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夏油小姐……夏油小姐?”
“……”
“嗚……夏油小姐,
請理一下我。
”
“!”
直到撫子走到我身邊可憐兮兮地抬眼望來,我才記起對方口中的那個陌生稱呼是在叫我。
“啊,抱歉,
”朝人歉意地說道,
“剛剛稍微有些走神,請問有什麼事嗎?”
撫子是五條家作為服侍的一名女仆。
在她的眼裡,我則是作為他們家少爺摯友——夏油傑妹妹而存在的、時常會和著兄長一起來找五條悟玩的小姑娘。
因為自從我們和夏油傑相識那晚之後,五條悟覺著既然後者擁有咒術天賦,他的周圍卻又都是普通人無法係統接受咒術教導——
於是乾脆提出可以以朋友的身份借住到自己家,
方便學習咒術實戰和理論等知識。
若是有意,等到了年齡,還能跟五條悟一起入學高專什麼的。
據五條所言,
這裡的“高專”是指的“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
作為日本僅有的兩家咒術教育機關之一,是專門培養咒術師的一所學校。
而作為一個祓除咒靈不斷變強全都是為了幫助弱者的夏油來說,自然很爽快地接過了五條悟遞過來的橄欖枝。
因為這個變故,
白鳥的身份也由被五條悟偷偷藏在家裡的小動物,直接升級成了夏油傑一起帶過來的妹妹。
於是便就這麼順理成章地可以不必在整天躲躲藏藏、能夠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下人們眼前了。
……
由於現在的樣貌是天柱時期的幼化版臉,所以並不會有人將我和之前禪院家的那個所謂擁有中二名稱的“人形兵器”關聯起來。
這波操作可說實在是有些妙,
完美地保住了五條悟的名聲。
畢竟將自己的兄弟順帶著她的妹妹養在家,總比莫名其妙帶回一個女孩子養在家這種劇情要正常得多。
夏油傑:“我怎麼覺得更加奇怪了……?”
當時的我:“其實我也感覺有點……”
看看男女通殺顏值的悟崽,
再仔細思考一下先前的設定,
很難不讓人聯想到男女通吃一類的屬性。
“嘛,
總之!”
五條悟完全冇在意我們正風評迫害他,走過來拍拍這個,又拍拍那個。
“傑你以後要記得白鳥是你的妹妹哦!”
說完便又轉向我:“於是白鳥你以後就暫時是夏油白鳥了!”
“夏油白鳥……麼?”字眼在舌尖滾過一遭,我略感怪異地皺了皺眉,“怎麼感覺聽起來怪怪的呢?”
夏油白鳥,
蝦油白鳥。
蝦油炒鳥肉。
切換成種花語的話,感覺莫名可以成為一盤菜的名字呢。
“啊,不願意嗎?”五條悟見我一副沉思著的樣子,很好說話地建議,“要麼叫五條白鳥也可以哦?我不介意的啦~”
五條白鳥,我還六個核桃呢。
“我纔不要。
”
乾脆地回絕掉了他,總之三個人兄弟姐妹青梅竹馬過家家的遊戲就這麼拉開帷幕了……
時間回到現在。
被原本一臉難以開口的撫子帶到五條悟的房間,立刻猜到這位小姐姐找到我的理由。
“今天少爺需要出場一個重要的家族聚會,夫人叮囑過一定不能遲到……”
啊。
所以說是又賴著床不起了對吧?
不過話說回來五條悟會遲到什麼的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嗎?
雖說放著不管這傢夥也總能有把握將遲到時間控製在叫人不好動怒發脾氣的區間,隻不過若是五條夫人親自叮囑過的話,倘若冇準時到場最後會被訓的可能會是撫子吧。
不要總是這樣給人添麻煩啊五條悟。
在心裡默默這麼腹誹過一句後,我朝著旁邊搓著手指不安站立的女性點了點頭。
說了句類似於“交給我吧”的話,就走近了虛掩的房門。
——嗚嗚嗚,夏油小姐果然和夏油少爺一樣超溫柔!
女傭在後頭雙手合十感激到麪條淚。
說起來剛剛路過廚房檢視的時候,也見到早早起床的夏油少爺掛著溫和笑容在幫著準備早點的下人搭手料理的說。
不愧是親兄妹,都是帶善人什麼的。
相比起來他們家有時不太服管教的小少爺就很讓人頭疼了。
希望以後不要成長為問題大人纔好……
“不是說了三分鐘後再叫我嗎撫子——”懶懶地打了個哈欠,聲音像從鼻腔裡發出來的,“這纔過去一分二十三秒啊……”
一走進臥室,便隻見著一顆奶白色海膽深埋在枕頭裡的情形。
估計是睡相委實不怎麼好,身上蓋著的被子全都跟被豬拱過樣的堆在腳邊堆成一團。
男孩睡得一隻腿都掛到了床沿,小腳距離地麵無意識地晃盪著。
腿還真有點小長。
“不是撫子,是夏油白鳥小姐哦。
”
糾正完,我走了過去,將厚重的窗簾徹底拉開,眯眼看著照射進來揉過小白毛一頭睡亂炸毛球的腦袋,見他一隻埋葬在被褥的小腿有反應地輕微挪動了一下。
“唔,是跟彆人家哥哥跑掉的五條白鳥小朋友啊……”
抱著枕頭,語氣依舊懶懶的。
五條悟腦袋朝我聲音方向側了一下,用光照之下顯得反射過無數次格外璀璨的眸子看了我一眼,又重新腦袋埋回去進行無氧呼吸x
“說什麼呢?”我蹲在床邊去搓他的頭毛,企圖將像是洗完澡遭受過吹風機一頓摧.殘的傻貓髮型恢複正常,“這親不是你叫我認的麼?”
聽著手下那顆毛呼呼腦殼困頓又極其不情願的哼唧,指尖傳來連小嬰兒肌膚都會感到舒適的柔軟。
五條悟的頭毛是真的很軟。
不管揉多少次都是如此。
看他那自由的髮型,想著該不會就是因為這傢夥頭髮太軟又不太長的緣故,夜裡睡覺的時候纔會被靜電搓得跟個白化的紅毛丹似的吧。
“快起來,今天不是還有行程安排的嗎?”
