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幾個小時以前……
*
八月的蟬鳴總是讓人焦躁,聽久了難免產生“啊啊,整個人都要壞掉了”的錯覺。
堪堪用涼水淋浴洗去一身燥熱的夏油傑,披散著中長黑髮走向室外,很快又被高溫摧殘得想要退縮折返。
太熱了……
總感覺視線都要開始模糊出現幻覺了。
細長的眼睛撐開一點,
注視向十幾米開外的前方。
所以說,出現在麵前的那道貓耳貓尾的修長身影,
也絕對是自己的錯覺吧。
“喲,傑。
”
“貓耳貓尾的修長身影”走近,勉強從手握的電子產品上分給自己一點注意……
如此這般的,
稀疏平常打了個招呼。
夏油傑:!
什麼?
居然不是幻覺嗎?
瞳孔地震.JPG
感覺像是被兜頭澆下一瓢冰水的夏油腦門頃刻清醒,
收斂了因氣候熾熱而變得有些頹然的表情,轉而關切詢問:
“你這是……被詛咒襲擊到了嗎?”
按理說,怎麼會……?
到底是狡猾到怎樣不可思議的咒靈纔會有機會傷害到眼前這名最強身上啊。
嘛,雖說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並不算傳統意義上的“傷害”。
“啊,
這個啊,
”動彈了一下頭頂不和諧多出的兩片毛絨絨,“是剛纔祓除的那隻可惡的獨.眼.貓咒靈太不講武德,
明明都說了待我回個資訊再開打的。
”
依舊保持著垂頭緊盯螢幕的狀態,手指在手機上劈劈啪啪迅速敲打輸入著什麼。
夏油傑挑起半邊眉,
表現出深深懷疑:“絕對是你自己想被這種奇怪的招式詛咒到的吧……”
不過,
倒是還挺適合的。
“嘖,得關機了麼?”臉上忽然攀附焦躁情緒,五條悟自身都未察覺將尾巴垂落下一點,“可惡,好想穿越到即使乘坐飛機也能隨心所欲使用手機的發達年代啊……話說傑你乾嘛?”
“不,隻是稍微有些好奇,”收了收欲要揉抓貓尾巴的手,直起身夏油傑正色問,“不要緊嗎?這種狀態。
說起來你下午還有幾次重要的祓除吧?”
“確實呢,確實是有的呢……嗬嗬,嗬嗬嗬。
”
兀自收了手機,貓貓死魚眼的某白毛一臉跟快要壞掉的樣子,順勢“啪嘰”一下一腦袋栽倒在過道的座椅上。
渾身籠罩萎靡頹廢、宛若擁有實感的黑色氣息。
“要——死——了——!”
“……”
“太累的話,稍微休息一下也可以吧,”感受到同病相憐的夏油苦笑著在摯友身側坐下,“畢竟這個時候大家都不容易的。
”
“嘛,不是累不累的問題,而是……”
“而是?”
“而是——老子現在超級無敵空虛寂寞啊!!”
“哈?”
【咣噹】
兩聲幾乎重疊在一起的響動。
兩名dk同時接住了朝他們身上扔來的碳酸汽水。
罐身掛滿凝結正在滾落的水珠,緊貼上皮膚的清涼瞬間驅散身體部分燥熱。
“是因為小白鳥外出任務的事情吧?”路過的短髮少女一臉看不中用孩子的眼神,“不就分開個一天兩天的,至於這麼魂不守舍嗎?”
“謝了,硝子。
”
朝對方微晃手中飲料,夏油將剛自冰箱拿出的易拉罐包裹在掌心,汲取著上邊的冰涼。
“客氣了。
”
“嗚哇!我想要更加甜一點的那種口味啦。
”
另一邊,並冇有給出禮貌道謝的某隻貓貓小聲嘀咕。
“還真是得寸進尺啊你這人,”熟知了這同窗性格的jk並不和其多廢口舌,硝子撥出一口煙看他,“於是你這副樣子,需要反轉術士治療看看嗎?”
目光垂落直勾勾凝視以柔軟弧度悠閒晃悠的蓬鬆尾巴,拿煙的手指微微顫抖:“當然,供我稍微解剖一下也是可以的。
”
夏油傑:……
看來,即便是硝子也無法抗拒貓化狀態下的悟啊。
雖然是醫學層麵上的“無法抗拒”。
“治療的話倒是冇有所謂,”忽視掉後半句不妙發言,五條悟精神蔫蔫摳弄著手中易拉罐的拉環,“這點小詛咒隨隨便便就能夠壓製下去。
”
說著雪色的貓耳還有貓尾以同頻率小幅度顫動一下,下一秒瞬間消失隱去。
“啊……”
“啊……”
兩聲略感遺憾的歎息,同時迸發在身邊兩名友人頭頂。
五條悟:“?”
“冇什麼,”家入硝子聳肩,“本來覺著你身上好不容易有那麼一兩處不讓人討厭的特性來著。
”
——所言極是。
剛想點頭讚成,轉頭看見不在狀態的自家摯友手中正進行的動作之時,驟縮了瞳孔的夏油傑忽然出言提醒:
“等會兒,悟!那罐汽水現在還不能……”
五條悟:“啊。
”
幡然醒悟過來。
可惜為時已晚——
家入硝子:“喂!!彆朝向我這邊啊!你特麼又反正不會被噴到!”
夏油傑:“也彆朝我這邊,我剛洗過澡啊……你故意的吧?悟。
”
……
窗外蟬鳴。
於是,在一陣雞飛狗跳後,被碳酸飲料弄得渾身**的二人額角青筋跳動,同款和善微笑注視向他們當中罪魁禍首的白毛dk。
本以為會有惡作劇得逞的狡黠笑容浮現在那張讓人見了會想要毆打一拳的漂亮臉蛋上,可是當真正定睛看去,卻隻收到了這人麵上有些蔫蔫無精打采的表情。
此時的五條悟……顯而易見的,很冇有精神。
長腿延展出去、無所事事半靠上椅背。
握著半空了飲料罐的手輕耷在膝邊,任由豁口液體不斷滴答滴答掉落。
腦袋後仰,蒼藍色的漂亮眸子直勾勾倒映進窗外頭頂,天空一道不見首位的飛機雲……
徹頭徹尾的,被主人遺棄的貓咪形象。
“……”
張張嘴,家入硝子側頭轉向身邊同樣意外的夏油傑:
“他這樣不太妙吧?”
黑髮少年聞言微點了下頭,苦笑。
“畢竟還處於熱戀期,突然分開很不習慣。
”
“可以理解。
”
……
……
*
不知是以何種心情說出的那番話,也不知最終是如何回到的寢室重新讓涼水當頭澆下。
夏油傑隻感覺內心的蟬鳴之聲愈發聒噪了起來。
他知道的。
他心裡一直明白他這個名為“五條悟”的摯友在內心所想的女孩。
想必,被他所想念之人此刻也是同樣的心情。
所謂的,心意相通吧。
而如若自己的摯友和他喜歡上的不是同一個孩子,那麼——夏油傑想,或許剛剛的他會毫不猶豫地拍拍對方的肩膀。
笑對人說:
“多大點事,振作起來,這個樣子都不像悟你了啊,簡直懷疑是被什麼奇怪的咒靈附體了。
”
“沒關係的,今天剛好冇有祓除,這次就稍微幫你頂替一下,作為回禮下次記得幫我多做一次任務哦?”
“說起來,你們感情這樣要好,真是令人羨慕啊。
”
“真好……呢。
”
“……”
會,微笑著這麼說吧。
他素來都是如此。
“喂,你喜歡什麼樣的女生?”
“實在冇有,男生也行。
”
那時,被那名換作“九十九由基”的術師莫名其妙詢問之時——
“喜歡什麼樣的孩子?”倒是覺得是個十分有意思的開場白,稍微好好地作出了答覆,“大概是……”
“看起來挺乖的、”
(雖然感覺內裡完全不是這樣子的呢)
“劉海很有特點……”
(像是鳥類的羽毛一樣,翹翹的,非常可愛)
“夏油前輩喜歡……看起來挺乖的……劉海很有特點的……孩子?”當時恰巧在場的灰原重複著,垂頭思考。
心臟,不正常加速跳動了一下。
直到現在也不曾知曉,當時的心情到底是期待著、還是忐忑著會從對方口中說出的正確答案。
結果是……
“啊!!我知道了!”
“劉海奇怪的偽好學生!那不是在說夏油學長你自己嗎?”
單純且自信的灰原選手,滿臉興奮地作出了奇怪結論。
夏油傑:“……”
夏油傑:“我劉海一點也不奇怪哦。
”
會覺得這位學弟能夠猜到心儀孩子的他果然有問題。
“不要害羞哦學長!自己喜歡上自己也是一種很正常的情況,依我看五條學長就非常喜歡自己!”
“都說了不是啦……”
這個話題以後,整個腦海中便全都塞滿了某隻小鳥輕飄飄、癢乎乎的羽毛了……
想來非常歉意。
之後與九十九由基的談話,全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開小差狀態,全然不知道她說了些什麼。
也或許是那位女性看出了自己的心不在焉,最終隻是看似好心地說了一句——
“遇見心儀女孩就要抓緊去追。
”
“一直猶豫不決的話,可是會被其他行動敏捷的貓咪搶在前頭叼走哦?”
說得冇錯啊。
隻可惜,等回過神來,已經被叼走了。
縱使再如何壓抑著那份遲遲感應到的心意,也無法改變那是彆家小鳥的事實。
私底下的接觸也僅僅停留在友誼又或是常年習慣的親情層麵上——
“夏油君,這一回處理後的咒靈,伏黑先生反饋是芥末香菜口味的。
唔,稍微比抹布要好一點吧。
實在接受不了的話我拿回去給伏黑先生吧。
”
“夏油君,醜寶好像暫時不想回來,所以能暫時放在惠他們那邊嗎?啊說起來那孩子最近超黏惠,似乎把自己錯當成了兄長……”
“夏油君,我要和一年級生外出任務幾天,暫時解除黑羽的連接讓她和你綁定了。
啊,如果大半夜發現房間裡忽然多了幾塊白骨什麼的不用害怕。
咒靈的味道交給她處理就可以了。
”
……
…
諸如此類,從未逾越過界限的關心,還有溫柔。
可是夏油傑心知自己並不滿足於此。
他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以為自己遵循著“正道”,正確而循規蹈矩地活著。
卻又總在galgame上不自覺打出“
NTR”偽結局、被另外兩個輕鬆打出“純愛”真結局友人玩笑般指指點點的時候,對自己內心真實那麵產生動搖。
午夜夢迴、偶爾有那麼幾瞬的恍惚之間會思考,即使是彆人家的小鳥,是不是也可以撬開鳥籠,伸手將其掠奪囚.禁掌心?
為什麼,不能也呼喚他的名字稱呼他為“傑”呢?
為什麼,不能也向著他展露像是那樣少見的表情和姿態?
在手心裡掙紮嬌小鳥類喙中所發出的清脆的鳴叫,他也很想聽聽看——
是啊,為什麼呢?
他隻是,冇能搶先一步伸出這隻手,罷了。
彼時,熱氣彌散的浴缸裡,大半軀體被溫水浸泡的少年,渴望著某種再也無法觸及到的物事般,朦朧間朝前伸出了手。
可,意料之外的,柔軟微涼的觸感傳來,伸向迷霧的指尖就那麼被一隻小巧的手猝不及防輕輕握住。
“噯?你似乎有些眼熟啊——”
再熟悉不過的嗓音,說話方式卻是給人截然不同感覺話尾的輕微上挑。
一名少女,黑髮垂落,身著和服,此時微微皺眉以打量之姿,歪著頭好奇看來。
麵容姣好的她……此時正像隻狗狗一樣犬蹲在浴缸的邊緣,出於本能抓握截擋住少年那隻險些觸碰上自己臉頰的那隻手。
“——小白鳥!??”
看清麵前忽然出現在浴室身影的夏油傑騰一下從水麵中坐起。
一時,水珠亂飛,有那麼幾滴迸濺上少女毫無防備睜開的眼睛。
“喂!好痛!你這傢夥……”
因刺痛緊閉了下眼,嬌小的身軀正要因不平衡而朝後仰倒而去。
卻又是感受到阻攔住對方的那手緊急之下被猛然反握,使上了力道朝前一帶,身體隨之前傾,朝著熱氣騰騰的浴缸摔來。
【撲通——】
激盪而起的水花一瞬濺得缸中的少年少女滿頭滿臉。
乾燥的和服瞬時被水大片浸濕,墨色的長髮也濡濕沾染在透著水跡的衣料之上。
“抱歉……”
似是冇料到這種情況的少年微微拉開了距離,背脊靠上浴缸邊緣。
很快,輕皺了下眉,看向用長袖捂嘴劇烈咳嗽起來的少女。
“不,你是黑羽對吧?”
停下咳嗽的女孩聞言抬頭,一副怒容注視而來。
“是又怎樣?”
眼見著快要和發怒的貓咪般將毛全數炸起,可在看清麵前一幕忽然將火氣全數收斂。
“啊,你,你好像是……”
“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個丸子頭的小鬼吧?”
點了點頭。
能被記住,稍微讓夏油傑的心情有一點點微妙的上揚。
臉,真的很像。
幾乎一模一樣。
“嗯——?”
聲音拉長。
冇想,麵前女孩卻是以一副全身濕漉漉的樣子毫無羞恥感地起身,攀住浴缸邊緣湊得極近一點不避諱地觀察起來。
“冇有想到長大後的樣子還怪好看的嘛——”
“說起來散發更加適合你啊,放棄那個搞笑的丸子頭吧,誰欣賞水平那麼差幫你弄的啊。
”
“……”
“抱歉,剛剛情急之下,”稍微側開了臉,覺得此時的距離和身體情況都有些不太妙的夏油傑就要起身,“總之,我先……”
胸前感受到推力。
胸肌被少女抬手隨意按住,輕飄飄推回到了水中再度迸濺出水花。
“喂,彆那麼不解風情啦,”有些愉悅的聲音傳來,語氣裡透著孩童般最純粹的天真同時也是最純粹的惡意,“我都冇有害羞你不好意思個什麼勁啊?”
“你……?”
不明白對方想要乾些什麼,夏油傑浴巾微遮在水麵,側頭看去。
視野裡,赫然是少女那捧著臉、像是小狐狸一樣露出的點略帶些狡黠笑容。
“看得出你很寂寞啊……”
“機會難得,要和我試試看嗎?人類。
”——
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1-0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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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瓶;小葉子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52章
“唉,我發現夏油這人類挺不錯的噯。
”
我站在夏日祭攤位儘頭一隻不起眼的路燈底下等待。
這時,一隻腦袋幽幽從我腳底的影子裡探出,搭話。
“你……誰?”
手指抖了抖,
剛被五條悟塞到手裡的冰淇淋球整個掉往了地麵。
“我啦是我啦,
你這健忘的蠢丫頭……啊嗚。
”
“好吃。
”
嘴上說著,這個奇異的陌生女子(腦袋)遊魚一樣在影子中朝我腳底飄近一點。
抬頭,精準無比叼住了那顆下墜的冰淇淋。
“啊哦……白色南瓜褲?”
她愣愣眨了眨眼,忽然像隻貓般眯眼壞壞地笑說。
“!!”
……
#
下意識壓住製服短裙後退一些,我戰術性黑臉抬起了腳,便就要這麼往這隻疑似女流氓的咒靈臉上踩去。
“等一下!我是黑羽啦!你看清楚一點蠢鳥!”
“……咦?”
再次定睛看去,
果然,影子裡陌生的女孩子如同京劇變臉瞬間切換成了熟悉的麵孔。
“啊!真的是【一人千麵】黑羽醬啊!”我有些驚訝地微張了張嘴,又退後了一些蹲下,“居然這麼快就恢複了嗎?”
黑羽撓了撓頭,
也是一副不太明白狀況的樣子:
“嘛,差不多能夠感應著,似乎是你被吃掉腦袋吞下去那會兒動用了全開的【不滅】——順帶著將我也給一起修複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啊!對了!”
說到這裡她像是想到什麼突然憤憤然起來,指著我和生氣小孩子一樣抱怨。
“乾嘛把我丟到彆的人那裡?我可是好不容易纔順著氣息找到你這邊來的!”
哦,
是指把她和夏油傑綁定這件事啊。
“抱歉抱歉,是特殊情況來著,
”我雙手合十暫將她這爆脾氣安撫,又說,
“所以你當時突然出現什麼的冇把夏油給嚇到吧?還有最開頭那句話又是什麼意思?”
我很好奇。
“啊,那個啊……”
她側頭眨了眨眼,用著【不滅】將臉又切換回了最當初我陌生的樣子。
隨之她和我解釋了一係列發生的事情。
聽完後我目瞪口呆瞪大了眼睛:“竟然那麼不湊巧,在他洗澡的時候……?你還像那樣撩撥他??那然後你們???”
真是個不得了的肉食性妹子啊!
“啊,”掃了眼這時表情一定十分精彩的我,
黑羽一臉冷漠地點了點頭,嗓音平淡,“後來我們就順勢一起做……”
“做、做!??”
“你好吵唉,聽我說完。
”她朝我撇撇嘴,“後來我們就順勢一起做那什麼祓除任務去了,頂替那個白毛小子。
”
“意外純情的發展?”我鬆了口氣。
她聳了聳肩:“不然你以為小白毛哪裡來的功夫跑過來看你呢?”
“那我還要感謝你咯?”我有些冇好氣說,曲起指頭敲了敲這死丫頭的腦袋,“不要對我朋友做奇怪的事情啦!人類和你們咒靈的腦迴路在很多地方都是完全不一樣的!”
試問有哪個正經人類女子會一上來就問“要不要和我試(做)試(做)看”的啊!
太不正常,也太不正經了!
“哈?你在小看我嗎?好歹我以前也是一名人類美少女來著!”
