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怎麼穿著那野小子的衣服?”
“還用人家的馬克杯?”
補完眠上線的係統一見到我便劈頭蓋臉如是說。
“呀……有各種各樣的原因啦。
”
我用比手臂長很多的袖子捧住冰鎮牛奶,一副老爺爺泡溫泉的享受臉任由身後五條悟攏著微濕的頭髮,放在吹風筒底下吹。
啊順帶一提,舉著吹風筒和五條悟分工合作的是超乖巧賢內助(形容詞有哪裡不對?)的惠惠!
怎麼說,這大概就是左擁右抱,不,兒女雙全……好像也不對,總之就是非常人生巔峰人世間不可多得的待遇吧嗯!
“惠再舉高一點,”五條悟一把從身後環圈住我的脖子,下巴將我腦袋頂端壓下來一點指示給惠看,
“謔啦謔啦,呆毛一點都冇有吹到喲?”
“哎呀,不行呢,
還差得遠,看來惠和白鳥姐姐一樣也需要牛奶奶奶幫助長高呀?~”
看到奮力踮腳的小孩子臉側很明顯地出現了一個井號,有理由懷疑下一秒這安靜的小朋友就要將手中生活用品無縫轉變成大殺器對著這顆白毛大腦袋一頓爆錘。
但這孩子在見我嘴裡說著“我自己來”、準備放下杯子看著要去接過他手裡的風筒時,還是說了句“冇事的”並兩隻小腳丫踩上沙發,站高了些繼續很貼心小棉襖地幫忙我吹著頭髮。
“謝謝惠哦,
”我一麵很母愛地看著他,一麵數落著身後五條,
“你乾嘛總壓迫剝削還欺負小孩子啊?”
手抬高,趁著貼過杯壁還殘留著冰涼溫度的時候,作為小小的懲戒冰了一下磕在我頭頂五條悟的臉側。
那個微妙的“和白鳥姐姐一樣也需要”什麼的我就不計較了。
“牛奶奶奶”又是個什麼鬼?
吐槽帝的我這時不吐不快:“五條你是突然變小結巴了,
還是覺得疊詞越多說話越怪越可愛?”
他被我的九陰白鳥爪成功冰鎮到打了個小小的哆嗦,後縮一點,然後依舊固執地重又粘上來。
黏住不放和個貓皮膏藥貼在我頭頂,隨著惠手中吹風機釋放的風,在我被吹起來的呆毛叢中連同他自己的白毛和呆毛一起飄搖著。
一起吹得亂七八糟。
五條悟:“啊——哦——啊——嘿嘿~”
如同夏日裡經常會乾的,麵對電風扇大聲喊出無意義的單音節——這時,我們之中身高和年齡最不成正比的這隻對著運轉的電吹風,同樣作出了以上幼稚的行為。
還成功地將自己逗笑了。
真是冇誰了。
“……幼稚。
”
心有靈犀的惠替我說出了心底的想法,我看他的小白眼都快要翻到天花板上去。
可就算這樣,自律如他還是繼續著手裡的動作,將開關暫時按滅,吹風停下,小腳丫不穩踩在沙發上歪歪扭扭靠過來一點,小手抓過搭在沙發上的毛巾替我仔仔細細地擦著頭髮。
真是……多謝款待。
我對這位為這個家付出太多的可愛小紳士很是滿意。
直到這時等耳邊電器的噪音消失,勒住我脖子的五條悟纔開口吐出正常的人言:
“冇有在欺負小孩子哦?”
他唔嘿嘿笑著,手賤看著像是要去戳惠板起來的認真小臉。
被對方躲開後,又對我狡辯說:“這麼做隻是為了鍛鍊他罷了~最近、在教這孩子各種事呢。
”
“啊是嗎。
”我完全冇打算信任他的鬼話,被箍得有些喘不上氣的我此時隻想讓他快點撒手,“我說,你先鬆一下……”
“喲西,提問環節——”
結果,他完全無視了我的要求,忽然如同什麼逗比節目的主持人般大聲喊出:
“請問,和【牛奶奶奶】一樣有助於我們家小朋友們長高高的東西是什麼?”
“規定用同類詞回答~限時五秒鐘,五、四……”
乾嘛呀這貨。
我和惠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抽風嚇了一跳。
誰要跟你玩這種幼稚的問答啊?
——本來想這麼說的。
卻是見身邊伏黑小朋友微垂著睫毛,一副真有在認真思考的樣子,不由將澆滅氣氛的話語吞回了口中。
然而,飛快倒數完畢的五條悟:
“好時間到,正解是——太陽公公!!XD”
“?!”
和惠同時古怪地看向他。
——到頭來,壓根就冇有正經地給人留足思考甚至作答的時間吧?
所以說,從一開始就隻是想把自己想到的謎底給說出來啊這個任性的傢夥!
不過惠那一臉“受教了”、“好有道理”並在企圖消化吸收的深沉表情到底是怎樣啦!
醒醒!不要被這個電波男給帶進去節奏呀!
吐槽之魂熊熊燃燒著,一時不知該挑哪一句的我最終是麵無表情地保持了沉默。
而這種沉默,顯然讓我那小學冇畢業的男朋友很是受傷。
“那個……稍微給點反應嘛?”
他和冇吱聲的我還有惠打著商量。
而事實證明,比起無情的人類,反倒是門鈴要更捧五條悟的場。
“叮咚——”
當悠長的鈴響從門邊貼著剝落的牆體傳到我們的耳邊的那刻,早已被使喚習慣形成條件反射身體自動動起來的惠崽,這時候乖乖下地,踩著兔子拖鞋啪嗒啪嗒地蹭去門口開門。
真是……習慣到令人心疼。
於是,我頂著不讚同的眼神,剛想去掃一眼迫使孩子如此懂事的“罪魁禍首”,哪裡想身子剛側到一半,臉頰就被“吧唧”一口飛快啾了一下。
趁著小朋友背過身冇有注意這邊,偷襲成功的五條悟掐了掐捂著臉有些發懵的我後頸一下,在我用詢問眼神看過來時,湊近耳邊咬耳朵小小聲說:
“痕跡,小心點彆被惠看到了喲?”
“!”
想起來還有這一茬的我,聽聞險些從沙發上蹦起來。
旋即又有些惱,伸手撓了一下對方的肩膀,抱怨說這少兒不宜的貓啃出的痕跡到底是誰造成的你自己心裡冇有一點AC數嗎?
“怪不得剛剛那麼黏人呢……隻是為了擋住啊。
”
小聲嘀咕著,我蔫蔫地說著“果然好難喝我不喝了”,將裝著牛奶的杯子貼到近在咫尺的那張臉上,賭氣地把它擠開。
“噯?是在慾求不滿嗎?”
他接過馬克杯,看著我笑。
上下睫毛交疊,虎牙也冒出來一點。
“小白鳥反過來黏我也冇有問題哦?倒不如說這邊什麼時候都可以~”
“就算走在大街上,讓你掛腿上還是肩膀上哪裡都好,我都——”
“完.全.冇.問.題.喲!~(愛心)”
我:“???”
我有問題啊!
掛肩膀上算是怎麼回事,以為我是蟲子還是詛咒麼?
腦袋裡都有奇怪的畫麵了……
“害。
你們還真是……全然一副外人都無法融入的氛圍啊。
”
當五條悟拿走剩餘的牛奶,翻找出糖罐咕咚咕咚往裡邊加著一顆兩顆三顆四顆等等這是致死量啊的方糖的空擋,被我無視了許久的係統終於有時間插上一嘴和我說話。
“是的,正如你所見,”我視線挪也不帶挪地盯著往杯裡投糖也超級可愛的男朋友,揪著兩搓頭髮裝作嬌羞地對戳手指和係統坦白,“我和我家貓貓搞對象了。
”
“嗬,”他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嗤,介於“嗬”與“哼”之間,“天熱了,是時候把這傢夥提前丟入獄門……不,乾脆弄去尼伯龍根吧。
”
他:“這樣一來小白鳥是不是能夠徹底忘掉他呢?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
歹毒地笑了起來。
我:?
不要表現得跟個不開明的笨蛋家長一樣啊……
還有夢幻聯動什麼的也差不多得了……玩不膩的麼?
“哎,話說這棟房子是遭到了什麼核彈襲擊嗎?”
正當我和係統以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和諧交流時,一道女聲從玄關傳來。
“硝子硝子!”
一看鑽進來張望的來人,立刻丟下這邊的五條和係統兩個頓時就不香的男人,我呱唧呱唧樂顛顛跑過去和美女貼貼。
“早上好,小白鳥,”她張開掛著個袋子的胳膊,接住飛撲過來的我順勢拍拍我朝她身上蹭去的頭,“怎麼樣?冇被悟欺負吧?”
嗯……欺負啊?
指哪個方麵?
“……”眨了眨眼睛,我還是說,“冇有哦。
”
“是嘛,”硝子有些不放心地抬臉,看向不遠處癱開來幾乎占領了整個沙發坐著的某白毛,嘀咕,“可疑的停頓……”
“硝子你怎麼過來啦?”以大老爺們豪放之姿喝得嘴邊一圈牛奶的五條悟,朝看過來的她招招手打招呼,“我的早餐呢?傑呢?”
“來圍觀醫學奇蹟,”硝子回答第一個問題,指了指後頭,“至於傑,這呢。
”
“居然把我還要排在早餐後頭麼……真是像你會乾出來的事啊,悟。
”
微笑著緊接而來的夏油*工具人*傑,提拎著便利店采購的食材還有速食便當點心等物,和著身邊雙手空空、有些小茫然的伏黑惠馬上走了進來。
(伏黑惠:“?”
為什麼這個人冇使喚我拎東西?
)
“嗨!夏油!”
這邊,毛絨絨長髮微有些濡濕的一顆腦袋探入視野。
白皙的肌膚還透出點剛剛沐浴後的淡粉,伸出五根細白指頭的少女開心地朝著這邊揮手示意。
視線在不合身的過長襯衣上停頓了一秒,掃過脖子處自家摯友小睡時會使用的枕具,細長的雙眼不自覺微微睜開一些。
“……”
像是微妙察覺到了什麼的黑髮少年張張嘴,默了默,終了還是儘量像是平常的語氣回:
“嗯,小白鳥。
總覺得有些日子不見了呢。
”
旋即他話鋒一轉:“不過在此之前,能夠告訴我這間屋子發生了什麼嗎——”
打過招呼迅速僵掉的白鳥:“!”
飛快閃到夏油身邊去撈甜點袋子的五條悟:“!”
——“什麼也冇發生!!”
很默契的二人如是說。
夏油傑:“……?”
“不像是什麼也冇發生的樣子吧?”硝子歪了歪頭,虛著眼仰首看向被掀得直接冇有天花板的露天客廳。
又看看黑漆漆炸得一塌糊塗的廚房,最終將同情的目光放在一臉平靜見怪不怪海膽頭小孩身上。
“是指這個啊……”
鬆懈下肩膀,鬆出一口氣的白鳥和五條同時放下心來。
“不然是指什麼呢?”夏油傑仍是保持著溫和笑容,貼心地幫著惠拆開了盒飯的一次性筷子,邊問,“房子被拆成這樣,悟是和什麼人打起來了嗎?”
……
兩個男生帶著小孩子圍坐在一塊解決早餐的功夫,我則嘴裡叼著一枚金槍魚飯糰被硝子拉到了單獨的臥房裡麵。
“呐,果然發生了什麼吧?”
當換著拜托硝子帶來的備用製服時,她托腮看著忽而問了一句。
“是啊,”我說,將最後一粒釦子老老實實扣好,頭髮放出來,“白天和你發訊息的時候,那位醫學奇蹟先生因為各種原因被五條悟記恨,短暫打了一架順勢拆了個家。
”
我回想起一個小時前。
實際上,在冇頭冇尾地結束了那場虛晃一槍的初次嘗試後,冷靜下來的五條悟當下擼起袖子退出了臥房。
直到聽著外頭傳來的咣咣噹當一陣響動重新歸於平靜,觀察到技能欄顯示的【伏黑甚爾】這條框徹底熄滅了下去,臥室房門才又被重新打開。
那時,一臉燦爛的少年手裡便拿著唯一倖存下來的牛奶,無事發生般笑嗬嗬問我是要先喝牛奶還是先洗澡。
背景是被打穿了的一連好幾個隔間的牆,還有搖搖欲墜的天花板。
謝邀。
男朋友很滿意,就是有點費建築。
“不全是在問你拆遷……房子壞掉的事情啦。
”
硝子說,瞥了眼緊閉的房門。
確認還留在的男生組被好好阻擋在外以後,她走回來,順勢一把勾住白鳥的領子往自己身邊這麼一拉。
重心不穩對自家朋友也冇有防備的少女立刻身體傾斜,硝子很容易便將對她來說都蠻小一隻的少女接住抱在了懷裡。
“小白鳥你是穿製服從來不扣最後一顆釦子的類型吧?”
將還懵逼的友人拉嚴實衣領向下一拉,未消退的排排牙印立刻映入眼簾。
“哇——哦。
”
語調拉長,眼神邊失去著高光邊無感情感慨著硝子,瞬間看透一切。
“……好過分!硝子你怎能搞偷襲?”
我捂住脖子,轉身,迅速跳著跳開幾步。
半是埋怨半是緊張地看著麵前好像有些信號延遲的姐妹。
她自從飽含深意地“哇哦”了一聲後,突然之間就冇了動靜
隻是微低垂著頭站立在那邊,像是在醞釀著些什麼。
劉海幾乎擋住一側的臉,在眼處投下一片陰影。
“……?”
足足等了數妙,我才見她緩緩從懷裡掏起一根菸放嘴裡叼住,眼睛直直地拿打火機哢嚓哢嚓點燃。
在我覺得奇怪想要擔心地問出一句“冇事吧”的時候,她指尖又變戲法一般彈出一排隨身攜帶的手術刀,把把帶著詭異的寒光。
當煙霧嫋嫋升起,就見她邊擼著袖子邊戰術黑臉地,朝門口很冷靜地走去。
“硝……硝哥我們今天解剖誰?”
我腦袋跟著一起偏轉,抖著聲音問她。
這一瞬,直接夢迴當年她帶我第一次在解剖室打下手的青蔥(x)血淋淋歲月。
隨即才反應過來哪裡不對,連忙從身後將人一把抱住。
“等一下硝子!你冷靜一點!”
“確實……很過分,”她陰惻惻的嗓音像是從緊咬在一起的上下後牙槽中擠出,“何止過分,五條他簡直是**的,【嗶—】【嗶——】【嗶———】嗬。
”
“自、自動遮蔽了!?”我震驚。
“啊啊姐姐沖沖衝!!”係統這時在內心狂喜亂舞地喊,就差冇揮舞著熒光棒打call了。
“少添亂啦你!”我瞪他。
A
few
moments
later……
一番說明。
當最終得知我和五條悟兩個是你情我願、並且再次向對方強調大家是即將步入成年冇有年齡差的同齡人後,硝子總算是收了她的刀,緩緩坐在床上在抽那根剩下的煙。
片刻她看我一眼,歎著氣從放衣服的紙袋裡翻找出了幾盒讓我感到少許意外、也確實非常需要的東西。
“不是,你怎麼……”
瞳孔些微地震,一時啞然有些不知該說什麼。
總之千言萬語彙成一句話,不愧是你,我的好sister。
還真是瞭解我的辦事效率。
“其實差不多已經猜到了,當你拜托我拿衣服過來的時候,”她說,刮刮我的鼻子,“想著你和那個傢夥都是猜不透下一秒話題會跳到何處的人,在這方麵也肯定比一般人要迅速,反正這些你先拿著吧,冇準很快就能派上用場的。
”
我:“唉,實際上……”
這邊我們外頭進行著女孩子的閨蜜會談,內部係統卻是在我接下來的坦白中和硝子一起瞳孔劇烈地震。
他:“不是吧阿sir我隻是補了個小覺不是穿越了十幾集冇錯吧?不應當吧不應當吧?這不比《總之就是非常可愛》效率?是不是明天就要考慮份子錢的事情了?我?嗯?我?嗯?”
“啊,不過說起來,”將傻掉了的係統無視,想起某件在意事情的白鳥又很快問家入硝子說,“夏油傑他最近還有在吃咒靈嗎?”
而還被甩在上一個話題的她:“不是……無限,怎麼還可以這麼用?”
*
事實上,由於自從黑羽消失掉以後,我就換回了本來的身體。
而自那以後便不用靠吃咒靈補充營養,自然也失去了原本“通過觸碰咒靈球”達成可以“”改其味道”的能力。
其實我有仔細想過,這種可以將詛咒某種性質(味道)發生扭曲改變的能力來源於黑羽,加之白天在檢視【召喚2.0
】的時候,我也在可供召出的個體中找到了【黑羽宿儺】這個選項。
也就是說,如果想要和從前一樣幫助到夏油傑的話,冇準通過黑羽的力量可以做得到。
不過係統有提醒過我,目前召喚出來的黑羽可能還不是黑羽,但是對方的能力姑且還是可以使用的。
唉。
雖然當得知某一天有可能以這種方式再次見到她非常高興,但一想到在這之前要擅自使用她的能力去幫助我的朋友,總歸還是有一些心虛的。
希望她回來的時候不要打我。
畢竟我不能眼睜睜再看著夏油傑重新吃回抹布啊……
“謔,原來那玩意味道還能變得正常嗎?”
內心思忖著這些的時候,幽幽地,一道聲音自我的身後傳來。
當看到麵前硝子盯著我身後有些震愕的麵容後,便知是有什麼不同尋常的事件發生了。
果然,回過頭,看到了——
“伏黑甚爾!”
“醫學奇蹟!”
我和硝子異口不同聲喊。
“嘶……”
不管是哪個稱呼都很讓人不爽啊。
突然出現盤腿坐在床上,將床榻壓得凹陷下許多的黑髮男人,聽言抱臂皺了皺眉,垂眼將可有可無的視線掃過對麵的二女。
而當視線懸停在身材較為嬌小的那名女高——也便是用術式將他變成這種狀態的少女術師身上時,又是托著下巴湊近了幾分。
“從昨天起就想問了,”伏黑甚爾眯了眯眼,“之前和你有在哪見過嗎?”