邊說邊一下下用手將靜電抹開去,指尖竄出來的軟毛立刻像是少了髮膠支愣、被像這樣輕輕鬆鬆順著揉成了乖順的癱軟狀。
很容易束起,也很容易坍塌。
這樣的髮質,用能屈能伸來形容再合適不過。
見他仍賴著裝死,我推推那還在半睡半醒中得寸進尺回蹭的腦瓜子,示意這名特困生不要不識抬舉耗子為汁。
最當初見麵時那個早早起床的勤奮小貓貓哪去了?
怎麼越長大越活回去了?
“好吧……”
埋在枕頭裡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內心升起疑惑的時候,我就聽見被窩裡的五條悟用和平常說話不太一樣……軟到有點讓人想掐他臉的起床音說:
“既然是小白鳥的話,對我使用一下那個,悟悟就乖乖起床~”
“那個是哪個啊?”
還有悟悟又是個什麼鬼……
五條悟你還真是在ooc和重新整理下限的光明大道上崩弛電掣了啊……
逮蝦戶!
(bushi)
冇有理他,想著姑且先將無法直視的被子伸手整理好,便就感覺還搭在那顆毛球上的手被人握住,順著朝力道輕輕帶著向下拉了一把。
措不及防,立刻下盤不穩坐在了麵前的床榻上。
“……”
坐上去第一反應是——
不愧是大戶人家的床。
超舒服!
真他喵的軟!
想在上邊裹著被子,獨自一人幼稚地滾成毛巾蛋糕卷的那種軟。
悄悄錘了幾下床,我不吃虧地體驗了一把捶打在棉花雲朵裡的感覺,再垂眼一看,原本爬爬蟲睡姿的五條悟已是翻了一個麵。
現在改用抱住被子的大半張臉埋入其中的狀態,瞪著一雙大眼睛看過來。
在男生中本就生得偏白,擱在陽光下此時更是幾近反光。
更不要說那雙少有人可以說出拒絕話語的眼睛。
眼前的孩子,整個人從頭到腳淨在詮釋著“完美”這個詞。
真是……造孽喲。
想來若是將夏油傑的性格剪貼過來,這傢夥妥妥會的是全人類的剋星吧。
拒絕不了啊……
拒絕不了這樣的小動物眼神,即使知道這是裝的。
“事先說明,太過分的要求我可不乾。
”
女孩耷拉下肩膀,認命作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等待著對方他所說的做到“那個”就起床的條件到底為何。
“~”
計劃通。
五條悟用著鼻音低低地笑了起來。
就像是用捕鳥器成功捉獲到了本在伸腳出去試探的鳥,指指自己刻意鼓成小饅頭一側的臉頰。
“請給我一份來自青梅竹馬的早安吻。
”
“——幼馴染文學裡經常會出現的那個!”
我:。
所以說少看一點奇怪的書啊。
小說裡都是騙人的。
正經人誰和幼馴染和諧共處啊。
見我一副看“媽媽的智障”的表情,——他:“不可以麼?”,眼睛立刻以可見速度蒙上一層委屈,上下睫毛分分合合眨巴著。
“…”
又開始了是吧又開始了是吧。
“可以啦。
”
好煩哦我就吃小奶貓這一套嘛。
不過為了讓日後的自己不再掉入陷阱,白鳥當下還是拿出隨身攜帶的墨鏡,當機立斷封印那雙擁有“無法拒絕”被動技能的眼睛。
“嗯?”
“彆動。
”
抱住不倫不類小盲人的一顆腦瓜,女孩微微低下頭湊近。
“……”
“…”
臉頰邊預料到來的觸感並未傳來,唇瓣隻是停留在白頭髮一側邊的空氣上方,“吧唧”一口,很快自顧地退開。
白鳥:“親完了。
”
五條悟:“?”
墨鏡滑下一點,感覺到被玩弄了感情的宇宙墨鏡頭懵懵地注視過來。
五條悟瞪大眼睛,半隻露在墨鏡外邊,顯得有點滑稽:
“你剛剛……親了什麼?”
親了個寂寞嗎?
問著好整以暇抱臂看他的女孩,深刻地懷疑這一回是自己被套路了。
“小貓耳,”指指自己頭頂一側的空氣,白鳥敷衍解釋,“好了,可以起床了吧?”
“?”
“什麼小貓耳?你叫誰小貓耳?”
剛起床的反應終歸是太遲鈍,完全冇理解的五條悟難得露出迷惘的表情。
像是又懷疑什麼,掉頭朝自己身後看了看。
空無一人。
見了鬼了。
“所以說,”拿出手機,氣運丹田憋笑錄下眼前難得一遇的場景,“是親了一口你並不存在的小貓耳啊。
”
逗冇睡醒小朋友還是挺好玩的。
“真是惡趣味……”醒過來的黑羽低氣壓幽幽飄來一句。
確實。
越回越回去的其實是我自己。
“……!!”
“太狡猾了!”
另一邊,深知自己被耍了的五條悟撈起枕頭從床上坐起。
“既然這樣!早起的貓要把鳥吃掉了!”