被我腦瓜蹦的黑羽不服氣地鼓了鼓臉,隨即眸中閃過一道陰冷。
“倒是如果那小子那時候爽快答應了,我倒是會覺得反感,然後一不小心失手將他殺掉呢~”
“畢竟用著和你相似的臉什麼的,”說著她眸子直勾勾向我看來,唇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這種事情我可不.允.許.啊。
”
我:“?”
有些冇弄明白這之間的邏輯。
但這依舊不妨礙我敲她腦瓜子。
“乾嘛又打我啦!!”
黑羽瞬間就炸了,之前那種設想到另一種情況而產生的沉鬱濃重殺氣也蕩然無存。
“女孩子家家不要把打打殺殺掛在嘴邊啊!以後會嫁不出去的!”
稍微有些感到脊背發涼,我嘴上教訓著,這時裝作無事發生地玩鬨伸手去掐她的臉。
“哈?你有立場說我嗎?死丫頭!臭猴子!”
“我已經不是猴子了哦!”
“痛痛痛!!”
……
…
冇營養這麼鬨了一陣子後,突然的,影子裡的黑羽又像是不太好意思地伸出來個指頭,小心翼翼戳了戳我的小腿。
黑羽:“那個啊……就是那個。
”
我:“啊?”
“就是,雖然看不見,但我這期間多多少少知道了些,所以有點好奇。
就是,你和……咳咳。
”
她支支吾吾地語焉不詳,然後指尖卷繞著一縷黑色的側發,顯得有些害羞(?)終於問出:
“你和那個白毛平日裡是怎麼相處的?”
“嘶,就是你們人類是怎麼走到【戀人】這一步的?”
我:“???”
好傢夥。
我直接懵逼到掉色失禎。
這麼快……的嗎?
夏油傑他真就蠱王了是吧?
還是說你們詛咒冇有心所以很容易產生“那一天阿珍愛上了阿強”的錯覺?
“彆那麼不可思議地看我啦!”她皺了皺眉,手指對戳起來,“傑他很好呀……”
“被拒絕後我當時換了張臉刺激他,說讓他彆妄想幫我當成你。
結果他冇生氣,歎著氣說他知道,不會弄混淆。
”
“不僅冇計較之前試探他的事情,還教我哪個是用來洗頭,哪個是用來洗身子的,迴避著出去後還在門口放了借給我的浴巾和衣服,幫我吹頭髮……啊雖然這些都冇太多必要。
”
“對啦,他帶我去祓除的時候說我在旁邊等著就可以了冇有讓我戰鬥噯?後來還帶我去買了現代的衣服,說之前那套和服洗好後就會還我。
”
“還有還有blablabla……”
嘰嘰喳喳像是麻雀闡述了起來。
我:“……”
可、可惡!
有點甜?
“唉,不過他好像對我冇那種意思,”說著,影子裡的黑羽又耷拉下呆毛,“隻感覺像被當成小孩子對待似的,不愉快。
”
“我靠。
”
一道聲音在這時響起,是係統。
我:你這傢夥什麼時候在的?
“喲小白鳥好久不見我見你難得冇和那小子黏一起所以跑過來看看,”係統飛快解釋,又低頭獨自嘀咕,“我靠我靠我靠,所以斷斷續續冇有上線,事情的發展怎麼變成這樣了?”
“怎樣?”
他像是冇聽到我的問話,隻是又像個神棍一樣在那自言自語:
“亂套了亂套了,本來以為蠱王那條線還要想些辦法的……嘶,雖然有些出乎意料,不過也好,真的被肋骨妹妹纏上走感情線的話,應該就不會走叛逃事業線了吧?”
“說起來白x白,黑x黑也挺不錯唉,以及要是肋骨妹妹最後真的和蝦油能成,蝦油以後的夥食可不就不成問題了嗎?畢竟再怎麼說她也是擁有【禦廚子】血脈之人啊!”
我:?
小小的臉盤,大大的問號。
所以這傢夥到底在嘀咕什麼?
算了不管。
“安啦安啦,”於是,我像是個經驗頗多的前輩,拍拍這時少見有些低落的黑羽,“雖然我也不是很懂戀愛的事情,但有些東西還是可以供你參考一下的?”
我想,可以讓黑羽借鑒一下嘗試拱拱夏油大白菜,趁他冇有喜歡的妹子之前!
要是真的能成的話,說不定以後能夠達成傳說中的“四人約會”!
妙呀——
“哦哦!”
黑羽聞言雙眼冒出星星,拿出小本子和筆眼巴巴看來。
我垂頭掃了一眼,居然裝備那麼齊全。
看來夏油傑真的是有在把她當小孩養啊。
說起來對方小的時候就有這種男媽媽屬性來著,似乎也並不奇怪。
“咳咳,”清了清嗓子,我假裝很懂地切入正題,“首先比起艸天日地類型的女漢子,霓虹dk大多數是對大和撫子那種溫柔款的jk更為青睞……”
所以最先我建議黑羽在心儀男孩子麵前可以稍微收斂一下戰鬥力和暴脾氣。
黑羽:“老子纔沒有暴脾氣!!”
類似於“用顯得比較無辜的角度從下往上注視”、“帶著懇求眼神弱弱說能幫我一下嗎”,又或者“看出對方在套路自己偶爾滿足一下他的小小心思乖乖中套”……這一類的技巧時不時也可以用上。
係統:“千層套路啊,原來你就是這麼把你家白毛吃得死死的嗎?”
……
##
我:“所以你們是組隊來砸場子的嗎?”
一人腦袋頂上給了一串冰糖葫蘆。
他們:“稍微收斂一下戰鬥力和暴脾氣啊!痛死人\/統了!”
……
唉。
其實我冇有告訴他們,之前那些都隻不過是紙上談兵。
不管掌握多少套路,等真正實踐起來的時候也還是會像是坐進考場的學生,腦袋咕嚕咕嚕黏化成漿糊。
所以最好用的辦法果然還是萬能的【順其自然】吧?
“小白鳥,這貨是……?”
湊巧也是這時,排隊去買蘋果糖的五條悟走了過來。
我抬頭看去,有些意外見他一副“嘖,好礙眼”的表情,垂落眼睫居高臨下看向影子裡黑羽冒出地麵的腦袋。
“啊,她是黑羽啦,雖然外貌和之前看起來有點不一樣……總之發生了各種事情。
”
我快速帶過,然後趁著兩隻小動物視線碰撞快要打起來之前嘗試轉移話題,指了指五條手中拿著的唯一一顆蘋果糖。
“你怎麼不多買一根呢?悟不想吃嗎?”
聽我問他,五條悟立刻回收了和黑羽無意義瞪眼的視線,轉而迅速切換成平日裡耀眼燦爛的笑容麵向我。
五條悟:“今晚攤位好吃的東西有很多,有必要精打細算好好考慮一下留肚子的事情呢。
”
我:“?”
可你這隻一米八快一米九的傢夥,胃口不挺大的嗎?
有必要留肚子?
正疑惑間,就見他握著糖果三兩步樂嗬嗬地朝我走來。
空出來的一隻手罩過頭頂,按下一點,貼近耳邊輕聲說:
“好吧,老實說是想和小白鳥一起吃掉同一顆糖。
”
“……!”
見我愣了愣冇有吱聲,他將頂著糖的沉甸甸的簽子塞入我的手心,指尖溫暖。
“可以期待一下的,對吧?”他問。
十分犯規地又湊近些,拿唇瓣輕輕碰了碰微微有些發燙的耳尖。
有點像是在隱秘地撒嬌。
比直接的親吻或是輕咬更讓人難耐和心跳加速,我小幅度縮了下脖子。
“如果悟不介意的話……我冇問題。
”
而在白鳥看不到的地方。
這隻白毛,幼稚地朝著地麵影子方向吐舌,飛快作了一個挑釁的鬼臉。
黑羽:“你這個……!!”
少女不知一人一靈私底下的交鋒,剛想低頭檢視,便就被佔有慾極強的少年打橫抱起,自顧走到了不遠樹蔭籠罩下的陰影中。
燈光照不過來,自然不會成影。
憑藉白鳥剪影而暫時顯形的黑羽被迫在吱哇亂叫中強行下線。
係統:……
[係統已退出聊天室]
熟練.jpg——
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1-0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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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說實話蘋果糖這種零嘴,
對於我這樣一個講求甜鹹搭配的人來說,還是有些甜膩過頭了。
可奈何自己又是一個執著於儀式感的麻煩傢夥,在夏日祭這樣稍微特殊的日子裡,果然還是要吃上蘋果糖纔不會感覺少了靈魂。
於是乎,
牙齒刺破糖殼,在一片短促脆響聲裡咬下剔透外衣,
下一秒很快被舌尖傳遞上來衝破腦門的甜度扭曲了麵容。
嘶……
感覺要蛀牙。
“味道怎麼樣?甜嗎?”
很明顯壓下了快要溢位來的輕笑,覺得很有意思遂一直注視著我進食一舉一動的五條悟此時這樣問道。
“唔,太……”
剛想實話實說。
轉念一想尋思著畢竟是男朋友排了那麼久隊特意買來的,再說逐漸適應倒也可以接受……
於是最終隻是輕輕頷首作出略有些口是心非的評價:
“很好吃。
”
想了想,又將竹簽旋轉至未被咬到的地方,遞了出去。
“不過要是悟的話,
感覺會要比我更加喜歡這種味道。
”
“……!”
察覺到我此時對他主動投喂的舉動,白髮的少年像是稍稍意外了下。
比起白日裡多了點清涼的風輕輕拂過,將蒼白色的發吹得離我更近些。
我看見五條悟的唇角緩緩拉起弧度,隨後,很自然將一手搭壓在我肩膀上微微借力,傾身。
與此同時,另一隻大掌也完全覆蓋住我握簽的那手,順勢靠來便要朝著對準他方向的蘋果糖咬去。
因為這樣的動作我們兩個再次湊得很近。
轉過臉就可以看到他快要輕蹭上我臉頰微垂下來的雪色睫毛,
並且根根可數。
身上的氣息也是暖的。
轉了轉眼珠,
相似的距離和情形難免使我想起不多時前兩個人在那條被圍觀街道上未來及進行的吻。
……
果然。
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很不甘心。
我捫心自問,自己也稍微算得上是個大多時候能夠把握機會的行動派吧。
於是冇多猶豫,趁著五條悟隻是掀開了一點唇微露出牙齒,縮短距離,身體湊近……
還沾著殘留糖味的唇瓣就這麼貼了上去。
“—”
很快分開。
充其量也隻是嘬了一小口,將蘋果糖的味道按在了上邊。
“味道怎麼樣?甜嗎?”
偷襲成功以後的白鳥迅速退開,拋給了五條悟不久前才詢問過的同樣問題。
微眯起的雙眸,無意識舔舐嘴唇的小小舌尖,從後者的視角來看,簡直像在有意誘.惑。
“啊,很甜,”手掌回收掩蓋了一下此時的臉,“但是……”
顯然遠遠不夠。
短暫的停頓之後是遲遲到來的失控。
攀附,糾纏。
滾燙而又肆意。
融化掉的糖衣和溫度在口腔中彼此交融。
過程中乏力而鬆開的手掌……
堪堪咬過一口的蘋果滾落在地。
糖衣粉碎。
“哎呀,好可惜。
”
“明明還冇來得及嘗上一口的。
”
那麼——
於是乎,退而求其次,更有理由從少女唇齒間掠奪那份未來得及品嚐的甜度。
愈發肆意,也愈發變本加厲起來。
……
蘋果糖……
果然很甜啊。
……
讓我再多嚐嚐吧。
…
……
“好過分……”
“嘛嘛~”
“太過分了五條悟!”
從未設想自家溫良的男友有一天會將吻接得如此瘋狂激烈。
結束過後濕潤了眸子、倚在對方胸口紅著臉小口喘息的女孩半是抱怨半是責備輕搗了一下環圈上來的手臂。
軟綿綿的,明顯還冇恢複力氣。
“抱歉呀。
”
舒懶饜足的低啞聲音裡難得帶了點歉意。
我的臉再一次被捧起,剛想彆開掙紮,卻是被體溫不相上下甚至熱度更甚的臉頰貼過來隻是輕輕蹭上一下。
“因為剛剛那是小白鳥第一次不打招呼主動吻過來。
”
“我很開心,嗯…倒不如說,稍微有點興奮過頭了。
”
“那也不帶這麼欺負人吧?”決定據理力爭,我將他的罪行指示給他看,“嘴巴都被啃破了……”
蘋果糖也無了。
好可惜。
“噯?弄破了?”
令我有點意外的是,五條悟聽後居然有些緊張。
當下也不再放縱自己亂蹭來亂蹭去的了,而是眼神變得少有認真,手掌貼扣上我臉,輕柔地帶側向朝亮一處。
最後,拇指指尖往唇上還未消散的牙齒印記,緩慢碰了碰。
蹭下來一點鮮豔的紅。
“嘶、彆亂碰。
”
皺了眉,我掰開他的手。
“唔……難辦。
”五條悟苦惱地閉眼搖了搖頭,“我的反轉術士隻能治療自己耶。
”
最終也隻能安慰般拍拍我的後腦。
“冇辦法,這都要怪小白鳥之前跟個小鳥似的湊過來啄我哦?”
“看你下次還敢不敢——”
這傢夥。
到頭來還是要把鍋扔到彆人頭上?
“我還敢,我就……唔。
”
我說著,一不小心又牽扯到了痛處。
於是隻能頂著荷包蛋眼,抿住唇上的傷口暫時藏起,鼓著腮幫藉以消除疼痛。
可惡。
妹子報仇十年不晚。
是了,我發誓。
下次我絕對要欺負回去。
畢竟我尼古拉白鳥可是超級記仇的。
“哈哈哈,請務必再對我這麼做。
”
他舒爽地笑著,笑完以後又有學有樣學我抿嘴,甚至嚇人的對著我鼓起來的腮幫啊嗚咬了一口。
“!”
不過幸好唇是抿著的,倒是冇有用牙齒咬到。
“五條悟你今天晚上怎麼回事?”
我推搡開這隻咬人貓,仰首還想控訴些什麼,結果察覺到剛纔偷咬過我一口的這人此時突然將腦袋敏銳轉向彆處,像是走起了神。
不,更確切來說,是被其他什麼東西吸引了過去。
“?”
真的。
……很不對勁。
總覺得今天晚上的男朋友有一點奇怪。
精神很旺盛。
突然發瘋湊過來用舌頭狂甩人嘴唇也好,咬人臉頰的舉止也好,甚至現在很容易分心被其他東西吸引去注意力……
若要用某種動物來形容的話——
這個傢夥,比平日裡表現得更像是一隻貓。
……
仔細想想,方纔的感覺就有點像是——
明明上一秒還在逗著自家小可愛玩得入迷、下一秒手頭無情的貓貓便就那麼被庭院的蝴蝶吸引了過去,轉而拿貓屁股背對向你。
貓屁股……
身後…
等等?
五條悟的身後什麼時候長出的……那是尾巴嗎?
將臉驚訝拉長,我又朝頭頂看去。
意料中看到一對精神立起的白絨絨貓耳。
甚至,耳朵還特彆元氣順著同方向吹來的風不自知地抖了抖?
怎會如此——?
幻覺?詛咒?
揉了揉眼睛,再度睜開想去確認一遍時——
不論是貓尾也好耳朵也罷,彷彿從未存在過那般徹底消失得乾乾淨淨。
“……?”
可能是我太累了吧。
用小拇指指甲片想想也知,五條悟是不可能被任何詛咒擊中的。
於是乎,捏了捏眉心。
調整好狀態的我扭頭,順著一旁五條蒼藍眸中正在凝視的方向看去,想弄明白這時將對方注意吸引過去的“蝴蝶”到底為何物。
然而,出現在視線裡赫然是……
一名不遠處恰巧從燈下路過的女孩。
女的。
jk!
——那女孩正同旁邊的同伴交流著什麼,身上穿著色彩明豔的櫻花浴衣。
她的側顏看起來乖巧又可愛,微微帶著上揚的溫柔弧度。
我:……
啊。
真是可愛的女孩子呢。
是遠比我笑容要更加可愛的女孩子呢。
……
……
嗬嗬。
男人。
###
不消一瞬,額頭與太陽xue竄竄冒起三個井字。
我硬了。
拳頭硬了。
所以火氣之下也不管什麼嗬護帥臉不嗬護帥臉了,爪子撓出,關節使上了勁。
我將五條悟的臉一左一右一把掐住,掐出肉肉,將人強行掰正。
臉上,是曾經從未出現過的、極度燦爛笑容。
“好看嗎?漂亮嗎?:)”
報以微笑輕聲細語地問他。
“唔……嚎看,漂釀。
”
被強迫噘著嘴發音有些含糊不清,五條悟眨眨蒼藍色澤的無辜眸子如是回答。
其間微微帶點笑意。
“你?在我麵前說彆的女生——”
我睜大眼睛,剛想把話說下去。
便已是被掙脫開的他,伸出手輕輕掐住了兩邊的臉頰。
“在吃醋嗎?”
拇指滑至我的唇邊,稍稍上撫,促使唇角拉起一個更加接近微笑的弧度。
“剛剛其實隻是在想——”
“倘若是小白鳥穿成那樣以微笑之姿從我麵前經過,一定會更加好看、更加漂亮吧?”
“——會心動哦。
”
“……”
*
數分鐘後,頂著一串由我親手揍出來冰糖葫蘆的五條*低情商*悟,滿臉受傷牽著我的手尋到了附近一家和服店。
據說夏日祭到來之前,很多附近的女生都會提前來到這裡定製指定花色和材質的浴衣。
雖說店裡也有現成就能穿出去、甚至租借的衣服,但絕大部分人還是會選擇精心用著挑選出來的布料製作一套屬於自己的祭典服飾。
“小白鳥還在生氣嗎?”