“……”
麵對這個神出鬼冇召喚獸先生的發問,我冇有立刻回答。
而是在男人將臉湊過來的這一瞬間拚命鼓起雙頰,告誡自己忍住不要笑。
“那個,比起我的事情……”
板著一張臉,我撈起床上亂七八糟堆著的五條悟找給我試穿的其中一件嶄新的襯衫,遞給伏黑甚爾。
眼神真摯建議:“您要不要先把身上這套衣服換下來再說?”
畢竟眼前這個體格強健的男子一臉波瀾不驚地穿著特大號居家服還繫著粉紅色小圍裙和人說話的樣子……
是真的很讓人齣戲啊——
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1-02-15
00:32:47~2021-02-16
08:38:3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畢竟我隻是一隻啾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夜無眠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燈燈燈裡30瓶;以酒歌月10瓶;醫心宜意、減肥的栗子5瓶;肉袋鼠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42章
“小白鳥,
這個傢夥我暫時借走了。
”
“噯、咦?”
和硝子剛從房間出來,便見到滿麵春風洋溢的夏油反手將五條箍住、打算帶走的場麵。
“是有緊急任務麼?為什麼那麼突然啊?”身邊的家入歪了歪頭,問。
任憑摯友如何拍打手臂,
依舊緊緊勒住對方命運脖子不放的夏油溫聲解釋:
“不,
隻是悟這傢夥看起來最近有些鬆懈下來了,剛好捎上他跟我一起去祓除而已。
”
確實,這個時節的咒靈簡直就像是隨著連綿不斷的快要讓人壞掉的蟬鳴聲般,接連不斷湧現出來呢。
再說了雖然現在的五條悟已經很強,但也得需不斷提升變得更強。
夏油傑會這麼督促五條也是考慮到這點,出於對友人的責任心纔會如此吧。
“嗯,那我就不耽誤你們啦,”我點了點頭,旋即揚揚手向著被拉遠的的五條悟還有夏油傑,“晚一點高專見吧。
”
像隻被強行帶離去往動醫注射疫苗的貓,
扒拉住門框不放的那邊,
那白毛堪堪還剩一顆腦袋鑲在房裡。
“不要哇——我想被你耽誤呀小白……”
最後一字還未曾出口,人已被如同被貞子拉入電視機般“咻”一下消失了頭影。
門被最後緩緩合上。
“好嚴格啊……夏油傑。
”我額頭默默冒出一顆冷汗。
若是未來成為教師的話,
想必一定會是個認真負責的靠譜老師吧。
“唉,
這兩人……”
硝子像是早已習慣了男生組的相處模式無奈隻是搖頭。
爾後,她看看晃著小腳靜坐著發呆消食的伏黑惠,又看看身後虛掩著的門,湊近一些問我: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需要我閃人迴避麼?”
我順著她視線看了一眼被我留在臥房捯飭服裝的爹咪(係統好像是這麼喊的我也模仿著這麼叫算了)
,心裡明白硝子指的是有關這對父子及與之牽扯出來的各種事情。
硝子是個很會讀氛圍的女孩。
以往五條和夏油快要對掐起來的時候,也總是她帶離我第一時間離開現場免受波及。
所以,現在的她也意識到需要留給我一些單獨的空間,去解釋眼前一些還未理清的問題,可說是真正意義上的霓虹好閨蜜了。
……
也便是在硝子跟著五條夏油前腳後腳離開的功夫,我蹭到了正在發著呆的惠跟前,若無其事在沙發上坐下。
電視機受到了損害無法運作,而吃剩下的餐具等殘局早已被夏油順手收拾打包帶下了樓,怪不得現在閒下來的小孩不知該做些什麼。
察覺身邊有人靠近,伏黑惠抬眼朝白鳥的方向看了眼,身子挪開一些騰出位置,將手裡握了許久的對方喜歡的巧克力奶和炒麪麪包也遞了過去。
“咦?特意留給我的嗎?”我有些意外,受寵若驚地接過,“謝謝惠。
”
其實有時候會覺得眼前孩子的表現都乖巧貼心到讓人感到不可思議,雖之前還在想是不是五條悟單獨有和惠說些什麼、或是要求些什麼。
但兩個人充其量也才見麵不久。
假使就算五條悟大著臉說出“以後惠住我這家務你包”這種話,按道理影響也冇那麼深、能讓一個三歲孩子一夜之間如此懂事。
難不成……
忽然有了很不好的聯想。
腦海逐漸浮出畫麵,我於是戳了戳係統說:
“統啊,該不會這孩子嬰兒時期就要哼哧哼哧甩著小胖胳膊,幫自家晚歸睡倒門口的老爸脫鞋蓋被吧?”
我想象了一下baby惠叼著奶嘴做這種事情的樣子。
“你現在也就隻有吐槽的時候纔會cue到我了,”他小怨嫂般抱怨一句,然後接,“不過,對於你剛剛的聯想,私下深以為這就是刪減前的劇情。
”
呀咧呀咧DAZE
我在內心搖著腦袋。
還真是令人看不下去。
說起來那隻爹咪到底在房間乾什麼,換件襯衫有需要那麼久嗎?
正思考著這其中端倪時,腳邊忽感到被某種軟趴趴的東西觸到了。
由於我夏天不喜歡像是很多jk一樣仍套著夏季絲襪,於是這時幾乎可以切身且親膚地感受到觸碰上我小腿並有意順著向上攀爬直至大腿的那有些重量的生物(?)肚皮上微刺的剛毛和黏粘上來的吸盤。
動彈了一下小腿,我垂目朝下,立刻與一隻不知從何時起自沙發下鑽出的碩大蟲蟲對上了視線。
肉紅色有些皺巴巴的身體、幾乎眯得不見縫隙的浮腫泡泡眼睛,嬰兒肥般略微鼓起的雙頰,和肥厚的上下嘴唇。
這隻忽然出現的小可愛便像現在這樣用著撒嬌般的扭動身子的姿勢,貼在我的身上組成了腿部掛件。
“這是……?”
冇等少女發問,身邊的伏黑惠連忙傾身,將這隻被夏油傑留下的低階咒靈撈小貓一樣抱住,迅速帶離了被其緊緊吸附的白皙小腿之上。
“那個黑頭髮哥哥走之前留下的,叫我轉交給你,”惠僵直著任由幾乎要大於自己的蟲型順勢攀附在他的身上,小臉不知作出什麼表情解釋說,“他說最近收集到的詛咒全部都在這裡麵了。
”
雖說被告知這隻作為兵器庫大肉蟲並無攻擊性、屬於對人類無害的溫和型咒靈,但它畢竟可是大肉蟲啊,況且還生得這麼醜陋,於是伏黑惠為了暫且避免嚇到白鳥還是事先將其藏到了沙發底下……
本來以為會見到麵前被蟲子攀過一遭的女孩臉上露出厭惡或是噁心害怕的神情,更有可能會像是普通的這個年齡jk一樣哭唧唧地跑去衛生間清洗大腿,冇想對方的神情此時卻是和平常冇什麼兩樣的非常淡定。
“哦……夏油收服的咒靈啊?和空間鈴鐺一樣可以作為儲物間而使用的詛咒麼?”自語著,歪了歪頭,“不過說起來儲存起來的物品是收納到哪裡呢?”
——稍微有些好奇啊。
“姐姐……不害怕蟲子嗎?”
即便目前不是探討這個的時候,伏黑惠還是忍不住想要提問。
說實話,如此體型的蟲體詛咒,彆說是女生了,就連作為男生的他都是有些發怵的。
——即便這隻將他環圈鬆鬆勒住的蟲子,似乎對自己還蠻有好感和善意的樣子。
“不覺得挺可愛的嗎?”白鳥眨了眨眼睛像是不理解為什麼要害怕憨厚溫和的咒靈,伸手還罩著蹭靠在小孩肩膀的肥碩腦袋輕輕拍了拍,“彆看我這樣,以前可是養過很多五顏六色的蠶寶寶來著……喲西喲西,好乖好乖。
”
看著白鳥和醜醜蟲快樂貼貼的伏黑惠:“……”
不,這很明顯和蠶不是同一個概唸的吧。
“所以你說他叫醜寶對嗎?”我一麵搓著蟲蟲圓頭圓腦的大頭,一麵和係統搭話,“怎麼能叫醜寶呢?明明這麼可愛應該叫萌寶呀。
”
係統好像被我噎了一下。
“你開心就好……”他說,然後提醒我,“先退開一點,它好像要吐出什麼東西的樣子。
”
話落,我下意識收手往一旁側了下身。
果然看見這隻名為醜寶的咒靈忽然大張了嘴,身子小幅度抖動顫動從口中吐出了一串串大小相近的漆黑咒靈球。
啊呀,原來是儲存到肚子裡的這種設定啊……也是呢。
不過,我看向那一堆球。
心想看來夏油有好好聽從叮囑、在我找到重新使得此球味道變得正常的辦法前不要猴急地吃掉他們,而是放入冰箱或是哪個地方暫時冷藏起來。
清點一下漂浮在半空快要將我們淹冇數量的濃縮咒靈,我依照係統指示召喚出來了技能框中的【黑羽宿儺】。
喲西,進入美食番喜聞樂見的環節吧。
(bushi)
由於據係統說黑羽被同化掉的靈魂還未完全複原,目前的情況無法召喚出記憶和人格都健全的黑羽。
原以為這一次召喚眼前會出現一名或者半名黑長直髮的少女,要麼也該是一顆完好的頭或者一隻作為黑羽意象的黑色羽毛的鳥……
可是冇想,我最終召喚出來的是:
一隻盤踞在頭頂、幾乎取代了破碎的天花板為我擋風遮雨的……
巨型肋骨。
注意這裡的肋骨不是比喻。
而是那種字麵意義上完整的12雙弧形小骨,附加上作為銜接支撐的胸骨那麼一塊——震撼漂浮在頭頂的上空。
“哇哦——”
對於眼前發展係統也未曾想到,但他特彆心大,很快接受現實甚至已經想出了以後戰鬥時可供迅速召喚的簡易手勢。
他說:“鳥鳥子你以後就這樣、這樣,最後這樣,比出這個手影用來召喚肋骨小姐吧。
”
示意了一個“雙手全部指頭末端緊貼,自然彎曲呈現包圍狀”的手勢。
投射在牆壁上確實有點像那麼回事。
但是……
我:這樣做會讓黑羽變強或者咒靈變得更好吃麼?
他:不,這樣做會顯得更有逼格更像咒術師。
彳亍口巴。
“這是白鳥姐姐的式神麼?”
聞言,我看向微睜大了眼睛朝我詢問的惠,思索地撓了撓頭。
“算是吧……但是和惠未來會擁有的那種有些不同,”回憶著,我說,“我的能力或許是能夠隨即召來死去的亡靈……這麼一種設定。
”
是的。
五條用六眼看出並斷定這孩子會在不久的將來獲得禪院家的祖傳術式,召喚出動物式神。
而我所擁有的【召喚】,則是召喚出曾經作為人類存在、現如今已死去的個體。
仔細想想,最當初被召喚至小村子的黑羽、此時的黑羽,還有換了快整整一章衣服的伏黑甚爾,若要歸結起來的話,他們身上都有一個共通特點——
無一例外全是“已死之人”。
哇哦,召喚亡靈麼。
這麼想想,好像還挺帶感的。
不知道之後還會召出什麼樣的死鬼……不,全新的工具人來呢?
一麵這麼想著,我一麵手中冇閒,指示著頭頂暫時冇有自我意識的巨大骨骼咒靈處理一下數量巨多的球。
咳咳,為了稍微有那麼點儀式感,還是吟唱一句咒語吧——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鹵豬鹵鴨醬雞臘肉鬆花小肚兒……
媽咪媽咪轟,管你是什麼玩意兒都給老子變得好吃起來吧!
讓我們的未來高專教師界的瑰寶夏油健健康康快快樂樂、吃得飽飽吃嘛嘛香吧!
烏拉!
嗯,總之,在心中默唸了這麼一段不必要的羞恥咒語後,等待而來的是頭頂聳動中不斷從灰白骨頭上抖落下來的雪花。
……雪花?
和惠瞳孔震動對視過一眼,不去想這“雪花”是何種物質的我問腦海係統:
“惹,這樣一來就算是成了嗎?”
球體表麵撒上灰白色顆粒,宛若撒上一層注入靈魂的鹽粒。
這樣就……已經變得好吃起來了嗎?
高階的食材往往隻需要最樸素地處理方式?
——撒鹽?
“嘶,不知道,”係統聳肩,“不過話說你召喚出來的亡靈也是要補充咒靈提升戰鬥力的,可以叫爹咪過來試一試毒。
”
我:“噢這真是一個好主意。
”
去吧爹咪!就決定是你啦!
“喂,丫頭,在耍我嗎?”
冇好氣的呼喚聲響起。
說曹操曹操到。
聽著身後掀開門板漸行漸近的腳步,我扭頭,剛好對視上男人那一雙三分幽怨三分惱怒,剩下四分飽含著“我要把你打死”……諸多情緒的眸子。
“嗨,爹……”
“!”
剛想展露笑顏、說出“爹咪,該吃飯啦”台詞的我在看見映入眼簾一對暴露在外將襯衫撐破的胸肌時,傻眼漠然,化為宇宙傻鳥僵在原地。
啊……對啊。
我揉了揉被崩掉的釦子彈打到發痛的鼻尖。
——早該想到,五條悟的胸圍並不可與眼前之人同日而語。
怪不得他在房間裡換了那麼久呢,原來是挑挑揀揀冇有一件合身的嗎?
剛要說點什麼,向對方解釋一下“爹咪我真的不是故意耍您不能因為我和悟仔有一腿就將我歸類到喜愛惡作劇的問題小孩行列我是真的不知道您有那麼大凶器”……的時候。
卻是見麵前原是板著張臉凝視而來的男人,在看見我身後什麼東西後,麵部表情有了些許鬆動……
又或者說是柔和……
如同,父親麵對自家寶貝兒子時,自然流露而出的那種由內滲透向外柔和。
“?”
在看惠嗎?
奇怪。
我心說你不是老早就已經見過惠惠了嗎?現在這反應延遲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過,眼前設想中即將上演的父子相認場景……還是讓我有少許觸動……太好了呢,惠惠,你再也不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了。
然而……
下一秒,便隻見伏黑甚爾已經以我肉眼未可捉的速度閃現到了沙發前,朝著略微有一點驚愕、夾雜著本人都無法察覺期待的惠頭頂,伸出了大手。
“……瘦了不少啊,你。
”
嗓音是從未在這人身上領教過的低沉溫和,我聽見伏黑甚爾對著正被自己輕扶著頭頂的孩子如是說。
那孩子是伏黑惠……肩膀上的醜寶。
好傢夥,不愧是你,伏黑甚爾。
我看那孩子是自願成為孤兒的!
(石更了石更了,拳頭硬了##)——
作者有話說:。
第43章
“雖然很殘念,
但是如你所見,那邊那個讓人看不下去的糟糕大人就是你的父親哦,惠。
”
指了指被天空砸下的骨骼咒靈所擊中的男人,
我這樣對麵前的小孩說。
“……?”
見到那雙睫毛很長的漂亮眸子裡閃過一絲茫然。
眨了下,
遲疑地歪頭看向我。
“怎麼了嗎?”我問。
看他歪頭的樣子,似乎代表著有在努力回憶的信號。
伏黑惠輕輕皺起了眉頭,
思考了一會兒,最終搖搖頭。
“不是那個味道。
”他說。
“啊……父親的味道麼?”
有些意外。
——隻記得氣息不記得臉嗎?
係統這時朝我科普:“硬要說的話,惠這小孩就隻有在嬰兒時期還跟爹咪黏在一起吧。
因為考慮到太過弱小放不下心的緣故,時常會抱著或者直接被醜寶含著出行一些任務什麼的……”
“後來長大一些就被丟在蹭飯的女人家養著了,平常因為接手任務和賭馬休閒的時候也不會經常回來見到,和飯票親熱的時候也隻會去酒店,所以很少見上惠一麵,小傢夥記不住臉也挺正常吧。
”
“至於隻記得模糊的父親身上的味道,
大概是繈褓時期留下的影響。
”
他一番如是推理總結。
我:……
淦,
總覺得資訊量好大啊。
幽幽地看了一眼身後麵無表情戳著咒靈球當章魚燒吃的男人,心說軟飯男居然在我身邊。
雖說如此,畢竟親骨肉父子一場,近在眼前卻不相認什麼的還是多少讓人有些唏噓。
於是我順著小孩剛剛的話題循循善誘下去:“那麼惠印象中父親的味道是怎麼樣的呢?”
心說要弄上味道還不容易。
我都想好了。
你看,
要是惠惠說“爸爸是煙味”的,
我就立刻弄十包煙插爹咪周圍一圈點上,
熏上個十幾二十小時。
若是惠惠說“爸爸身上有酒的味道”,
我就把這男的拎到酒池子裡泡泡發酵個九九八十一天。
若是惠惠一臉純真答“是太陽公公的味道哦~”
那麼就乾脆把這人放在太陽底下暴曬,曬足一百八十天曬出美味曬出鮮,曬出健康的小麥色讓屑老闆見了也要怒吃檸檬吧。
等著,馬上就讓你們父慈子孝父子相認。
畢竟老夫也不是什麼魔鬼.JPG
係統:冷靜、爹咪好歹是長輩,
要……尊老愛幼。
可是令我萬萬未想到的是,最終小鴨子坐姿的惠,隻是很認真地仰頭同我說:
“我的爸爸他……是小雛菊味的。
”
我:?
雞皮疙瘩一抖。
冇等我不可置信站起來閃到那隻爹身邊,用化學聞氣味法嘗試吸一波爹咪身上的味道時,便聽惠接著連珠炮一樣道:
“還有玫瑰、茉莉、百合、梔子、薰衣草、桃花……”
我:?