“啊,拍糊了……”
接過被玩鬨般扔過來的枕頭,拎起來抖抖,意料當中地嘩啦啦散落了一地的糖果。
“生氣。
走了。
”
那邊的幼稚鬼已裝成氣呼呼轉到裡間打理毛髮去了,我則朝著外邊小心敲門、爾後探頭進來的撫子及其他幾個下人的腦袋比了個“
OK”
便也完成任務地退出了房間。
今日の勝負,五條の敗北……
邊走向廚房打算覓食,一邊嚼著戰利品的糖塊的我劃拉著手裡的視頻照片。
這些日子以來不知不覺已積累許多,隨意掃去大部分都是五條和夏油切(互)磋(坑)或是訓(掐)練(架)的場景。
偶爾也夾著幾張白鳥被迫營業拎去和其中一人無靈魂擺拍的鏡頭。
和總是照顧自己的夏油傑會好好地配合或是比心或是比V,反觀有五條存在的場合無一例外是各擺各的pose,算作是經常被捉弄的那一方孩子氣的小小報複。
當然,這其中還有一張糊掉了的三人合照。
——照片裡,我被身高在這個年齡已經很離譜的五條悟壓頭頂作為柺杖撐著。
一旁滿臉不讚同夏油傑抬起手要去撤開對方迫害我個頭的胳膊,而拍照按鍵就在這一瞬間被躲閃的五條悟手抖地蹭下。
最終,我變成了一顆夾縫生存的黑臉表情包,五條悟後仰躲開摯友那隻手、並晃成了愉悅的蒲公英。
當然了,三個人當中,要數拍得最糊的還是夏油傑。
他直接影流之主式重影,丸子頭x2,糊成了數隻米老鼠。
畫麵太過陰間,出來的時候互相對視的我們三個都愣了。
那天之後,還是我和五條悟哄了夏油傑好久……不,是五條悟笑了好久,我隻能一個人哄,好不容易纔將人哄好說服他不要因此產生隔閡離我們遠去。
不過,他最終同意原諒我一人。
條件是叫我棄悟投傑。
我答應了。
所以後來我倆直接火速反水,用油性筆將五條悟按住,將笑得都顧不上開無下限術士抵抗的他畫成了炯炯有神的貓頭鷹。
……
好像儘是這樣一類普通的日常,卻是在瀏覽永久定格下來的畫麵時,讓人不由會心笑出聲來。
啊,要是能一直這樣下去……算了。
flag什麼的還是不要輕易立下好了。
這樣一來冇準he的結果會更大一些……
這麼想著,不知不覺已是走到了目的地。
正做著點心的夏油見到我笑著打了個招呼。
我看了眼他,立馬舉起手機不錯過機會地拍下了他沾成花貓繫著圍裙的樣子。
對方隻是無奈地笑著,冇有要阻攔我的意思。
對除了五條鬨以外的人,他總是有著極高容忍度的包容。
隻是,在前後左右拍了拍了個爽以後,設想外的事件突然發生了。
手機不尋常地震動了一連好幾下。
低頭看去,原來許久未曾成功聯絡到的係統那邊忽然傳來了許多條訊息。
心臟驟然速度過快地跳動了幾下。
我一怔過後冇有猶豫,忙走得離廚房裡的人群們遠了一些,這點開被我特彆關注的係統的聊天框。
便隻見,那邊傳來的如下數條傳訊而來的重要訊息——
【渣爹係統:機會難得,時間有限,長話短說。
】
【渣爹係統:小白鳥,你目前這具身體因為詛咒不會存活太久,不過因為你是星■體,所以有一個可行的方法讓你儘快脫離】
【渣爹係統:2006.8,記住這個時間,這年這月的某一天你需要取代天■■■,去往天■■■的■■■。
】
【渣爹係統:在■■過程中,我和神明會將你的靈魂剝離,屆時你能重新獲得上一個世界的天柱肉.體,重新與係統綁定】
【渣爹係統:涉及泄露未來事件關鍵詞彙會被世界意識和諧,務必記下具體時間(2006.8)並在那時關注周遭變化情況仔細推理作出應對】
【渣爹係統:
ps
為了不讓你寂寞太久,我們順著時間線來找你啦。
】
【渣爹係統:期待在未來與你再次相會,2006.8重要的事情說三遍——神明&係統】
【渣爹係統:[愛心][愛心]
^w^】——
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1-0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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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2006年
8月
“噯噯噯噯噯噯噯??——”
從硝子那裡獲得到了不得了的訊息,
我一個激靈從旅店的床上蹦起。
“五條學姐!”
“發生什麼事了嗎?!五條學姐!”
噠噠噠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後,房門被猛地推開。
金髮和黑髮的兩位少年有所區彆的緊張神色浮現在門口。
“不……冇什麼,”強壓下內心的焦躁,我向著兩位學弟擺擺手示意自己無事,
“倒是我吵到你們了,抱歉啊,七海君,灰原君。
”
“真的冇有事嗎?”
灰原雄有些擔憂地眨了眨眼睛。
“剛剛可是好誇張一聲啊,”小聲嘟囔,
“從來冇有聽過一向麵不改色的五條學姐這樣失態的說……”
“冇事的。
”
深吸一口氣,
恢複了平常的語氣,甚至為了讓兩人放心裝作還有心情地特意糾正——
“倒是你們,
不要被五條那個傢夥帶偏了。
我不姓五條的,我叫做白鳥。
”
“啊抱歉抱歉,
”黑髮少年撓了撓頭,
“因為第一次見到學姐的時候,五條學長就是這麼介紹的……初次的記憶太過根深蒂固了,嘿嘿~”
相較之下性格冇有那麼活潑的七海建人偏過視線朝我點了點頭:
“擅自闖入實在是失禮了,
白鳥學姐。
”
“沒關係,
你們也是擔心我嘛,
理解的。
”我擺了擺手。
“噯?什麼?”
還處於情況外的灰原雄轉著腦袋。
“走了。
”
之後便被一言不發,臉色微有些發燙的七海建人拎著走掉了。
離開前還順勢帶上了門。
……
手機上的訊息讓我不禁有些感到寒冷。
空調調高幾度,
往輕飄飄的吊帶睡裙外披上一條外套。
眉頭緊擰搓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我再次將訊息重新瀏覽了一遍。
五條悟還有夏油傑,差一點團滅是怎麼回事?
任務失敗又是怎麼回事?
說起來這種事情真的有可能在這兩個人身上發生嗎?
對方得是多強勁或是狡猾的對手?
不再胡亂猜測想象,退出這條曆史訊息,我直接將電話打了過去。
對麵很快接通。
“兩個人已經冇事了,就是……多少也有一點打擊吧,”聽到我的詢問,硝子含糊的聲音傳來,可以想象到她正叼著煙,“發生了各種事情。
”
“這兩個傢夥……這麼大的事情居然都冇打算要告訴我麼?”
“……”
一麵交談,少女一麵下意識看了一眼日期。
不知不覺居然已經到了8月。
自7月中旬成為一年級的臨時助教,白鳥便一直忙得忘卻了時間。
本來咒術師的數目便十分稀少,咒術高專的教師更是稀缺。
奈何趕上一年級的指導老師被臨時調遣外地出差,冇有辦法這才隻能讓資質不錯、又是女生想來會比較靠譜的她,擔任一段時間的新生助班。
而極其負責、忙得連軸轉的後果便就是,白鳥忘記了最當初係統提醒她的關鍵日期。
2006年8月。
那條被馬賽克得跟個啞謎一樣的資訊內容,竟然已經在不知不覺發生了嗎?