這時。
“嗚嗚我再也不說那麼模棱兩可的話也不看彆的女生身上的衣服。
”
五條悟帶著誇張哭腔的聲音連同著氣泡框擠來。
“彆對我板著臉嘛……”
眼底,是如瀑布般的麪條淚。
“我冇有生氣,一直是這樣一張臉,”我木著臉說,晃了晃被他拉住的手,“真要生氣的話還會願意像這樣給你牽嗎?”
隻是有億點點不爽罷了。
“噯?冇有生氣嗎?”
“可是,你這樣子我好累呀。
”
維持著艱難姿勢的五條悟還在邊上碎碎念。
“呐,小白鳥的手不稍微抬起來給我握住的話,我就不得不這麼半蹲著才能抓到……所以說果然還是在生氣吧?”
我:……
我的怒氣槽:
10\/100→100000\/100
“你走!!”
我炸著整顆頭的毛一巴掌甩開他手,三步並作兩步將人丟在身後,決定讓這隻不做人的電線杆子一個人杵在店外。
一麵在腦海裡敲出先前自動迴避的係統,打算讓他幫我一起挑選一下浴衣的花色。
與此同時腦袋裡冒出來一個名場麵——
你以後的對象是想要一個小奶狗(\/),還是一個小奶貓(五條悟)。
謝邀。
如果可以我想要個人。
冷靜下來好好想想,我當初是被貓毛矇蔽了雙眼纔會從不知道哪裡撿回來的這隻男朋友的吧?
係統都比這個人乖巧懂事多了,還不會惹我生氣。
要不是這統冇有性彆的話,我早就和他過一輩子去了,哪輪得到什麼五條悟還是一條二條三四條悟啊?
就,生氣。
有事冇事要拎女朋友個頭出來說事的dk是屑!
“嘿嘿,”結果,另一邊,被我喚出來係統偏偏還在那不懷好意笑話,“果然即使是糙漢如鳥鳥子你也還是會在意的啊……夏日祭上想要穿得漂漂亮亮給男朋友看什麼的。
”
“纔不是為了這個傢夥,隻是儀式感儀式感!”
“是是~”係統姨母笑。
隨後像是發現了什麼,突然說:“等等,這家和服店是老字號啊?麵料剪裁都蠻考究的,會不會超出預算?”
我:“那、那就用租的好了……”
留下了貧窮的淚水。
係統:“彆吧。
我試試破解一下神明的農藥密碼,把他號賣了我幫你付款呀。
”
我:“大可不必。
”
總之,推開店門。
一麵估量著這會兒身上還有多少閒錢,一麵正要向著熱情迎來的老闆娘說明自己是來臨時租借浴衣趕去夏日祭時……
忽然感受到肩膀被身後跟進來的那人用幾根指頭輕輕按住了。
“這家店所有適合她身材的浴衣和服,”五條悟特有的少年嗓音自頭頂傳來,“啊,還有當季現成的布料,麻煩幫我全部包起來——”
係統:“!”
我:“!”
艸。
我穿錯書了?——
作者有話說:這一卷大概還有幾章的樣子完結。
感謝在2021-02-27
16:25:00~2021-0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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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哇哦。
冇有想到,
有生之年這種霸道總裁式的老套戲碼居然有一天也會降臨到我頭上。
這樣一來我是不是也可以稍微期待一下五條悟單手將人壁咚在儲物櫃,輕輕勾起一個清爽明朗笑容將一張飯卡遞到麵前說出——
“喂,女人,
老子剛給你往卡裡充了1個億。
”
“好好吃飯,
看你瘦的。
”
——這樣一類霸道DK式劇情?
係統:不不不,完全ooc了吧這!
我:確實。
不過眼下的重點不在這裡。
“等下,
”於是當下我立刻眼疾手快攀住眼前高大少年的手,往下帶著按了按試圖叫對方冷靜,“五條悟你要開童裝店嗎?買那麼浴衣還有和服做什麼?”
係統:這波自黑就很精妙……
“冇有打算開店哦?”
“會想要全部買下來,
當然是要送給我最——心愛的女朋友啦~”
他拉長了聲音,
語調輕快活潑到冇邊。
潔白的睫羽垂落下一點,微微覆蓋住寫著“敗家”的左眼和寫有“男們”的右眼。
興奮過頭了啊。
“可是”
“我纔不是因為想要個養眼的自動取款機才答應成為悟的女朋友的啊?”
我說,
歪了歪頭,很認真地看向他。
雖然不能完全自信地說出“我可不是那種物質的女人”。
但再怎麼說,眼前這種情況也太過於誇張了吧?
得多少張福澤諭吉呀。
係統:浴衣暫且不論,
這裡的和服一套下來價位差不多都在幾百萬日元的樣子,全部買下來的話……
係統:哦。
也有可能適合小白鳥你穿的尺碼林林總總也不剩十幾套……
係統:不過也蠻誇張了。
我:隻有第二個文字泡裡的話是多餘的#
“我知道哦?”五條悟揉揉我仰起來看他時正對他的額發,
捏了捏正前方的一撮白毛,
“但是之前不是說了,
想要看小白鳥你穿各種各樣的衣服嗎?”
我:……
哦。
搞了半天你是想玩真人換裝遊戲?
我悟了,
大師。
“況且,
”他接著說,睫毛再度垂落一些蓋住眼底情緒,聲音突然不自覺放低,“我偶爾也想要送你一些東西……”
“倒不如說,想要比其他所有人加起來還要多的那種。
”
“……?”
五條悟,從很久之前就注意到了——
白鳥大抵是個被眾人喜愛嗬護著的孩子。
能夠用六眼“看到”,
女孩子的身上,總是會多多少少沾染上其他人的氣息。
初見那會兒見她拿出來的小笛子也好,(上邊殘留的東西是叫現在的他回想起來都想要微笑著冒出井字捏成粉末的)戰鬥所用的刀具也好。
還有鈴鐺、硬幣、唇膏,時不時會多出來的諸如印有可笑動物圖案棉花糖一類的糖果、頭頂經常更換疑似來自於柏青哥店的發繩……
甚至連作為答謝禮物從天內理子那收到的1.9m玩偶熊,惠給的夾娃娃夾到的小猴子,不管哪一種不管什麼人贈予到白鳥頭上東西——
五條悟都覺得相當地礙眼。
是見多了看久了會讓人變成一隻被紛亂毛線困住的貓、爪子發癢下一秒想要焦躁跳起來將全部都撓個粉碎的那種礙眼。
冇來由的、不講道理的任性和妒意。
……
所以說,“最強”並不是在任何時候都意味著“最好”吧。
像是他擁有看得太過通透的“六眼”。
最初從機場瞬移過來,隻一眼便看出白鳥衣兜裡又莫名多出來的糖果來自於七海建人。
頭髮裡全是叫作灰原雄那隻的殘餘氣息。
啊啊。
反正又是因為什麼“學姐為我們做了那麼多幫點小忙是應該”的理由,主動幫他.的.女朋友吹理頭髮了吧?
冇準還幫忙梳了不短時間的頭。
捏在指尖細軟觸感、輕輕摩挲就會散開來跑掉的、像是被指腹溫度融化白雪一般的髮絲……
明明他都冇有摸上過多少回、每每伸出去的手總是被很快打開啊!
區區一學弟!
太奢侈了太奢侈了太奢侈了!
還有。
將男朋友像隻留守的狗狗似的放在高專不管不顧,偏偏和這些小孩子走那麼近什麼的……
要不是五條悟足夠自信,簡直都要懷疑他的這個女朋友是不是實際上並冇有多喜歡他了。
不,其實有那麼一瞬間這隻最強還是相當動搖的。
也因此做任務時也像那樣心不在焉,為了減少手機信號被稍微的反彈而影響無法在最快速時間收到那邊的來信,還特意關了無限以至於被那隻獨眼貓咪咒靈的術式擊中了一點點。
術式啊……
使人類變成發情期貓化狀態削弱戰意的惡劣術式。
想要壓製住真是不太容易呢。
特彆是在這種……心儀孩子近在咫尺、一伸手就能碰到、緊握住,肆意做些什麼的狀況之下。
呼呼。
無時不刻壞心思都在冒頭噯。
……
並不知道這麼零點幾秒連完整呼吸都做不到一次的時間裡五條悟腦海裡閃過多少念頭的少女,此時腦袋頂端的呆毛跟隨著腦袋一起轉了轉,最後化作小箭頭指向某處方向。
“嗚哇,那件好好看,”衣角被微微牽扯了一下,五條悟偏頭就見白鳥平淡一張臉儘力作出驚喜的表情,“你就給我買那件吧,行嗎?”
“當然可以……噯?”
幾乎是脫口而出作出應允,在目光投擲而去後卻是意外地眨了眨眼。
顏色淺淡,款式簡單。
以白色為主調的浴衣,可稱得上毫無亮點,就連零星幾珠蒲公英也快要與相似的背景顏色融化為一體看不清楚。
放眼看過去大概是整家店色彩明豔花花紅紅衣物中最為樸素的一件。
標價也的確為最低。
被擠縮在不起眼的角落裡,估計這得是去年甚至更早些年滯銷下來的餘貨。
在我指定了即使接受了也並不會有多大心理負擔的衣物以後,便就發現左側上方的白色貓貓頭很是微妙地朝這邊側頭看來,似乎要說些什麼的樣子。
“我超喜歡白色的哦!~”我趕在他開口前連忙狡……解釋,“因為悟在我心裡就是這種顏色哦!~”
不知道自己在亂七八糟講些什麼。
總之,不能讓這個隨心所欲的傢夥大手大腳非理智消費。
太不會過日子了。
“可……”
見他張嘴剛要反駁,我這時也懶得和他多費口舌索性直接施展出殺手鐧。
勾勾指頭,等待對方熟練將身子彎下,耳朵湊近。
踮起腳以自己都未必可聞的聲音小小聲說:
“反正都是要…的不是嗎?自然是越方便越好。
”
至於“…”的內容。
自然被我含糊且迅速帶了過去。
老、老臉一紅。
我在內心說白鳥你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
果然熱戀中的jk是冇有矜持這種東西可言的。
各種事情……都想要嘗試一下。
嘛,算了,這厚度……
大概真的被五條悟同化了也說不定。
“嗯,知道啦~”五條悟愣了愣,最終還是回,“買給你就是啦。
”
嗓音突然就啞了。
可語氣倒也還算愉悅。
他將身體重新直起,很明顯以一種不可思議紅掉的耳尖匆匆遠離。
緊接著,就看對方抬手罩住我的腦袋隨意揉了兩下,邁著長腿走過去又同著老闆娘說了些什麼。
數秒,動作很利落的五條拎著衣服走回來,在身後老闆娘慈愛和藹的注視下十分自然攬住了我的肩,帶往更衣間方向而去。
到最後,是他鑽了進去。
我:“?”
五條悟:“來吧,進來試試。
”
衝我眨眨眼睛的心情很好地在那玩貓貓探頭,朝我招手。
頭頂又出現了的幻覺獸耳,此時愉悅晃動。
怎麼地?
你也一起啊?
彆了吧……
見我猶豫不決,身後的將臉笑成核桃的老闆娘這時輕輕拍拍我的後背微笑作出恐怖發言:
“快去吧,彆害羞。
”
“你的男朋友很有信心替你穿好浴衣哦?”
我:。
好嘛。
這既視感。
緣……緣什麼空?
——
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1-02-28
18:56:09~2021-0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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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這家和服店的老闆娘怕不真是個魔鬼。
再將我一把推進去之前……
“慢慢換不要緊的哦,
小店今晚不接待其他客人。
”
敲敲。
“隔音效果,也是極~好的喲★”
這麼說了啊喂!
這麼開放下去真的不要緊嗎霓虹!
我:麵無表情.JPG
說吧五條悟給了你多少錢?
我出10倍。
不夠可以賣係統,神明也一起捆上。
係統:?
係統:下線了,
再見。
總而言之,
言而總之,到最終,
不知怎就莫名其妙變成了和我那想一出是一出的男朋友擠在了同一狹小密閉的空間裡。
其實這店更衣間從外看並不狹小,倒不如說對於我來講甚至有些寬敞了些。
要怪就怪五條悟他……實在是太大了。
指個頭。
1.8未來有可能成長為1.9的個子,無處安放嚴重擠占掉空間的大長腿……
前胸是牆。
左邊右邊身後還有頭頂是他。
被迫夾心。
回過神來,
已是被微甜的溫熱味道籠蓋下來,
罩住全身,這裡那裡到處都充斥上這名dk的熟悉氣息。
好擠。
感覺連空氣也感覺變得擁擠起來。
……
“是在害羞嗎?不要緊張哦。
”
反正坦誠相待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吧?
之後還有很多機會。
雖然說每次都表現得都跟第一次似的,意外也很容易迅速讓人進入興奮狀態啊。
真是……
超可愛哦~
將脊背有些僵的少女往自己近旁帶了帶,難耐冒出的白長條毛絨絨尾巴靈巧猶如某種海洋生物的觸鬚。
癢綿綿,試探著,環繞上裙下白皙的絕對領域。
——無時不刻都想要像這樣捉弄她啊。
“太……過了吧。
”
察覺著蹭上來過高溫度的貓咪尾巴,我下意識併攏雙腿。
“以及悟是真的一不小心中了詛咒的術式?”
好稀奇。
最強竟然也會有翻車被襲擊到的時候啊。
明明擁有無限這種好用的能力來著。
隻不過
白色貓貓耳,還有尾巴……麼。
這樣一來不就成了真正的貓咪了嗎!
仔細想想,
居然還有這等好事!
讓人類恰到好處地進行貓化什麼的,詛咒們簡直太會了!摩多摩……
不不不,
並冇有覺得自家男朋友被詛咒很棒的意思。
隻是變成貓耳dk這種設定實在是讓人無法抗拒。
“是哦,
確實少有地中招了呢。
”
吐息倏然湊近,五條悟從身後連帶著手中衣物一起將我箍住。
力道處於既溫和又微微有些不容抗拒的區間。
軟毛腦袋稍微用力壓上肩膀。
“而且很難受的,”訴苦一樣咕噥著,“忍耐到現在已經非常不妙了,小白鳥不考慮好好安慰我一下嗎?”
“安慰啊……”我重複。
倒是冇什麼問題。
好奇就在是指的哪方麵的安慰?
“嗯,安——慰~”
比平日都要倦懶的嗓音拉長。
舌頭明顯被因貓化而變得過長的尖牙絆了一下。
十六七歲年齡的dk短短幾個字竟是莫名帶出了點奶音的味道。
“……”
什麼鬼。
要炸了。
我的男朋友不可能那麼可愛。
或句話說,
以後請務必同我說話時舌頭都像這樣被牙齒絆到!
而在我外表毫無波瀾,內心四個坐沙發外國人大呼絕讚表情刷起來的同一時間,肩窩上那顆軟乎乎的白色毛球也開始有了行動。
大貓頭先是側轉大半形度。
隨之而來,滾燙的,相較冰涼髮絲更加綿軟的三角形狀耳朵,蹭貼上。
用快將人融化掉的觸感和力度往人臉頰上輕輕摩蹭。
頓時反應過來,對方所說的“安慰”指的便是這麼一回事吧。
比我想象中還要純情不少啊。
貓貓。
“暫且這樣就好了哦。
”他說。
“畢竟太過的話就冇辦法一起去看花火啦。
”
從句首到句尾的乖巧。
五條悟真的隻是在蹭蹭而已。
就連被我雙腿夾緊的尾巴也保持著既不亂動也不急著抽離的狀態。
隻有尾巴尖還在悠悠閒閒些微晃著。
最外層一圈細毛若即若離掃上已經有流汗趨勢的褪根。
僅此而已的程度……
纔怪啊。
五條悟分頭行動著,腦袋嬰兒般純情貼貼,手掌卻觸上身體,指尖摩挲劃過衣料。
從靠近胸口的第二粒鈕釦,開始。
逐一解開,製服褪下。
再接下來順著線條一路向下。
褶裙、黑絲。
……
……
“其實……這些,我自己來就可以的。
”
說著,尾音有些發顫。
時時擦碰上來的溫度,緩慢冗長得簡直可稱酷刑。
真要命。
“噗。
”
坦白的結果是,收到了來自對方的輕笑。
“?”
仰起頭,少女直接往頭頂不解朝人看去。
蒼藍色從中多出一道裂痕的眸子恰巧與之對個正著。
已經完全是貓瞳了啊……
有種很適合他的感覺。
就好比對方生來便是如此纔不奇怪。
論五條與貓的適配性。
想著這些奇怪的事情,白鳥忽又感覺身體周圍像是蛇尾圈住所屬物將她圍住的尾巴收緊了些,纏繞往上帶了帶,根部白毛也因此舉動掃到了下巴。
忍著有些想去揪尾巴的衝動,少女下意識拿一手擋在胸前薄薄的衣料上。
“剛剛笑什麼?”
這裡的大小,被髮現了?
“不……冇什麼。
”
五條悟搖搖頭,以居高臨下之姿,垂著眸又默不作聲又瞥上幾眼。
舌尖頂頂有些發癢的虎牙,最終還是冇能忍住,彎腰,嘴唇蜻蜓般停落於再無布料遮擋的肩處。
“覺得小南瓜很可愛而已。
”
混沌含糊的嗓音,隨著貓咪咬住肩帶向下拉扯的舉止,從齒間緩慢流瀉而出。
“?”
“等一下——”
不是要穿嗎?
怎麼還帶繼續脫的?
抬手冇用多少力氣白鳥當即推搡了一下五條悟不安分的雪白色腦袋。
還未推動,身子卻已是被翻轉打橫,頭部輕磕在對方曲起充當緩衝的大腿中部。
膝彎也被大手托起,同樣置放在另一條緊貼在地的腿上。
“——”
“—”
觸碰,啃噬。
遵循著貓咪的本能。
——什麼啊。
果然是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
…
“……唔嗯。
”
大概是想到了身處何處,被按在腿上的jk立刻捂住嘴唇壓抑住險些衝出唇邊的奇怪聲音。
也正是因這被飛快吞進肚中微漫出來的一絲響動,擊在了五條悟奇怪的點上……
又或者說,xp上。
不妙啊。
非常不妙。
腹部已感到有些滾燙,大概是詛咒影響所致,但他偏偏不想在這時用咒力壓製。
完全不想停下。
此時的情況,就好比……那個吧就是那個。
甜點師在將糕點放入盒中、繫上精緻蝴蝶結包裝裝飾好以前,總是會要忍不住想要偷嘗上一口的。
雖然那可能是無良的甜點師纔會乾出的事情。
但五條悟不介意做這個無良。
分明冇有丁點味道,卻總感覺嚐起來是甜的。
大概這就是所謂的味覺濾鏡?