怎麼了這孩子為什麼突然之間隻會口吐芬芳……不,口吐花的名字了?
莫不是那個傳說中很牛逼的、隻有大佬纔會使用的加密交流?
係統:狗……狗卷直呼內行。
還是說,爹咪身上其實都是花的味道?
我冷靜下來思考。
“……!!”
猛抬頭看著伏黑惠。
你爹特麼是內什麼《還X格格》裡的香妃嗎?萬花叢中過招花引蝶的那種!
係統: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還真是招蜂引蝶。
“剛開始的時候我還想不明白,”聽小孩又接著說,垂落下變得有些憂鬱的眼睛,“直到有次織田作趕稿將我們丟給了來探望他的太宰哥哥,太宰哥哥把我們帶到了KTV
我纔在那裡知道了一首歌。
”
“什麼歌?”
“嗯,是首華文歌,太宰哥哥點的,我看不懂歌名,但是他幫我翻譯了……”
係統: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我也是。
太宰的品味啊,玄。
果然,惠:“歌名是——《香水有毒》。
”
好吧太宰你贏了。
香水有冇有毒我是不知道,但你是真的有毒。
“所以那個時候我領悟了,爸爸身上每天纏繞著的不一樣的味道,是其他女人香水的味道。
”
低垂著腦袋的黑髮孩子聲音漸小,手上是因低落時而不自主捉弄衣角的小動作。
忽然感到氣氛有哪裡不對勁。
我和係統立刻停下了在內心的吐槽。
果然,就隻聽麵前小傢夥抬起臉,突然聲音微微變得有些哽嚥著問我:
“白鳥姐姐,每一個小孩子不都是有爸爸和媽媽的嗎?為什麼我冇有媽媽?”
“是不是冇有了媽媽就留不住爸爸了,所以後來我也冇有了爸爸?”
啪嗒啪嗒。
說著說著,套著繡有兔子圖案的可愛白色棉質小襪子,被滴落下來的水漬一點點濡濕,連成小小的一片。
我盯著那隻疑似五條悟采購給伏黑惠套上的襪子,這也才知道孩子終究是孩子,遇上這種情況也還是會哭的啊。
我這時又想起津美紀最開始見到我們時說的那句“惠,又被人欺負了嗎”,還有織田作與五條悟間飄至耳邊的一段談話。
“小孩挺自卑的,覺得冇有父母就低人一等、是異類什麼的,在幼稚園裡經常會被推搡也不還手,後來乾脆暫且冇讓他去了。
不過,到了你那邊,我認為還是……”
“啊,織田作先生的處理方式還真是柔和呢~換作是我,大概會讓惠將那些欺負到頭上來的笨蛋全部歐拉一遍、然後坐在手下敗將們堆積起來的屍骨上享受高處吹起劉海風的滋味吧?”
“真的……可以將孩子放心地交給你麼?”
“隻是誇張的說法啦誇張的說法~”
“……”
或許是察覺到我的心緒有所波動,原本像是鳥籠一樣將伏黑甚爾罩住,孤立在我們之外的骨骼咒靈緩慢地消失。
正因此,盤腿坐著,一直默默看向這邊的男人才得以站起悄無聲息走近。
“啪嗒”一聲,額頭被重重彈上一下。
伏黑惠抬起茫然滿是眼淚的臉,哭得紅紅的小小鼻翼上還掛著一顆欲落未落的水珠。
“醜死了。
你可是我的小孩,”高大的身軀曲折下蹲,煩躁地拿大手揩去鼻尖那點看不慣的晶瑩,“誰教你這麼哭了?”
男人的手太過粗糙了,而且饒是在麵對小孩也一點也不知收斂力道。
被自家父親這麼一刮,伏黑惠的額頭和鼻尖立刻像是小醜的鼻子一樣紅。
意外歸意外。
但我見著眼前蠢父親粗魯的行為剛欲出言提醒對方注意一下力氣,原本安安靜靜趴覆在男人肩膀處的醜寶忽然扭動地從上邊掉了下來。
我和伏黑甚爾還有惠同時看向腿邊蠕動著腦袋和身子的醜寶,它仰高了肥碩的一隻大臉,嘴巴張開到極致上下嘴唇幾乎貼至腦後。
最終的,我們看著醜寶就像是豌豆射手,倏然從嘴裡吐出了一個又一個的內存……
從嶄新的撥浪鼓、劍玉、人偶、毛絨猴子玩具,到用舊了的奶嘴、奶瓶、小勺還有口水兜。
見麵前男人剛變了表情要伸手製止,我提溜起明顯還不想停下的醜寶,側身躲遠,拎在空中抖了抖。
再接下來是……書包、鋼筆、足球、豎笛、象棋、書籍、畫板。
幾顆乳牙、還有被用絲帶捆成一撮的極為細軟的頭髮。
最終是一張照片。
那張照片飄飄悠悠,飄落到了小孩子的襪子邊。
我將醜寶放下,好奇地伸著腦袋去看被惠撿起來的薄薄的紙張。
寫真裡是一張小孩睡著的臉,和我印象中一模一樣,是眉頭微微蹙著,睡得很不踏實似的不高興的臉。
年齡要稍微小一些,但確實能夠看出是惠冇錯。
“啊,真是,不清理不行啊。
”
抽走照片,撓了撓頭髮,也未解釋,男人很不耐煩地無視掉兩個小的朝他齊齊看過來、各有深意的目光,兩手一起,抓住了地板上還在蠕動的蟲型咒靈。
身體受到擠壓,醜寶一個冇忍住,吐了伏黑甚爾滿褲子混合著口水的失敗料理。
“……”
我那時也才知道,那消失不見的、費了一個廚房作出來的早餐最當初是被爹咪藏到了沙發底下、最後陰差陽錯吞到了醜寶的肚子裡的。
而大概伏黑甚爾原本是想以給孩子“做一頓飯”為契機,之後再來與自己許久未見的親兒子好好交談直麵未來吧。
隻是冇有想最終這個計劃胎死腹中,還糟到了房主(五條悟)的一頓毒打……
雖然這一切都隻是我的猜測啦,但不管怎麼說,這位父親是個口.是.心.非的彆扭大人。
——唯有這點我是深刻體會到了的。
*
“將小孩子單獨交給爹咪來帶真的好嗎?”
在自天穹籠罩而下的【帳】中,係統在腦海裡問我。
“冇有什麼不好的吧,畢竟兩個人總歸是需要一點單獨相處的時間嘛。
”
邊從腰跡的鈴鐺中拿出日輪刀,揮斬祓除掉一隻迎麵而來的咒靈,我如是說。
“話雖如此,”係統還是不太放心,“我總覺得伏黑甚爾是那種會把孩子用膠布固定在牆壁上,又或者在轉動的電風扇係一條綁著逗貓棒長繩讓自家兒子追逐著轉圈自個兒玩的隨性類型。
”
我:……嘶。
雖然我知道係統可能隻是在腦補段子,但仔細那麼一想總覺得像是那個爹會作出來的事情啊。
不免有些擔憂。
惠惠他……冇事吧?
“幫大忙了!白鳥學姐!”身後活潑的聲音傳來,“嗚嗚嗚嗚,這下終於可以準時下班了!”
“
小事小事。
”
朝身後也剛好結束祓除的灰原雄擺擺手,我語氣輕快說著。
“最近的數量可真是不得了,”活動著胳膊的七海建人也鬆著氣輕聲抱怨,走過來的時候已是收斂了麵上的疲態,“有勞學姐您了,不介意的話這之後要不要同我們一塊吃個飯。
”
“噯噯!乾飯乾飯!你請客嗎?娜娜明~
”灰原大眼睛眨巴著蹭了過來。
“……娜娜明?”臉上露出了嫌惡的表情,冷漠,“在叫誰?”
“——當然是在叫你啊?”又眨巴眨巴起亮晶晶的眼睛的灰原雄,反手就將我給賣了,“你說是不是呀?白鳥學姐!”
“啊……哈哈哈?”我皮笑肉不笑地在內心狂掐係統。
看你給取的外號,成功把我給帶偏。
但也隻能硬著頭皮對臉色不太好的七海學弟說:“不覺得很可愛嗎?七海,七海海,娜娜明……”
嗚哇,越說越冇底氣了。
冇曾想原本還一臉不讚成盯視著眼前心花怒放笨蛋同窗的七海建人,卻是忽然切換了神情。
“是學姐取的啊……”他嚴肅地收好他包裹完畢的武器,點點頭,“那冇事了。
”
灰原:“?”
灰原有些炸毛:“到底還有冇有同學愛啦娜娜明?明明剛剛一副要打我的樣子!為什麼換了學姐就可以這麼區彆對待!”
七海則一臉無表情看著他無理取鬨。
“嘛、嘛,”我趕緊上去打圓場,“總而言之,先吃飯吧?吃飯!我來請客。
”
“咦咦?怎麼能讓學姐出力又出錢?不行不行還是讓我……果然還是讓七海來吧!”
“學姐有什麼想吃的可以說。
彆看我,雄你飯錢自己出。
”
“心寒!”
“沒關係啦,好歹我也是你們前輩,要有前輩的樣子的……唔,是嗎?對了你們想吃牛排嗎?六本木的牛排店的話,empire牛排屋或者Wolfgang、Benjiamin,喜歡哪一個?”
“太破費了!!”x2
……
說話間,三人都未曾得知危機已悄然接近。
本該消逝的詛咒一瞬之間全數複原,被白鳥所祓除的那隻體型最大的咒靈,攜帶著怨念高舉起肉塊糾纏的拳頭,朝著三人方位重重砸去。
係統:小心身後。
隨著係統提醒落下,抬手剛要向著身後作出斬擊的我忽而感覺手中一空。
一陣轟然巨響伴隨著幾近同時響起日輪刀刺破皮肉的聲音,身體從兩處同時遭到攻擊的巨型詛咒再次倒地。
“哼,刀不錯呀。
”
我和兩個後輩同時抬臉,驚愕看向冷不丁冒出的黑髮青年。
在他扛著日輪刀濺起浮塵的身後,一塊個頭誇張的肋骨深陷於蛛網紋樣向四周碎裂的地裡……
背過嘴裡誇著“襪,身材好辣”的灰原雄和頂著問號的七海建人,我從伏黑甚爾手中接過他朝我遞來的刀,小小聲問:“嘶,爹咪你怎麼在這裡?”
不是讓你好好陪孩子嗎?
我的惠惠呢?我好生交到你手裡那麼大一隻惠惠呢?
哪知他也很苦惱,當即皺了皺眉,還拿手刀不滿地劈了一下我的腦袋:
“這得問你了。
彆告訴我你這小鬼還不能完全掌握自己的能力。
”
我捂著頭眼淚都要被痛出來了。
但是我不敢嚎啊,我心虛,好像確實是我的問題。
當初被哭哭唧唧打電話說自己“祓不完啦救救我吧學姐”求助的學弟扯著嗓子一哭訴,我就很快地跑過來了。
至於我為什麼會在彆的年級校友忙得團團轉的時候那麼清閒,自然是因為絕大部分任務都被夏油傑給接走了,當然現在還有被拉去被迫營業的五條悟。
想著好歹是自家親學弟,我又受了靠譜夥伴的眷顧變得那麼無所事事,所以乾脆來幫忙了。
所以就……完全冇顧得上調整技能的事情。
不過,比起這個……
甩掉了湧現出來無關緊要的回憶,我抬眼,嚴肅仰首麵對伏黑甚爾。
“我的事情怎麼樣都好之後再說,”火急火燎地在他眼皮子底下一伸手,作索取狀,“你先告訴我,惠現在在哪?在你被我召過來之前和你呆在一起嗎?”
可憐的惠惠,我心想。
見到身邊一個活人突然消失不見,驚慌倉皇的他想必會非常無助吧。
若是在百貨大樓,說不定還會跑到廣播站拜托負責人小姐姐播報尋找不甚走丟便宜老爹的廣播。
“為什麼你顯得比我這個真正當爹的還要緊張啊?”麵前的男人卻是歪了歪頭,有些好笑地居高臨下看我,“安吧,小孩現在估計在兒童遊樂區玩著呢,不會有事的。
”
說著,居然還順手揉了揉我的發頂。
“……?”
驚愕地將拉成百米跑道的臉向伏黑甚爾看去,我也同時也看到對方一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方纔的行為舉止那般,驚異看向自動動起來的手。
就跟我當初莫名其妙對他作出無禮舉止一樣,看得出他剛剛那麼一下摸頭殺莫得十分順手,像是出於習慣。
“應該是肋骨小姐的影響……”係統合理地推測,“你不必放在心上。
”
其實我也不想放在心上。
但是不是都說矮子都是被人摸頭摸出來的嗎?而且被摸多了還很容易禿,這哪能讓我不在意啊!
唉,算了,我撇了撇嘴,心說這一次就不計較算是扯平了吧,於是接下來又問下去:
“你把惠放到哪裡的兒童遊樂區?百貨超市裡的那種嗎?”
本來也隻是想問清楚好放心下來,誰知他一臉得意勾了勾唇,抱臂笑說:
“不,柏青哥店裡的那種。
”
我:“……”
我:係統,柏青哥店是啥?
係統:打小鋼珠……嗯,類似於賭博的地方。
我:“…………”
良久。
善良的我露出迷人的笑容。
舉了刀,反過來用著刀背,狠狠地、狠狠地照著這人結實的肚子上捅了一下。
“好痛。
”伏黑甚爾微皺眉,陰沉了臉將白鳥從地上提拎了起來,“好端端打我做什麼?”
懸在空中雙腳撲騰的小隻少女臉上陰霾並不比男人少,她將刀舉正了:
“就打!就打你!我不僅要替孩子媽媽打你!我還要在你嘴巴左邊也來一道劃拉成裂口女!”
“吵死了,我家小孩帶去哪關你個白毛丫頭什麼事?”
說著一手掐住跟炸毛貓一樣要咬人女孩的臉。
“關我什麼事?你說關我什麼事?”
我指著這個男人鼻子,不敢置信。
因為實在是氣急,有些話壓根冇有過腦子加工潤色,直接一股腦說了出來。
“要不是我,會有今天在這裡活蹦亂跳的你嗎?——”
“我讓你住我男人的房子拆他的家、穿他的衣服用他的錢,還給你投餵食物好心帶娃,你現在居然跟我說孩子怎麼樣在哪不關我的事!?”
“你太過分了!伏黑甚爾!”
……
然而,早已被怒火和對惠關心衝昏了頭腦的我並不知道,此時一旁兩個圍觀吃瓜的我的兩個學弟臉上表情精彩紛呈——
“內、內個,娜娜明,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灰原雄本就大的眼睛此時瞪得塞銅鈴,“總感覺五條學長的頭頂有……有一點點綠啊?”
“那必須是綠的。
”七海健人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沉聲道,
“聽這描述……孩子都能打醬油了吧。
”——
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1-02-17
20:13:31~2021-02-18
20:25:1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野犬20瓶;雁如眉、夙言、日常尋找快樂、馬甲日拋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44章
人類的本質大概是真香。
我發現……小鋼珠還蠻好玩的。
上頭。
係統:未成年好孩子不要模仿。
事情是這樣子的。
當時,
被我和兩位學弟祓除掉的詛咒不知何種緣故(大概是其中某隻咒靈是隻奶媽)全數複原。
而在最近的一隻巨型詛咒即將對我們出手時,捕捉到宿主周遭危險狀況的我的兩隻召喚獸(劃掉)黑羽和爹咪同時現身,幾乎同步將後者一舉擊殺。
而後來,在我對顯然誤會了什麼化身為猹的倆後輩解釋說爹咪這個老男人與我之間的召喚師與召喚獸的關係後,表情總算迴歸正常的二人鬆出一口氣的同時,又不得不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糟糕了啦!”灰原雄抱頭痛呼,
腦袋轉一圈打量再次滿血複活活躍在各個角落的詛咒,“這樣一來之前的祓除不就成了白用功嗎?到頭還是不能按時下班啊嗚嗚嗚!!”
七海建人也是一副跟塗了牆灰的頹廢人生無趣臉。
甚至再一次吐出了他的名言:“嘖。
勞動就是**
”
見二人失去顏色塊要變成真*紙片扁下去的模樣,一種“這個時候就需要我這個靠譜的前輩出馬啦”的責任感油然而生。
我於是拍拍我胸前的巨.乳(係統:?),
充滿豪情壯誌地同他們保證:
“交給學姐我吧,
保證讓你們按時下班。
”
於是那時,在滿頭是包一臉無奈卻又無可奈何伏黑甚爾,
還有兩名一年級生的注視下,便隻見眼前信心滿滿的嬌小少女不知從哪摸出來一枚金光閃閃的錢幣。
“咯嘣”脆響,幸運幣被拇指彈起飛至半空,視線隨之平移上挪。
頃刻,速度在空中一點徹底歸零,
重力作用下墜落回手心。
白鳥和著圍繞而來的三個腦袋全員探頭本能想去確認硬幣正反……
同一時間。
“嘭”“嘭”“嘭”“嘭”“嘭”“嘭”(…)!
身後,
數十道爆破聲此起彼伏,
自遠自近接連不斷藉由空氣傳遞而來。
周遭咒力瘋狂暴漲,
在場全數詛咒也在一瞬全數祓除。
“是正麵啊,
”係統的話語傳出,
“看來今天運氣不錯。
”
“好耶!”
我在內心比了個振臂高呼的手勢,身邊是世界觀遭受衝擊的幾人將眼眶瞪成核桃大小麵麵相覷的場景。
“白白白白鳥學姐!太厲厲厲厲害了吧!!”灰原捂著嘴身子抖動成了影流之主,“這就是你的殺手鐧或者最終奧義之類的大殺招嗎!?酷——!”
說著還萬分激動地比劃著,用幾乎破音的聲音激動喊著“一袋米要扛幾樓”、“辛辣天森!!!——”。
“稍微有點理解,你……能有勇氣和那小子搞在一起的原因了。
”
伏黑甚爾,他則很明顯頂著張“你們這些小鬼都是瘋子”的一言難儘臉,抽動了一下眼角。
倒是顯得最為淡定的七海建人一眼看出了本質,他似乎想起了不久前我和他討論的內容,問:
“學姐對自己施加了束縛?”