不過也不怪白鳥會不小心遺忘。
畢竟過去那麼久,而且也冇精準到確切的日期和時間。
大多時候都鬆懈的日子果然很容易放鬆警惕或是遺忘。
如今,聽著電話那頭硝子的描述,加之對照翻出再也冇有動靜的係統先前發來的重要提示。
白鳥將當年被遮蔽掉的詞彙一一對應了起來……
[資訊提取]
硝子:聽夜蛾老師說那孩子似乎是叫做什麼【星漿體】的存在。
係統:因為你是【星漿體】。
硝子:高專最下層的【薨星宮】,【天元大人】據說就在那裡。
係統:去往【天元大人】的【薨星宮】。
硝子:【同化】其實本質就是抹殺吧,如果不是親耳聽到簡直難以置信……
係統:在【同化】過程中,我和神明會將你的靈魂剝離。
……
大量的資訊湧入腦海。
一切都串聯了起來。
其實,當初收到係統那條含糊的資訊,白鳥冇有想太多。
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會來這裡也隻是個意外。
想著要是最後離開了也就離開了,就和當初脫離鬼滅副本、甚至是第一世被莫名其妙劈死穿越一樣……
冇太大不捨,仔細想想似乎也不太會懷念,更不會並不用說感到難過了。
隻是現在……
當這一天真正到來之時,她反倒變得有些不太確認了。
至於為什麼會選擇在這個時間點去往那個所謂薨星宮的地點,才能和係統成功會和,恐怕也有特殊的理由吧。
握了握手機,我換好衣服,簡易收拾了一下便要拉開了房門。
“啊!”
“啊。
”
門外,是兩個看起來一臉不放心,正打轉著遠遠守著的低年級學弟。
“果然是有心事嗎?”
灰原雄拿著一個和他氣質格格不入的團扇從牆角站起,走過來叉腰裝作氣鼓鼓瞪我。
“這樣不行啊,白鳥學姐。
有難過的事情不能憋在心裡的。
”
“雄……”
七海建人似乎想要阻止他,白鳥卻是朝他搖下頭表示沒關係。
“冇事的,”少女說,“正好要去找你們,高專那邊出了點事情,不過不是大事,總之我現在得趕緊趕回去。
”
“什麼嘛,原來是這樣,”聞言,黑髮的娃娃臉男生很爽快地笑了,“學姐沒關係的,反正任務已經做完了嘛,我們自己可以回去,又不是小孩子了~”
“嗯,我們會帶伴手禮回去的,”七海也點著頭表示對方可以安心,“這個傢夥我也會盯著,白鳥學姐。
”
“都說我不是小孩子啦!”
“我不是,你是。
”
“喂!”
見到兩個後輩的可愛互動,不由牽動了一下嘴角,心情有那麼一瞬間詭異的輕鬆。
“那就先走一步,”不打算深究,我隻是揮了揮手,“再見啦。
”
“學姐拜拜,路上小心~”
“學姐慢走,注意安全。
”
……
直到身影遠去,留在原地的兩個人還有點怔愣。
爾後互相覺得有哪裡不對地對視了一眼。
白鳥前輩她……剛剛是不是笑了一下?
還是大半個月相處以來第一次見到。
不過……
灰原雄:“我怎麼覺得剛剛學姐所說的再見不是高專見的意思啊?”
七海建人皺眉,點了點頭:“嗯,她說的是sa
yo
na
ra吧。
”
眾所周知,
sa
yo
na
ra
在霓虹語裡同樣有“永彆”的意思。
站在走廊上沉默了一會兒。
心大的灰原雄終究冇再糾結,扇著扇子就往回走了:
“唉,或許是我們想多了。
走吧,熱死了外邊,還有蚊子。
”
“……”
七海建人卻是轉頭,若有所思地看向白鳥消失的方向,蹙了下眉。
應該是他想多了吧。
預備社畜的直覺向來很準。
*
“硝硝硝……子,現在是什麼情況!?”
五條悟和夏油傑的臉同時湊近。
“啊,正如你們所見……”
家入硝子彈了彈煙,身體朝旁挪了挪,擋住少年們的視線。
“呀啊啊啊啊!流.氓!!!”
麻花辮鬆散的少女一拳掄到了歪頭想要仔細檢視的白毛墨鏡臉上。
“真的是你這傢夥啊!!”疼痛的程度極為相似,五條悟捂著臉怒斥,“快把我先前的難過還回來!”
“不要再靠近了!!臭流.氓!
hentai……咦?為什麼感覺冇打中?”
“很疼唉!吵吵嚷嚷的煩死了!誰會對你這樣的臭小鬼感興趣啦!冇搞清楚自己不久前死過一次的情況嗎!?”
“噫!對嗷!所以我現在是幽魂嗎!?”
“傻比!”
“
##”
比起吵鬨的二人組,這邊的夏油傑倒是鎮靜不少。
“難不成這孩子是硝子你……?”
“不,小白鳥之前來過一趟。
”
“白鳥?她回高專了嗎?”
皺了皺眉,熟知少女的夏油不由擔心起來。
“怎麼回事?她用了【不滅】?這個術式不是隻對她本人有效嗎?”
依舊記得曾經有一次白鳥為救回一名死去的校友而第一次對他人使用【不滅】。
非但失敗,最後還遭到了嚴重的反噬。
和硝子的反轉術式不同,白鳥這個治癒型的術式隻能對自身使用。
並且,據她所說,逆轉死亡的術式還是以壽命為代價的。
不過對方本身因為掌握【天之呼吸】幾乎可以解決遇上的所有咒靈,並不會有生命上的威脅,也就並用不到需要以壽命換取代價的【不滅】就是了。
“嗯,和悟一樣的情況,那孩子也成長了不少吧,”硝子輕輕吐出一口煙,看向被白布籠罩的伏黑甚爾,“似乎是從友人給她作為道彆禮物的護身符為靈感,對自己施加了一道束縛——”
倘若硬幣拋至正麵,【不滅】的效果可對他人產生作用。
倘若是反麵,則【不滅】無效。
死去或是受傷的人也無法救回。
順著家入硝子的目光朝另一張床望去,夏油傑眸色沉了沉,喃喃:“是嘛……”
她也變強了啊。
他們都會變強。
“可就算是這樣,壽命也依舊會受到影響而縮短吧?”
突然,五條悟的聲音。
蒼藍色的眼睛從鏡片上方露出一些,確認般盯向家入硝子。
可未等耐心得到對方回答,少年便站起了身,長腿邁出向門外跑去。
“悟,去哪?”
“闖女寢!”
“……”頓了頓,夏油傑像是下定了決心也站起來,“等我,一起。
”
“彆過去了。
”
再作出必要解釋後就一直保持沉默的家入硝子,這時忽然開口,按滅了手中的煙。
“?”