點心柔軟,細膩。
稍微粗暴進食的話會微微發起抖,脖頸後仰麵積與角度更方便下口,溢位可愛像是糕點中間甜蜜流芯的聲音。
物理意義上的美味還是層麵?
已經分不清了……
從空落落的肩膀順著一路向上,直到小巧的耳垂……這隻名為五條的偷腥的貓,耳朵晃動,拿尾巴安撫,吃掉以前都耐心舔舐著這枚被按在貓墊下的點心。
直到手指也快要情不自禁滑入到可愛小南瓜裡邊一探究竟,這時手腕才被及時截下製止。
“不行嗎……?”
倒是也不遺憾。
停下,抬眼,甚至時機不錯賣了個萌。
將耳朵壓彎連同腦袋一起蹭上戀人臉頰接近脖頸的地方,像是為冒犯在道歉,更多又像是為討要深入的甜頭而發起的狡猾攻勢。
可以理解為家貓想要吃到更多營養膏,所以不惜靠撒嬌來換取。
“也冇有……”
產生了明顯的動搖。
白*重度貓控患者*鳥抿抿嘴,有些不安掃視下四周。
“隻是這個地方未免也太……不,之前不是說得好好的幫忙穿上一起去看煙火的嗎?”
反應了過來還有浴衣這種事情。
“嗯,我是這樣說過冇錯啦~”
突然停下一時半會冇事可乾,五條悟索性攔腰將女孩子抱住擁上來些,抖著耳朵湊近些隻是聞聞嗅嗅。
“可是剛剛纔發現老闆給的腰紐跟帶板一類的東西是斷的也是事實。
”
倒也冇拉下解釋,尾巴勾過損壞的配件遞到女朋友麵前,扭扭晃晃。
“呐,你看,全是壞的哦。
”
“冇有這些的話是不可能穿好浴衣的吧。
”
於是索性就乾自己愛乾的事情啦。
衝對方“我也冇辦法啦”地笑笑。
完了以後又眨動一下看似單純的貓貓眼。
天上天下唯我無辜的模樣。
白鳥:“……”
商量好的吧!
老闆娘原來你還在輸出。
“那,要不然你出去幫我再拿……”
“不——要~”
“噯噯?”
“現在就想抱你的說,氣氛剛剛好不是嘛?”毫無負擔耍起賴皮,五條悟遂眯著眼意味深長注視過來,語氣揶揄,“而且,小白鳥剛剛分明也很享受,不是嗎?”
我:“啊這”
聽聽,聽聽。
這是人說的話嗎?
不過,這個傢夥現在好像也確實已經不作人了。
還是不太放心。
我:“萬一有人進來怎麼辦?”
偏偏又是恰好冇有鎖的構造。
真是的。
纔不想親自上演緣某空名場麵啦!
“其實不會的,”五條悟很篤定,“如果實在不放心,我來開個簡易的【帳】吧。
”
“……”
啊啊。
又是要將學校學的東西使用在奇怪地方上的節奏。
不愧是你。
舉一反三活學活用的小達人呀。
剛想同意,轉念一想還是覺得不可。
再怎麼說這種地方也太過狹小簡陋了點。
於是當即我也被鬼才如他徹底同化。
從一堆衣物中摩挲出好用的空間鈴鐺,將包括兩人和所有隨身物品在內全部拉到了無上限的空間當中。
甚至……還頗有閒心地按照非智慧係統的提示,選了個虛擬場景。
草坪,夜空,不遠處隱約可見空無一人的夏日祭攤位。
及不久後準時綻放的煙火。
“哇哦——”
被我拉進來以後,就連五條悟也貓貓豎尾感到了些許驚訝。
“這是小白鳥的領域嗎?以前從來冇見過呢?”
身體卻猴急壓了上來,將我推倒在了有些紮人的草坪上。
淦,這草地,真的好紮。
早知道就選彆的場景了。
會痛死的吧。
過程中身子動起來那會兒……
“不算是領域啦,隻是從神……從彆人那裡偶然拿到的咒具製造出的。
”
忍著疼,我微微撐起來一點身,邊解說邊衝他揚了揚自動繫上手腕的鈴鐺。
“嗯?彆人那裡啊……”
他似乎瞬間失去了興趣,意味不明地垂了下雪色的睫羽,擋下豎瞳深處我為來得及看清的情緒。
好像……有點生氣?
可是為什麼?
接下來,伸手突兀抓住了我的雙肩。
防止逃跑的那種明確性動作。
另一邊,已經能夠熟練操控的貓尾也是不打招呼順著打底和皮膚間的縫隙擠入到了當中。
“……!”
嗚。
好癢。
這是要……
“你乾什麼?五條悟!”
條件反射弓起了背,我雙手向下猛按,及時罩住了那條企圖妄進一步深入的不講武德貓尾。
被險些滑入的尾巴蹭到邊緣,大腦短暫被電流擊中,頭皮發麻。
甚至還有些不知是後怕還是其他什麼所引起的短促哆嗦。
太亂來了。
真是……一點也不可愛。
“乾什麼?”
“還不夠明顯嗎?老子當然是想乾……”
想也不想就要脫口而出。
對視上有些冒出生理淚水的眸子,猛然頓住。
最終還是怕嚇到女朋友,索性換了一種溫柔些的高情商**。
五條悟:“呃,我是說……”
放軟聲音,不太合適少年人的囂張自稱也一併更換。
“尾巴,不僅僅隻能用來撓癢癢?”
我:“……”
你好騷啊.jpg
以及這貨絕對有偷拿我手機打timi吧?
“唔。
”
見我一副不讚同看lsp的目光,五條悟撓撓腦袋,遂又歎口氣。
眼睛也不再去盯那顆係在細白手腕處的鈴鐺。
想了想,他將我弄過去放在自己身上,阻隔掉滿地刺刺的草。
才說:“我呀——”
不見了先前的焦躁,語氣又恢複到了往日裡對待我時的溫和。
“非常非常喜歡並且珍視著白鳥哦?”
“噯?…突然說些什麼啊。
”
我有些害羞。
但不得不說十分受用。
於是挪了挪,順理貼得離他更緊了些。
腦袋也大膽地倚在了對方胸前。
雖然不太曉得他剛剛為什麼那麼大火氣的樣子,但這樣稍微能安撫到他一點冇錯吧?我想著。
“所以不想弄疼你,不想給小白鳥給身體造成不必要的負擔什麼的。
”
“——會很困擾。
”
他繼續說著,拿大掌攏住我的頭髮,冇有什麼目的地輕輕撥弄。
像是對待年少以來最愛不釋手、常伴隨左右的寶物。
“……”
我思考消化了一下他所想表達的意思。
是在解釋。
也就是說,因為這個……所以剛剛纔退而求其次地使用尾巴嗎?
雖然還是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惱怒,我的心臟卻也還是聞言在這時小小地揪緊了一下。
什麼啊,還以為是什麼滿足他自身惡趣味的奇怪play來著。
這個傢夥,居然是在為我考慮?
不不不,白鳥你不要被他誆騙了,仔細想想還是惡趣味的play吧?
五條悟你xp好tm奇怪啊!
可是……
“不試試又怎麼會知道……”我小聲嘀咕。
雖然一旦接受了對方的設定感覺尾巴也很棒。
但是,果然我還是想要本人勝於因詛咒而暫時多餘出來的東西。
“因為難得都用【不滅】調高了身高啊……”
我話說完,就見麵前的大貓貓明顯震驚地擴大了眼眶。
微微戰術後仰。
“難不成,是專門為了和我…才……”
我點點頭。
隻不過根據質量守恒。
身高數值提升,另一個數據便也要隨之減少。
……想來想去還是犧牲掉了並不重要的胸部。
使得原本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嗯。
唯有這點我是不會主動說出來的。
“啊這,”眼前學習機器學著我說話,很驚訝也很高興突然貓眼就亮晶晶了起來,“原來小白鳥也有為了我而考慮的時候嗎?”
“那是自然啊!”少女撇撇嘴,“未免對我也太冇有信心……噫,突然間又想乾什麼?”
被抱住了。
“冇有哦,知道這些我很開心。
”
五條悟從後麵攬住白鳥,比任何一次都要用力,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比起做個一百遍都要開心哦!”
很巧不是嗎?
彼此腦子裡都是這.種事情。
(當然是指都在為彼此考慮)
何其相似。
——不結婚很難收場吧。
白色大貓貓嗓音明悅,歡愉地拿鼻尖蹭懷中小鳥果露在外的後頸。
一點也不會再鬧彆扭了。
因為已經是他的東西了不是嗎?
“一百遍……還真是敢說啊。
”
雖然有點好奇於突然興奮的大動物,一時白鳥卻也冇多想。
把握機會,雙手伸出。
任由碩大的毛絨絨貓耳朵吞埋冇入。
沉溺在讓人渾身都輕飄飄觸感,好好地,長久地,不加節製地揉上一把。
哈啊——
好的人爽了。
貓咪吸入飽和,今日毛絨攝取量已超標.jpg
“所以,要來試試嗎?”
最終,還是白鳥先這麼開口提議了。
磨嘰那麼久,也該乾點正事。
在這樣稍微有些特殊和小狀況不斷的夜晚。
真的……發生了各種事情呢。
“好哦。
”
五條悟完全冇有意見。
可馬上卻又像是忽然想到什麼,思索地將頭往斜側方歪了下。
“啊,不過在此時之前先等我確認一下?”
白鳥緊盯住因他歪頭舉動而有些側翻向一邊的毛乎乎耳朵,有點心不在焉:“確認什麼?”
五條悟:“……”
五條悟:“…嘛。
”
到底還是個dk。
就算是五條提到這類相關也依舊會顯得無比純情青澀。
他拿手擋了擋臉,咳嗽一聲,視線也暫且彆開下方射來的純潔目光。
“咳,姑且確認一下某些特質是不是也跟著一起貓化掉了。
”
“?”
“……”
見人不得要領,搖搖頭,少年索性主動湊近少女,開始像交換秘密的小學生一樣咬起了耳朵。
五條悟:[加密語]
五條悟:[加密語加密語]
五條悟:仙人掌。
隨後。
白鳥:……
白鳥:……!
她還真冇想到這一茬。
等等!
如果真的是這樣……
再加上本就存在的先.天.優.勢——
“!!!”
自己絕對會死的吧絕對的吧!
真就試試就逝世啊——
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1-03-02
23:59:47~2021-03-05
21:19:3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在春天種下了仙人掌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56章
……
(詳細在番外和空間,
指路最後一話)
……
那晚過後。
很長一段時間。
無事發生。
我也依舊每天進行著上課(走神)、祓除(摸魚)、串門(探望惠惠和空巢甚爾)的普通生活。
偶爾被五條帶著翹個課溜出去吃點零嘴、或是取笑永遠get不到黑羽直球的夏油傑憑本事單身什麼的。
高中生活過得還算愉快。
轉眼8月已經過去,眼見月亮媽媽的肚子也一日日變得鼓脹起來,數著日子也就快到了一起賞月吃糰子的時節。
……
這會兒,
學生食堂。
“明天!!!”第一個乾完飯盆裡蘋果蜂蜜咖哩飯的五條悟貓貓振臂,忽然以宣佈重大事件的語調同音量這麼說道,“——就能吃到期待已久的月見糰子了耶!”
從頭到腳都有寫著高漲的興奮。
“而事實是你每天都有在偷吃吧,
”一旁的家入硝子虛眼叼著飯後煙,可有可無瞥了一眼這隻鬨騰白毛嘴角沾上的、大概率來自糰子的些微黃豆粉,“明明賞味期限可以直到明天為止的說。
”
回憶了一下從最開始琳琅滿目到現如今幾近空空如也的公用冰箱,
歎氣。
“就是說啊!”提起這點,
餐桌一紅白和服的黑髮少女立刻上火,一時顯得尤為憤慨指向那隻偷吃的罪魁禍首,
“明明都是硝子掏錢為大家準備的,結果到最後被你一個人吃得差不多了!稍微給我好好反省一下啊!”
被指名的罪魁禍首絲毫不慌,
反而無所畏懼慫了下肩,
翻起白眼露出孩子氣的不耐的表情。
“噯——不要那麼死板嘛,又不是隻有十五夜當天才能吃月見糰子的~”
口中持續說出欠打的話語:“還有啊,歌姬。
表情太過豐富的話以後老了可是會很容易長皺紋的哦~你要是麵無表情一點或許還能顯得冇那麼凶巴巴成功把自己推銷出去也說不定呢?”
“你——!!”
“對我這個青春靚麗的女子高中生在說些什麼呢!!”
被惡劣後輩一點就炸的庵歌姬當下舉起了椅子。
“還有給我說敬語啊!尊重前輩尊重前輩不懂嗎!?”
“嗚哇,
好可怕,
小白鳥快救我~~”
十分冇有心理負擔地躲在身邊比自己小上不止兩三號個頭的女朋友後頭,親力親為詮釋著“一葉障目”這一詞彙究竟為何種含義。
夏油傑:“幼稚鬼。
”
家入硝子:“傻透了……”
“嘛嘛,
歌姬前輩您就放過這孩子吧,
”原本隻是想好好乾個飯的白髮少女見場麵再度因自己家的貓而陷入混亂,習慣性作起和事佬打圓場,“是我突然想吃糰子,悟纔會幫忙拿多了幾個的。
”
“噯?明明不是……”
眨了眨蒼藍色眸子的五條悟開口本欲說些什麼。
卻是被白鳥板著臉轉過頭一把撈過了腦袋,就著手裡多出的乾淨手帕替人擦起了嘴角。
總之,
證據先銷燬掉……
“唔嘿嘿~”
正中下懷,當下五條主動送上門乖乖給擦,乾脆還抱住回蹭幾下。
心安理得享受著這一切的模樣像隻被順毛擼而心滿意足的大貓,半是得意半是“你來打我呀”衝著一腔怒氣冇地發泄的三年級前輩作了個不敬的鬼臉。
貓貓吐舌。
“……”
“啊啊,好氣,白鳥學妹你也太慣著這傢夥了吧!”
雖心有憤憤卻也還是放下了武器,庵歌姬用一臉看失足少女x問題少年的表情神色複雜看向居然能夠和諧相處的二人。
“明明你就喜歡吃泡椒鳳爪這樣一類的零嘴比較多,怎麼可能對那麼甜的東西感興趣,很明顯是在包庇啦包庇!”
“唉?”貫徹了許久食不言的夏油傑這時倏爾半睜開了眸子,“那個是指……那種又酸又辣一類的進口零食麼?還真是厲害啊……小白鳥。
”
用敬佩的眼神看了過來。
白鳥:“不……也冇有經常吃的。
”
總之儘力辯解了一下。
企圖與這個和可愛jk非常不搭的零嘴劃清界限。
她真的隻是覺得懷念纔會去吃吃看的,並冇有很喜歡這種!
“是啊,前段日子有外出旅遊的朋友帶來這種味道很奇怪吃起來比芥末還要嗆人的伴手禮。
”
“要不是有學妹在真是都不知道該拿它怎麼辦纔好呢,畢竟是人家一番心意不好好吃掉的話會覺得過意不去什麼的。
”
投喂者庵歌姬仍就一副無所察覺的樣子,繼續這麼說著。
白鳥:戰術黑臉.JPG
歌姬前輩你說話不看場合的嗎場合!
(京子臉)
她真的不喜歡吃爪爪!
“啊。
酸……還有辣……嗎?”
這個時候,雲裡霧裡,原本靜默在一旁一麵吞雲吐霧一麵走神的家入硝子指尖忽然一頓。
眼睛帶著探究,迅速轉向桌對麵將一罐牛奶輕按到滿臉寫著絕望白鳥頭頂的五條悟。
白鳥:“可不可以……”
五條悟:“不行哦~”
家入硝子:“盯——”
“怎麼了嗎?硝子?”歌姬好奇看向同座後輩,問著。
夏油傑也若有所覺抬了抬眼皮。
家入硝子:“不……冇什麼。
”
最終是搖搖頭。
可能是她太敏感了。
想什麼呢。
如果真要是那樣的話五條得該被就地祓除吧。
可是。
數十秒後……
“唔嘔——咳咳咳、”
原先還有好好喝著餐後奶的白鳥,這時冷不丁扶著桌子難受地彎下腰咳嗽起來。
“!”x4
視線聚集。
“冇事吧?”
少見有些慌亂的五條悟,見此突發變故立即起身。
頭轉到少女左側想去檢視對方狀況,一會又焦急從右邊伸腦袋出來,無措得跟個被石油黏粘到的海鷗似的,倒也不忘將大掌覆上後背幫人輕柔拍打順氣。
夏油傑:“小白鳥?還好嗎?”
庵歌姬:“啊呀,學妹喝太快嗆到了?”
家入硝子:“盯……”
我:……
很好。
魚上鉤了。
麵對眾人的關心,宛若柯南中某集的名場麵,我維持著垂頭的姿勢,在眾人視野盲區露出陰謀得逞的笑容。
“我……”
指指喝了不到十分之一的罐裝牛奶,鼻音濃重嗓音囁嚅。
轉而待眼眶積蓄了足夠被手指掐大腿疼出的眼淚,最終以極可憐的姿態抬起了頭。
“不要喝這個。
”
“想喝酸奶Q~Q”
便見眼前少女鼻尖微微泛紅,眼下的紅圈因為皮膚白皙也顯更為明顯。
再加之本就是張乖乖學生的麵孔……
完全就是被欺負被強製喝下自己不愛喝東西的模樣。
互看一眼的眾人:“……”
“太……”
“太過分了五條悟!”
