般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地麵迅速凝結出寒霜,空氣中出現細碎的冰晶,那些僥倖存活、試圖撲上來的宇文家仆役動作瞬間變得遲緩、僵硬,如同陷入泥沼。
他的劍法則優雅而致命,每一劍都帶著刺骨的寒意,精準地剝奪著敵人的生機…… 明哲跟在他們身後,臉色有些發白,握劍的手微微顫抖。
他看著眼前這血腥的場麵,胃裡一陣翻騰。他終究不是慣於廝殺的人。但他強忍著不適,努力觀察著戰場,時不時大聲指揮著跟隨的十五名守望者精兵:“左邊!
包抄!小心腳下!” 他的指揮竟也起到了作用,讓老兵們的清剿更為高效。這邊的抵抗微弱,多是些嚇破了膽的家奴,很快便被冰與火的怒濤徹底吞噬。
西麵…… 入口處,皇甫逸塵和鶴雨純帶著十五名老兵,踩著遍地的瓦礫和殘骸殺了進來。
剛清理掉幾個被震得暈頭轉向、卻仍憑本能握著劍的死士,就聽見前方一片相對完整的殘垣後傳來一陣驚慌的騷動…… 十餘名灰頭土臉、手持兵刃的宇文家死士護著一個人,正倉皇地想從另一側缺口逃竄!
被護在中間那人,穿著一身已被鮮血和灰塵染得汙濁不堪的月白絲綢睡衣,披散著黑色的長發,麵容蒼白,一雙棕色的眼睛裡充滿了驚懼與怨毒…… 和報紙上的畫像差不多,皇甫逸塵一眼就認出來了!
正是宇文世子,五大將之一,皇家禦賜“銀麵將軍”稱號的巡界使“一級指揮官”——宇文庭信!他顯然在剛才的毀滅打擊中受了傷,左臂不自然地垂著,額角還在淌血,但他右手卻緊緊握著一杆亮銀色的紅纓子長槍!
槍身修長,槍尖在月光下閃爍著寒芒,與他此刻狼狽的模樣形成鮮明對比…… 即便在此等絕境,那杆槍依舊被他握得極穩,透著一股慣常的冷厲。
“宇文禽獸!”皇甫逸塵眼中寒光爆射,一記瞬空上前!鶴雨純綠眼圓瞪,握緊細劍,一記瞬空緊隨皇甫逸塵身側!那十餘名死士見去路被堵,立刻發出絕望的嘶吼,悍不畏死地撲了上來!
“殺!”皇甫逸塵低喝一聲,身隨劍走,劍法精妙,雙劍宛如兩條金龍,直接迎了上去!鶴雨純劍光如碧水潺潺,靈動迅捷,專攻敵人要害!
十五名守望者精兵瞬空加入戰團,瞬間與那些死士絞殺在一起!刀光劍影,血肉橫飛!宇文庭信站在戰團中心,蒼白的臉上肌肉抽搐,他死死盯著皇甫逸塵,眼中怨毒之色更濃!
他強忍著傷痛,緩緩抬起那杆銀槍,槍尖微微顫抖,卻依舊鎖定著皇甫逸塵的方向!冷麵寒槍,即便落魄至此,那屬於“銀麵將軍”的架子,似乎還未完全垮掉。
廢墟之上,最重要的圍剿,於西側驟然爆發出最激烈的金鐵交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