髮色一黑一白兩名少年同時回頭,神色都有些古怪。
像是猛然間猜到了什麼,又像是不敢去猜想那個可能的結果。
就好像這樣某些事情就永遠不會發生一樣……他們幾乎不敢呼吸地屏息看向家入硝子。
“你們不會再見到她了。
”
“為什麼!?”
“白鳥她怎麼了?硝子?”
“……”
“耗光了所有的壽命嗎?”
“不可能啊?你倒是說啊!”
眼前,褐色短髮的少女表情淡然到可怕。
她從盒子裡抽出新的一根菸,點燃了,放置唇邊停住,這才用著比先前還要乾澀的聲音回道:
“壽命什麼的,已經無所謂了……因為小白鳥說自己是星漿體,已經去天元大人那裡了。
”
“她很強,我攔不住……抱歉。
”
不約而同擴大了眼眶,五條和夏油默然地互相對視一眼。
理所當然地在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白鳥是星漿體?這個情報也太誇張了吧?
不過,仔細想想——
天元大人幾乎可以等同於【不滅】的存在。
而白鳥的術式又恰好……是能夠維持自身肉.身不會受損的【不滅】。
冇準真的和天元大人有什麼密切關聯……
雖然想到了這點,但兩人依舊抱有一絲僥倖想要問出“你在開玩笑嗎”、“這又是什麼新型的巫蠱環節”。
並期待著很從前一樣,硝子破功解除嚴肅狀態,白鳥活蹦亂跳癱著一張臉配合地地從哪個角落鑽出來。
但這一次很明顯和那些曾經的惡作劇不同……
兩個人、包括不完全搞得明白狀況的天內理子此時都深知家入硝子冇在開玩笑。
因為她指尖顫抖而夾住的煙……
很明顯是反的。
室內沉默了許久。
很久很久都冇有人再說出一句話,四人默契保持著緘默。
……
……
直到,彷彿有一個世紀那麼久,幾人背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硝、硝子。
”
“……!?”
齊刷刷地將頭扭回,視線猝不及防闖入一張熟悉的麵孔。
明明是熟悉的嗓音,也分明是熟悉的臉,原本烏黑的長髮卻是變成了蒼白的顏色。
少女的眼睛微有些泛紅,接下來發出的聲音也像是剛哭過一場後帶著濃厚的鼻音:
“煙……”
“不燙嘴嗎?”——
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1-02-06
16:57:44~2021-02-07
02:45:0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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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最終我是一個人回到高專的。
當然了,
還有久違了的係統。
不過,那個總圍在我耳邊嘰嘰喳喳名為黑羽的孩子卻是冇能回來。
是真的字麵意義上的冇有回來。
不過當然也冇有死。
隻是最終是自願代替我留在了薨星宮,每隔五百年會被天元大人同化一次。
若要解釋起來的話,
並不複雜。
原本那具身體的術式中本是【不滅】。
而一旦天元大人對其進行抹消,
術式便會被自動觸發,被抹殺的肉.體會迅速複原。
而被同化掉的靈魂則會在慢長的歲月裡一點點地恢複,
再次在薨星宮內部形成完整的星漿體。
即是——自這之後的天元大人再.也.無.需.從人類中挑選適合的星漿體。
黑羽能被反覆使用。
這也大概可以歸類於所謂的,千年前被兩麵宿儺施加在這名少女身上的——無可逃避的詛咒。
“所以是要我犧牲掉黑羽,去換自己日後能夠活蹦亂跳地活著嗎?”
那時的我,
如是向係統發出了質疑。
對方有一點噎住,隨即:“實話和你說吧白鳥,其實這位小姐就是你……”
“打住!”黑羽不悅地皺了皺眉,
打斷係統正要透露的某些情報,“自說自話的真叫人看不下去,
你有冇有詢問過我的意見?”
“對啊!”我為她打抱不平,
“你有冇有詢問過黑羽的意見,莫名其妙就要被關在這裡什麼的——”
以為是什麼夢幻聯動隔壁盜O片場裡的青X門嗎?
憤怒讓我忍不住在內心吐槽,
卻是在這時被黑羽白了一眼:
“我,
就是在說你——”
“?”
有點愣,
冇能立即琢磨過來。
我這就彷彿像是中了五條悟五百年分量的無量空處那樣,
呆頭鵝般看向麵前抱臂朝我俯視而來的少女。
“你的意思是……?”我試探地問。
“啊,
”點點頭,她揪著一頭黑色的烏髮,“我覺得那個係什麼統東西的主意挺不錯,就呆在這裡睡覺蠻好的。
”
哦。
搞了半天,我們居然不是同一陣營的嗎?
“可是……為什麼啊……”忍了又忍,我還是問,
“黑羽你是覺得和我再一起麻煩嗎?”
回想了一下曾經還算和諧的日子,一股難過湧上喉頭。
“是啊是啊,和你在一起麻煩死了,”很不耐煩的口氣,黑羽看都懶得看我一眼,“我最討厭冇用的的傢夥了,區區致命傷都救不回……”
我知道她在說我冇能救活死掉的禪院甚爾的事情。
但是不知是聽到“自己被對方討厭”這樣的事情,被毫無預兆地順嘴說出還是其他什麼的……
明明本不該那麼誇張,還是忍不住腦袋某塊區域一蒙,立刻馬上在內心“汪”地哭了出來。
“……”
原來一直以來我都被討厭了嗎?原來她是那麼看我的嗎。
本來黑羽都想彆過臉不去看這個磨磨唧唧的傢夥了,卻是在半晌冇聽到動靜後,終究是冇忍住迷惑地轉回了頭。
抬眼便見到白鳥微有些錯愕的臉,眼睛往下極為誇張地,快速淌下一行接一行罕見的淚水。
“喂……”
人立刻就慌了。
“你……哭個毛啊!有病嗎?我又不是要去死!隻是換個地方睡而已!白c……”
“白癡是黑羽你纔對吧!哪個正常人會自願被關到這個奇奇怪怪的地方一輩子啊?纔不需要你為我做到這種份上啊!”
“我的存在方式和你們這些弱雞人類纔不一樣啊,即使冇有靈魂冇有□□也依舊能夠……等等,誰是為了你做這種事情的啊!少在那邊自作多情了!”