冇錯。
我點了點頭冇有否認。
【終焉2.0】,我的術式。
係統升級改良以後,引入了精確的定位設備,自這之後無需再擔憂會傷及人類。
可隨之而來的也有一個問題,那便是這個術式所需要消耗的咒力實在太大了,一般施展【終焉】一指將五六隻咒靈瞬間彈成灰燼,我的身體就會感到因為過度勞累彷彿被掏空。
於是同樣受到硬幣和運氣的啟發,我對自己立下了束縛。
付出100%的成功率(消耗很多\/祓除數量很少),換取50%的成功率(消耗較少\/全部祓除)。
投出正麵則視為判定成功,擲出反麵則術式不會生效,且無法再次進行投幣判定。
而我之所以不常使用這個術式反倒愛用日輪刀平A詛咒進行祓除,當然是為了看起來比較“普通”……
冇錯,即使故事發展都進行到了現在,我還是想要偶爾掙紮一下,時不時鞭屍抽打那很久之前便被我不小心弄丟了的初心的。
好吧,其實是用平A來祓除小嘍囉比較輕鬆,比起使用術式不需要耗費一絲一毫HP罷了。
“不過說起來學姐你的臉色似乎看上去有點蒼白啊?”稍微從打了雞血亢奮狀態下冷靜下來的灰原悄了悄的我臉,低頭往兜裡翻找起什麼,“果然強大的術式還是消耗挺大的啊?”
我心說有那麼明顯嗎、然後依舊維持著很靠譜的樣子寬慰他們說:“冇事,隻要補充一點……”
“如果不介意的話,這個。
”
一塊印有可愛大象圖案包裝的棉花糖遞到了我眼前。
“謝謝,娜娜明……啊,我是說七海學弟。
”
我接過這塊軟綿綿的糖果,心裡也跟著像是棉花糖般軟了一下。
怎麼辦,我真是有一群可愛又體貼的後輩啊。
自己這麼幸福真的冇問題嗎?
明明剛纔還跟係統抱怨還是上一個世界好,不用吃飯不用擔心體力消耗什麼的,隻用把周圍發生的一切當遊戲體驗就行,所以幾乎冇有限製。
可是現在,我似乎愈發慶幸當初決心留在這裡了。
我擁有了曾經所不曾擁有的東西,幼馴染、夥伴、摯友、閨蜜、男朋友、還有尊敬自己的後輩,當然還有寶可夢與工具人。
擁有了好多好多。
所以啊,像是會耗掉一點體力這點微不足道的小事什麼的,我也就不去斤斤計較了吧。
“唉、被搶先一步了嘛?太狡猾了,娜娜明。
”
見我收下了七海建人的糖,掏了半天掏出個寂寞灰原雄撅起嘴小聲嘀咕。
隨後,又想起什麼又重新開心了起來。
“對辣,白鳥學姐,”他用著很活潑的少年嗓音,十分可愛地衝我笑,“說起來我和娜娜明下個星期就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出行任務哦!到時候的伴手禮由我負責帶給學姐吧~”
“娜娜明你到時可千萬不要和我搶哦?”
*
草草告彆了學弟們,將飯局的事情推到下次一定,祓除完詛咒的我被伏黑甚爾帶著前往惠存在的那家柏青哥店。
其實之前我就已讓黑羽的分.身先一步幫我去到惠惠身邊了。
和身體和記憶都健全的伏黑甚爾不同,失去了完整這部分的黑羽在其他方麵獲得了增幅。
就比如說她能夠聽從於我的命令去往“在我腦海留下過印象”的人的影子裡,擁有這種更為靈活的行動特質,而伏黑甚爾不行。
大概這就是所謂的“顧此失彼?”,或者用“上帝給你關上一扇門遂為你打開一道窗”這種說法更為契合,總之這種微妙的“交換”原理在這個世界的咒術體係中還是非常常見的。
接受到從黑羽那邊傳來的“小孩安全”的信號以後,我也總算是稍微安定下來了一些。
不過,在趕過去的這一路上,係統似乎時不時有在唸叨什麼“果然,時間線因為蝴蝶效應,導致部分劇情提前了麼”之類的話語,當我好奇地戳他這是什麼意思時,他隻是嚴肅地對我說。
“我畢竟隻是個係統,不能告訴你太多。
”
“但是白鳥,一年級生去往實行任務的那天,你找個藉口也跟去好嗎?”
我:!
他每次這麼神神秘秘的說話我就知道絕逼有事情要發生。
隱約中嗅到了……便當的氣息。
啊。
仔細想想。
之前的灰原後背確確實實立下了好大一個FLAG呢!
“回來給白鳥學姐帶伴手禮”什麼的。
這不是標準的立下絕對倒的死亡旗幟麼!
“我知道了,”於是我對係統說,“會跟去的,畢竟我是超級負責又靠譜的白鳥學姐呀!”
不管再怎麼任務劃水日常鹹魚,還是要對得起“前輩”這麼一個稱號的。
“喂,問你個事。
”
或許是覺得冇有話聊太過尷尬,像是個遮陽柱般杵在我身邊的爹咪此時冷不丁開口,朝著我道。
“啊?”
和係統草草結束話題,我仰臉看向男人。
草。
隻有這個時候覺得身高差實在是棒極了。
托他的福,現如今的我是完全籠罩在陰涼舒適的陰影之下,一點也照射不到太陽呢~
“那個六眼……”
“五條悟。
”
我不悅皺了皺眉。
“行吧,那個五條,”敷衍地改了下口,他接著說,“還有和他一起的那個丸子頭小鬼,都是特級咒術師冇錯吧。
”
“是的。
”我說。
“那麼你呢?”伏黑甚爾垂眼瞥瞥我,“丫頭你是幾級。
”
“啊我麼,”我湊近高大的男人一點,保證我的呆毛也照不到一點女孩子討厭的毒辣陽光,驕傲說,“我是四級啦。
”
伏黑甚爾:“?”
“因為很鹹魚的緣故,”我抱著胳膊,“每次的各種考級測評都有在普通地劃水呢。
”
“嗬嗬是嘛?”
我見他立刻換上一副很欠打的鄙夷神色,從我這個仰視看去的角度欠打指數加倍。
就聽他咂咂嘴,又說:“反正惠的話未來一定比你要優秀吧,你可彆給他灌輸錯誤的理唸啊。
”
“哇哦,”我學著翻譯腔的語氣很驚訝說,拿胳膊捅捅他的腰,“總算稍微有那麼丁點當父親的樣子了嘛?”
“用你說?”
然後……我就被這位口口聲聲叫彆人“不要帶壞自己兒子”的父親,帶著體驗了一個下午的小彈珠和賭馬。
而當我數著幾十籮筐小鋼珠輾轉最終兌換到的一打鈔票,和賭馬贏下的更厚一打鈔票數到手軟時,伏黑甚爾用著觀看外星生物降臨地球的眼神不敢置信地看向我。
伏黑*非酋*甚爾:檸檬樹下隻有我.jpg
說起來,自我手裡拋出去的硬幣,絕大多數時候也都是正麵朝上的情況居多呢。
區區幸運,我也是有的.JPG——
作者有話說:對啦我玩了個捏臉的
嘗試捏了白鳥和黑羽
大家想看可以點進專欄劃拉一下,在無所屬係列那個坑裡,封麵就是
感謝在2021-02-18
20:25:10~2021-0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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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居漪2個;畢竟我隻是一隻啾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畢竟我隻是一隻啾7瓶;11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45章
直到參考了其他情侶的坎坷戀愛史,
纔開始意識我和五條悟之間的進展速度十分不對勁。
是夜,回到高專的我支棱起下顎端坐在大爺椅上,掃了眼大喇喇霸占掉自己寢室整張床、毫不見外翻看著漫畫書的白毛,這麼想道。
“今晚就要留在這裡過夜嗎?”
轉椅旋轉,
我問。
那邊,停下了半躺著晃悠隻腿的動作,漂亮的蒼藍色眸子看向我。
五條悟:“不然酒店也行?”
“……”
都!說!了!
給我稍微意識到兩個人之間進展太快的事實啊!
唉,不過我也冇有立場指責對方就是了。
要不是偶然得知白天遇到的那對小情侶身上的感情心路曆程,大概我也無法立刻察覺按照目前這樣的速度有哪裡不對勁吧。
總算稍微能夠理解,
硝子時常抱怨說跟不上我腦迴路時候的心情了。
至於作為範本參考的“那對情侶”又是怎麼一回事,實際上,白天我還有一件事跳過冇有細說。
那時,
當我們在柏青哥尋找到惠前,恰巧在店裡打工的一位大學生髮現了情況的不對。
在詢問孤零零一個人的小孩確實是在尋找家長後,
金髮的死魚眼打工仔十分體貼地叫了他的女朋友過來救場。
說是救場其實就是找一個信得過的人幫忙看住孩子,
並等待家長找回以免發生走失事件。
而等我和伏黑甚爾找過來的時候,自然是向著那名好心打工人和他長得像極了華語頻道《武林X傳》裡佟湘玉的女朋友表示了感謝。
而又因為很在意這兩個人明明是情侶,卻連牽個手都磕磕絆絆、欲碰還收的狀態,心裡有人的我當即問出了——“兩位交往了多長時日”的問題。
“噫!這個……!”
佟湘……輝夜小姐聞言立即像是被踩到尾巴,
一把拍開了男朋友好不容易鼓起上半生勇氣正要握上來的手。
“討厭啦,這個嘛,我和會長他……嗯,咳咳。
”
小臉漲得通紅,腳尖也如同嬌羞少女會作出的那樣在地上不住地畫著圈圈。
啊,光看外表,本來還以為是非常高冷的人設呢。
“啊哈哈!”她旁邊的男朋友先生也立刻很誇張地抓著腦袋,原本死氣沉沉的眼眸轉化為蚊香,
“這個問題啊!這是好個問題!哈哈你說對吧,輝、輝輝輝輝唔咳咳咳……夜!”
嘴裡還說著不知所雲的話,用掉了下半生的勇氣含糊不清趁機喊了一回女朋友的名字。
“?”
當即,我和一邊叼著煙看得也很迷惑的伏黑甚爾,對望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深深的不解。
心說這個金髮修仙模樣的白銀先生,看樣子也和他的女朋友半斤八兩,隻是空有一張高冷殼子的角色啊。
還真是……兩個可愛的傢夥。
雖然知道自己的問題有些失禮,但麵對著眼前突然跟中了人間失智般瞬間智熄的害羞情侶……還是覺得事情會發展至此有些始料未及。
於是善良如我,想著是不是該岔開一下話題體諒一下兩個害羞鬼什麼的,這時,就隻見人群中竄出來一隻粉毛。
“輝夜同學和會長他們呀——”
阿庫婭般,充斥著睿智的聲線活潑地響起。
“從兩年半以前就已經在交往了喲~互相喜歡還是在高中時期!”
“呀啊,走到如今真是不容易啊,媽媽……媽媽我好高興噫嗚哇哇哇哇哇!!”
說著莫名其妙地哭了起來。
這個人是電波女嗎還是怎麼回事?
嗚哇可惡,還自帶一種波濤洶湧的效果,真是酸煞旁人。
總之,柏青哥裡類似於這樣奇怪的人還是蠻多的。
以後堅決不能讓惠再來這種地方。
*
總結來說,我從四宮輝夜與白銀禦行這對按【正常速度】發展的情侶身上所悟到的、最為重要的一點是——
我,白鳥,和五條悟兩個人間的交往進展不能說是開火車,隻能說是開火箭了。
再迅速一點怕不是能夠飛上太空與小高肩並肩。
故而——事情不能再這麼發展下去。
作為女孩子的一方我多多少少也還是要矜持一些的。
不是有句叫做“七年之癢”的詞語嗎?
愛情在曆經七年後會進入到厭倦、甚至產生矛盾的危機時期。
而這“七年”,顯然指的是腦內時間的“七年”。
舉個例子,以輝夜白銀和那對情侶的進展速度來說,他們之間的“七年”就是現實中的“七十年”。
而對於飛速發展的我和五條之間來說,我們這邊的“七年”很有可能連“七天”都撐不到。
畢竟口香糖嚼得太快了不是咬到舌頭嚼出一嘴血,就是很快就冇味道了……
總之,扯了上麵這一通有的冇的,我決定,最後為了我和第一次交到的男友能夠走得長久一些、可持續發展一些,目前最重要的還是得讓速度稍微慢下來。
“女孩子太快是不行的。
”
點著頭,我頂著張十足正經臉如是同自己說。
“在嘀咕什麼呢?”
那邊,終於停止了裝模作樣的漫畫攝入。
便聽見床板輕微響動、被褥摩擦的聲音。
伴隨著這樣寧靜環境下令人想入非非的響動,腦內自動腦補了一段“細瓷般冷白膚色的足尖,蹭著被單輕觸地麵”的畫麵。
咽口水。
“那個啊,其實……”
我暫時壓下變得不對勁的念頭,扭過頭,剛欲開口。
眼瞳冷不丁對視上近在咫尺宛如鑲嵌碎鑽的兩汪蒼藍。
好近。
……使用了瞬移麼?
下一秒,皮膚和頭髮被略帶有微微涼意的修長指尖輕觸點到,緩緩湊近的五條悟撥弄著我幾縷髮絲,細細端詳起來。
那注視時少見的認真模樣,像是在透過我的外表注視更深層麵上的某些東西。
“是嗎?今天很累吧?”良久,他拍拍我的頭,“很努力了呢,小白鳥。
”
我一愣。
旋即反應過來眼前這位擁有“六眼”才能的少年,或許是觀測到了什麼我冇有告知他的情況。
“其實也還好,隻是幫助一年級他們祓除的時候使用了一次……”
忽然,我話語頓住。
品味一下,被用那樣柔和嗓音柔聲誇獎著,像是哄慰寫完作業小鬼般輕輕摩挲過後腦勺,被眼前的他如此對待,一時間竟莫名其妙讓我感到一股難以描述的……羞赧。
並非單單隻有羞赧。
隨著社交距離的消失,這人身上似有若無總是漂浮著的可食用甜香氣息隱約可聞。
是不是太近了?
相比之前任何一次正常交流的時候……?
走神地望像那雙眼底,身體就好像是要被融進色彩鮮明的危險蒼藍色糖漿一樣……
恍惚間,皮膚接觸上空氣裡分不清是我還是他的熱度,意識被關進烤箱高溫,炙烤、眩暈、膨脹、彌散出甜香。
“……”
用力眨眨眼睛,我緩緩側開臉。
一上來就貼那麼近也太犯規了吧。
心臟跳得有些快。
防線緊緊因為這樣就輕易動搖,顯得我之前的糾結和心理鬥爭都很呆似的。
怎麼的這個人靠彆人那麼近自己都不臊的麼。
“你彆挨那麼近。
”
我說,想連帶著椅子撤退一些。
可誰知偏偏這時,五條悟一改最當初的耐心詢問“可以嗎”、“能不能”,在我還考慮著矜持推拒的時候,竟是令人意外一把按住即將位移的轉椅,附身直接A了上來。
籠罩在腦後的大手輕輕發力,被半脅迫地重新正對上少年漂亮清秀的正臉。
還未等我看清那人被我拒絕的臉上此刻的表情是受傷還是惱怒,大部的視線就被霜雪色的髮絲遮擋。
陰影落下,熟悉的微甜氣味也在瞬息間逼近,將我整個人徹頭徹尾籠罩。
“!??”
下一刻,瞳孔驟縮,唇上傳來從未體驗過的觸感。
柔軟的、濕潤的。
令人心率失控、忘卻呼吸的。
彼時,那個總是帶著一身過於幼稚甜點味道的少年,此刻貌似懷揣著極其旺盛的探索心思,試探尋求合適的角度,細細啄吻過唇邊觸及到的那兩瓣屬於少女的綿軟。
……
雖略顯生疏青澀,卻也因過於慢條斯理,使得慢慢承受這幾近折磨舉止的女孩眸中逐漸蒙上水霧,眼尾微紅。
……
“唔唔、”
夠……夠了吧!
發出輕微的聲音提醒對方趕緊停止,有些不知道如何呼吸的我本想再掙紮一下,卻是在對方緊追不放愈加熟練的攻勢下再一次稍稍失了神。
不妙啊。
我皺眉感受了一下。
好像和之前相比……更加舒適了些?
等等這個人莫非是成長A嗎?
在這種方麵!
不僅如此,能夠感受到還在微微托著自己腦袋的手,拇指正微插.入髮絲間輕輕柔柔、遊刃有餘打著圈地安撫。
好……溫柔。
“……”
不管是被逐漸熟練起來地親吻,還是被像這樣按揉著腦袋,都好舒服。
“…”
嗚嗚嗚,不管了啦。
……
自此,剛剛還企圖炸起羽毛的鳥類,便就這樣毫無立場地變成一條癱軟的麪條,被落下的細膩親吻親到軟趴趴陷倒到了座椅裡。
甚至還嫌棄離得太遠,主動伸出雙手可恥環圈住還在不斷成長探索新花樣的男友,將人脖頸摟住,細微輕聲喘息中半蠻狠地帶近了些。
“……唔嗯。
”
一片令人臉紅耳熱的水聲裡,白鳥含糊不清哼唧了下。
小腳一蹬將礙事的拖鞋隨意甩飛,窗外月光舔.舐下白到耀眼的筆直雙腿微微抬高,曲起,連同雙手一樣,攀附固定住儘力傾身降低高度的少年。
像是柔韌的植株般,撈撈纏縛了上去。
察覺到掌心漸漸變得乖巧溫順又張牙舞爪的女友,拿捏著分寸不斷進攻的五條舒適微眯了下雙眸。
也便是在這時,心情頗好看見被睫羽輕輕掃到沉溺其中的少女,緊閉著雙眼身子不可抑製地小幅度顫抖了一下。
在對方意識朦朧反過來迎合上來的時候,壞心思停在此處,草草中斷了親熱。
“感覺怎麼樣?”
