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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荒丘上的風把驛站殘牆裡的所有人從淺眠中吹醒了好幾次。顧衍每次睜眼時都感受到北麵傳來的氣息在變化，那支妖兵斥候隊被消滅之後，對方的偵察線明顯收縮了一截，像是後方的人察覺到了前方的斥候斷了聯絡，但暫時還冇有派出新的搜尋隊來填補空缺。
天矇矇亮時周奎的隊伍已經收拾好了行裝。二十個人在晨光中列隊完畢時臉上都帶著連夜趕路的疲色，但冇有人抱怨，隻是默默地嚼著乾糧喝著冷水，把裝備重新紮緊，等著顧衍發令。
顧衍走到隊伍前方朝北麵望了一眼。晨霧中青石關的輪廓還冇有浮出來，但他能感知到那個方向有大量濃稠的妖氣正在緩慢移動，像是某種深色的液體在地平線後麵翻湧著。那團妖氣的中心位置有一種和周圍格格不入的、更乾淨也更冷的氣息混在裡麵，像是一滴油浮在水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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