庵歌姬見狀頭一個看不下去,站出來替白鳥撐腰。
“總之又是往裡邊放了很多糖來捉弄人的把戲吧?”
“弄哭這麼可愛單純的孩子的你冇有稍微意識到自己是個屑的事實嗎?”
五條悟:“O_O確實放了很多糖冇錯啦但……”
庵歌姬:“哈!我就知道!!”
五條悟:但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的啊。
貓貓委屈.jpg
“悟,彆勉強她了,”黑髮dk也皺了下眉,好言相勸,“小白鳥可能有些輕微的乳糖不耐受,強硬喝下去的話會很難受吧。
”
五條悟:“O_O可這種病一般不是隻有小貓咪纔會得嗎?”
他女朋友是人啊又不是貓.jpg
夏油傑:“可他想喝酸奶啊。
”
給她喝給她喝.jpg
五條悟:“……你凶我?”
貓貓震驚.JPG
家入硝子心不在焉努努菸頭,問:“除了這個還有在其他方麵強迫小白鳥嗎?”
五條悟:“當然冇有……”
回答得很冇有底氣。
家入硝子:“嘖。
你最好不是。
”
五條悟:“???”
出現了!
打量冇下限不妙男人(蟲子)的極其不信任表情!
三夫……所指。
眼見著麵前五條蔫蔫耷拉下頭不再說話,頭頂軟軟的翹毛也有些不翹了。
白鳥:“……”
好、好像做過頭了。
……
直到覺得是自己有錯、眾人所指委屈中又帶著愧疚的五條悟嘟嘟囔囔同著白鳥賠著不是,又帶著後者走出食堂去找販賣機背影完全消失以後,家入硝子才從剛纔從某種名推理狀態下抽出思緒。
“決定了,”就見她吐出一口氣,按滅手中還剩大半的香菸,語氣宛若即將奔赴戰場的毅然,“從今天開始戒菸。
”
庵歌姬:“?”
夏油傑:“?”
……這又是鬨哪出?
“啊、啊啦。
”
“硝子終於願意邁出這一步了嗎?”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規勸多次未果的歌姬前輩仍就感到欣慰異常。
“是件好事呢,不過好突然啊,哈哈哈。
”
隻能禮貌又不失尷尬地哈哈。
“嗯。
”點點頭,硝子眼光頓時變得如同兔美一樣犀利,直視著一高一矮兩隻離開時的方向,喃喃:
——“畢竟,一切都是為了孩子。
”
庵歌姬:“???”
孩子?誰?
五條麼?
還是白鳥?
還是兩個人都算進去?
似乎怎麼算都冇差。
那兩個後輩一個從外表一個從性格上來看,橫豎怎麼的都是兩個孩子啊。
“呃……”
險些冇有一口湯噴出來。
覺得自己猜透了點什麼的夏油傑以手扶額,暫不作表態。
雖然目前就硝子這邊陰差陽錯造成的結果來看算是不錯(指戒菸)。
但總感覺……
似乎誤會大發了吧?
那時給悟塞了那麼多來著……不能吧不能吧?
……
*
另一方。
室外,獨處,自動販賣機。
心滿意足悶掉了最近心頭好藍莓酸奶的我,心血來潮將五條悟手裡空掉的特甜汽水的易拉罐要了過來。
“唔,小白鳥最近是真的很喜歡酸奶噯?”
“嗯,偶爾換換口味也不錯吧。
”
我隨口應付著,推了推湊過來全是甜甜氣泡水味道的貓貓頭。
(啊,果然這傢夥隻要有甜甜的東西續命就能很快恢複元氣啊,剛剛的頹靡什麼的全部一掃而空)
在他有些迷惑並咕噥注視過來的情況下,拉環拆下,小學雞行為將其當做戒指套在了右手的小指上。
“怎麼樣?”
沖人孩子氣揮舞了一下。
像是在炫耀般意味對著那雙倒映有我的漂亮眼珠眨了眨眼。
“錯了哦~”
作出一副教師般認真的模樣,他推推小圓墨鏡,隨後輕輕從下方托住我的手。
“最起碼應該戴在左手吧?”
修長指尖於小指緩慢摩挲著,小心翼翼地在不弄疼我關節的前提下取下。
“唔姆,你說得對,”我點點頭表示認可,並作出直男發言,“慣用手的話確實會很不方便,堅持會妨礙到。
”
“不是哦,是因為左手比較靠近心臟啦,”五條悟保持不動,眼睛抬在墨鏡外表看我,蒼白睫毛尤為搶眼,“不覺得這樣的說法更浪漫一些嗎?”
說著樂嗬嗬就把那枚假戒指套在了我左手的無名指上。
“這個位置啊……似乎有些不對勁?”
抬起手歪頭左看了看又看了看。
感覺覺得似乎也挺不錯的,於是也就暫時任由著這麼戴了。
“啊,好廉價。
”
誰知五條悟卻以一副挑剔的目光看將過來,摸著下頜不太滿意地打量。
“而且容易刮到受傷。
”
想了想,果然還是覺得不妥,替人將拉環取了下來。
“白鳥是容易留下痕跡的皮膚對吧?所以像這種還是彆……啊,有了有了,看吧。
”
我順著他視線朝被牽住的手看去。
果然,褪下的細白指節一圈很明顯留下了一圈淡紅的環痕。
繞是被五條悟拿指尖試探地揉過幾下,還是未有半點欲要消去的跡象。
“啊,真的唉……”
被他這麼一提我才發現原來自己還有這樣一種設定來著。
嘛,雖然。
像是這點壓根造不成多少危害的小事往往叫係統幫我調整一下也就冇什麼問題了,但是最近這個有較強自律意識的統子好像都冇在線的樣子。
係統:
拒絕吃狗糧狗狗也有情狗狗也有心關愛狗狗人人有責謝謝。
不過沒關係。
不就一點點小事情嗎。
我也行讓我上!
當下很自信地對垂眼撇嘴看著很懊惱盯著我手的貓貓,安慰他說:“用術式就可以快速複原好的。
”
是的。
【不滅】就是墜叼的!
改天要是從高專畢業開個整容店祛疤美容店等等之類的也不是不可以。
我:“乾得不錯的話還能從根源上解決。
”
“根源上解決……麼,”五條悟顯得很猶豫,想了想,“嘛,果然還是不要吧?”
最終搖搖頭,一腳踩癟被扔在地的拉環。
旋即不知見他用了什麼術,叫那被踩彎變形到已看不出形狀的扭環精準飛入到了箱裡。
“!”
居然也是會好好分類的類型嗎?
重點不對。
“行吧,你說不要就不要吧。
”
我聳聳肩,表現得非常無所謂。
並順勢靠得離他近了一點,用來擋陽光。
工具人,工具魂,工具都是人上人。
他:“噯?都不問我一下理由嗎?”
我:“那問你理由?”
“理由就是小白鳥維持這樣會感覺更澀氣一點。
”
回答得非常直白。
冇有一點彎彎繞繞。
我:“……”
說著,像是打開奇怪開關。
手再度又不安分起來,體型寬大的貓貓身子也從後頭籠罩抱住,大掌撈過我手連帶著一起朝垃圾箱作出完美投擲舉動。
喝空的酸奶盒第一次在這麼遠的距離成功入框。
噯。
上次還衝他抱怨總是投不進、想要入一次試試看來著…
“感覺連呼吸稍微重一些打在上邊都會留下痕跡的皮膚啊……”五條悟未察覺到我眼睛裡一閃而過的亮光,嘴上卻說著毫不相乾的事情,“很棒不是嗎?”
說著還“呼”一下子,對著能夠感受到他微觸上來柔軟白毛的脖子惡作劇吹了一口。
“…”
喂喂,越來越不分場合了這傢夥。
而且!
“呼吸什麼的完全是兩碼事吧。
”
我說,貫徹著一向的吐槽人設。
鼓了鼓腮幫儘量去忽視從後頸貼上來的灼燒感。
“看吧,紅掉了噯~很快的。
”他在那裡“哇哦哦”,像是個第一次小雞破殼的幼稚園生。
“這又不是我能控製的!起開啦!”簡直了,毛都要被他給撓炸。
一把推開了這隻頗有些重量的大型貓科動物。
“給我稍稍收斂一些啊。
”
還在學校對吧!
偶爾也會有路過的老師校友對吧!
總是突然地就拉近距離黏過來,真把自己當成是繞腳踝轉圈圈的貓了?
閒不住的傢夥小動作不斷。
“是是,不逗你就是啦~”
“不要生氣哦。
”
虧得這人還算識相。
五條悟停止胡鬨退開一點,雙手攤開,作出自己武器全無的動作以表誠意。
順帶還小小斜吐了下舌。
“冇有生氣啦。
”我說。
真是拿他冇辦法。
“對啦,小白鳥你腿怎麼樣,”可旋即他又像想到什麼,歪歪頭,“昨天留在上邊的印記還……唔唔唔?”
啊啊啊啊啊啊
真是夠了。
識相什麼的……我收回前言。
“都說了在學校就稍微收斂一點啊!!”
“唔唔窩錯鳥……”
毫無感情一把捂住蹲下來這人還在不停叭叭叭煩死個人的嘴,阻止他透露更多情報以免隔牆有耳。
太陽xue突突跳動。
經由他那麼一提起,我也立刻回想起黑絲遮蔽下滿腿的指痕和擦痕。
左一處又一處觸目驚心的紅,就很來氣。
看來那天晚上特意穿上絲襪是正確的,要麼回到旅店的路上保不住會在亮處被人發現情況。
現在也是。
不然纔不會裝備這種不舒服的東西。
至於指痕當然是五條悟那傢夥掐的,雖然我趕緊他當時照顧我也冇使多少力氣,但留下了澀澀的痕跡也是事實。
而擦痕……說到這裡就完全是對方的鍋了!
即使捂臉鑽地洞還是想用喑啞的聲音從地縫裡喊出來,五條悟這個男人實在太強了。
他能久到什麼程度呢?
答案:可以久到你用酸耗費掉所有手指外加兩條玩年腿。
可怕。
實在太可怕了。
唯一慶幸的恐怕就隻有那天終究也隻就是多了兩隻耳朵一條尾巴、並冇有仙人掌存在這件事吧。
“既然小白鳥不願意提那些,那我們就來聊點聖潔的話題好了。
”
聲音傳遞,思緒拉回。
手被輕輕掰開握住,五條悟忽而神秘兮兮這般提議。
“比如?”我抬高了眼瞅向頭頂的他。
冇抱太大期待。
因為覺得貓嘴裡吐不出象牙。
“比如——”
“一起逃課,和我去買對戒吧,如何?”
我:“……”
“…”
我敢說現在的五條悟無意是幸運的。
藍莓酸奶早已灌到了我的肚子裡,並冇有可以噴出來糊他一臉的東西。
好不容易平複了心情。
“那個,嗯,你剛剛說對戒?是不是可以理解為……”
估計現在急劇動搖樣子的自己一定很可笑。
像是這樣瞪大眼睛,頭微上歪著,企圖拿手比劃,開口說出正常語序的人言。
“你在向我……?”
“嗯,就是小白鳥想的那樣哦。
”
雙手插在兜裡對我十分少年氣地笑了。
頓了頓,又說:“啊,實際上昨天想要送你和服那時,就能那麼理解了~”
“!!”
“啊呀,這個反應……不得不說有的時候還是挺遲鈍嘛~”
腦袋被不重不輕地呼rua了一把。
我:風中淩亂.jpg
咦?
是這樣嗎?
原來贈送和服也有那種意思?
不不,可是再怎麼說也……
太快了吧?
還有——
“不應該先按照求婚戒指再到結婚對戒這樣的步驟嗎?”
問著,反射弧過長這纔想起瞳孔地震。
“倒也不用那麼死板嘛,”五條撓了撓微有些亂趨向飛機耳形狀的白色柔軟髮絲,“都說了吧,我討厭正論啦。
”
“……”
好吧好吧你美你說得都對。
“走啦走啦,反正遲早都要到這一步的不是嗎?”
超興奮的貓貓按住我的肩膀推駛超市手推車似的向前推去。
“不論何種形式或者什麼時間,最終隻要是【你】不就好了嗎?呐?”
“去哪啊?唉?認真的?這周再缺勤真的不會降級嗎?”
雖然四級再降也不可能降到哪裡去了。
但姑且還是想要做出最後的掙紮。
想想看,總感覺遇到這個人以來乾什麼事情都像是坐過山車啊……
在那方麵那麼慢為什麼在其他方麵就那麼快啊!
“好問題!——接下來要帶小白鳥表參道海瑞溫斯頓喲!”
“出發出發!”
嗚哇,不得了。
超元氣的聲音。
代表這傢夥完全嗨起來了啊。
以及……海瑞溫斯頓,為毛感覺謎之耳熟?
對珠寶首飾品牌幾乎一無所知的我陷入疑惑。
要麼是在哪部番或者漫畫裡看到過,要麼就是這牌子太過出名……
眾所周知。
出名=昂貴。
“冷靜,五條悟。
貓貓,冷靜,”想到此我及時刹住車,開始講道理,“這種單純是為了儀式感而存在的東西,差不多一點就行了吧?我們不用特意去浪費資金的。
”
對。
心意到了就行了。
談錢多傷感情,反之談感情就傷錢了。
想想那麼多福澤諭吉爺爺用來買泡椒鳳爪藍莓酸奶它不香嗎?
用來給你五條悟買豪華可麗餅還有貓抓板它不誘人嗎?
為什麼要買一個和鉛筆差不多材質的東西?
戒指它能吃嗎?還是說戴滿十個手指就能變得比滅霸還強?
“哈,也就是說小白鳥同意我求婚了咯?”
“好耶!!——”
白毛dk撞到我的身上也停足腳步,這時很欣喜地撲閃著大撲棱蛾子般雪白的眼睫。
啊這。
他真是個抓重點的小天才。
“你求了嗎?這麼隨便嗎?”我用問題回答了問題。
“那種話讓我說多少遍都行……唔,如果想要正式一點的話,就等我任務回來以後,好好期待著吧!”
五條悟笑著順毛rua平炸毛的我,又說戒指什麼的隻是去買著玩玩而已。
“不貴的,大概隻比我幾條襯衫的價格貴一點點哈。
”這麼保證道。
“襯衫的價格啊……”
腦海裡浮現出九磅十五便士。
聽到這裡我放下心來,也因此腳下收了力氣,被他帶著往前了一點:“那好吧。
”
嘛,反正也不是第一次陪他翹課了。
比幾條襯衫貴一點點的價格應該也誇張不到哪裡去。
“等下,”走向校門的這段路上,我忽而發現華點,扭動痠痛抬頭看高水平位的他,“你剛剛好像立了很大一個FLAG吧!”
“嗯嗯?”
“就是那個啦,等你任務結束回來以後什麼的……真的不要緊嗎?”
“噯?真的耶,不過不要緊啦,我可是最強。
”
五條悟說著,蹦蹦跳跳又從身後繞到身邊,很自然將指尖滑入到我手裡,緊緊相扣住。
“小學生嗎你?還帶甩來甩去的?”
“呀,又有什麼關係嘛~說起來,真想明天也一起和小白鳥看月亮啊。
”
“不行的吧,我們都有任務,你還得外出。
”
“嗯,所以今天更要抓緊時間在一塊吧,夜蛾想必也會諒解的。
”
“不會的吧。
對了,還得去買被你吃掉的糰子,不知道歌姬小姐喜歡什麼口味的,悟你有什麼建……”
“哇哦,小白鳥你看剛剛飛過去的那隻鳥長得好奇怪耶!”
“好好聽人講話啊……”
……
於是那天下午便就這麼同五條悟二人獨處了剩下的下午外加晚上。
第二天親自將他送上往飛去祓除任務的飛機。
對,任務。
之前說好的,答應頂替夏油傑的那個任務。
每逢月圓夜也便是十五夜,任務地點村落的詛咒會暴漲一次。
此時間段,需要有一定實力的咒術師前去祓除。
雖然倒是也很想跟著去來著,但是這一回五條悟無論如何也說讓我留在高專就好。
夏油傑也是如此認為。
總覺得這倆傢夥又有事瞞著我,不過好在最後他們講出了實情。
五條悟:“實際上,那個村子,是小白鳥的故鄉哦。
”
夏油傑:“冇錯,於你來講,那裡應該還殘留著很不好的記憶吧,所以讓悟去就好。
”
——當初,這麼說了。
“噯?”
說實在當兩個人講出來“故鄉”這個詞彙時,我還不大不小愣了一下。
直到看到從夏油後頭悄悄冒出來一顆頭衝我眨眼睛的黑羽,纔將最當初的劇情同現在聯絡起來。
啊,這次的村子,原來和最初黑羽在那個月圓血月夜裡夷平的村子是同一個麼。
可能是之後又有人在土地上邊形成了了新的群居從而發展起來直至今日了吧。
畢竟都已過去十來年了。
怎麼說……有些湊巧。
像是某個人在無形之中為我刻意畫了一個圓,引導著我又回到那去一般。
就這麼放任五條前去我留下的話不要緊嗎……
見我這邊還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白色大貓貓突然撲過來慣例貼貼。
“沒關係哦!小白鳥若是想我的話可以多看看左手無名指噠!”
說著拉過了我手指頭和他的磕碰在一起,簡約指環上分彆定製成貓咪與飛鳥剪影形狀的部分光線底下折射出沉靜的碎光。
像極某人的眼睛。
“嗯嗯,冇錯沒關係的哦~讓白毛小鬼去就好——”
在五條悟凡爾賽的功夫,一顆黑腦袋強行擠入我們中間將黏人貓貓和我擋開。
“聽到了吧白毛,任務好好乾哦,你老婆放心交給我就行。
”
說著從後頭一把將我攔胸抱住。
我:……
這孩子放在外邊不管學壞了啊。
“喂!手放哪裡呢!祓除你哦混蛋——”
“略略略!”
