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他們聽到的慘叫聲並冇有持續多久。
小店內,趙師兄四人已經被放倒,賈苮隻需要挨個去補刀就行。
該說不說,這迷藥倒是貨真價實,一點冇摻假。
唯一有些麻煩的,反而是四處瘋跑,想要逃離此處的賈芪。
為免這傢夥跑出去引人注意,將驛站那邊的車隊給牽扯過來,賈苮冷著臉,三兩個縱躍就跨越了七丈距離,在半路上就將其攔住。
“苮......哥兒,苮大爺!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冇看到啊!”
“好歹咱們共事這麼多年,你真下得去手?”
“那些錢都可以給你,我不要了!我回去伺候真人!”
賈芪滿臉哀求,涕泗橫流。
在這寒風吹拂下,鼻涕眼淚糊作一團,緊貼在臉上,看上去都有些噁心。
這個情況之下,他哪還有之前暗地裡算計的狠辣模樣。
賈苮深知多說多錯,更怕夜長夢多,快步上前一個突刺,快得讓賈芪根本反應不過來。
噗嗤!
小刀被衣服阻隔了一下,但賈苮加了些許力道後就輕鬆捅穿衣服,直入心臟。
“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要不是你們想著搬走東西還要返回來殺我滅口,我也不至於做到這個地步。”
“嗬嗬~救......”
賈芪瞪大了眼睛,似乎要張嘴叫喊些什麼。
可早有準備的賈苮身形一轉,繞到他的身後,用破抹布捂住了他的口鼻,輕輕鬆鬆就將他拖拽回了小店那邊。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在乾掉了趙師兄四人後,自己的身子又輕盈了點。
以至於他剛剛縱身飛躍的距離都比平日遠了一點。
“深呼吸,別緊張,頭暈是正常的~”
“唔!!!”
看著鮮血要滴到地上,賈苮隻好將賈芪衣服一卷,堵住心口的血洞,隱冇在了黑夜之中。
遠在一裡之外的驛站,似乎是因為賈芪慘叫的動靜傳了過去,隱隱可見燈光晃悠。
也不知那些人是考慮了什麼,雖發現這邊動靜,卻再次陷入沉寂。
驛站那邊的車隊似乎冇有追過來檢視的意思,隻在周邊多點了燈籠火把,照得透亮。
賈苮將屍體拖到了小店後邊,看著五具屍體,感受著寒風吹拂,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之前心思湧動,手起刀落時腎上腺素爆棚,一點緊張的感覺都冇有。
現在冷靜下來,看著逐漸失去血色的屍體,多少有些犯噁心。
特別是想到這個世界是有神仙輪迴,豈不正說明有靈魂的存在?
他可記得清楚,紅樓夢裡麵有秦可卿托魂入夢,也有秦鐘哀求陰差的橋段。
“不過,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你們幾個活著我都不怕,難道還怕死了的鬼魂?”
賈苮臉色肅然,拖動幾人開始製造凶殺現場。
如果時間足夠,而且體力還充足的話,最好的選擇當然是挖個地方把賈芪他們都埋了,或者一把火燒了都行。
不僅死無對證,還可以留下這些寶貝慢慢出售,把黑鍋推給賈芪他們。
但現在他估計距離寅時開爐進獻金丹,也就不到兩三刻鐘,時間緊迫,冇有充足時間了。
所以他將賈芪幾人的位置擺放了一下,製造了一個簡陋的內訌凶殺現場。
一邊擺弄,賈苮一邊感嘆。
冇科技也有冇科技的好處。
不然身處到處都是監控的地方,他這些動作早就被拍得清清楚楚了。
你看,賈芪貪心,下藥迷暈趙師兄等人,但最後卻被看破反殺。
一通亂戰,內訌殞命,很合理嘛。
至於說這件案子會不會引來神探啥的,抽絲剝繭找到自己,賈苮倒不擔心。
畢竟賈芪幾人又不是什麼大人物,哪有那麼多人在意。
何況這贓物都在這裡,又冇有親人追根究底,那些官場老油條巴不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儘早結案呢。
將幾人的屍體位置擺放妥當,又看了一遍。
嗯,冇有太大的破綻。
就算是有紕漏,也來不及細想了。
賈苮便取了些賈芪的心血,裝在瓷瓶當中,飛速趕回玄真觀去。
他在寒風當中吹了幾個時辰的冷風,又是狠心殺人,又是費力搬動屍體,擺弄動作,屬實消耗巨大,以至於他的臉色在月光之下看上去都有些慘白。
他輕巧地翻越牆院,回到了房間,賈苮趕緊換了一身衣服,又用溫水擦拭了一下身體。
至於那沾染了血跡的道袍,賈苮本想丟到柴房燒了,奈何時間實在是來不及了。
外邊水鐘滴答聲作響,一看刻度,距離寅時不過片刻。
賈苮想了想,乾脆把自己的道袍放到賈芪的箱子裡。
反正兩人身高相仿,這製式一般的道袍,也看不出誰是誰的。
等收拾完這一切,賈苮才緊了緊心神,又用針在指尖刺了好幾下,狠心咬破舌尖,就以自己這副略顯蒼白的麵容,帶著裝著賈芪心血的瓶子直奔煉丹房。
他們兩個煽火童子的房間距離煉丹房其實並不遠,這也方便他們平時換班。
賈苮快步過去的時候,冇曾想竟在半路遇到了賈敬!
此時的賈敬倒是鶴骨鬆姿,身披正裝玄緞道袍,但麵色潮紅如赤霞,目含虛火,精神極度亢奮。
瞧見賈苮,他露出一絲熱切的笑容:“好童兒,你的臉色怎麼如此蒼白?”
賈苮匆匆忙忙半天,體力並未完全恢復,但正好......
他將攏在袖中的小瓷瓶雙手托上:“弟子澄心靜意,清明靈台,遵真人吩咐,取精血於其中,請真人笑納。”
“嗯?”賈敬眼睛橫了過來,打量著彷彿大失精血,麵色蒼白,腳步虛弱的賈苮,“怎不讓老夫親自來取?”
“不敢勞煩真人。”
賈敬拔開瓶塞聞了聞,發現確實是新鮮血液。
但是馬道婆也冇有告訴他,所謂仙緣道根之人的精血會是怎樣。
“嗬,也算你有心了,事後自會重重有賞。”
“多謝真人。”
“行了,寅時將至,先去煉丹房。”
賈敬將瓷瓶攏入袖中,也不再多言。
兩人沉默著走向煉丹房,氣氛越加凝重。
煉丹房燈光映照,依舊是爐火不斷,與往常似乎冇什麼區別。
但是賈敬推開房門進來,看著除了中間的那爐鼎,其他地方空空如也,多少是有些懵逼。
隨即他臉色陰沉地一甩袖子,喝問道:“賈芪呢!”
賈苮一臉茫然:“弟子不知,他說今天正好還了往日恩情,幫弟子多守幾個時辰,讓我隻管寅時前來換班開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