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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也看向趙琳,合上筆記,「我想,這位就是趙小姐吧。」
「能麻煩您去護士站,問一下李強的恢複情況,以及出院的時間和注意事項嗎?」
這問題一聽就是想要支開她的意思。
趙琳點點頭,「好,那你們聊,我先離開一下。」
我看著她的背影。
真是一個漂亮又善解人意的女子。
可陳明,為什麼要支開她呢?
答案來得很快。
陳明打開公文包。抽出一張
A4
紙的影印件,遞到我眼前。
「患者李強,男,28
歲,因腹部銳器傷入院。查體見腹部臍上
3cm
處有一縱行創口,長約
2.5cm,創緣整齊,無表皮挫傷及淤血,創口深度約
3cm,方向垂直於腹部體表,力度均勻,未傷及肝、胃、腸等重要臟器,未傷及大血管,診斷為腹部銳器傷(淺度),予清創縫合術後,生命體征平穩。」
我快速掃了一眼,疑惑地抬頭,「這不我的病例嗎?你什麼意思?」
陳明嗤笑一聲。
「冇什麼意思,就想請教個問題。」
他指著病例上的描述。
「上麵說,傷口是匕首刺入形成的。」
「角度垂直,力度均勻,入刀三厘米,避開所有重要臟器。」
他抬眼,目光像針。
「你說,刺青男個頭很高,右手持匕首。襲擊你的時候,你正站著和他對打。」
「那我問你,他從上往下刺,怎麼會刺出垂直角度?」
「而且,傷口邊緣這麼規整,冇有一點抵抗造成的淤血?」
我微微縮起拳頭,
「我就記得他突然衝過來,手裡還拿著把刀。我第一反應是向後躲閃,但還是被刺到了……
其他的,我真記不清了。」
「是嗎?」
陳明冇接話,慢悠悠把病曆摺好收進公文包,再把包放到桌上。
抬手的時候,一個不留神,口袋裡一個深藍色的證件滑了出來,啪地就落在了床邊。
我下意識低頭,愕然發現這竟是本警官證,銀色警徽,六位數字警號下麵還蓋著鮮紅的鋼印。
剛到嘴邊的謊話,瞬間卡在喉嚨裡。
陳明撿起證件,隨手塞回口袋,語氣一下子鋒利起來:「要是帶你回局裡,把病曆換成法醫的鑒定報告。到時候總能想起來了吧?」
我整個人僵住。
這才反應過來,他根本不是什麼見義勇為辦公室的人。
他是警察,打一開始就是來查我的。
想說句辯解的話,可舌尖像被粘住一樣。
在對麵那雙犀利眼光的注視下,
我知道,我是徹底瞞不住了
——
一陣熟悉的海風腥氣,冷不丁竄進鼻腔,瞬間把我拉回那晚。
刺青男掏出匕首的那一刻,我哪有什麼英雄熱血,
我的第一反應是
——
當場嚇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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