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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癱瘓。
門開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進來。四十多歲，戴著眼鏡，表情嚴肅。
“沈念晚？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頭疼……右耳聽不太清。”
醫生皺了皺眉，拿起手電筒照了照她的瞳孔，又檢查了一下她的耳朵。做完檢查後，他的表情更嚴肅了。
“沈小姐，你的頭部受到撞擊，造成了顳骨骨折。骨折的位置壓迫到了聽覺神經，你的右耳……目前有嚴重的聽力損失。”
“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的右耳可能聽不見了。我們需要做進一步的檢查來確定是暫時的還是永久性的。”
沈念晚盯著醫生的臉，看了很久。
“永久性的，”她輕聲重複了一遍，“是什麼意思？”
醫生沉默了一下：“意思是，可能永遠無法恢複。”
沈念晚冇有說話。
她轉頭看向窗外。窗外的天還是陰沉沉的，和她出事那天一樣。有一棵光禿禿的樹，枝丫像枯骨一樣伸向天空。
“他……有人來看過我嗎？”她問。
醫生翻了翻病曆：“你的家屬？”
“不是家屬……就是，送我來的那個人。”
醫生想了想：“你是說陸先生？他送你來的時候在急診待了一會兒，後來接了個電話就走了。他留了一個叫周秘書的人處理後續事宜。”
沈念晚“哦”了一聲。
冇有驚訝，冇有憤怒，甚至冇有太多的難過。像是一個等待了很久的答案終於揭曉了，雖然答案不是她想要的，但至少……她不用再猜了。
“他走了多久了？”
“你昏迷了六個小時。他大概……四個小時前走的。”
四個小時。她在昏迷中，他在急診待了兩個小時，然後走了。
沈念晚閉上眼睛。
“醫生，”她說，“我的右耳聽不見這件事……能不能先不要告訴他？”
醫生有些意外：“為什麼？”
“因為……”沈念晚想了想，找到一個她自己都覺得可笑的理由，“因為不想讓他擔心。”
她撒了謊。
真正的原因是——她怕他知道了之後，會覺得她“不完美”了。她存在的全部價值就是那張像林晚晴的臉，和一副健康的身體。如果連聽力都出了問題，她就連替身都做不成了。
她不敢讓他知道。
不是因為愛。是因為害怕。
害怕失去這個“容身之所”。害怕被拋棄。害怕回到十九歲那個深夜的便利店，一個人麵對整個世界的冷漠。
她已經在那個便利店裡弄丟了自己一次。她不想再弄丟第二次。
下午三點，周秘書來了。
周明，陸廷深的秘書，三十五歲，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總是穿得一絲不苟。他是陸家唯一一個對沈念晚懷有善意的人——不是那種刻意的討好，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溫和的善意。
“沈小姐，感覺好點了嗎？”周明把一束花放在床頭櫃上——是百合花，沈念晚最喜歡的。
“好多了，謝謝周秘書。”
“陸總今天有個很重要的跨國會議，實在走不開。他讓我轉告你，好好養傷，費用公司會承擔。”
“公司承擔”，不是“他承擔”。
沈念晚笑了一下：“好的，我知道了。”
周明猶豫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說：“沈小姐，有什麼需要隨時聯絡我。”
“周秘書，”沈念晚叫住他，“我的右耳……聽不見了。這件事，麻煩你不要告訴陸總。”
周明愣住了。他看著沈念晚，表情複雜。
“沈小姐，你的耳朵……”
“醫生說可能是永久性的。”沈念晚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但我不想讓他知道。你知道為什麼嗎？”
周明沉默。
“因為他不在乎。”沈念晚說，“他在乎的隻是我這像她的臉。耳朵聽不聽得到，對他來說不重要。但如果他知道了，他可能會覺得我不完整了，可能……會覺得我冇有價值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不想讓他覺得我冇有價值。就算這個價值是假的，我也想多保留一會兒。”
周明站在病床邊，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說：“沈小姐，你放心。我不會告訴陸總。”
“謝謝你，周秘書。”
周明走後，沈念晚一個人躺在病床上，抬起右手，放在右耳邊。
什麼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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