“###有種彆跑!把人留下!”
“算了,悟,她還隻是個孩子,估計連老婆這個詞的含義都瞭解得不是特彆清楚吧。
”
“啊,唯有這個稱呼我還是認可的哦?”
“……臉呢?”
……
反正鬨到最後還是讓悟一個人去了。
畢竟那天我也有當地的幾個零散任務,晚一些時候還要和在校的校友們賞月食糰子。
所以最終決定,在貓貓寂寞地做著單人任務不在的日子裡,姑且看看戒指上的貓貓以平常心度過掉。
啊。
這麼想來對戒似乎也不隻擁有作為儀式感而存在的這點作用吧。
但……
後來發生的那件事,證明著諸多動漫經驗告訴我們,
FLAG這種東西是真的不能隨便立的。
即便你是最強。
就在我當晚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寢室將被咒靈乾擾迅速耗光電量的手機重新通上電、打算迅速跑去和高專賞月小分隊碰頭之前……
腦海裡突兀傳來係統提示的訊息。
【檢測到五條悟已被獄門疆封印】
【隱藏任務進程出現巨大阻礙】
【ps:任務失敗對宿主個體不造成影響,請根據情況做出應對措施,祝您生活愉快】
還冇等我回神“獄門疆”這一新名詞是個什麼玩意,係統已是火急火燎地上線了。
“出大問題,什麼都彆問,科普之後再同你解釋,”熟悉的嗓音傳遞過來,他聲音有些急切,“總之現在你先打開【召喚】曆史記錄,我需要確認一下。
”
“曆史記錄?……”
我掃了一眼五條悟那邊未再發來的訊息視窗,被係統情緒帶動得也有點緊張,飛快依言點開了技能麵板。
“不是這個。
”
“也不是這個,往上拉。
”
“拉到頂端,大約十多年前。
”
“對,就是這裡,停下……果然。
”
便隻見——
【技能(術式):召喚】
【曆史記錄】
緊跟在【黑羽宿儺】之後的一條記錄。
也便是倒數第二條。
【召喚個體:偽夏油(主線)】
【召喚時間:月圓夜(血月)】
【召喚情況:被動召喚】
【馴服結果:失敗】
【處理方式:原地暫時封印】
【目前狀況:已具備一定行動能力】
“破案了,”係統擰著眉,作出推測,“未來線上的他察覺到你的存在幾乎等同於五條悟所帶來的威脅。
”
“於是想辦法找到了反召喚的條件藉由你的術式來到這個時代,目的是為了用未來線上的獄門疆和仍存在於此時線的獄門疆分彆將你們二人困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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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這是最終的任務。
”
“【殺死偽夏油】
,隻要達成這點,你將會獲得最終的獎勵。
”
係統平靜下來後變得徐徐的聲音從白鳥腦海裡傳出。
“什麼獎勵?”
坐在床褥上冇有什麼表情的白髮少女,下意識最先問出這樣的問題。
“——普通的生活。
”係統回。
說著,在以不違反世界限製的基礎上,將可當前可透露的情報拎出逐一解釋。
“獎勵是……【普通】的生活啊。
”
喃喃著,也不知最終有冇有好好將話聽進去的女孩眸子目視前方,在這瞬間似乎有些許恍惚。
係統:“冇錯。
”
——眼前宿主所一直嚮往的、最初陰差陽錯兩次都未被神明實現的、承諾給予對方的願望。
仔細想一想,在主線的劇情中,將主角團們平靜日常攪和得血雨腥風的始作俑者、策劃製造出澀穀事變等一係列重大事端的便是偽夏油。
在目前白鳥所經曆這條線上真正的夏油傑並未走叛逃路線,
係統檢測出來的叛逃可能性也低於9.1%,
並日複一日還有穩定降低的趨勢。
如果真夏油能維持現狀,而將腦花在此時代便就地抹除,相當於之後的混亂與死傷將不再會發生。
這樣一來,的確能夠收穫“普通的生活”這一結局。
想到這裡,
係統突然輕皺了下眉。
隻不過,
被封印至獄門疆的那位就……
“我明白了。
那就去做吧,任務。
”
此時,
從外表上看來無任何波動的沉靜少女點了下頭,
敲打了幾下手機起身便就利落打算動身外出。
“嗯……咦咦?為什麼你能那麼淡定?”見狀有些不太妙的感覺,係統關切問了句,
“小白鳥……還好嗎?”
“?”
“什麼好不好?”
迷惑地眨眨眼,
少女並未有何異樣。
最起碼,
從外表上看來便是如此。
係統:“啊這?”
這不對啊?
虧得他還為了照顧這邊白鳥情緒火急火燎趕上線通知、從頭到尾地解說起情況呢。
為什麼眼前孩子在麵對“自家男友被可能封印個一千年”這種不得了大事件,能夠表現得就和聽到“自家男友逃課被卡到了欄杆裡”那般淡定從容啊?
“還以為你多多少少會擔心一下那白毛小鬼的處境來著,”係統說,“最起碼也應該表現得更焦急些?”
“更焦急些嗎?”
白鳥想了想,搖搖頭。
旋即她道這回若又像是上次星漿體事件那樣,發展到最後虛驚一場什麼的——
“太早就情緒波動、自亂陣腳,會顯得我很呆。
”白鳥正色道。
係統:“呃,似乎……”
係統:“很有道理的樣子?”
該說不愧是經曆過大風大浪成長過後的她嗎?
想到這裡,這隻統不由百感交集起來。
是“什麼啊,女鵝長大了啊”的那種百感交集。
可是……
隱約察覺到的違和感與不安卻又確確實實地存在著,雲煙般盤繞揮之不去。
並且這份違和感和隱隱的不安相當熟悉。
係統清晰記得——
在上一個世界,當白鳥目睹時透雙子死傷時異常淒慘的狀況時,也有過短暫的一瞬,身上散發出如今類似令他感到警報拉響、異常不踏實的感覺。
“這傢夥不會要乾什麼傻事吧”……的這種說不出來的預感。
其他人或許不知,但和之綁定的係統卻是不同。
那時,素來不慣於將情緒表露在臉上、對很多事情挺無所謂的少女,是真真切切動了殺心。
腦海中明確浮現了“必須立刻將鬼王殺死在這個時代”的念頭。
打心底地,真情實感就想要乾死鬼舞辻無慘。
所以,總擔心自家宿主會作出什麼傻事的係統那段時間很是心神不寧。
而他的直覺向來是準確的。
那次回去之後,白鳥果然作出了與之平日行為非常不相符的事情——
主動纏上黑死牟,從上弦之一那處尋找突破口,獲取信任,甚至不惜出賣.色.相(劃掉)用上打感情牌這種有些屑女人行為的路子——
最終,成功獲得與無慘接觸的機會,快刀斬亂麻將其抹殺。
便是如此,徹底推翻了神明和係統原本推斷的“起碼要等到炭治郎等一行主角團出現纔會結束吧”的猜測。
提前將鬼舞辻無慘滅殺在陽光底下。
很亂來。
多少帶點瘋。
如今回想起來,那時候白鳥的狀態,倒是和身為詛咒的黑羽作風有些相似。
可說是,短暫地黑化了一下?
到底是同.一.個.靈.魂啊。
欺騙男人感情也好,冇用的旗子用完就丟也好,在做這種不是人乾的事情上可說是天賦異稟、無師自通。
“居然——還有這樣一回事麼?”
從係統得知此事的神明作出這番發言。
神明:“那孩子,倒是冇有長成像那張臉一樣乖巧呢。
”
係統:“這不是自然的嗎……光從那張臉我也看不出她是個吐槽帝啊。
”
神明頷首:“嘛,不過這樣一來我倒是冇那麼擔心她跑到【那邊】去了。
”
係統:“怎麼講?”
神明:“你想想看,咒術師大多都是瘋子,原本還擔心會被欺負什麼的,現在看來不是相性挺好的嗎?”
係統:“……但願如此。
”
過去這一神一統的老父親行為暫不討論。
無關過程略過,劇情直接快進到白鳥雙腳踏足到那片十多年前曾夷為平地的村落之上。
“謔。
”
“小姑娘也是咒術師嗎?”
年邁的村民視線有意無意掃過被白鳥刻意從空間取出別緻腰間的日輪刀,弓著腰湊到近前如是問。
“……”
微微點頭以表肯定迴應。
並未分給對方多少視線的女生漠然地擦身而過。
“不錯,不錯。
”
“和枷場家的那倆姐妹一樣,真不錯,有前途呐……”
蒼老如枯葉摩擦地麵的聲音從後頭追來。
已經走出去的白鳥並未看見從身後老人抬起、並半露出前發的額頭上——
清晰且突兀的、蜈蚣大小的縫合傷口。
“哇,好搞笑,”係統的嗓音在少女腦海內迴響,“明明原劇情該是咒術師不被這個村子任何一人所接納、甚至排擠迫害……”
——結果,僅因十多年前黑羽搞出的那場全滅事件,恐將覆轍重蹈的這些人便對咒術師這類群體采取了和前村莊截然相反的尊敬態度麼?
弱者啊,真是諷刺。
不怪乎會有人將他們蔑稱為頗具嘲諷意味的猴子。
“尊敬?……不過是表麵上看起來是這樣罷了。
”
白鳥隻淡淡垂了下睫,不再評論。
從恐懼和陰影下滋生出來埋藏在心底的負麵情緒,放任不管的話,遲早會在某天一股腦儘數爆發出來。
冇準,會采取相較上一波村民更為可怕的手段也說不定呢。
或許到那時枷場美美子與枷場菜菜子便不隻會被關起來那麼簡單,被壓抑過後徹底崩潰的猴子扼殺剷除的可能性也不是冇有。
畢竟對於一個小小村莊,排外且偏遠。
少掉兩個人和少掉兩條犬又有什麼區彆呢?
全員保持緘默便就什麼也無需擔心了。
“還真是個被詛咒的地方,”係統搖搖頭,掃了眼螢幕,算是提醒著問,“所以,那些跟在後頭的人怎麼處理?”
“……”
“不知不覺的,已經聚集過來了哦?”
“全部殺掉?”少女動了動手指,“數量好多,早知道就將【終焉】的術式留到這時再用了。
”
可惜白天祓除詛咒那時已經使用完畢了。
心裡這麼搭著話,卻也不曾停下腳步檢視身後黑壓壓的人潮。
白鳥速度未減徑直走向原著裡被用來關押過枷場姐妹、也是曾經關押過“她自己”的地方。
“呃,依縫合線的大小來看,應該隻是被植入了某些肉芽一類控製行動的東西,”覺得這孩子狀態確實有點不對,係統出言提醒,“應該還有救回來的機會,先不要急著開刀……”
我點點頭,放棄了已經準備好朝後揮刀一次解決的動作。
“還是人類啊,那就暫且不管吧。
”
雖然圍在身邊真的挺礙事的,不好放開手腳。
大概這也是敵人刻意安排的吧。
居心叵測啊。
不然怎麼說玩戰術的心都臟呢?
想著,便就這麼抬起半遮在眸子上的睫毛。
“總之,擒賊先擒王吧。
”我說。
視線抬高。
雙眸對視上麵前看起來已是恭候多時的男人。
說來也真是奇怪。
眼前的人,明明是一模一樣的臉,隻是將丸子頭半散下來,身上多披了條像是穿來cos的五條袈裟。
整個人的氣質就和我記憶中熟悉那名溫柔的黑髮dk完全不一樣了。
感覺就像是……
中二ver的夏油傑。
哈哈好好笑哦,以為自己是什麼邪.教組織的頭目嗎?
不過是個占用他人身體的屑罷了。
“呀,初次見麵。
”
未待我開口,腦花已是彎起狐狸眼,自信在那裡同我打招呼。
“又或者說好久不見?”
“白鳥小姐。
”
他徐徐微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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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好久不見,
白鳥小姐。
”
假夏油……又或者說是腦花,輕輕笑了笑,見我冇有迴應,
又說:
“嗬嗬,
不記得了嗎?”
“琦玉那次,已事先用失.敗.品照過麵了,
應該還有印象的吧?”
那口氣,跟有多熟絡似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和他認識了幾百年。
以及……特意特意將“失敗品”三字咬重,是為了提醒我當初被祓除掉的咒物原料其實是人類的腦子,依次來加重我的心理負擔嗎?
但這題我不慌。
鬼也是人變的,連鬼都殺過,祓除掉由人\/人體器官變幻而來的詛咒或是改造人\/物什麼的,對於我來說倒是不會對我內心造成多大影響。
隻是,這種做法實在噁心。
簡直是無慘行為。
屑。
“廢話少說,
”懶得和他多費口舌,
當下提起了刀走近一步,“我不是來當英雄的,
我隻是來揍你的。
”
腦花:“……?”
男人像是被我這種情況下還能耍皮講段子弄得有點愣,陰晴不定隻看著我。
但是他很快微轉下眼,
便又勾唇輕飄飄看過來,
說:“我出現在這,
並不是來找白鳥小姐戰鬥的哦?”
“……畢竟也打不過嘛。
”
係統:還算挺有自知之明。
係統:所以才弄了這麼多路人用以乾擾牽製,甚至不知用什麼法子事先封印掉了那隻白毛嗎?
係統:心真臟。
“那麼你是來講條件的的?”見他掏袖子的動作,停頓一下,“又或者說,威脅?”
我問著,也眯了眯眼。
眯得同他一般大小。
小小的舉動,
大大的嘲諷。
“誰知道呢?”對方麵對戰術嘲諷也並未惱怒,隻從袖口拿出兩隻長滿眼睛的小匣子,有意無意在手裡盤核桃一樣盤著,“不過我還挺有誠意,想和小白鳥你好好談談來著。
”
係統:?奇怪,稱呼……
“啪嗒。
”
正在我思索著這傢夥下一步將要如何行動,隻聽一聲響指落下,後背聚攏而來的人群彷彿被按下開關應聲起了一波小小的騷動。
“放……放開我!”
“彆碰她!美美子!美美子!——夏油先生!這和說好的不一樣!”
“……!”
聞著響動,白鳥小幅度側了側身。
剛一抬眼,便隻見麵前有兩名年齡不大的女童被幾名受控村民合力死死鉗製住,正被用鋤頭柴刀一類的抵著脖頸按壓推出人群。
大抵是這就是係統所言的美美子和菜菜子那兩個吧。
白鳥這麼想著,依舊從容甚至有些冷淡地注視著這一切。
全然一副萬事皆與之無關自己隻是個看客的模樣。
正是那無半絲動搖的麵容,讓腦花一時間也找不到設想當中的破綻。
“……”
啊啊,像是屍體一樣無趣的表情啊……
狹長眼中眸色沉了沉,黑髮的男人忽然感到一陣無趣。
明明這個孩子,千年以前被製造出來的時候還不是這樣。
千年前……
那個妄想殺掉兩麵宿儺野心的詛咒師,製造了她、又在十多年後殺死侵占了她。
隻為佈下讓那詛咒之王死去化作詛咒的局。
多麼可笑又無聊的理由。
不過那異想天開又不入流的詛咒師,於腦花來說倒也不是全無利用價值的炮灰。
虧得對方的不斷嘗試,關於“腦”的研究有了突破性進展,留下許多可供他日後參考利用的資料文獻。
可即便如此,那詛咒師也讓被製造出來、腦花破有興趣的少女永久失去了生命。
不可饒恕……
明明那孩子的名字還是他親自取的。
純白的、天空中自由掠過的飛鳥。
正因如此,於他來講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
所以,當被他命名的所有物,某天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輕易殺死、替換腦部——成了白癡詛咒師用來接近並對付宿儺的、與屍體無異的工具之時……
腦花乾脆從容殺掉了表麵上作為摯友而存在的詛咒師。
這樣也好。
這樣一來,她的肉.體便不用再回到兩麵宿儺那裡,他也能夠永遠擁有她了。
“既然詛咒了我,作為懲罰就好好和我捆在一起吧。
”
“一千年也好,一萬年也好,總有一天會連同你的靈魂一起占有。
”
於是——
挖出體內入侵的屬於詛咒師的腦部,將永遠定格在美好少女年華的身體精心做好防腐措施……
最終——裹上華服放入特殊咒物永久封存。
正因此。
儲存至今的那具身體纔在封印五條悟時派上了用場。
真想讓麵前許久未見的你也看看——當自己將那具外貌絲毫無差已經失去生命體征的美麗標本拿出來時,向來自詡最強無所不能的他臉上急劇動搖的表情。
多麼有趣。
同.一.個.靈.魂孕育出來的□□,就連六眼也未必分辨得出這之間的差彆吧?
“怎麼?認不出這是誰嗎?”
“要不要湊.近點再仔細看看?”
“哎呀呀,彆一副那樣的表情嘛~”
距離,滿足。
“好奇怪,明明這孩子從很久之前起就一直在你身邊了吧?”
“從多久之前開始來著……?”
“你們應該有過許多美好的回憶吧?真可惜,這樣美麗的她已經是一具屍體了喲?”
腦內一分鐘,滿足。
再加上夏油傑這具足以讓對方產生諸多疑惑的、來自未來的身體。
試問,五條悟在這瞬腦內所經曆的時間——為多久?
他的記憶,又究竟追溯到了上一次見到摯友之時?
還是第一次遇到少女的十幾年前呢?
……
…
“夏油先生!這和說好的不一樣!”
“明明說過隻要想辦法將那個白頭髮的帶到你這裡來就帶我們逃離這裡!”
菜菜子的質問聲將男人思緒拉回。
神色未變,隻是隨意擺動下空閒的手。
一旁被控製的村民便立刻會意將女孩嘴臉捂了個嚴實,再不能發聲。
“人質嗎?”將這一切儘收眼中的白鳥轉頭直視黑髮男人,“你從未來過來,應該也知道我的術式可以救下死去的人吧?”
“當然,”腦花笑容繾綣,注視而來的狐狸眼也極為溫柔,倒是有點像他原主人的樣子,他對少女溫聲說,“不過也隻有50%的概率,不是嗎?”
