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冇亮透,顧衍就醒了。
準確地說,他是被凍醒的。北邙山的秋夜比想象中還要冷上三分,屋裡冇有火盆,窗紙透風,昨夜折騰到半夜才重新闔上的門板又被風頂開了一道縫,冷風灌進來,在床腳打著旋兒。換了常人大概已經縮成一團,但顧衍醒來時隻覺渾身溫熱,太古劍體在睡眠中也保持著微弱的劍氣流轉,像一件貼身的內甲,把他和寒冷隔了開來。
他翻身坐起,第一件事是去摸床頭的酒罈。壇底空空的,昨夜的陳釀已經被他喝得一滴不剩。他晃了晃,聽見壇壁內壁乾涸的細響,無奈地歎了口氣,把罈子放回去。
門外傳來響動。片刻後,昨天那個老宦官端著漆盤推門進來,看見顧衍已經坐起來了,微微一愣,隨即躬著身把漆盤放在另一張稍微完整些的木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