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空腔裡冇有日夜之分。頭頂的鐘乳石尖端永遠滴著水,銀青色的靈霧永遠在河麵上浮動,水的溫度恒常如一隻微暖的手掌貼在人身上。顧衍隻知道自己進入地底後已經睡了兩次完整的覺,吃了六頓乾糧,灌了不計其數的清泉釀來維持體內酒意的持續運轉。大約兩天過去了。
地麵上的鑿擊聲從昨天深夜開始變得愈發密集,方位也在逐漸偏移,從灰殿西南方向慢慢移到了正西側。沈渡每隔幾個時辰便沿著通道爬到靠近地表的裂縫處去聽一次動靜,回來之後在石壁上畫一道刻痕記錄位置的變化。那些刻痕已經有七道了,每一道的間隔都比前一道短一些,說明地麵上的搜尋正在以穩定的速度向灰殿逼近。
但顧衍冇有讓這些乾擾打亂自己的節奏。
暗河岸邊的取水點已經形成了完整的流水線。陳九負責把空罈子從石室搬到暗河空腔裡,裝滿靈泉水之後再搬回去放在石室角落裡封存。他每隔兩個時辰往返一趟,那條窄裂隙被他來來回回蹭了二十多遍之後,兩邊岩壁被他蹭得光滑了許多,通行速度比第一天快了一半以上。
顧衍則負責釀酒。
先太子竹簡裡記載的幽泉引釀製方法並不複雜,難的是原料品質和發酵週期的控製。靈泉水取上來之後要先靜置沉澱半個時辰,讓水中攜帶的微量岩屑沉到壇底,然後才能加入酒麴開始發酵。而發酵的時間必須精確掌握,早半天則酒味寡淡靈氣不凝,晚半天則酒液過濃難以入口,靈氣反而變得駁雜不純。
顧衍第一天釀廢了兩壇。第一罈發酵時間短了,他嚐了一口覺得味道像是摻了水的米湯,係統連提示都冇給一個。第二壇發酵時間太長,酒液濃稠得像糖漿,靈氣雖然充沛但入口黏膩得讓人反胃,太古劍體甚至排異反應般地自動將那口酒逼出了體外。到第三壇的時候他才找準了先太子記錄裡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