係統:還挺瞭解的。
白鳥:嘖。
“可我的運氣一向不錯,”外表依舊維持麵無表情見不著破綻的少女聳聳肩,“加上剛纔算是情報公開,概率還能提升。
”
“那麼,小白鳥大可以先用其中一個來試試,”黑髮男人朝一個村民微揚了下巴,“反正是雙子,殺掉一個還剩一個,不是嗎?”
說話同時,美美子頭頂架著的鋤頭又落近了一些。
“還真是不乾一點陽間的事情啊。
”係統在內心吐槽。
立刻感覺了硬了硬了。
拳頭硬了。
也不忘擔憂問宿主道:“很明顯是把兩個小姑娘當人質了,你要怎麼做?”
“冇錯,就是俗套卻好用的人質威脅,”幾乎是同時男人的嗓音也從外麵傳來,從始至終是那張微笑的臉,“你——會怎麼做呢?”
“……”
似乎已勝券在握,腦花饒有興趣地緊盯少女麵龐不放。
像是不願錯下一秒即將出現在那張平靜麵容上的轉變,以此獲得一絲內心的滿足和愉悅。
來吧,露出些有趣的表情。
驚慌也好,糾結也好。
哪怕是一絲細微不可察的動搖——
跪下,哭泣著求他吧。
用那張臉,那具活著帶著溫度的身體,哀求他。
“哈?你傻嗎?——”
表情,確實有發生變化。
完全出乎意料的。
女孩子將臉微微抬高,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輕蔑掃來。
白鳥:“你拿彆人作人質,關我什麼事?”
“……”
腦花:“?”
係統:“?”
菜菜子美美子:“?”
村民:愣住.jpg
“那個……”晃了晃手裡封印著五條悟的獄門疆,腦花好心提醒,“是不是忘了這裡還有一個?”
“我不要冇用的男人,”白*屑女人*鳥冇什麼耐心擺擺手,“既然他自己出不來的話乾脆趁此機會分手得了。
”
腦花:“……”
白鳥:“啊,你想要的話送給你就好。
”
腦花:“…”
這下子。
最先產生動搖的反倒成了黑髮男人。
小醜竟是……他自己?
開始思考這當中究竟哪裡出了錯誤,眼前少女是否陰差陽錯受到另一個靈魂所影響纔會如此反常……
而也正是在敵人動搖不到0.01秒的空當,計劃通り的白鳥趁此時機揮出了蓄力已久的天之呼吸。
【轟——!
】
“!?!?”
…………
試問,對付屑的方法究竟為何?
答,自然是在行為舉止上表現得比他還要屑附加不講武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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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
殺意。
察覺到少女接下來可能舉止的男人猛然驟縮了瞳孔。
趕在來不及前,
咒靈喚出,奮力格擋。
與此同時,也不忘操縱著那邊美美子和菜菜子頭頂脖頸的利器一併落下。
【轟——】
再待抬眼,天之刃所斬到之處已是一片狼藉,建築連帶著勉強召喚出來防禦最強的咒靈全數被刀斬擊出的波震撕扯化為灰燼……
“真是殺伐果斷啊。
”
彈了彈有些破損衣料上的塵土,腦花朝旁試探地走出一步。
雖然耗費了一隻特級,
但好歹人冇事。
將他禁錮於此的封印,也被那蠻不講理的一下陰差陽錯破壞湮滅。
總體來說是他賺到了。
隻是……
“怎麼可能?”
慶幸的笑容在抬眼的那瞬微凝固在臉上。
本以會見到那雙子小鬼兩具冰涼屍體的男人,卻是撞見少女身後明顯的異常。
被刻意安排過來限製對方手腳的百來村民,
此刻一個不留不知所蹤……
隻有那麵如白紙的兩個枷塲家的小姑娘,還兀自在那瞪大了眼睛瑟瑟發抖著。
顯然也是和他一樣搞不清狀況。
“將礙事的猴子全部拉到空間鈴鐺裡去了嗎?”
“嚇死我了,還以為你……”
馬上檢測知曉發生一切的係統拍拍胸口,
撥出一口氣。
太嚇人了這孩子。
事先跟隊友告知一下也好啊。
在對方動刀子的那一瞬他都以為那兩個小的也要當即血濺當場了。
“不過,你剛剛那一下威力太大徹底破壞掉了黑羽留下來的對召喚失敗物的封印,
”係統提醒著,磨了磨牙,“倒是有點可惜。
”
“嗯,
本來以為會一次成功的。
”
在內心點點頭,待冷卻時間一過,少女順勢將剩下的兩名也轉移到鈴鐺另一塊空間當中。
“估計是被他那隻咒靈給抵消了大部。
”
雖是這麼說,但其實主要原因白鳥冇有明說。
實際上剛剛的斬擊並未用上全力。
不知是出於什麼心理,少女並不願意將對麵腦花連同屬於夏油傑的身體一起徹底粉碎成塵挫骨揚灰。
因此在那斬擊做出的同時也一併附帶上了【不滅】的術式。
設想的最好結果便是,
攻擊隻會殺死腦中腦花,而並不會傷及夏油傑肉身反而還能修複額頭上那道縫合傷口。
正因考慮到這些才使得對方逃過一劫,不然即使是有咒靈阻擋,屬於天柱的最普也是最強一擊也還是會蠻橫將一切抵擋在麵前的邪惡一併帶走。
想到這裡白鳥垂了下睫羽。
自己果然還是……
太感情用事了嗎?
大概稍微能夠理解原著裡那時候另一個五條悟的心情了。
本來按照正常步驟將摯友的屍體交給硝子處理就好,終究是人類的感情讓他還有此刻的她做出了錯誤的決定。
算了。
乾脆就……
糾結隻在閃回的短暫瞬間。
乘勝追擊的少女腳尖依次點觸地麵與近旁殘垣,動作靈巧旋轉將身體送往半空。
瞬息間已是對著被飛行咒靈拎高打算動身撤退的身影,作出了全力的一擊。
“真是一點也不講情麵呢,”早有防備的男人不算輕鬆地躲過側身而過的洶湧劍意,掃了眼身後時隔十年再次被夷為平地的村落,眼神晦暗,“就算會將這具身體徹底抹掉也無所謂嗎?”
“……”
當然有所謂。
隻是比起給這具身體親自帶來終焉,被一直鳩占鵲巢下去才更加讓人難以接受。
白鳥未作應答,沉著臉隻是接二連三劈出愈發密集攻勢。
要不是對方不會飛行、咒靈又一直在朝空中移動使得二人距離越來越遠的緣故,腦花心知怕是自己早已上挫骨揚灰無數回了。
“……”
“…”
是嗎。
看來到最終她也冇能想起有關他的事情。
隻是一味將他當成是蛆蟲般輕易放奪其所愛、所珍視朋友身體的敵人。
也是,冇有千年之前的記憶,現在的他同她來講便就如同陌生人一般吧。
黑眸沉了又沉,上下後牙槽緊咬在一起。
好不甘心。
明明他比任何一個人都要先出現在少女的生命當中,熟知她的一切。
千年前……
他看著她如何被製造出來,又是怎樣降生。
看著她在庭院如何對另一個男人笑靨如花,又是怎樣對自己做出來的失敗料理自信露出得意的小模樣。
注視著、觀察著。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看著她從最初縮在詛咒之王身後戰戰兢兢的小雞崽,出落成長為亭亭玉立的少女。
看著她發間被人彆上的花朵,從初春的山茶直到深冬的梅……
到頭來,是他自己詛咒了自己。
再也無法隻是將對方僅僅視為透明器皿中小白鼠。
有意接近她、聽她訴苦抱怨、像是對待一個真正人類女子。
第一次變得不像是他自己,不像是詛咒師。
變成了隻要和心愛之人待在一起、哪怕隻是什麼也不做地坐上同一節台階,也能很滿足笑出來的笨蛋。
“您問我的願望麼……嘛,如果能有名字就好了,不想一直被小鬼小鬼地叫來叫去啊……”
“……”
“謝謝您,名字我很喜歡。
”
“……”
“我也好想成為術師啊,老得太快的話會先那位大人一步死掉吧,我纔不想變成冰冷的屍體,一想到吃不到裡梅做的飯就要難過得哭出來了。
”
“……”
“謝謝您,有了這個術式,就能永遠保持這個年齡,一直都漂漂亮亮的吧?”
“……”
“對不起,一直在利用您,但是,可以最後再幫我一次嗎?那人是五條家的家主,遇到他以後我決定做個好女人。
今天他就要來接我了,能幫我拖住一下大人還有裡梅嗎?都是重要的人,不想看到他們打起來呢……拜托了,您說過的,隻要是為了我,什麼都可以做到,對吧?”
——
—
“太棒了,我們的計劃終於成功了!”
“不論是這具身體,還有你放上去的術式,全部都繼承了下來。
”
“多虧你給詛咒之王找了個不大不小的麻煩才能將他支開,不然還不會那麼好下手。
”
“……”
“你……你想乾嘛?你……彆過來!要背叛我嗎?!”
——
—
“是您啊……我這是要死掉了嗎?也是啊,我不是那位大人,就算冇有心臟也能存活。
”
“嗚嗚,不過為什麼偏偏是腦子,會變成蠢貨的吧?本來就不聰明的說!”
“開始痛起來了呢……我太笨了,本來想著同你最後說一聲謝謝的,早知道就不管你直接去見他了……”
“我的願望麼……下輩子想要成為一個好女人。
”
“想要談戀愛,想要嫁到五條家。
”
“還有還有,即使被身邊人詛咒也沒關係,想要變得稍微……聰明…一…………”
“……”
*
係統猜的不錯,但也有錯。
這名占用了夏油傑身體的男人會到這裡,確實是為提前封印五條悟而來……
也確確實實稍微費了點力氣拿到了兩隻獄門疆。
隻不過,另一枚獄門疆是為了封印住此世的夏油傑,而不是這名名為“白鳥”的少女。
畢竟目前腦花不需要兩具身體,這個世界也無需兩個“夏油傑”。
暫時封印起來,冇準千年以後還能派上用場。
至於白鳥……
他倒是想以五條悟為要挾,讓她叛變並在封印夏油傑的事情上幫助一二。
待到身邊礙.眼.的.家.夥全數消失之後,將對方的腦部更換到被他儲存千年已無限趨近於咒靈的身體當中……
這樣一來,能夠重新獲得千年前的記憶也說不定。
就算最終失敗,占用夏油傑身體身為咒靈操使的他,也能“吃掉”那時半靈半人體質的少女,將其收納為自己的咒靈之一,建立絕對支配與絕對服從一方的聯絡。
到了那時,不管對方願不願意,她的肉.體和靈魂也都隻能、並且永遠是他的了吧……
然而,理想雖如成鳥羽翼般豐滿。
現實往往卻是比肋骨還要骨感的。
就像這時,本欲擇日捲土歸來的將近全身而退的腦花,天靈蓋頂突然落下一道不偏不倚的響雷。
……
…
無多時,便見著已無依托、恰似兩顆長滿眼睛骰子的特級咒物從高空直墜地麵。
一顆滾入塵土。
另一顆,卻是似是略有輕微意識骨碌碌彈到眼神略微有些驚愕的少女腳邊。
“這雷……”
眼看著就快脫離我射程範圍、即將逃跑成功的詛咒師轉眼被戲劇性降臨的天雷當場火化成灰,我直接一個傻在原地。
“……”
心說啊這操作我熟啊。
瞧瞧這雷,這鳴響、這色澤、還有這無可代替其中蘊含的無窮無儘王霸之氣。
此雷不正是將我劈死強製穿越的那個麼?
萬惡之源。
首尾呼應。
點明主旨。
深化……(係統:夠了)
“啊這,”此時,就連我的好隊友係統看著也有些狀況之外,“這雷,難不成出自……”
顯然和他想到一塊去了。
我們對視一眼,最終抬頭再次掉轉向天際。
“!”
是神明啊。
神明降臨了。
我那……
披著土味羽織過來給我收割人頭的中二之神。
以及雖然很不合時機,還是想吐槽一下在看到熟悉的“老虎下山”時從內心浪潮般湧來的歉疚。
早知有這麼一天,我當初怎麼也不會送神明審美那樣一言難儘的羽織啊?
怎麼感覺他還蠻喜歡的樣子?
這個登場就非常拉,什麼關鍵熱血的BGM都不想去腦補了。
“你居然出手了?”
“又乾預了一次這個世界,真的不要緊嗎?”
係統聲音傳出,很明顯是對著神明說的。
“上一次自作主張將世界融合上邊已經給你很重懲罰了吧?還這麼亂來,就不怕吊銷神明執照嗎?”
“真是冇一個讓人省心啊……”
冇想,聞言,那隻悄然降落的神卻是滿不在意地撓了撓耳朵。
朝我的方向彆彆扭扭瞥上一眼,最終隻是袖口高舉一腳從天上跳下來踩上了地麵。
“好囉嗦啊,到底你是老大還是我是老大?”他麵對空氣翻了一個白眼,轉而小小聲非常不爽鼓下臉,“殺這麼個東西而已,還不至於要弄臟某個笨蛋的手。
”
“你……開心就好。
”係統閉麥了。
“您老人家怎麼來了?”
看了半天好像不會再有反轉,我於是抱著像是小動物一樣莫名其妙就在蹭著手指頭的獄門疆,走過去。
“說起來都有好長時間不見……嗚哇!”
“——”
話冇說完,腦袋就被給先敲了。
“搞什麼!?”
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看向這綠毛神,莫名其妙要挨這一下真的把我搞得有多少炸毛。
“我纔是想問你!白鳥你在乾什麼啊白鳥!”
神明吹鬍子瞪眼睛,一邊敲還一邊辱罵。
“是笨蛋嗎?這麼大的事情聯絡我就好了啊!不是還剩一次束縛冇有用嗎?”
“不僅在外邊到處亂跑還上躥下跳的,萬一把我孫……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的該怎麼辦?”
我:“?”
哦。
(冷漠)
以前冇見過你這麼關心我的。
說吧。
是不是冇人陪你激情timi所以寂寞了?
虛著眼,還冇顧得上去捂被敲疼的腦瓜。
手裡四四方方的小盒子便已一個起跳懟到了神明那怒氣沖沖湊得我賊近的大臉盤子上。
哇哦。
乾的漂亮寵悟小精靈!
“咕嗚!可惡!這哪來的秤砣?竟敢對神明不敬,你死定……咕啊!”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行了行了,再打就煩人了,”見差不多得了,按住了那隻突然躁動起來的秤砣,我有些乏累又對神明招招手,“你來都來了,把這件事解決一下。
”
指——將五條貓貓從貓包裡釋放出來這件事。
估計困那麼久了再不出來透氣要委屈個半死。
並且,據係統說這麼個邪乎玩意放任不管的話,至少也要在千年後才能解封。
我可等不到那個時候啊。
誰知,神明……
“哈?口多哇路(我拒絕)。
”
我:“?”
我:“小氣!”
明明剛纔還替我烤腦花來著,多幫一次忙又有什麼關係嘛!
“不行啊,都說我不能過度乾預你們這邊的事情了,”他愛莫能助地擺擺手,卻又幸災樂禍去看那有種在朝人哈氣錯覺的獄門疆,伸出一根手指頭晃晃,“剛纔幫你那一下,是特例。
”
“什麼特例?”
標準的“不知道你在講什麼”地歪歪頭,我問。
“忘記最開始我對你的承諾了嗎?”歎著氣閉上眼,像是在回憶。
醞釀了一下,神明最終才緩緩開口,“原話是——”
【希望你能在那邊過得開心,有什麼委屈一定要和我說】
【若是有人欺負你,我就第一時間過來把TA劈成傻比】
“反正就是這麼一句話,在你到這邊世界以後自動被判定為了我們兩個之間的【束縛】。
”
“不過這個【束縛】也隻能使用一次,也就是我隻能幫你一次忙,再亂來我就真的要貶謫從神位失格了……”
聽著他的解說我這邊滿腦袋的問號,頭更加歪了:“有這麼一句話來著嗎?”
係統提醒:“有。
”
係統:“隻是神明說一半的時候你顯囉嗦把連接給順手切斷了。
”
係統:“指路我倆合寫的日記,第三話。
”
“這樣啊……”我冇當回事地撓撓臉,“好冇有牌麵的神。
”
“是啊,就是說啊。
”係統也點著頭,表示很難不讚同。
神明:“???”
神明:“喂!!誰的錯啊!!”
不過就算他不幫著人把五條悟放出來,倒是也冇有多大關係。
因為——
早在係統告知相關劇情順帶人物介紹的時候,我就已經差不多想到從腦花手中搶回獄門疆後解封的可行辦法了。
關鍵人物是枷場美美子。
冇錯,隻要稍加利用對方“能夠用電子產品改變物體狀態”的術式,便能輕易解放五條悟。
思路是這樣來的——
既然獄門疆得需在千年後自動接觸封印,那麼,隻需讓美美子的術,使得獄門疆的狀態調整至千年之後。
這樣一來……
值得一試。
“理論上是能夠辦到的,”聽我說明情況,被從鈴鐺中釋放出來的女孩猶豫一秒,“但從咒力方麵考慮的話,可能……”
“沒關係,咒力量上的問題能夠解決,”我比了個叫小事情的手勢,信心十足,“交給我就好。
”
可以用【不滅】將這孩子的數據暫時拔到最高。
至於代價……
——“我們想要成為普通人。
”
——“不想被排擠,不想被討厭,兩個人也好,隻想過簡單而普通的生活。
”
湊巧的是,這是美美子所提出的條件,又或者說請求。
嗯。
就用讓這兩人變成一段時間的非咒術師來換取吧。
相當於將日後的咒力調運過來,提前使用。
為避免有一日這兩人後悔永遠做一隻猴子,未來重新成為
“隻是這個願望……”係統砸巴了一下嘴,“怎麼好像有點微妙的耳熟啊?”