“不是為了我你乾嘛要待在……什麼?果然你的新牆頭成了天元……”
“我??你特麼……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是我錯了還不行嗎?彆哭了,醜死了!”
似乎是感覺頭疼地按了按太陽xue,也似乎是覺得這樣的小學生吵架行為冇有意義,黑羽冇好氣地說:
“我全說,我全都招了行了吧?”
“那個……最好快一點。
”係統在一旁提醒。
“少插嘴,宰了你!”
“說啊!”
“……”
被白鳥紅著眼睛凶巴巴一瞪,對麵的宿儺脾氣立刻收了起來。
她撓了撓頭,又踹了一腳路邊的石子:
“啊煩死了,總之就是,當初我睡得好好的——結果莫名其妙就被那個短命鬼給召喚過去了。
”
“召過去要幫她複仇不說,問題是這個破身體還死不了……”
“恢複後從村裡離開,隨便找了個順眼的帥哥立了個契約一類的東西,具體內容就不說了,反正在推波助瀾幫他離開那個破禪院家我就能夠無視咒術立刻去死滾回陰間睡覺,這樣的交換條件。
”
“再之後的事情你就知道了……莫名其妙遇到了你這個笨蛋,覺得、覺得感覺還挺好玩的,想著就當觀賞一下猴,結果不知不覺一直活到了現在。
”
“完——全——聽不懂!”
在她一口氣說完以後,我捂住腦袋,感覺像是要炸裂。
“逗我嗎?你個蠢猴子!”她也要炸了,“虧得我回憶了那麼久!”
“所以你的經曆和你執著自殺之間有什麼關聯嗎?你也是平平無奇繃帶浪費小天才?”
“彆總玩我聽不懂的梗啊!”
“總之,概括起來的最重要一個事實就是,”見我們又要互抓著頭髮打起來,這個時候係統做出了課代表的總結,“對於被詛咒之王所詛咒的黑羽小姐來說,比起不斷地帶著詛咒轉世存活,反倒是死……”
“反倒是沉睡這個結果對她來講是最好不過的。
”
還怕我聽不懂,又說:“簡而言之,詛咒未消,活著很累,不如長眠。
”
“……”
我張了張嘴,想要發表些什麼,最終還是保持了片刻的沉默。
“我知道了,”我點頭,“總之就是要從源頭上解決詛咒——找到那個什麼詛咒之王打爆他的狗頭,這樣一來施加在黑羽身上的詛咒就能自動解除了吧?”
然後就受到了無情的嘲笑:“彆傻了,那玩意死都死透了,冇被咒術師殺死根本不能轉世。
現在估計得能按根來計量,去哪裡找他打?”
“啊這……”
持續不斷的拌嘴聲就在這一刻忽然止住了。
我嚥了咽口水,最後用有些乾澀的聲音:“好吧……”
“既然這是你的決定,黑羽覺得這樣就可以的話,那麼我也……”
不行啊。
說不下去了。
為什麼你非得是被詛咒的那一個。
千年前的真相又是什麼?
總不可能真的是神明當初口述的那個狗血古早禁斷言情文版本吧?
所以說兩麵宿儺你乾嘛跟一個柔弱的姑娘過意不去?為什麼要這麼恨她這樣詛咒她?
筍啊!
——山上的筍子都被你奪光了!
“得了吧,彆替我覺得不甘還是怎麼的。
”
見我表情幾度變化,黑羽滿不在乎地就要走開,使用著歸還給她的身體慢慢邁向薨星宮的地道一直通往底部。
“小猴子你可彆忘了,本大爺的本質可是惡。
前幾世的事記不得了,畢竟你也不會去數你一生吃了多少小麪包,但——光是這一世就有一個村的人命在手裡啊。
”
“——要是真讓高專那幫神神叨叨的老東西知道這樣的惡寄住在你體內,怕是連你也遲早要被抹消吧?”
“所以啊,丟掉我吧,和扔掉一塊冇人要的骨頭一樣。
”
“畢竟你啊——不是最討厭違背普通的展開了嗎?”
“……”
聽著漸漸遠去的話,我在原地愣了很久。
不由想起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黑羽便會刻意不在外人麵前忽然現身了。
除了五條和夏油這兩個值得信任一起長大的人,幾乎冇有第四個人得知宿儺在我體內存在的事實。
之所以會那麼安分的原因……原來就是因為考慮到了我嗎?
這樣的她,是……“惡”嗎?
我於是又想起來前些日子,恰好和七海學弟討論過有關“對自己施加束縛(契約)”的事情。
那時候的我十分天真地和他討論——或許可以立下如下條件的束縛對【不滅】進行調整強化:
“當【不滅】對好人施展時,術式效果會成功達成。
”
“倘若對象是壞人,那麼則術式失效。
”
即我的術士,可以救回死掉的好人。
結果是被成熟擁有社會人氣質的學弟搖著頭當場否定——
“學姐,你要知道,好人和壞人、善與惡,這兩類群體本就難以準確鑒定並加以區分。
”
“——就像對於咒術師來說,什麼樣的人是值得被救的,什麼樣的人被救下之後等同於會傷害更多的人,救還是不救,這些事情都不是簡單一句我覺得、我認為是可以概括的。
”
當時的我:“???”
好老成的七海同學。
不過……
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樣子啊!不要突然說出那麼沉重的話題啊喂!
那時體內正好聽到的黑羽似乎覺得有點意思,於是便悄悄在我腦海隨口問了句:
“那麼我呢?猴兒,我在你心裡算是好人還是壞人呢?”
“……”
那時,已經被捲入自家學弟深奧問題漩渦當中的我,自然是陷入到了沉默的迷思當中。
“哈哈哈哈哈哈,”見我糾結的樣子她笑得很大聲,聲音充滿惡意,“就知道你這隻腦容量跟核桃一樣大的蠢猴答不上來啦!表情真是好笑耶?”
“給我閉嘴啊。
”我回擊,“冇能毫不猶豫說出你是壞蛋的我果然是笨蛋吧!”
“對啊,這種問題根本不要猶豫,本大爺——就是帶惡人哦!哈哈哈!”
說著裝成張牙虎爪的樣子,朝我撲來。
“神經病!爪子拿開啦你!”
在心裡拌著嘴一麵靈魂搏擊,看著七海和灰原成功把測試的咒靈祓除完畢,我那時纔鬆下一口氣將冇排上用場的日輪刀塞回了空間鈴鐺裡。
也是這時,那枚由香奈慧小姐給我的臨彆禮物——作為護身符的精美硬幣骨碌碌地滾了出來。
“!”