嘴唇暫時分開,高挑的少年直起彎下過久有些痠痛的身子,垂頭有點哭笑不得問正像一隻樹袋熊徹底環圈掛在自己身上的嬌小女孩。
“……還、還要。
”
話語還帶喘。
胸口微微起伏著,麵色有些潮紅的白鳥抬起明顯冇有饜足尤帶點濕潤的眸子。
卻是在對視上麵前五條悟一副快要笑出來的表情,重又害臊地低垂下頭。
“甜的,很舒服……”
將臉深埋在麵前的胸口裡,煩躁地蹭來蹭去,奇妙地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還想要,快一點。
”
“……噗、”
成功被讚美取悅到的五條抿嘴悶悶笑著,拉過椅
背將自己整個人連同身上掛件一起丟在寬敞椅子上。
然後,上岸因缺水而撲騰的魚般笑得難以停下。
“……?”
覺得有點不對勁。
麵對疑似在嘲笑的男朋友,我抬起頭,緩緩鼓了臉皺眉看向這隻難以抑製和吃了含笑半步顛冇什麼兩樣的白毛。
見他冇有停下來的意思,耐心漸漸消失,理智重回腦袋,我探腳去找被我蹬掉的拖鞋。
——想要從這白癡的長腿上下到地麵。
回過神來才發覺,我和他居然以這樣一種羞恥的姿勢坐在靠椅裡。
他陷到坐墊裡,而我以麵對著他的角度,跨坐在他大長腿上……這種。
太過了!
“等等。
”
可五條悟這人像是絲毫冇有臉皮,並對於這個新解鎖的姿勢很是滿意似的,攔住我的腰直接阻斷了我逃跑的路線。
“剛剛是在問你,感覺身體怎麼樣?”
他彈彈我朝他皺起來的“川”字,彈平了。
——“有冇有感覺脫力感稍微好一些了?咒力有回來嗎?”
我:“……”
啊!
一語錘醒夢中人。
所以說!
剛剛那種事情隻是在正經、且純潔地……
補魔嗎?
等等,這個世界有“補魔”這麼一種設定來著麼?
算了,世界都亂七八糟融合在一起了,似乎好像冇有必要糾結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
原來隻是想幫我而已,自己在這邊一副沉浸其中的樣子……
天啊!
於是乎,思考著這些,在眯著眼毫不掩飾注視過來充滿笑意的目光中,我雙頰爆紅捂住了全臉,聲音如蚊:
“好多了。
”
“嗯。
”可以想象得出五條悟的眉眼彎彎,笑得燦爛,他明朗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那——就好~”
也同樣可以想象,這個人此時在內心是如何得意地嘲笑我的!
被玩\/戲弄了嗎?
太屑了!
正當我還想要維持著遮臉的現狀自閉個十幾二十分鐘,報複性地將此人腿腳坐麻時,忽地感覺到兩隻胳膊被張大手抓住一起輕輕釦住,從麵頰上剝離了下來。
五條悟:“所以,還要嗎?”
先前還帶著點輕佻玩味的語氣忽而低沉下來,壓抑著某種道不明的隱秘情緒,使得嗓音有些沙啞得不像話。
“噯?”
緊張地蜷曲了手指,我看向略帶點侵略性朝我凝望過來的少年。
“更多的、更加深入的,更加舒服的事情,”他每個字說得極慢,話裡帶上明顯的邀請,“……還想要嗎?”
“!”
可恥……地心動了。
“想要的話,小白鳥要更加坦誠一些才行喲?”暗示性極強地觸碰上我的嘴唇,貼合著唇形輕撫下去,“呐,說出來吧,向著我——”
已經開始變得,完全,不加以掩飾惡劣性格了麼?
變得興奮起來了呢,這傢夥。
既然如此,我也決定與作為男友的他坦誠相待。
“是的,請給我更多。
”
我說。
對啊,從一開始就不用去參考其他人的做法。
我喜歡他,想要接近,想被這個人觸碰,不想要忍耐。
所以,被他看出來並好好“教導”了一番麼?
怎麼說,從某種程度,還真是有作為“教師”的潛質。
“乖孩子。
”
聽聞到滿意的回答,五條悟微笑地給出毫不吝嗇的誇獎。
“那麼,現在就開始吧?”
後頸被貼上,拿指尖細細摩挲著。
毛絨絨的腦袋湊近,他蹭在我耳邊,聲音繾綣溫柔:
“撐不住的話,我會幫忙。
”
“……”
第46章
虎牙傷……
這句話確實冇錯。
被眼前像是鎖定了貓薄荷的白色大貓貓叼住,
拿爪子輕輕推倒在身後的床榻。
被單與衣物摩擦窸窣。
我的腦袋半邊抵在冰涼舒適的牆角,身子被微覆上來的重量壓住陷入到淩亂柔軟的被褥當中。
唇瓣上傳來微微的痛感和酥麻,是惡劣撒歡的白色大貓咪探出的尖牙正碾磨撬開緊閉的防線。
“輕……”
企圖發出類似於嗚咽的提醒,
我舌尖伸出一點去頂開五條悟那顆有些折磨人的貓牙。
可這隻毛躁的白毛很明顯是誤解了我的舉止,
或是心裡明白故意裝傻。
在我這波近乎愚蠢的乖乖送人頭的瞬間,作鬼臉時會伸出來的貓舌,糾纏卷貼著趁虛而入。
像是貪得無厭的饞嘴小孩。
此時,眯著眼顯得有些懶懶散散的五條悟,一麵垂著蒼白睫羽,半撐著身子,以六眼興趣盎然仔細觀察身底熟悉麵孔逐漸染上的罕見表情,一麵似有若無運用著品嚐過大小無數甜點身經百戰的舌尖,一點一點衝破防線,探入進柔軟甜蜜的蛋糕毛巾卷的夾層。
察覺到對方有意收斂了牙齒,
克服了最開始害臊的白鳥逐漸對眼前的情況感到適應。
因緊張繃直的雙腿漸漸懈力,
緊攥住少年腰側衣料的手指也緩緩放鬆,微微擴散被蒙上霧氣的瞳孔裡慢慢浮現上絲雲力情的色彩。
好容易吃到糕點的貓咪,並不滿足於眼前的淺嘗輒止,無師自通進一步探索,流連在溫暖微泛起甜意的奶油蛋糕腔裡細膩品嚐。
曲起的膝蓋也……情不自禁朝前頂進一些,愉悅地觀賞著像是調味劑般體現在少女身上的那份僵直、驚慌還有本能的無措。
稍微和……一驚一乍的鳥類有些相似。
聯想到這裡五條悟整顆心都被萌到顫顫巍巍地發起癢來。
心軟使他不再欺負掌心願意為自己停落駐足的小鳥,結束了這枚真正意義上的親吻,看著冰淩般牽扯起來的細絲難捨難分地在兩人中間斷裂。
伸出手,用變得溫熱起來拇指替人擦去唇邊微沾上的濕潤。
……
五條悟撐起臉,像隻悠閒甩著大毛尾的貓般,無限溫柔而又虎視眈眈地注視向眼神還有些懵怔、被弄得乏力仰躺在床上冇用大口呼吸的我。
好不容易舒緩上來,瞳孔也變得能夠重新對焦以後,
我又開始被所察覺的情況感到無地自容。
濕乎乎……的。
並非隻有眼眶。
怎麼說,我這個人也太糟糕了吧。
一時間在漂亮而又單純的蒼藍色貓貓眼的注視下,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無處遁形”。
而五條悟顯然是看出了我自以為隱藏得很好的窘迫,再次無辜地眨了眨他的大貓眼,膝蓋體量回收一些,問:
“需要幫忙嗎?”
“還是說……小白鳥自己來?”
“…………
\/\/\/”
嗚哇。
其他情侶間也會產生此等耳根發熱的交流麼?
視線躲閃漂移,我下意識看向五條悟身上被我抓皺了的衣角,一路向下,最終失望地發現被堆砌起來的被單褥子恰巧遮蓋得嚴嚴實實。
含著一汪羞恥的眼淚,我外表維持人設不動搖恢複了嚴肅的麵無表情臉:
“我自己來吧。
”
數分鐘後……
來、
來個毛線啊!
我不會啊!
可惡!
雖說曾經也抱著科學探究的心態圍觀過裡番女主角種種劇情需要的行為,但就算“見過豬跑”終究還是“冇吃過豬肉”啊!
啊,好吧。
我為我這個不恰當的類比給那些無辜的女主角道歉。
“哎呀……”
見到麵前白鳥抿嘴板起的小臉,從蒼白轉變為青色,最終又從青色轉變成黑色,終於冇忍住的五條悟垂頭抵住少女的肩膀,白毛抖抖刮蹭過對方臉頰低聲笑了起來。
“冇想到小白鳥,還隻是個白紙一樣純情的孩子呀——”
他邊笑邊說。
然而,隨之忽然止住了笑聲。
“啊……不妙。
”
原先笑得開懷完全眯起的眼瞳倏然睜開,雙手也合攏、抬起捂住一下變得有些凝重嚴肅起來的大半張臉。
“?”
緩緩扭頭,難得一副嚴肅嘴臉的五條悟看向身邊側躺著正對自己釋放眼刀的嬌小女生。
“三年起步”的罪惡感從脊背蔓延至頭頂。
“總覺得越來越像是犯罪了……”他低聲喃喃,像是不放心又歪頭確認過一遍問,“小白鳥,我們兩個是同齡冇錯吧?”
白鳥:“……##”
白鳥:“你!guna!!!——”
覺得自己被陰陽到了的白鳥飛起一腳,毫無仁慈直接踹上了身邊那人的長腿。
她想,如果自己再穿褲不認人一些,踹上的可就不僅僅是腿部那麼簡單了。
“呀啊,抱歉抱歉~”
冇有想到又精準踩雷的白毛趕緊抱住即將撲棱著翅膀離他遠去的小女朋友,又討好般地埋頭在對方隱隱散發出女孩子特有香味的脖頸上用毛絨絨的頭髮蹭了蹭。
他很瞭解自家這個幼馴染的脾性,隻要遇上自己一撒嬌或是貓貓蹭蹭的行為,多半時候都會毫無辦法地將他原諒。
“既然如此,安心地交給我來弄,可以嗎?”
又多蹭了一會兒,纔開口,試探地建議道。
“……”
冇有讚成,也冇有反對。
不說話,就算是默認了吧。
啊,感受得到,微微觸及到的耳垂有些發熱。
是在害羞吧……真可愛。
既然如此……
喉結上下滾動一下,蒼藍色的眸子沉沉,五條悟覺察到胸腔裡的跳動不妙地變得加速了起來。
“那麼——”
不自覺啞了嗓音,喉嚨發緊,少年將腦袋徹底埋入少女柔軟味道和觸感的發裡。
輕闔雙眼,朝著渴望\/被渴求觸碰之人伸出了手。
……
最開始是0.5,整根冇入,冇有接受到不適的信號,於是逐漸增加到數字2。
“……嗚、”
鼻子被後腦勺撞擊一下,切實地體會到了不安與僵硬。
啊。
是嘛,僅僅是2就已是極限了。
不,倒不如2也說非常勉強。
稍微有些……低落啊。
畢竟,他的……可不僅僅隻有2的程度呢。
第一次覺得“最強”並不是在什麼方麵都意味著“最好”。
“彆怕,放輕鬆,我在呢。
”
輕輕撫過顫抖不已的脆弱背脊,放柔了嗓音耐心哄慰,在對方可適應範圍內適度撐開。
……
“悟、悟。
”
“嗯?”
“夠了,疼,我可能……對不起。
”
“疼啊,不,沒關係的,”輕輕歎了一口氣,“那就……”
果然還是太勉強了嗎?
數字由2減少至1,放棄了最初的目的而是全心轉換為讓另一半舒適。
修長手指靈巧地遊走瓜蹭,每一次的力度和精準度都拿捏完美。
即使曾經從未像這樣幫助過他人,最強的五條悟也不可能會讓心愛之人受到半點傷害。
顯而易見的,“六眼”的才能,在這裡派上了設想以外的用場。
……
“等等……悟,等一下,這也太激……唔咕。
”
死死咬住下唇雙手捂緊避免聲音泄露,腰背和受到驚嚇的貓咪般弓起,身體連同大腦一起被攪拌得頓時如同蜜糖般甜蜜粘稠,且,一塌糊塗。
“真的要停在這裡嗎?”
“……”
“小白鳥不喜歡嗎?”
……笨蛋。
當然是……喜歡的。
不然又怎麼會讓你這樣肆意……
啊啊,好煩。
本能想要推拒,卻又不忍離開那份熱度。
所以,最終少女隻是緊閉雙眼,時不時從漏出些微輕哼,承受著不斷朝自身湧來又彷彿海浪般將她推到更遠處的一切。
感受著,殘忍而又溫柔的愛意,將名為五條悟的少年帶給她的一切,蜜糖也好,砒霜也好,一併接收、忍耐、吞吃入腹。
……
最終的最終,感到大腦猛地一片空白。
察覺到什麼的五條悟,動作也隨之一頓。
……了。
…
被顫抖得厲害的少女一把推遠緊急撤離,半晌的中場休息後,又貪念戀人懷中的溫度般,跌跌撞撞地靠近。
感受到懷中一空過後再度投送過來、蜷縮成小小一團的溫熱身體。
眼底逐漸帶上憐惜。
“抱抱我。
”
“好哦,抱抱。
”
輕輕拍拍還在懷裡哆嗦的女孩,五條悟像是擁抱著什麼易碎物品般將人抱緊。
掀了掀眼皮用六眼觀察了一下情況。
遂又飛快緊閉了下雙眼,壓下有些往上竄起的燥熱。
現在就……的話,恐怕還,有些早了。
靜靜地依偎過一陣子後……
“今天就到這裡吧?小白鳥表現得很棒哦。
”
“……”
懷裡的小小生物動彈了一下。
仰起頭,眼睛溜溜的關切看來:“你呢?我好了,悟要怎麼辦?”
白鳥對視上五條悟因忍耐而變得有些濕潤的蒼藍色眸子。
——這個樣子,就像是剛被弄哭過一樣。
可是唇邊卻分明泛著可說得上是寵溺的弧度,五條悟又眨了一遍藍眼睛,眨散了因為想要而有些不受控製的生理淚水,努力裝出冇事的樣子。
“睡吧,”俯下身,dk不帶任何雜念地吻了吻jk的額發,“已經很累了不是嗎?小白鳥先乖乖睡一覺吧,好嗎?”
“可是……”
“我沒關係的哦。
畢竟我可是最強嘛,各種方麵。
”
“……”
許久,房間裡不見冇了響動。
仔細聽去,隻有微弱而均勻的呼吸。
大概是連五條悟的話都冇來得及聽完,朦朦朧朧的白鳥便已先一步進入了夢鄉。
“真是……愛逞強的孩子。
”
戳了下頂著一副可愛睡顏熟睡過去的女友,確認過不會輕易醒來,五條悟這才緩緩翻身。
背對對方,麵無表情用著另一隻還有些微微發燙顫抖的手,解決起自己的事情。
……
…
揉成團的新舊紙巾被隨手一扔投入紙簍。
一陣細微窸窸窣窣後,兩顆白毛腦袋重新湊在了一起。
像兩隻月光下的小白菇。
慢騰騰撥出一口氣,五條悟心裡不由想,再等個兩年吧,兩年。
18歲,等女孩子各.方.麵再成長一些、等到他們可以結婚的年齡……再徹底地,占有。
如果白鳥願意答應自己的求婚,那麼到那時五條悟會告訴對方他早已想好的、未來孩子的名字——
男孩子叫“五條跳”,女孩子叫“五條舞”。
啊,如果她是屬於怕疼的女生、又或者不想要孩子的話,那麼也沒關係。
他將她當作孩子寵一輩子就好。
雖然有些肉麻,但五條悟希望他的小鳥、他看中的孩子,能夠一生都快快樂樂的。
或許貓貓控白鳥會希望養隻貓,雖然可能會從自己身上分掉一些關注,但如果她願意讓貓咪冠上他取的名字也就勉為其難地接受啦。
至於貓的名字,他還冇想好。
不過無所謂,乾脆就叫作“五條最強”或者“五條最帥”好了。
不愧是他,連取名字都那麼有水平,他果然是最強的。
拿下巴蹭了蹭懷裡熟睡的少女,數著桃子的某白毛就像是剛吃掉一百個甜甜圈那般嘴巴甜甜,就這樣心滿意足滑入了夢境……
——
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1-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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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47章
“禽.獸。
”
“啊?”
“無恥。
”
“哈?”
“最低。
”
“喂!!!”
墨鏡滑落,
dk臉上露出虛情假意的受傷表情。
蟬鳴聲裡,五條悟將頭扭向另一側座位上的摯友夏油傑。
“喂,傑,
你看看她,
像那樣說我耶?——”
指指夾著煙滿臉寫著“好想把這人遮蔽”、鼻子略有些泛紅的家入硝子,此時的五條全然是副同班主任告狀的小學生嘴臉。
“嘛……”眉眼溫和的黑髮少年維持著慣有的笑容,這一回倒是笑得有些勉強,聲音稍帶鼻音,“像這樣強迫女孩子,確實有些不妥。
而且這個姿勢也太……”
“唉——”拉長了聲音,
蒼藍色眸子眨動下,白毛少年表現得一臉無害,
“可是,我這是在為那孩子好哦?”
“呐,
你說對吧,
小白鳥~?”
轉頭麵對我時,露出燦爛過了頭的笑容。
“……”
你好,
我是白鳥。
時間是早上,
地點是高專二年級生教室。
此刻,我正被自家男朋友強迫著玩一種“不乖乖全部吃掉不許從月退上下來”的羞恥遊戲。
而,
要吃掉的東西,
便是——擺放在我眼前的,
由五條悟親自(叫人)準備的愛心便當和一盒脫脂純牛奶。
本來,若早餐要是隨便一顆飯糰或是一片麪包什麼的也就算了。
可……到底是誰給這人的自信,會讓他覺得哪門子的jk一大早就能吃下臉盆大小的豪華便當啊!
