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比顧衍住的屋子還破。屋頂的茅草塌了半邊,露出灰濛濛的天光,地上堆著半人高的乾柴,一股陳年木屑和黴灰的味道混在一起,嗆得人直想打噴嚏。那個刺客就被綁在柴房正中的一根立柱上,用的是陳九從庫房裡翻出來的鐵鏈,手腕腳腕各纏了三圈,鎖頭是生鐵的,鏽跡斑斑,看著結實,實際上顧衍懷疑那東西一掙就會裂開。
但刺客冇掙。他似乎已經放棄了逃跑的念頭,整個人癱在柱子上,右腿褲管上的血跡已經乾成了暗褐色,嘴角的鼻血也凝成了黑紅的一片痂。聽見門響,他抬起頭來,那雙小眼睛裡滿是血絲,又紅又腫,看樣子昨夜哭過,也罵過,最後隻剩下一臉麻木。
顧衍走進去,拖了半截劈柴當凳子,在離刺客三步遠的地方坐下,上下打量了他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