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用了兩天時間把北疆邊軍的情報整理出了一份完整的卷宗。
那天午後顧衍從一次完整的劍脈周天運轉中睜開眼時,沈渡正站在正屋門口等著,手裡捧著一遝厚厚的紙頁。紙頁是昨夜連夜抄錄整理的,邊角還帶著一點油燈的焦痕,字跡密而工整,每條資訊的出處和時間都標註得清清楚楚。顧衍接過那遝紙在床沿坐下來一頁一頁地翻看,越看眉頭就收得越緊。
北疆邊軍的局麵比他在朝堂上聽到的任何公開彙報都要嚴峻得多。邊關防線從入秋以來已經連續被突破了三道外圍關卡,駐守北疆的鎮北軍折損了將近四分之一的兵力,糧草補給線被切斷了兩次,最近一次切斷髮生在半個月前,至今尚未完全恢複通運。而蠻荒那一邊,原本散亂的各部落和妖群在近半年內呈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協同跡象——不同種族的妖魔開始在同一麵旗幟下集結,攻擊目標從各自為戰的掠奪轉向了有組織有步驟的戰略推進,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調度著它們,把一盤散沙捏成了一個拳頭。
顧衍翻到第三頁時停下了。紙上用硃筆勾了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