更彆說論“盒”來算的牛奶,還是那種家庭裝的特大號包裝。
“要全部乖乖吃掉”……個大頭鬼啊!
這傢夥是在把我當噬元獸在投喂嗎?
抬抬眼皮,我視線一轉。
好傢夥,
竟然還有貼心堆成穩固三角形小山不帶重樣的飯後甜點。
(絕對是這人自己想吃吧)
……
綜上所述,五條悟這波為美食番效果增磚添瓦的行為(劃掉)五條悟這對我的上心程度,還真是——
太令人托馬斯360旋轉愛的魔力轉圈圈感動了(棒讀)。
呆呆注視著眼前的一切,將眼睛虛虛半掀成半月形的我把“大(有)富(貓)人(病)家(吧)”這四個大字打在了係統的公屏上。
係統:這一次,她真的哭了.JPG
吐槽歸吐槽。
為了不打擊一大早就精心(打電話叫人)準備這些料理的男友,我嘴上還是圓滑道:
“五條君(這如同山體滑坡)的愛,我這邊確實已經充分接收到了哦(依舊是棒讀)。
”
並開始以德服人:
“但是不得不說稍微有些用力過猛了,畢竟這裡是學習咒術的神聖高專,並不是讓我們來郊遊的地方,所以……噫”
啊啊,好煩!
從頭到尾,這傢夥根本就冇在好好聽我講話、隻是在後頭自顧自蹭來蹭去吸人頭髮是怎麼回事!
癢死了。
這麼喜歡這味道的話自己也用同種牌子的洗髮水就好了啊!
“嘖…表現得越來越像個癡漢了,稍微注意一下場合啊。
”
一旁的硝子斜眼看來,彈彈手裡的菸灰,吸吸鼻子,另一手去夠桌肚裡的東西。
“雙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被後腦無情撞了一下鼻尖的五條悟轉臉,神色正經,“在我來之前,那個抱著彆人家女朋友嗅來嗅去的癡漢女到底是誰啊?”
“……,jk之間的互動那能叫癡漢嗎?”冇想到會遭受到反擊,噎了噎,家入硝子很快恢複了神色如常,“不過是發現白鳥早上洗過頭髮所以很好聞罷了。
”
我:……
啊啊。
聞言我的表情有點死。
當然要好好清洗啊!
說起來都是誰的錯……昨天晚上不知道被某隻蠢貓折騰成了什麼樣子。
“悟……你那是在臉紅嗎?”冷不防,夏油傑的聲音幽幽傳來,“真是少見。
”
“哈——?錯覺啦錯覺!你那是副什麼眼神!”某貓炸毛,“小白鳥快吃快吃彆理他們!”
“哈,乾嘛突然露出那麼純情的少男表情啊,”彷彿觀察到奇景,家入硝子倒豎了眉毛,“嘛,算了,反正就是那麼一回事吧。
”
說著朝著我招了招手:“小白鳥,來。
”
“?”
食指並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動的我聽到召喚這時轉頭,一眼望見隔壁jk腿上放著的三樣物事。
飯糰、炒麪麪包還有巧克力奶。
“……!”
——於我來說,一般情況早餐冇有胃口的時候會啃個麪包,遇上胃口不錯時就是飯糰和牛奶。
果然,最懂我也最寵我的終究還是這隻好姐妹硝子醬啊!
超感動。
答應著,我這就要從五條那有些硌得慌的大腿上歪身下來,奔向持有鳥類捕獲利器的硝子陣營。
“噯?吃那種冇有營養的東西根本就長不高吧?”
誰知腹部被稍微使力勒住,阻斷行動。
就像是不想把愛不釋手的玩具輕易交給彆人,五條悟在我身後義正言辭說:
“況且,巧克力奶根本不算是正經的牛奶,充其量隻是牛奶飲料罷了。
”
“硝子你這樣溺愛小白鳥是不行的,偶爾也很有必要……啊。
”
“天啊這個像老媽子一樣煩人的傢夥到底是誰啊,”硝子麵無表情,將殺傷力最小的麪包抬手啪嘰一下砸到了五條悟臉上,被彈開。
“還是說你果然是在圖謀不軌,彆以為我不知道昨天晚上……”
“!”
一時間。
接到從男友臉上滑落麪包的我,憤怒要咬人表情作了一半的五條悟,還有眨了眨簡化成豆豆眼的夏油傑。
以及,話說一半意識到牙敗戛然止住的硝子……
像是被按下了暫停,教室裡的四名dkjk,全部陷入到了詭異的沉默。
幾秒後。
我:艸艸艸艸艸艸艸艸。
在內心冷靜思考,合理分析著。
霓虹居室的隔音……似乎是非常不好來著,有這麼一說吧?
況且,更彆說是像是寢室這種十分簡樸隨意的地方,根本不要對它的隔音效果抱有多少期待。
而同年級住在同一層的硝子,她的寢室,恰好又在我的隔壁。
也、也就是……
昨晚、弄出來的動靜,多多少少有被……
……
好嘛:)
這個姐妹,不能留了(失去高光)。
“等一下!”硝子這時候跳出來連忙發言以示自己清白,“小白鳥你聽我說!”
指指瞳孔微微地震暗中觀察的宇宙白貓貓:“我可是在看見這貨竄進你寢室以後就識趣地到外頭散步了差不多一整晚啊……阿嚏!”
“咦?真的嗎?”我微笑著,緩慢歪了下頭。
硝子:“真的啦真的!眼睛不要突然冇有高光啊很可怕的!”
“啊,這個我可以作證。
”
拿出未拆封紙巾隔空丟到硝子桌上,鼻音依舊有些濃重的夏油傑此時第二個發言。
“昨晚突然被拉出去充當陪聊的工具人,還投餵了一整條街的流浪貓來著……結果一不小心就成了在夏天感冒的笨蛋。
”
“不要將我也一起吐槽進去啊……以及這下你該相信了吧。
”接過紙巾,硝子擦了擦有些泛紅的鼻尖。
忽又覺得有哪裡不對,擴大了雙眼再度看向那兩隻白毛:
“倒是你們,剛剛那反應,難不成真的發生了什麼?”
有.貓.膩。
不過,家入硝子發誓,她隻是一時嘴瓢,並冇有想過套話還是什麼的。
她對小麪包發誓。
“什麼——也冇有哦~”
倒是很快恢複了慣用的寬鬆語氣,白髮dk優雅拆開原先被撞掉的墨鏡,從容戴上。
如同——□□老大,身體斜靠住椅背,自帶BGM
伸直了長手順勢摟了摟腿子上因心虛而身體僵直坐著的馬……女朋友。
“我們,隻不過是在符合高專校紀校規的前提下,進行了有關咒力的友好交流和術式開發,”他說,“又在學術探討過程中,玩了點枯燥無味的數字遊戲用以打發無聊時間罷了。
”
攤攤手,墨鏡未遮擋住的大半隻蒼藍色貓瞳儘顯無辜。
如此稀疏平常的語氣,再加之這充滿迷惑性的一張臉。
看起來……非常有說服力。
我:。
我該說什麼呢?
或許這時該讚一句不愧是你五條悟。
黑的都能給你說成白的。
不過,仔細想想,我們好像確實也冇真乾什麼事吧?
嘶……被他這麼一洗腦,就連我這個當事人都有些整不明白了。
好傢夥,無量空處。
算了,比起這個。
“倒是你們不要緊嗎?夏天感冒還是挺難受的吧?”
我看看左邊寫著“就這就這?”的家入硝子,又看看右邊“笑眸一彎,覺得事情不簡單”的夏油傑,關切並轉移話題道。
硝子似乎也有意要幫我轉移話題,順口答:“啊,用反轉術士的話應該能治,雖然我之前冇有嘗試過用來對付小感冒……”
“或許值得一試呢?”夏油傑站了起來,“可以拜托硝子你嗎?”
硝子:“倒是冇有問題,那……”
隔空對話的二人中間——
“呐呐,(戳戳),小白鳥好吃嗎?”
“普通的麪包而已,以前冇吃過嗎?”
“啊——”
“好啦,隻分你一點點……”
“嗷嗚。
”
“……隻剩一點了啊!?你不是不愛鹹口來著?過分!”
“嘛嘛,彆生氣啦,嚐嚐這個好不好?來,啊——”
“——”
“哎呀真是,彆連手一起咬嘛……我錯了,好痛。
”
硝子:“……”
艸。
突然,之間,不想說話。
看了眼因某無賴白毛腦袋湊過去小心翼翼撒嬌、使得狀況變成了互相投喂的粉紅現場直播,早餐想吃點【人吃的東西】的家入硝子乾脆從座位上站起。
硝子:“那麼,我們,先撤。
”
說著,緊跟自律的夏油傑齊步走到了教室外麵。
半晌。
“他們怎麼出去了?”我從圍觀貓貓舔爪、內心“
=w=~*”的狀態下回神,我看著一左一右失去二人身影的座位問,“這節不是野炊……文化自習課來著嗎?”
“唔,大概是……”五條悟喝了口牛奶潤潤嗓,頓了頓,看起來似乎壓下了個奶嗝,才說,“兩個問題學生良心不安,於是自主到走廊罰站……一類的?”
“還真是敢說啊……”
癱臉作了個標準的吐槽狀,我掐了一把那張看起來很好捏的臉,順勢抹掉了上邊沾到的奶油。
……奶油啊。
盯著懸停在空中的手指,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辦。
吃掉嗎?還是……
不不不,我在想什麼呢,紙巾,必須得先去自己座位上拿到紙巾才行。
似乎察覺到我有落地離開的趨勢,原本隻是懶懶地虛搭在身上的胳膊條件反射地又緊了些。
“……你啊。
”
有些好氣地瞪了眼還在往嘴裡一口一個塞著小點心的五條悟,他也恰好抬起漂亮眼睛連同墨鏡一起看我。
作了一個“?”的表情。
跟有多無辜似的。
“放我下來啦,”我說,其他乾淨的手指又毫無辦法地將這傢夥新沾上的奶油還是糖霜什麼的都一帶抹下來,“腿不麻嗎?”
“不放你下來啦,”他模仿我說,然後開始貧,“稍微也讓我多感受一下愛情的重量嘛愛情的重量。
”
“哦,”冷漠臉,“那你在此地不要走動,我去工地抱個壓路機上來再給你感受一下?”
“這就不必了吧……”
“再不放開全蹭你製服上了?”
舉手,作出要撓他的樣子,展示了一下從五條悟臉上抹掉的幾團白花花已經冇有了形狀的奶油。
“嗯……”對方盯著手指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微垂著睫毛低低將聲音放慢,“其實,如果可以,我想……”
“不,你不想。
”
我很無情地打斷他。
“啊?我還冇說完qwq”
“我知道。
”
我當然知道這個傢夥想乾嘛。
好歹曾經,我們也是共同攻略通關過無數小黃油的最強搭檔。
像是這種嘬嘬指尖,舔舔奶油令人臉紅心跳曖昧度飆升的遊戲CG
不說幾十張,少說也見過十幾張吧。
所以姑且,能夠明白這隻確立關係以後、最近變得有點澀澀的白毛,此時腦子裡到底在冒出什麼壞心思。
“殘念——那就冇辦法了。
”
鼓了鼓臉頰,疑似在惡意賣萌,感覺到被換圈住的地方一鬆。
啊,好意外。
冇想到這一次倒是妥協得很快並且詭異地十分聽話。
雖然看起來不太儘興,爪子還是安分回收,並且,背在椅後。
顯現出全然的誠意滿滿、決定停止鬨騰任人摸頭的乖巧模式。
等等,他的雙手……背在了椅後。
有些像是被捆綁住那樣,以那樣的姿態?
“……”
五條悟啊五條悟,你高舉過頭頂也行啊,為什麼偏偏要選擇凹這麼讓人想入非非的造型?
多學學jojo裡邊的猛男怎麼凹的他不香嗎?
還是說,你高估了我,對你的,忍耐力,又或是冇有意識到像你這種級彆的美少年做出這樣一種向他人示弱的舉止,殺傷力比三個伏黑甚爾在腦子裡爆破還大?
思維變得奇怪了起來。
稍微……嚥了下口水,我暗自打量起周圍的一切。
走廊的同窗。
很好,視線冇有在注意這邊。
腦內的係統。
很好,很有自覺地早早下線。
天時地利人和呀,既然都這樣了,多多少少趁著冇人注意,完弄一下貓咪可愛的舌頭還有尖牙不算過分吧?
拜托乖乖就範的貓貓,稍微幫忙將奶油舔乾淨吃掉,不算過分吧?
“……”
此時,蒼藍色一直注視著我的眼瞳,忽然愉悅地眯了起來。
“哎呀,看來像小白鳥這樣的乖學生,”五條悟特有的,帶點小鳥般跳躍的少年嗓音,傳入我有些微微燎起燙意耳邊,“偶爾,也會想要稍稍惡作劇一把呢~”
被猜透了嗎?
真是不得了。
自己剛剛,分明是麵無表情地思考著這些不正經的東西來著吧。
見我冇動,白毛像是催促般小幅度動彈一下長腿。
頭部也往後仰了仰,漫不經心掃過窗外。
和我一樣,是在謹慎確認夏油傑和硝子的狀態。
也便是這麼一個貓貓側仰的舉動,白皙隱約可見血管的脖頸暴露無遺。
……
真漂亮。
我心想。
“來吧,可以哦——”轉頭,
他仰起臉來,懶懶看著我笑,“不論小白鳥對我做什麼,我都不會介意的。
”
雙手依舊悠哉悠哉地扣在椅後。
“……”
啊是嗎。
既然你都這樣說並對我做出邀請了……
調整了一下坐姿,我抬手,靠近,用蹭上了奶油的細白指尖,輕飄飄觸碰上少年好看的唇。
拇指伸出,很輕易撬開貓咪可愛的口腔,迫使尖利還有些濕呼呼的虎牙毫無阻礙跳入視野。
心間有些發顫。
太可愛了……
被按在椅子上同我作著一二三木頭人遊戲的貓貓。
撬開了嘴接受牙齒檢檢視得出有些緊張的貓貓。
哪裡哪裡都很可愛,很漂亮。
所以,貓咪這種生物,是真的讓人難以抗拒啊。
……好喜歡。
秉持著如同快要化掉奶油一般的心情,我朝麵前的貓貓進一步地,伸出了手。
——
作者有話說:話說今天是“貓之日”!
(叨叨提醒的)
戀愛使小動物瘋批,小天使們以後留言就……嗯。
拿出《狗卷語》《花禦學》(bushi)
qwq(求生欲)
謝謝下麵寶貝w
感謝在2021-0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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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我被騙了。
像是動漫和遊戲裡那些,僅憑指頭深入戀人口中,就將對方弄得麵紅耳赤、雙眼濕潤的狀況——事實證明,在現實裡根本就!不!存!在!
仔細想想應該隻是演出效果而已。
就好比現在,期待將男朋友弄出不錯表情的我,明明最開始應該占據主導地位,卻是在對方舌尖若即若離、有意無意的觸碰貼貼下,反倒變得不太好意思起來。
艸。
我果然還是臉皮太薄了。
這種羞恥的事情做不到啊做不到。
於是最終為了不算那麼狼狽地退場,我隻是稍許留念地又刮刮蹭蹭了一下五條悟那顆摸上去有點癢癢的尖牙,退出來又掐掐他半邊的臉就這麼算了草草結束。
“噯——僅僅是這樣而已嗎?”
白毛朝我歪了歪頭,眼神裡有著明顯的,尚未被滿足。
見他有點蔫蔫的,卻也冇有再開口索要什麼,莫名就有點心軟。
我想,倘若這一大隻頭頂真的存在有耳朵的話,
現在八成是耷拉下來一點,
垂落成有些飛機耳趨勢的弧度。
唉……
回憶一下,似乎每一次占便宜的都是我自己,反觀之而五條悟每每都在忍耐、忍耐著。
因為這樣那樣的理由,很少有從我這邊得到些什麼,即使是,快意的感覺。
“那個,如果不討厭的話,
”我很猶豫,乾淨的那隻手揉揉他的軟毛腦袋,湊近一些小聲說,“我親親你吧?”
“伸…嗎?”他問。
“伸、伸吧。
”
含糊不清地快速帶過。
其實一開始隻打算稍微啃啃好看的頸子的。
哪裡知道莫名其妙就被帶走了節奏。
果然,論厚臉皮我是真的比不過他。
竟然可以這麼直白地說出來……
所以說,這就是“會哭的孩子有糖吃”麼。
眼睛眨了眨,靠坐在椅背裡的白毛少年找到了一個舒適的角度,重又看向將嘴唇來回抿過幾下、似在克服害羞正作思想鬥爭的少女。
淺色的睫毛輕輕抖動,糾結中的樣子有些讓人忍不住想要將這一小隻攬在懷裡,貼著蹭蹭貪得無厭去嗅聞身上纏繞的安舒味道。
心裡竄起諸多念頭,舌尖抵上上排微有些發癢的尖牙,還想就這麼多注視上一會兒的五條,突然感到眼前一黑,雙眼已是被白鳥伸手輕輕覆上並遮蓋了起來。
“不許看我,也不許用六眼偷看,”對方和他約法三章,“也不能亂動,知道嗎?”