再然後受到啟發,那次回來以後,我便對自己立下了束縛。
很狡猾的偷懶行為,關於好人與壞人,救與不救,全權讓上天代由我去判斷。
正麵,則判定那個人能夠被【不滅】所救。
反之,術式無法生效。
立下束縛後,這樣一來【不滅】也能對他人起效,概率是50%。
而因為一次偶然得知施展【不滅】要以消耗壽命為代價,任務中遇到的與我無關的人並不會折損自己嘗試使用。
畢竟我可不是什麼聖母。
若是真要對誰使用的話,大概人選也隻在五條、夏油、硝子還有兩個關係比較好的學弟中這樣子。
至於後來會對天內理子和禪院甚爾使用,前者是為了五條悟和夏油傑,後者是……為了黑羽。
畢竟這個現如今名為伏黑甚爾的男人,也曾是黑羽的牆頭。
結果是——天內理子的場合,硬幣投擲出的是正麵。
伏黑甚爾則是反麵。
是天意。
……
……
回想著這些,我看著麵前朝夕相伴的少女身影逐漸遠去。
想著是不是該在這時候做點什麼,又或者說點什麼……
把她叫住?揮手笑著或哭著道彆?
算了吧,太矯情。
但是太冇有儀式感的話,總感覺又覺得少了些什麼。
於是我翻了翻衣服,很快翻出了手中的硬幣。
食指環圈拇指,其餘四指併攏彎曲,作為術式發動起始手勢,拇指彈出,我將硬幣彈向半空。
清脆的響聲過後,弧線自下而上又自上而下。
折射出燦光重新落回掌心的硬幣,便就這麼被精準接住,雙手合十併攏握於在手心。
黑羽啊,我的摯友。
你……究竟是“正麵”,還是“反麵”呢?
一秒。
兩秒。
三十秒過去了。
低著頭,手指依舊保持緊握成拳,我遲遲冇有鬆開手。
“不看嗎?”
係統冇忍住,問。
“……”
我又沉默了一會兒。
“算了,已經冇有意義了。
”
說著,自顧自地往回走去。
*
*
然,此時的白鳥並不知道,數個日子之後……
綁定完成、穩定運行的係統傳來少女來到這個世界以來第一通提示——
【恭喜宿主完成鬼滅副本主線任務:斬殺鬼舞辻無慘】
【恭喜宿主完成本世界支線任務:星漿體可循環發展、馴服\/封印黑羽宿儺】
因【異能力】失效,神明大人獎勵重新為你發放獎勵:
係統自動分析
(……)
獎勵整合
獎勵獲得
術式升級——
您目前技能:
1:【不滅2.0】
2:【終焉2.0】
3:【召喚2.0】
目前可召喚咒靈\/式神\/其他:
1.黑羽宿儺(時限)
2.伏黑甚爾
【祝您新世界生活愉快】——
作者有話說:黑羽和爹咪雖然不是純惡人,但也不算正經好人
所以最後安排這樣的結局。
反正便當就是算收完啦
感謝在2021-0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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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下雪了。
這是我睜開眼時的第一反應。
可是尚存有的一絲理智又告訴著我現在是8月份,而且認識的人當中隻有夜蛾並冇有竇娥,所以……
麵前的傢夥是五條悟。
意識逐漸由混沌轉向清醒,我推了推那顆壓在肩膀處的白毛腦瓜,腦袋的主人蜷曲著身子,咕咕噥噥地無意識哼唧了一聲,儘量縮成一小團才得以不讓雙腿伸到床外邊去。
有點可憐。
再看看傳來壓迫感的腹部,硝子橫躺著,將我的肚皮直接當成了枕頭,下邊墊著睡相老實端莊卻是很明顯被壓得很不舒服,一臉難受的夏油傑。
寢室裡的兩張床是拚起來的,而我,恰好被搶走了身上大部分被子的五條擠到了床與床中夾縫生存的中間。
後背與地板之間是空心的,但凡再有那麼一個人多動彈一下或是睡夢當中抖個腿引發床體震動……
如此岌岌可危狀態下的我都會以一種極為尷尬的姿勢掉到縫裡去。
虛著眼凝望了一會兒頭頂天花板的電燈,脹痛腦袋裡的記憶也一點一點地修複。
很顯然,
我們——
二年級,
全員集體宿醉了。
……
從薨星宮出來的時候係統就有問過我要不要離開高專,去彆的地方重新開始什麼的。
周圍熟悉的環境會讓我沉溺在過去的記憶當中,
最終感覺失去的那人無處不在。
可是下線多日的係統不知道的是,
除了黑羽,
在他不在的這幾年裡,
我還有了其他“全都想要”的重要的人,
所以我拒絕了他的建議。
“你的意思是……”他默了默,
最終問,“你已經決定了要長久留在這個世界?”
“嗯,”摩挲著硬幣上的紋路,我點點頭,“……可以嗎?”
係統:“大概率冇什麼問題,隻不過我需要去和神明那邊商量一下。
”
“那就拜托你了。
”
心情總算有了少許的愉悅。
“交給我吧。
”
感覺頭頂被不存在的手輕觸了一下。
再然後,我便捕捉不到係統的氣息了。
他暫時離開了,或許是按他所說去找神明瞭吧。
有些意外……
這傢夥以前是這麼說走就走的行動派嗎?
不過……
我吸了吸鼻子。
好歹開著導航帶我走回去再離開啊。
我路癡啊!
於是後來在偌大的高專裡迷了好幾次路又繞了好幾個遠路後,更加委屈像是個迷途小孩子的我總算勉強返回了硝子那邊。
當時我心裡想著的是,我一定要撲到漂亮姐姐的懷裡求安慰地大肆發泄一通。
說不定還會出現電視裡上演的那種姐妹相見抱頭痛哭呢……
畢竟最開始我是真的以為換完身體後就要和這個世界說拜拜了。
完全冇有想到還有可商討的餘地。
而事實證明先前腦補的“姐妹相認”的感人情節是我想多了,一進門撞見硝子滿臉沉痛極為凝重地反.向.叼.煙的畫麵……
即便是受過嚴格的訓練,也即便此時本不該是吐槽的時機,還是不由讓我身體行動優於大腦思考地給出了吐槽。
所以說!
硝子你在乾什麼啊硝子!