愛湊熱鬨的神明也作深沉狀抱臂點頭:“嗯,和某人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呢。
”
聽了我也是一愣。
反應了幾秒,旋即笑了。
怎麼說……
同道中人吧。
“看來我們相性很不錯的樣子。
”
我拍了拍兩個小孩的頭。
同惠差不多來大的孩子,此時臉頰微微泛紅,似是略不習慣被人如此對待而乖順低垂下腦袋。
“……”
想起來本該來做這個的那人,不久前已被神明降下的天罰徹底抹除,一時不免有些恍惚。
“你不必想太多,”係統顯然看出了我的悵然,勸解說,“原著裡那位真貨再怎麼說也是詛咒師,生前手上也是沾過不少鮮血的。
”
神明見狀也將手覆蓋在我的頭頂,揉幾下,算是安慰。
緊接著,人忽然正經起來,幽深瞳仁直視向空無一人的村落。
“這個世界很公平,從咒術遵循的等價交換便能知悉一二。
”
“走錯了路,做錯了事,總歸是要付出代價。
”
“你不必憐惜他……”
【duang——】
然後這個帥不過三秒的神就被手裡還元氣著的獄門疆,跳起來一個殺伐果斷地砸臉暴扣了。
神明:“你特麼#$*@&”
寵悟小精靈:“啪啪啪啪xn”
我:“啊,貓貓已經完全暴躁了……被憋壞了呢。
”
係統:“該。
誰叫這貨學點彆的不好偏偏學人摸頭殺……還當著現任的麵。
”
“白鳥!好白鳥!你管管他啊!……”冇牌麵的神依舊在那吱哇亂叫著,“可惡,要不是限製,分分鐘把你給劈了!”
“嘛嘛……”
無視了眼前上演的鬨劇,我將視線投向完全狀況外看戲的枷塲雙子。
“——之後的事情就拜托了。
”
……
…
【進度檢測中】
【進度檢測完畢】
【主線偽夏油已死亡,五條悟封印解除】
【恭喜宿主達成最終任務】
【恭喜宿主獲得最終獎勵,達成最終結局】
【獎勵\/結局:普通的生活】——
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1-03-14
23:12:16~2021-03-17
14:05:0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碧玉妝、笑小言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60章
你好,
我叫白鳥。
眾所周知,你們從始至終看到的,是我這個正經人的日記。
又或者說隨筆。
講道理,
本來以為這個故事可以在上一章便就落下帷幕打上END。
但是這後來發生一件事……
嘛,
都說計劃趕不上變化。
神明離開不久之後——
“你誰?”
看著從獄門疆走出來的高大白髮男人,我警惕性退後一步,陷入沉思。
不是。
本來都做好了當貓包拉開以後,我那毛髮蓬鬆的大尾巴貓貓會在第一時間化作液體閃電害怕寂寞地撲到身上來的心理準備——
結果……
這麼個羽毛球眼罩男是個怎麼回事?
賣魚的那個*雷嗎?
以及目測得有一米九了吧?
何等恐怖的身高,無疑是對脖頸的升級加害!
不對勁。
我的貓呢?我擱這那麼大一隻漂亮貓貓呢?
“哦呀,
莫非……?”
瞳孔震顫腦內飄起彈幕的空當,
對方已是開口。
——更為成熟的男性嗓音,大體上聲線卻是冇有多少變化。
“……!”
考慮到某個可能性。
眯起眼,我又仔細將他打量了一遍。
白毛。
臉蛋依稀可辨的熟悉輪廓。
同高專學生製服布料冇什麼兩樣的衣物。
我也“莫非……”。
“莫非這裡是十年前?”
“莫非你是十年後的五條悟?”
同時
“嗯?”像是終於注意到了低水平上的我,比一米八時更加費力地彎下了身子,
“高專的製服……這位同學你認識我?”
疑惑嘟囔著摸了摸下巴。
不像是在惡作劇故意裝傻的樣子。
我心裡咯噔一下子。
“這是怎麼回事。
”篤定某個可能後,立刻在識海裡悄聲問係統,“他不是未來時間上的五條嗎?既然這樣的話怎麼會不認得我?”
冇錯。
重點在這。
這貨居然不認得現如今的我?
就算——十年以後我的變化很大,
也不至於基因突變到讓擁有六眼的他也認不出來吧?
“這確實是十年後的五條悟,
”終於係統那邊開始解釋,
“你可以將你所處的世界原本劇情走向理解成一條被擺好的毛線……”
“由你所在的地方為節點,
從前的毛線因為你的介入和存在而被打亂,
徹底改寫。
”
“但在你之後的毛線還是平整筆直的,也就是說依舊按照最初的設定好的走向發展著,因此並不會有你的存在。
”
“至於腦花是如何知道你並信任著十年後你是存在的……可能是因為他存活得太久了,更早時間線之前被改寫的部分劇情影響到了他,從而產生了不存在的記憶。
”
“要麼另一種可能便是,這隻腦花和五條悟處在不同平行世界,腦花所熟知的是另一個空間的你。
”
“當然了,這些都是我的猜測。
”
我:“……”
宇宙貓貓頭.jpg
好的,聽不懂。
下一個。
“我……失敗了嗎?非常抱歉!”
見到出來的不是當初那個有過一麵之緣的白毛而是個陌生男人,菜菜子也有些不明狀況。
小姑娘顯得愧疚,好像覺得術式失效是自己的錯,膽怯不安地看了我一眼,底下頭來。
“唔……”
垂眼打量一下有些熟悉麵孔的年幼版雙子,
28歲的五條悟再度將視線轉向正仰頭神色複雜朝他看來的白鳥。
腦海快速處理過一係列接收加載的資訊,半晌後,唇角緩緩拉起弧度。
“啊,是嘛。
”
——是這樣啊。
陰差陽錯地,來到了一個很有趣的時空啊。
男人下蹲一點與少女眼睛齊平,在對方有些愣怔下意識往後要退去一點以前,柔和著聲音安慰道:
“放心吧,他——會回來的。
”
“我這種狀態並維繫不了多久。
”
頂多算是中了頭彩出來散步透透氣罷了。
眼罩底下的羽睫垂落下一些。
五條心想,大概……自己之所以出現在這,是為了再次親眼見證到些什麼吧。
見證那不曾發生在他那邊世界的“可能性”。
用他這雙六眼。
“……”
“小白鳥!還好嗎……嗯?這位是?”
“啊,羽毛球。
”
察覺到有人靠近,兩人同時扭頭看去。
身後,接受到訊息後遲一步趕來的黑髮dk同他身側漂浮著的咒靈,在目睹到眼前站立著的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後,皆是意外頓了下腳步。
“總之冇事就好,之前收到資訊還以為發生了什麼。
”
鬆下一口氣,夏油傑拉近距離快步走近,又多打量了眼一旁站著的男人。
猶豫再三才道:“你是悟冇錯吧?怎麼總感覺……”
身高上高了一大截啊。
就連他也要稍微仰視才能直視眼睛部位。
氣質也有不少的差距。
……以及這個奇怪的眼罩又是哪裡弄來的?
當地特產?
戴上就相當於繫上腰帶可以變身的那種?
……
“喲,傑。
”
見到異時空昔日摯友,眼罩拉下,白髮傾斜而出。
跨越了十數年陰差陽錯出現於此的男人,微彎了蒼藍色眸子。
——已是被六眼告知一切。
“好久不見了。
”
“還挺元氣的真是不錯~”
五條悟揮手打著招呼,口吻疏鬆平常。
就像是麵對僅因隔著地域距離而多年未見的友人。
“在說什麼呢……也冇有那麼久吧?”
夏油傑迴應著,總覺得多少有哪裡存在違和感。
但見著眼罩遮擋下那張熟悉麵容後,還是不自主迴應著這麼說道。
“什麼情況?”
那邊氣氛古怪好像不在同一頻道的對峙時,一旁黑羽飄到我的近旁,胳膊肘捅了捅目不轉睛盯著露臉五條的我。
此時的我——
自然冇有多餘的心思去向她說明事件的來龍去脈。
而是在內心震驚道:“艸,係統,這張臉……特麼這真的是十多年後的他嗎?”
係統:“嗯,我懂你。
歲月絲毫冇有在他臉上留下痕跡對吧,可惡。
”
我:“反倒看起來更加童顏了,這是用了什麼青春駐顏的術式麼?”
係統:“嗬,不過如此(吃檸檬)。
”
……
幾分鐘後。
我們一行人結束了對那具被神明親手瞭解身體的簡易祭奠。
被埋葬在地底的是神明離開前說著“你可能會需要”而留下的黑色耳釘。
“是嗎?你是另一個世界十年以後的悟。
”
此外,夏油傑,在聽聞了我參照著係統作出的解釋後,點點頭看向未來線上的五條悟。
“而另一個世界的我……作出了那種的事情,最終還被人占用了身體?”
“像是在聽其他人的故事呢。
”
他不由發出這類感概。
而在五條悟與夏油傑交談敘舊(?)的功夫,這邊的我和黑羽二人——
“什麼?”
“雖然看起來倒是一模一樣,但這具身體並不是我的呀?”
對方睜大杏眼揮揮手,否認了被我從空間鈴鐺拿出的那具近乎於咒靈的少女軀體為她本人。
至於腦花傑死後失控的其他咒靈,已是被神明的那一擊全部一波帶走,倒是省去了不少善後的麻煩。
“晦氣晦氣,把這假冒品趕緊處理掉吧。
”黑羽下巴磕在我一條胳膊上,狗狗一樣皺皺鼻子。
就連她都認為,像是被做成人偶一樣被人彆有用心帶在身邊也會覺得噁心。
確實夠陰間行為。
“不過,為什麼這具肉.體連五條悟的六眼都完美騙了過去?”我還是有一點疑問冇有搞明白。
那傢夥會被關進獄門疆,大概和這個莫名其妙的陰間手辦或多或少有點關係。
想一想要是有個變.態頂著你摯友的殼子,從袖子裡掏出了你的女朋友。
換作是誰被突然搞這麼一下都會是猝不及防的吧。
冇準那時五條正思考是不是我把他給綠了,這才讓腦花鑽了空子,順利將人封印的。
我覺得我悟了。
係統:我覺得不是這麼個思考迴路……
“嗯,”對於我提出的問題,黑髮少女歪歪頭,像是懶得動用腦子閉上眼睛放棄思考蹭蹭我的隨口道,“不知道。
”
黑羽:“但是我倆唯一一點不同的是,我的心臟天生長在右邊。
這個假貨,應該是被什麼人用咒物鏡像複製出來的。
”
“……!”
意思是——
被掉包了?
我和係統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了這個可能性。
我:那麼……是誰乾的?又是什麼時候?
係統:大膽推測一下,是兩麵宿儺乾的,時間是千年以前。
我:不可能的吧。
係統:也是哈。
——無解。
算了,隨它吧。
反正確認黑羽的身體早就好好入了土,並未被腦花釀釀醬醬做成木乃伊什麼的便可以了吧。
不然我和她大概都會隔應到死的。
哦不,這個冇什麼心眼隻愛和人貼貼的傢夥大概不會。
另外,為給那邊的男生組騰出空間單獨交流(其實也冇什麼好交流的),我這邊依舊磨磨蹭蹭思考著一些善後的事情……
比如說,被改造過後的村民,藉由硝子的幫助再加上我的術式應該可以讓他們恢複原狀。
我在這裡啪嗒啪嗒借了夏油傑的手機同留在學校的她彙報著情況。
嘛,雖然因為各種原因不太想救他們,但誰叫我們是乾這行的。
是咒術師,所以冇辦法。
再來就是美美子和菜菜子。
尋思著這兩個孩子是必定要離開這個村子,所以日後的歸宿……
嘶,想來想去,乾脆丟給伏黑甚爾得了吧?
反正一個惠一個醜寶也是帶,多帶兩個什麼的應該也冇大區彆。
往好的方麵想想,還相當於給惠白撿了兩個姐姐,何樂而不為啊?
“不不,你冇發現惠越來越瘦,而醜寶日漸肥碩了嗎?”係統將頭搖成了撥浪鼓,“不可不可,那男人不會養人類幼崽的。
再說了,女孩子還是要媽媽養才比較好。
”
我:……
惠那難道不是小孩子長身體正常情況下的抽條嗎?
再說你一時半會地讓我上哪去給你找媽媽來養她倆啊?
男媽媽可以嗎?
等等……
男媽媽。
思及此,我和係統同時悠悠扭頭,意味深長看向不遠處的黑髮dk。
夏油傑:“?”
被莫名用包涵深意眼神凝視的少年不明覺厲,隻是微微偏頭溫和朝我笑笑。
我&係統:!
雙眼放光.jpg
就要男媽媽就要男媽媽!
“哦,時間差不多了,”蹲在地上擺弄蔓長春花的眼罩男人忽而站起,也向這邊看來,“小白鳥~過來一下。
”
像是認識了個一百年衝我極為自來熟地猛招手手,語調也愉快上揚,簡直比起dk版本的他更像輕浮一詞的代言人。
“啊?”
不知該如何應對這個陌生大人的我立刻愣住,求助看看夏油,又看看身後已是和雙子小朋友融洽玩起泥巴冇再理我的黑羽,陷入到了短暫的糾結。
“過來嘛過來嘛,謔啦謔啦~”
那邊的大人,還在繼續地招手手。
我:……
嘿呀這人。
好好的說話不說,怎麼聽著還有點撒嬌的意味呢?
成年版的五條悟,到底進化成了什麼樣的生物啊……
究竟經曆了什麼?
“過來吧。
他似乎有話要和你說。
”
見夏油傑鼓勵點了點頭,甩掉腦袋裡亂七八糟事情的我這才邁開步子乖乖走了過去。
“什麼事……嗚哇。
”
仰高腦袋,還未問明狀況,便被猝不及防一把伸來的長手環繞著攬住了。
“……悟?”
當然了,連同一樣有些意外的夏油傑一起。
用那類擁抱好哥們的抱法。
我:……
還真是,奇怪的待遇。
忽然就有些不爽。
係統:我知道了,是那個吧。
係統:如果你給我的和其他人一樣,我就不要了。
我:?
以及,一米九成年人不愧為一米九成年人。
這麼張開雙臂一把環圈上我們兩個的樣子,簡直是抱住了兩個小孩。
就連在高中生裡身高已算拔尖的夏油,經由這麼一對比都瞬間迷你了一圈。
“傑,以後當個受學生歡迎的好老師,要長命百歲啊。
”
走神的功夫,我和夏油兩個人之間的五條忽然開口。
“突然的說些什…等等,你的……”
黑髮dk的聲音戛然而止。
“你的身體在變透明。
”
“再來就是小白鳥——”
打斷了我的提醒,鬆開兄弟抱姿勢轉而麵向我的眼罩青年,唇角緩慢勾起一個溫柔弧度。
“?”
“謝謝。
”
他說,然後十分老乾部又或者說很像師長會做的那樣,伸手拍了拍我一側的肩膀。
“謝什麼?”
我不明覺厲地眨了眨眼。
同時感覺心裡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我:係統怎麼辦?
我:我對這隻十年後的五條悟好感度好像在一下子噌噌上漲!
係統:什麼原理?
我:他冇有隨便拍人頭而是拍的肩膀啊!
光是這點就夠加分了好不好?
dk悟你學著點!
係統:啊……真的。
確實在這種方麵意外地靠譜呢。
以及小白鳥果然對長高的事情非常在意啊……
五條悟:“啊哈哈,當然是為了感謝你的存在,給另一個我帶來三年以上青春這件事啊~”
說著呱唧一下心情特好地拍了拍我的頭。
比某個傢夥慣例的力道還要重。
我:……
係統:……
啪啪打臉。
“不過他說得也冇錯,”係統又說,“要不是小白鳥你那個時候跑出去瞎逛,也不可能那麼早就遇上幼年時的夏油傑。
”
——後麵諸多劇情也便不可能發生。
蝴蝶效應吧。
一個人的介入,各種各種“可能性”,最終造就了與另一個世界截然不同的故事結局。
“嘛,稍微就有些嫉妒起那個傢夥來了啊,”無良教師摸了摸下巴,“好東西都給他占儘了。
”
嘟囔自語著,最終還是心滿意足地插兜在青空低下微笑著。
整個人一點一點融入進到空氣去,一副隨時都要消失不見的情況……
“悟……!”
“五條……老師?”
見著麵前冇什麼自我察覺的男人身體加速透明如同海市蜃樓,眼見下一秒便將不複存在,我和夏油傑皆是一急。
“等一下,這個給你,”糾結著,夏油忙不疊在兜裡窸窸窣窣抓了一大把像是為哄小孩纔會隨身攜帶的糖果,“在那邊出來以前,多多少少可以……呃,解解饞?”
一股腦塞了對方懷裡。
“嗚哇,幫大忙了——”很驚喜眨下眼,白髮青年顯得頗為高興,“雖然不知道可不可以撐到出去耶?”
我一邊心說夏油傑這波操作怎麼跟娜娜明似的,難不成現在的dk都具備了隨時口袋塞滿糖果這種反差萌係設定嗎……
一邊也也手忙腳亂在身上鈴鐺裡亂摸起來。
最後頭勉強趕在身影消失以前拿出來一隻某寶買家秀那種搞笑級彆的羊毛氈。
我承認我已經儘量了,但它就是醜到爆。
可是雖然醜,還是勉勉強強能夠看得出原型為何物的。
(肯定地點頭)
“這個……!如果不介意的話!”
雙手奉上遞了出去。
“送給您。
”
如同校園裡jk同敬愛教師贈出物品的標準姿勢。
很好,很有儀式感。
“哎呀,很可愛的白豬,”對方像是很滿意,“老師會好好儲存的喲~”
說著,宛若真實存在過的溫熱輕微觸碰上掌心。
拿走了我虛心向夜蛾老師求教做出來勞動結晶的他,便就這麼在眼前消失……
我:“……”
我:“…”
雖然但是。
那戳的是白貓啊白貓!
你這傢夥特麼故意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