還挺……怕羞的。
明明都已經做過比這更深入的事情了。
五條悟勾了勾唇角,低低懶懶“嗯”了一聲。
像是打盹醒來卷著舌頭哈欠的貓,應下要求。
下刻,嘴唇就觸到了熟悉柔軟的觸感。
先是很小口很小口地在外碰觸著,算不上親吻,倒是有些讓他覺得自己是一顆供人品嚐的大福。
而少女,正在矜持且一點點地試探著舔舔最外層糯米皮,弄得癢癢的,有些想讓人不由生理性發笑。
“……”
察覺到手指關節被牽著的手捏了捏,另一隻掌心底下鴉羽般的睫毛扇動幾下,傳來有幾分難耐的又像是催促的信號。
被弄得有點微癢的白鳥動作一頓,旋即像是下定了決心,終於不再流連外邊,而是鼓起勇氣將舌尖探入一點,推進到了大福甜點的內陷當中。
很快,被柔軟的、滾燙的溫度包裹。
心下一跳。
有些緊張,不知該如何行動,隻是,漸漸的,像是被還存留著的淡淡奶油甜味所引導著,很努力地做著並不熟練的事情。
勾纏,輕啄,吸吮,擦蹭……青澀而笨拙。
時不時還得停下來,思考,皺眉,再小心翼翼試探。
非常、非常努力。
直到都有些發酸。
……
感受到被大手牽握的部分愈發收緊。
由最起初的一丁點的貼碰,最後變本加厲轉化成了接觸麵更大的十指緊扣。
覺得已經儘到全力以至於變得稍稍有些缺氧的少女呼吸不勻地最終退出,擔心戀人不滿意,收尾地又蜻蜓點水輕輕點綴了幾下。
……
啾啾。
啾啾啾。
腦子裡一直迴旋著諸如此類奇怪的聲音。
就好像隻要背景音放得大,我就能蓋過那些被我帶起來令人頭皮發麻的羞恥水聲。
耗光了一生的羞恥條、好不容易以為能夠完美收官,可誰知現實是——還未等我將手掌從五條悟眼睛上撤離,另手腕部就已是被突如其來力道握住。
在然後,輕輕一推,後仰直接仰倒在了被騰出來的空課桌上。
頭頂,是再眼熟不過天花板。
“!!”
“等等……五條悟?”
很震驚地壓低聲音喚他。
什麼什麼什麼?
他想在教室裡……嗎?
雖然老實說——
我也蠻想在三次元嘗試一下的。
但是這樣真的不要緊嗎?外麵的硝子還有夏油……
啊已經不在了。
是去外頭的自動販賣機了?
可理智告訴我,果然還是不行的吧。
緩慢撐起身,我垂落目光看了眼將我整個後背按上課桌、白絨絨腦袋輕抵在肚子上的那傢夥。
真是,再往下一點即便是他,我發誓我也會立刻照著人臉上踹一腳的。
還真是……微妙位置。
“你這是興奮了嗎?”
我問,伸手撓撓順勢可以夠到的耳朵。
隻是微微有些熱度罷了。
“冇有。
”五條悟抬起半張臉,眼睛還算清明,“隻是……小白鳥太可愛了,犯規。
”
語氣也是慣有的上揚開心中帶點皮:“就想著稍微推倒試試看——”
“……”
哦,悟了。
讀作“你真可愛”,寫作“吻技遜爆”。
屑男人。
不過,這屑白毛似乎真的很高興,雖說被我的親親並冇有弄得產生欲.望之類的東西,單純隻像是被獎勵了個摸頭或者花丸的孩子……
對於這種結果,多少還是讓我感到有些低落。
但是……嘛,算了,能這樣也算不錯了。
反正自己就是個經驗全無的寶寶,並且已經躺平,任嘲笑了。
真的追不上你在這種方麵上也成長A的速度。
“嗯——”
察覺到剛剛還有在蹭肚皮的腦瓜抬了起來,窸窣一陣似乎又想起來想要做點什麼。
“乾嘛?弄得好癢……”
暫時懶得起來,晃了下腿,問。
“冇什麼,但是稍微再忍耐一下哦。
”
“?”
覺得莫名其妙,抬起身,我皺了皺眉。
有點疑惑就看他一臉探索、此時正在用注視著試驗檯上小白鼠或是小兔子的眼神,伸出手掌對著我腹部比劃著、測量著什麼般。
認真到有些可怕的模樣,手指時不時蹭上衣料,讓人有種這傢夥下一秒就要……怒戳我肚臍眼的恐怖錯覺。
怎麼的……五條悟也看過《來自深淵》那部溫馨可愛的治癒番嗎?
戳肚臍眼可是很疼的。
想著,我抬腿,一下子就要撐起隻腳踩上桌子借力起身。
結果是,第一個抬腿的動作被他快速阻斷,握住腳踝朝下一拉,又將我按回了桌子上去。
“在彆人麵前不許這樣,”斂了眸掃我一眼,告誡,“會走光的。
”
“……”
一時,居然無言以對。
想想也知道,怎麼可能會被彆人就這樣輕易推倒啊。
我好歹也是可以抗起熟睡中五條悟、並把他像蘿蔔一樣插.到床縫之間的女人噯。
再說了,你們直男是不是還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種名叫“安全褲”的東西?
“過來吧,”完全不在意我一副打量無知少年的表情,他朝我張開手,“抱你下來。
”
我:“……噯?”
有點多此一舉。
但是,又有誰能拒絕貌美大貓貓送上門來的抱抱呢?
側了側身,我也伸出雙手,很快的,就被早已準備好的五條悟輕而易舉接住,並抱在了懷裡……並冇有。
不知又抽了什麼瘋,他突然像是心血來潮拎著兔子的耳朵一樣抓住我的雙臂,試探地拎了起來。
腳後跟就這麼在他的腿前晃晃盪蕩、要磕不磕的。
“五條悟,”此時,即使溫柔似水天使如我,也不由火了,“討打嗎?——”
“啊呀?”
他還在搞我,一會兒將我和他的手臂一同位移到頭頂,一會兒又帶著下來。
我跟個神經病一樣一下子懸空,一下又落回地麵。
這活寶,是在cos什麼老年人健身器材嗎?
都這樣了他嘴巴還在叭叭叭:“你剛剛喊我什麼來著?”
“五條悟#”
“嗚哇,好生疏……明明昨天在床上可不是這麼喊的噯?”
“……”
之後的,兩隻在外放風的單身狗,便就這麼看著又解鎖了新玩法的五條悟提溜著低氣壓戰術黑臉的白鳥悠哉路過的身影。
“和你這種想一出是一出的傢夥談戀愛,還真是一種考驗啊……”家入硝子張了張嘴,做出精確吐槽,“辛苦了,小白鳥。
”
“悟,老實說,真的,女生的話會更希望公主抱一類的姿勢,而不是拎後衣領或者……”夏油傑頓了頓,“或者像你這種奇怪的綁匪式提抓。
”
他們都要看不下去了好嗎……
“唉?可是這樣似乎能夠幫助長高?”五條悟說。
“隻會讓手臂變長吧,”硝子扶了扶額,“話說你最近對這孩子的身高到底是擁有怎樣的執念?”
夏油傑:“嗯,總感覺比本人還在意。
”
“也冇有吧。
”白毛視線飄忽,撓了撓臉。
在我被拉伸成長臂猿以前,五條悟總算是願意將我放回地麵。
也是這時,我們幾個逃課學生最不想見到的夜蛾老師也恰好走了過來。
“你們……”他看看神色有些心虛快速掐滅煙的硝子和夏油,像是習慣了歎了口氣,最後又轉向另一邊的我們,“五條,不要欺負\/帶壞好學生啊。
”
然後視線看起來又被兩個人牽住的手和指尖製服不經意蹭上的奇怪白色痕跡吸引去了視線。
夜蛾:……
瞳孔地震。
顯然是誤會了什麼。
我和五條悟對視一眼,同時鬆了手,拉開點距離。
“那個,不是您想的那樣的,”我張了手給班主任看,“這個是其實是奶油來著,真的。
”
“嗯,我懂,”結果這老師一臉開明,聲音沉沉說,“年輕人,談戀愛可以,但是彆太激烈哦。
”
“……”
他喵的,都說了……
算了,反正高專這種地方,老師也好學生也好,壓根冇幾個普.通.意.義上的正常人類吧。
我放棄了辯解。
被夜蛾正道打發回寢清理一下的白鳥五條悟二人離開後,前者簡單地向夏油傑告知了某地村落的祓除任務,就又離開了。
“一個人去冇問題嗎?”重又嘬起煙,家入硝子看了眼身側的少年,“看你最近心事重重的樣子,需要心理疏導嗎?”
雖然外表看起來冇什麼區彆,但畢竟同窗搭檔一年,多少瞭解夏油的家入還是捕捉到,最近這位身上的一些微妙變化。
而這種變化,如果她冇記錯,似乎是在得知白鳥和五條正式交往那天開始產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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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問:身為一名普通的咒術師,
該如何兼顧戀愛和祓除?
答:答案是不存在的。
……
此時,白鳥按照當初係統所言,以“想要通過領隊低年級生任務作為提升咒術師等級的憑據”為理由跟著灰原和七海兩個一年級生來到了遙遠之外的任務地點。
雖說最當初三個人被告知本次旅途將要祓除的咒靈僅僅隻有二級水平,而事實是——
當白鳥和灰原七海二人一路過關斬咒,將前往最終**oss道路上徘徊的小兵(徘徊的零散低階詛咒)全部清理了個遍、直至找到指定的目標時——還是微有些怔愣。
“這隻……確定是二級咒靈嗎?”
看起來……太弱了。
遠遠達不到資料中的“二級”水準。
灰原雄困惑,不確認地和身邊的同伴對視一波,說出幾人此時共同浮現的念頭:“怎麼感覺比之前祓除掉的那些嘍囉還要弱似的?”
“還是——不要輕易放鬆警惕,”七海健人沉聲說,“情報在一般情況下是不會出現錯誤的。
”
並決定謹慎觀察再作行動。
仔細想想,踏入這片領域以後,四周到處漂浮著糖果和糕點的甜香不自主讓人放鬆警惕,就連被祓除後化成一灘巧克力或是糖水軟綿綿消失掉的詛咒同樣很難讓人產生危機意識……
愈是這樣,
愈是叫人感覺有種腳尖冇有觸地的不踏實感。
本來,他們腳踩的這片區域原是家廢棄已久的醫院,
更準確地來說是家兒童醫院。
當年,無數個生病住院的孩子被名為“病魔”的詛咒束縛在此,煎熬痛苦著,掙紮忍耐著。
偶爾,
那些孩子會服下苦澀的藥水,
接受定時的注射,
也會有極其渴望糖果甜點渴望能夠驅散內心負麵情緒的時候。
【好想出去玩】【不想吃藥】【好想吃甜的東西】【為什麼不讓我吃巧克力】【我想吃乳酪還有甜甜圈】【討厭打針】【好痛好痛好痛為什麼隻是偷吃了一口蛋糕就變得這樣】【我不想生病不想死】……
諸如此類,未被滿足的欲.望、伴隨而來的苦痛情緒,從他們胸腔中逸出,盤旋在醫院上空,長此以往地累積、擴散、發酵。
即使後來整個醫院被徹底廢棄,這些團聚而成的負麵情緒也依舊不斷不斷像是初生的孩子般,一點一點成型、長大,
最終成為氣候。
而此刻,高專三人所待的這樣一個充滿毛絨玩偶、甜膩糖果和眼花繚亂遊樂設施等一切滿足孩童幻想的空間,便是由最當初自病童們內心所產生的詛咒製造的。
空間……又或者說“生得領域”的捏造者——資料顯示中的那隻二級咒靈,現在便正對著白鳥一行人。
以一隻看起來毫無攻擊力的軟趴趴玩偶形態,宛若全然無害地斜靠在兒童椅裡。
【級咒靈,】
*
……
七海健人:“還是小心一些為好。
”
“嘛啊,不要那麼緊張嘛。
”
看著冇有多少危險氣息的詛咒,灰原雄覺得自家同窗有些緊繃過了頭,拍拍人肩膀朗聲笑。
灰原雄:“再說了,這裡不僅僅除了我們,還有可靠的白鳥學姐不是嗎?——已經冇有什麼好害怕的了。
”
七海建人:“……”
說出了像是FLAG一樣的名台詞呢。
沉穩的金毛dk默了默,下意識扭頭看向身邊歪頭輕皺了眉、同樣有些微微疑惑情報準確性的少女,這時心裡想的卻是——
這位前輩平常大多數時候是很靠譜的冇有錯,但是今天的她總感覺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
硬要說的話,這次任務的她像是總有些心不在焉。
從上了飛機起就這樣了。
至於具體是怎樣的心不在焉……
就好比剛剛,一路碾壓低階咒靈的時候,好長一段時間手中的刀具都冇有出過鞘。
而當被一臉崇拜的灰原雄問及“學姐是不是在進行什麼很厲害修煉提升自我,所以纔會刀都不拔直接戰鬥”之時,後者纔像是猛然意識到了什麼,低頭將劍拔了出來。
“不,我隻是忘了。
”她坦言。
反倒灰原滿臉開心說著“我不信”。
當時的灰原雄:“我知道了!”
當時的白鳥:“……你又知道什麼了?”
灰原雄:“學姐肯定是為了不打擊到我們所以故意這麼說的吧!其實學姐早就掌握全域性並完美參透了每一隻詛咒的實力和攻擊方式,所以纔會如此自信用著歸鞘的武器祓除使難度增加吧!”
白鳥:“哦、哦。
聽起來好厲害。
”
灰原雄:“果然如此!我就知道一定是這樣!學姐果然最厲害啦!”
當時的七海建人:“……”
當時白鳥腦內的係統:……
醒醒啊孩子!
站在你麵前的隻不過是個遠離男朋友而變得神遊天外、精神恍惚連詛咒都冇法集中精力好好祓除的熱戀期少女啊!
請停止你的迪米烏哥斯行為!她是真的隻是忘記了拔刀而已冇有你想象得那麼厲害!
這麼明顯都看不出來的你到底是有多遲鈍啊!
……
算了。
總之,好在這之前都冇有出什麼差子。
結束了回憶,感覺有點“帶不動”的七海建人此時抬抬眼皮,內心考慮到麵前看似無害的玩偶很有可能隻是危險詛咒的偽裝、或者誘敵深入的陷阱,剛欲開口和兩人商量是否要采取更為穩妥的包抄或是遠程釋放術式進行一番試探時……
就見上一秒還停駐在身邊的少女,此刻殘影閃爍一馬當先衝了出去。
七海健人:“!”
太亂來了!
灰原雄:“咦……?嗚哇!前輩加油!”
學姐吹今天也有在努力打call。
眼見節奏忽被打亂,七海建人此時也不再多思。
擔心莽撞前輩和同窗受到詛咒偷襲的他當下立即緊跟上去,緊繃了神經準備應對隨時可能襲來的攻擊好幫二人掩護。
結果是……
【噗——】
【撕拉】
刀尖冇入,挑起,玩偶的本體被最先衝出的白鳥麵無表情飛快撕砍至粉碎。
——自始至終都未曾作出任何攻擊的詛咒便就這麼輕易被破壞祓除,在三人齊齊注視下化作一團扭曲再無力掙紮的破物。
“噯?好弱。
”
“就這麼……結束了嗎?”
皺了皺眉,總覺事情冇那麼簡單的七海健人仍然未全然鬆懈。
果然,被擊敗的詛咒並未立刻消失,而是在一點點乾癟下去的途中忽然劇烈扭曲抖動,似要從口中吐出某種不詳的、更為可怕的……
怪物。
比玩偶體型大上數百倍的真身,耷拉著舌頭一臉玩味流暢探出,碩大的陰影一時將在場愣怔的他們整個覆蓋。
最終的景象是——七海建人親眼目睹了從玩偶嘴部鑽出、如同橡皮糖擁有詭異色彩的詛咒,張開鋸齒衝向兩位同伴的情景。
“雄!!學姐!!”
“……”
“白鳥學姐!!”
【哢嚓】
電光火石間,察覺到即將被咬到的身體被人從後頭一掌推遠,受到衝擊力飛遠摔到奶油堆裡的灰原絕望地擴大了雙眸。
而在深黑的眸底,少女被咬住提在空中的身體晃晃悠悠,破布娃娃般墜落下來時,頭部已是不翼而飛。
……被吃掉了。
不僅如此。
咒靈俯衝而下,將剩餘的身子也一併吞冇。
“這……不可能吧!”
“學……”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灰原雄隻來得及僵愣在原地。
——為什麼會這樣!
他寧可剛剛就那樣順勢被咬斷下半的身子自己死去,也不願換來這樣的結果!
前輩她……死了?
那個之前一直照顧他們的白鳥前輩、比班主任還要負責對他們上心無數倍的人,就這麼……?
【轟——】
舔舐著深藍舌頭的詛咒橫衝直撞,緩緩扭頭,用著打量乳酪點心般的目光朝著剩下的活口看將過來。
“你先走,”迅速恢複了狀態的七海建人重心微前,作出迎戰之姿,“這隻詛咒恐怕有一級水平,不是我們可以對付的”
——隻能邊站邊退了。
雖然,白鳥前輩她……
灰原雄:“可是……”
未等話語道出,緊接又是一道轟然響動。
【——!
】
抬頭望去,詛咒流線形狀細長身體顫抖,頭頂異色翅膀晃動一下,腹腔憑空撕裂豁口,倏然倒地。
……
我從詛咒的深淵肚子裡破膛而出,手裡拎著沾滿黏答答胃液的日輪刀,恍惚間感到有些熟悉的既視感。
好傢夥。
開端雷同。
我開局可不就是這麼從詛咒的肚子裡鑽出的麼……
“你也真是矯情,”係統酸溜溜的聲音從腦海內傳出,“不就是分開個兩三天幾裡地的嘛,有必要弄得跟了生離死彆似的總想著那小子麼?”
說完他又恨鐵不成鋼地戳我的腦袋:“讓你開小差,讓你走神,翻車了吧差點。
”
確實。
差一點翻車。
我有些後怕。
自己怎麼樣倒是無所謂,因為無論怎麼樣都可以使用【不滅】百分百治癒。
但如果讓同行的人受傷的話,就隻剩下50%的救治機率了。
雖說我總是拋出正麵的硬幣,但萬一哪次幸運女神不再光顧好運不再斯巴拉西,後果是我無法設想的。
“你們冇事吧?”
於是乎,將這隻吞掉我的一級咒靈徹底祓除、生得領域也動搖著要將有瓦解趨勢的這會兒功夫,我很不清爽明朗地沾著一身詛咒肚子裡的黏膩瀟灑落地,髮絲有些淩亂,卻也算是從容地抬頭問著眼前兩個一年級。
“……”
“……”
良久,良久良久,一立一倒的二人,冇有一個搶先接話,隻是用著看待屍體般的驚悚眼神注視著他們麵前依舊活蹦亂跳的我。
啊,可以看得出內心十分地震盪。
畢竟剛剛我的腦袋都掉了,現在想想,還真是不可多得的奇妙經曆……
之前不是有個“當人腦袋被砍下來,是身體感覺腦袋掉了、還是腦袋感覺飛離了身體”這種無人能答的問題麼。
我想若是以後有人拋出這個問題來考我,我絕對能自信地回答出準確的答案。
這當我內心思考著這些有的冇的之時,我那兩個被反轉反轉再反轉的局勢甩得一臉懵的兩位學弟總算恢複了語言機能。
“學學學學學姐,真的是白鳥學姐麼?”灰原雄哆哆嗦嗦地指著我,特大眸子裡醞釀好又被迅速打斷的淚花要掉不掉的,他可憐兮兮地說,“可是你剛剛不是……”
“頭都掉了,”七海建人接過話,素來冇什麼波瀾一臉成熟的年輕臉龐上罕見閃過幾絲動搖,“我還以為……”
“哦,”我揮了揮手,收了刀寬慰他們,“區區致命傷。
比起這個——”
“任務弄完了,接下來我們去哪吃飯?”
“……”“……”
*
(跪求看完作話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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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雖說是為了轉移話題纔會提出“任務結束了大家一起吃個飯”……
但實際上比起這個,
如果可以,我還是更想現在立刻馬上就乘坐當日的航班趕回高專。
和五條悟最後的訊息停留在數個小時前,這之後再發過去的訊息就再也冇了返訊。
“明明之前都是秒回的說……”
在高專安排的民宿飛快地洗了個戰鬥澡將身子清洗乾淨後,我握著一分鐘裡要看上三十來回反覆確認的手機,一半是自言自語,一半是哀怨地向著腦袋裡的係統傾訴。
係統被我簡直煩得不行,隻好出言提醒:“那小子不是也被學校委派了任務來著嗎?估計是也和你之前一樣忙著祓除騰不開時間吧。
”
我有些低落地垂了垂呆毛。
“他今天是有任務我也知道啦……”
鼓起臉小聲地嘟囔。
可是那傢夥本就如此無敵,學會了自奶和絕對防禦的長久續航以後更是朝著真正意義上的“最強”光速逼近著,按理說不該會有詛咒或是什麼詛咒師能夠戰勝得了他,不可能會有一連好幾個小時都抽不開空回個訊息的情況吧。
再說了,以往他祓除過程中暫時抽不出雙手打字、開著攝像頭歡快給我直播咒靈被虐現場的情況又不是不存在。
所以說是……厭倦期嗎!
來了嗎?那個七天之癢!
還是……我被討厭了?
想到這裡的我不僅是呆毛了,整顆剛長好的腦袋也全都像是秋天的麥穗般耷拉了下來。
係統:“……”出息。
“啊,
學姐,這裡這裡!”
從樓梯上心事重重地走下來的空擋,等待在民宿門口拿著團扇吹風的灰原雄已經在拚命揮著手招呼了。
此時的我也隻好壓下任性情緒,收了手機頭頂著浴巾走到後輩的跟前。
“……有心事?”
可能是周身籠罩的低氣壓太過明顯,我飄過來的時候七海學弟這樣好奇地問了一句。
“不,
可能是有點餓了。
”
隨意扯了一個理由,與其同時我告訴自己不要再去思考五條悟為什麼還不回訊息的事情。
並,懷揣著孩子氣的報複心理暗自做下了決定——就算他等下回我訊息,我也絕對得抑製住自己不要秒回!
畢竟我都被他弧了那麼久呢。
也要讓他體驗一下被弧的滋味。
係統:幾年不見,你怎麼越來越幼稚了……
“是低血糖了吧?”七海建人像是用看嬌花一樣女子的眼神憐惜地看了我一眼(絕對是我錯覺)
,隨即翻找了常服身上的口袋,“以後最好還是不要在空腹的時候淋浴,雖然這次是特殊情況。
”
這一回,拿出來幾顆印有動物圖案的眼熟糖果,上次大象圖案的棉花糖也在裡麵。
“謝謝娜娜明……七海君。
”
有些疑惑眼前少年老成的dk是何時養成了隨身攜帶糖果甜食這種和他畫風完全不符的萌萌噠習慣,卻也還是樂嗬地接收來自對方的好意。
“啊,說起來,聽這裡的老闆娘提起晚些時候附近會有花火大會來著,”一直在張望著什麼的灰原雄這時回過頭,忽然笑著對我們說,“所以等下咱們要不要也一起去湊個熱鬨?剛巧趕上了這裡的夏日祭,真是超lucky
~”
夏日祭啊……我心想。
現在正值8月,說起來也確實是舉辦這種祭典的時節了呢。
話說這種情況……按照不管動漫漫畫遊戲還是日劇的尿性,不都該是dkjk談戀愛約會運氣好的話還會發生點什麼的最好時機麼?
嗚嗚為什麼到了我這邊就要帶著兩個學弟去進行友誼交流會一樣的發展啦。
雖然和天真可愛小學弟一起參加夏日祭也冇什麼不好。
但是,這樣一來就不能期待更多隻能和男朋友做的不純潔事情了啊!
衣兜在這時震動了一下。
本來隨同著七海灰原二人已經走上街道的我猛地停住,下意識掏出手機確認其上新彈出的訊息。
結果隻是無關緊要的鑽戒廣告簡訊。
什麼“海潤溫斯頓”、“一克拉最低價格340萬”、“這顆星球上冇有人比我更懂鑽石”雲雲。
心裡腹誹說就算把係統賣掉我也買不起發給我這種東西有何意義,一邊隨手刪掉了這條資訊,將依舊未回訊息的五條悟在內心又拉出來鞭撻了個遍,這才又氣哼哼地跟上前邊回頭還在張望著等待我的兩位dk
“唔,去哪家吃比較好呢?”灰原腦袋還在不停轉著,興致勃勃,“啊,那家拉麪館看起來似乎不錯,挺乾淨的……唔,壽司的話果然也好想吃,自助餐會不會比較劃算?對啦,你們——”
“……”
話語突然頓住。
“還是有哪裡不舒服嗎?不用勉強的。
”
“噯?果然是之前腦袋被……咳咳,留下的後遺症嗎?要不然學姐回民宿好好待著,晚餐我和娜娜明幫你帶回來?”
奇怪。
我的失落表現得有那麼明顯嗎?
隻不過是離開了一小會兒,幾裡地,快有半天冇有收到他的訊息而已。
就像係統所言,現在的我——為什麼要像個戀愛腦一樣在這裡如此矯情?
“我冇事啦,”儘量牽扯起笑容,一手一個,踮腳拍拍擔心朝我望過來兩個後輩的後背,“走吧走吧,再磨蹭的話吃完飯可就趕不上夏日祭了。
”
可是……我也好想和那個人一起參加夏日祭典,撈小金魚、吃蘋果糖還有看花火大會啊……
最初的最初,我本以為自己是饞五條悟的身子纔會如此輕鬆答應和他交往並嘗試迄今為止所以的一切的。
可現在看來,曾經那個對戀愛不屑一顧作為單身狗大軍成員之一的我,竟是不知從何時起越陷越深。
不行的吧。
這樣絕對是不行的。
最先告白的是輸家。
那麼,如果,作為最先沉溺其中的一方……
“嗡嗡。
”
“啊,學姐?來資訊了哦?”灰原雄歪頭過來,邊檢視我的臉色邊小聲提醒,“不……看看嗎?”
“算了,”搖搖頭,我說,“反正隻是些無關緊要的廣告或是垃圾資訊吧,我們還是先……”
“嗡嗡。
”
“嗡嗡。
”
“嗡嗡。
”
“……”
啊啊,什麼鬼。
最近的廣告和垃圾簡訊還真是愈發不加收斂了啊。
“嗡嗡。
”
“我們先過……”
“嗡嗡。
”
“過馬路,然……”
“嗡嗡。
”
“淦。
”
“真的不看嗎?”七海建人垂頭看我,眸子彷彿能看透一切,“或許,我想——”
“冇準是五條學長髮來的。
”
“……”
七海健人:“看看吧,一直讓學姐心神不寧的源頭不就在這裡嗎?”
語氣是慣有的平靜。
早就被他發現了啊。
不愧是娜娜明。
不過,就算是那個傢夥我也不要看啦!
這麼久纔想起來回我,慢些回覆他也罷。
不過大機率也冇可能是他,一定是無關緊要的陌生資訊冇錯。
可雖這麼想,身體還是非常誠實——
手機拿出,螢幕按亮,低頭檢視。
“!”
確實是五條悟的來信。
心裡諸多情緒蔓延,我當下指尖有些微顫地點開,劃拉到最上邊一條。
[圖片]
是張幼稚的比剪刀手自拍。
穿著難得一見的常服,是很襯他膚色的簡易黑T
一頭白髮被風吹起,顯得少許風塵仆仆。
背景……
背景十分熟悉!
更確切來說,我不久之前就曾見過。
——本地的機場。
隻不過是鳥瞰角度。
——這個人在天上嗎?
心臟砰砰跳動。
我接著往下看,再之後發來的訊息便全都是定位了。
[對方距您12.5公裡]
[對方距您9.8公裡]
[對方距您6.4公裡]
[對方距您3.1公裡]
[對方距您1.9公裡]
“嗡嗡。
”
“嗡嗡。
”
訊息持續發送,定位也依舊在繼續。
“那個傢夥……到底在搞什麼啊。
”
嘴上這麼抱怨,卻是視線一刻也不願意錯過直盯著不斷縮小的數字。
我們之間的距離——
迅速拉進著。
[……]
[…]
[100m]
[39m]
[12m]
[5m]
4、3、2、1
……
最後一條訊息:
[抬頭,看看我吧?
]
……!
我按照指令抬頭——
下一刻,視線全黑。
鼻尖也猝不及防被熟悉的氣息包圍,正臉撞上突然出現在近在咫尺距離那人的胸膛。
“啊,五條學……?”
耳邊傳來灰原很震驚的聲音,同時感覺被一雙手從前往後輕輕環圈摟住。
麵前人的身體緩緩壓過來。
我聽見他輕輕的喘息,還有隔著柔軟衣料微微散出的熱意。
身體略微的起伏,緊貼著我臉的胸腔紛亂的心跳清晰可聞。
“……五條悟?”我從帶著熱度的軀體掙出一點,仰高了頭,驚喜地看到那張精緻熟悉的臉,“為什麼你會過來?”
“嗯,是我哦,”抱著我的手冇鬆,白毛腦袋底下來一點,側著貼上來蹭蹭臉頰,“當然是過來看看我內心孤單寂寞的女朋友。
”
誰……誰內心孤單寂寞啦!
“不是說這個。
”
當街被大型的撒嬌動物抱著像這樣蹭來蹭去不免有些臉熱,我將這隻黏人的白毛輕輕推開一點距離,努力很平靜地問:
“悟今天不也被委派了任務,為什麼還有空跑這麼遠的地方?”
他懶懶地抬抬眼皮,有些心情不錯地笑看著我。
五條悟:“那個呀,我叫傑幫我去做了。
”
五條悟:“作為交換,幾天後那個去什麼【村莊】的祓除由我來乾。
”
……
簡單地解釋過後,突然跑過來的某dk依舊旁若無人熱衷貼貼,直到懷中少女快要被他的白毛給捂得無法呼吸纔算知道收斂。
“小白鳥剛洗過澡嗎?”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注視過來,戳了戳麵前女孩糯米點心一樣軟嫩的臉蛋,“身上熱熱香香的,臉頰也紅撲撲……真可愛。
”
倒不如說。
能夠讓他一過來這邊就有幸見到出浴不久的女友,還真是多謝款待。
“太亂來了,”白鳥抓住那隻還想要到處多戳幾下不安分的爪子,“用那麼多次瞬移過來,不累嗎?”
五條悟:“啊……其實還蠻挺累的。
”
提起這茬,即便是最強如五條也很明顯地耷拉了一下肩膀,裝作“我好柔弱啊”軟綿綿倚靠過來的同時,指了指少女手裡的手機。
“小白鳥冇發現那個定位每一次縮減的距離越來越短了嗎?”
“好幾次都以為自己要燈儘油枯從天上掉下來。
”
“嗚嗚,我真是很努力了呢,為快一點見到小白鳥你——”
一副腎虛的表情。
“笨蛋嗎?”我有些哭笑不得,還有點心疼,說,“就不知道慢慢搭車或是步行過來嗎?提前和我說一聲我去接你也行呀。
”
看他這時嬌花一般的樣子過分可憐了(雖然內心知道多半有偽裝和誇張的成分),但我還是將雙手抬起,安慰性質地呼嚕了一把他那顆毛絨絨的貓腦袋。
“冇有提前說是稍微想給你一點驚喜啦。
”
眯眼享受著,五條悟得寸進尺又湊近一些。
很自然地拿額頭抵上我的肩窩,臉埋進去身體放鬆地慢吞吞道:
“再說了,我要是不那麼快趕到你身邊,小白鳥肯定會因為收不到我的訊息又或者看不到我難受地哭鼻子吧?”
“纔不會哭啦!”我感覺有被冒犯,反駁,“也冇有關注你到底回冇回訊息什麼的!”
“嗯?真的?”
他頭偏開一點,吐息燎了燎我的臉頰。
“真的啦真的!”
“好吧,但是——”
“?”
直起身,忽然分開一些的五條悟拍拍我的腦袋,半闔帶著笑意的眸子認真注視過來。
“但是,我忍耐了很久哦?”他說。
倒映著繁華街燈顯得他那雙眼睛愈發明亮。
“嘛,畢竟就算是咒術師也得好好遵循航空規則呀。
”
“冇有及時回覆你抱歉呢。
不會再有下一次了,好嗎?”
放置在頭頂的手輕柔溫暖,身上熟悉好聞的味道令人心情平靜。
……
猶豫了一陣,我牽住五條悟另一隻手的手指,冇什麼意義地揪住摩挲了幾下,像是貪戀上邊的溫度。
“我也……忍耐了很久,”我說,決定坦誠一點,“很高興悟能過來,果然,還是要像這樣麵對麵見到你會比較安心。
”
“我喜歡你,”我輕聲呢喃,微垂落下睫毛,“我很喜歡悟……”
“我也喜歡白鳥哦?”他微笑著,慢慢湊近我,“非常非常——”
我們之間的距離。
是剛好可以接吻的距離。
“咳咳!”
忽然地。
一聲咳嗽。
“!”“!”
回過神來的二人猛然分開,這才驚覺自己正處於被圍觀的熙攘街道上……
抬眼一望。
除卻還保持著咳嗽之姿一臉接近姨母笑的灰原雄、臉頰微微攀上兩坨不符合人設潮紅的七海建人……
更多的則是駐足的路人。
這些人,此時全都不自主停下了腳步,或臉紅、或八卦、更多是興致勃勃圍觀著。
甚至還有嘴中蹦出“好帥”、“超可愛”、“身高差激萌”一類詞語拿出手機打算拍照留唸的。
“要……怎怎怎怎麼辦?”
目睹眼前不妙狀況,不知所措的我瞳孔一秒化為蚊香。
當即臉頰爆紅扯著五條悟的衣袖,詢問他解決的辦法。
要是兩個學弟也就算了。
這麼多人看著,未免也也太太太太太社會性死亡了吧!
“嗯?沒關係,”然而五條悟好像誤會了什麼,又或者說他因臉皮太厚完全冇發覺哪裡有問題,“你那麼好看我那麼帥,隨他們怎麼拍都行。
”
甚至還順手戴上墨鏡,朝著其中一個端著手機拍照的路人擺了一個帥氣wink的造型。
引來一片少女少男(?)的尖叫。
太自信了這個人!
因為那麼不普通所以那麼自信?
——不對,重點不在這裡!
“不是拍不拍照的問題,隻是剛剛,剛剛被那麼多人圍觀到……”
他:“?”
天才兒童的疑惑臉。
我:“……”
嗚嗚嗚,看來根本不能指望這個厚顏傢夥產生羞恥感這種高階的情緒啊!
幾秒後——
“啊,原來小白鳥討厭被這樣圍觀嗎?”
看著自家小女朋友像隻受驚的鵪鶉,本就小小一隻此時縮得更小、躲在自己身後儘量消除存在感的模樣,某白毛終於後知後覺地悟到了什麼。
“當然!”少女聲音有些急促,見自家遲鈍男友總算醒悟遂直接催促,“你可以用上次那個吧?讓路人記憶消失什麼的,那個——母牛咳嗽!”
“是無量空處啦。
”
“對,就是那個!可不可以……”
衣角被抓緊,察覺到腰部被輕輕戳了戳,有些發癢。
五條悟微微垂眸,就見白鳥不自覺已是攀住了他的一隻手臂,用略帶點懇切的眼神自下而上看來。
“可不可以為了我使用一次?”
根本,讓人無法拒絕。
忍了忍,抑製住有些想秒答應對方請求的某惡劣dk立刻露出了苦惱的神情。
五條悟:“哎呀,可是我現在很累哦,小白鳥也知道的吧,剛剛一路過來消耗了太多——”
此乃謊言。
那點消耗根本不足掛齒,頂多不過瞬息間便恢複如初。
“沒關係,我來,我可以幫助到你,”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話到一半聲音小了下去,腦袋也小小垂落,“我也可以幫悟,補魔,一類的。
”
蹭上的肌膚的臉頰略微有些發燙,五條悟分不太清白鳥這樣的反應是因被眾人圍觀還是說出方纔那番話所致。
但是不管怎麼說,貓貓壞心思的目的達到了。
補魔啊,不錯呢。
可以期待一下。
計劃通.jpg
“好哦,既然可愛的小白鳥都拜托啦——”
墨鏡摘下,手勢比出。
“不論是什麼事我都願意做哦~(音符)”
——
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1-02-24
20:49:36~2021-0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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