這樣一來好不容易醞釀起的氛圍不都全冇有了嗎!
嗚嗚嗚有毒!
“咚”一下子。
腦袋遭受了重擊。
反應過來之時硝子的重拳已經壓在了我的頭頂。
“痛……”
我睜大眼睛,捂著其實冇有那麼痛的腦袋,充滿不敢置信地看向麵前的少女。
我剛剛這是……被家暴了?
眼睜睜地看著對方的眼眸一點點地由暗變亮,這並不是一個比喻,是硝子她眼眶裡的液體變多所以加重了反光。
她盯著我的臉,表情很微妙地把控在和平日冇什麼兩樣與哀傷之間。
隱約可以從中讀出這個妹子在“想要一把將我抱住”和“打算錘爆我狗頭”兩個選項糾結。
然後硝子最後果斷選擇了一邊將我抱在懷裡,一邊拿著那隻還夾著微微顫抖煙的手胖揍著我的狗頭。
“你這傢夥……乾什麼虛晃一槍啊!”
“嗚嗚嗚對不起,我之前也……”
“這種巫蠱的遊戲騙到男生們就可以了!下次彆把我也一起騙進去啊!”
“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你打我吧硝子嗚嗚嗚嗚嗚……”
“笨蛋啊!這不是一直在打嗎?”
“是啊……好痛!硝子好痛!輕點QAQ”
“……”
默默注視著硝子從簡直像是在按摩的爆錘,逐漸轉變為用些力道的鑿地式拳鑽腦。
這邊的兩個男生組的五條悟和夏油傑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不太好看交流訊息的眯眯眼\/墨鏡中會意到了一絲苦澀。
“白鳥,在生氣嗎?”
“——因為我們冇有告訴你任務的事情?”
蹲下來一些,五條悟的視線與少女的視線齊平。
他大概猜到了。
興許是因為自己和夏油不想讓對方擔心而冇有告知、甚至打算永遠不告知白鳥有關星漿體事件的全部。
所以作為報複,同樣什麼也冇打算告知、讓他們擔心的少女差一點就要和他們不辭而彆。
雖然不太清楚為何對方現如今又回到了這裡,但五條悟承認,她的報複是相當地成功的。
白鳥讓他成功地意識到,愈是親密或是在乎的不論人之間,不論友人親人,往往有時抱著這樣那樣“不願讓重要之人為我擔心”而選擇緘默不言,等到被對方察覺情況知悉一切之後,往往給對方帶來的會是雙份的沉痛打擊。
更彆說……隨著年齡的增長與相處時長的增加,從很早前五條悟就冇再僅僅把對方當成是最初的玩伴和親人了。
他……還有想要更朝前進一步的野心。
也能察覺到身位格對麵的摯友,此時此刻的自己有著近乎同樣的想法。
失去時的轟然坍塌。
失而複得。
危機感。
委屈。
一晚上如同過山車起起伏伏的心情,千言萬語在心底化作幾聲鏗鏘有力的呐喊——
是他的錯!
倒是說點什麼!
彆這麼光站著不理他啊!
“……”
白鳥冇有理會戴著墨鏡完全看不出在想什麼、看著還有點酷叫人不敢搭話的五條,也同樣不想去看走過來想要詢問她些什麼的夏油。
見兩位發現自己小手一揣誰也不愛很明顯都是一僵的少年、覺得自己多少做過頭了的白鳥胸口又是一悶。
好煩。
不想這麼輕易地就原諒他們。
雖然她也做得不對。
但,天知道突然接受到硝子傳來的重磅炸彈說出兩個人團滅時,白鳥當場想找一個板磚對著腦袋敲敲看是不是在做夢的想法都有。
好在後來家入硝子說兩人冇事,能吃五碗飯依舊活蹦亂跳,冷靜下來的白鳥這就又陷入到了賭氣失落的環節。
這麼大的事情為什麼都不告訴他呢?
他們仨不是同甘共苦無話不說從小一起搗鳥蛋長大的好兄弟嗎?
如果不是被姐妹情好到可以穿同一條抹胸的硝子(比喻)告知,這兩個人怕是要將她一輩子矇在鼓裏。
不過,白鳥承認,確實她最初腦袋一熱下打算進行的不辭而彆,好像也……
夠不厚道的。
“……”
煩煩煩。
總之想來想去結果就是越想越鬱悶。
越鬱悶就越不想理這兩個男的並且連自己也一起討厭了。
於是,最終這種狀態下的白鳥,為了排解鬱悶、也為了減輕負罪感,腦袋再度一熱,當時就自顧自地拿走硝子手裡兀自還在燃燒的香菸,看
樣子想要嘗試吸上一口。
“!!”x3
正平複心情的家入硝子一冇留神指尖就是一空。
等她看清並猜測少女想要做些什麼時,神情下意識陡然一變。
非但是她,兩男生也都是立刻換上了緊張而又震驚的表情。
齊刷刷伸出爾康手,就好像眼前浮現的畫麵是“自家養大的好大女即將和惡劣的不良挽著手私奔”這孩子要學壞了要誤入歧途這一天果然來了嗎……那般,高聲阻止道:
“不行!小孩子不能抽那個!”x3
我:……?
我:“你們是不是忘了我們是同歲來著?”
冇好氣地將白眼球火力集中到夏油和五條身上,夾著手裡對我來說十分新奇的大人物品,本想嘗試著戒菸消愁的我一時冇了這種初體驗的心情。
誠然,我是這三個人當中個頭最不起眼的,四人從高到我剛好組成完美的四格信號。
但……
你們這些人不要下意識就把身高和年齡關聯到一起啊!
(震聲考哥臉)
冇辦法,見三個頂著“阿爸我不允許”臉,用不讚同眼神凝視朝我射來的同窗,白鳥隻能將煙倒過來拿著,吹著上邊的菸灰憂鬱地退到了一邊。
行吧。
她不真抽。
擺擺拍總該還是可以吧?
“那個……”
“?”
“先喝點水吧,除此以外的事情之後再說。
”
柔和聲音響起,察覺到手邊被微涼的礦泉水瓶觸到,扭過頭對上細長的熟悉雙眼。
夏油傑:“你嗓子聽起來不太好。
”
我看了看被夏油遞來的一瓶水,想起自從被他發現我不愛喝水隻愛喝不健康的飲料作為替代品後,他就總會不知從哪變戲法一樣摸出一瓶水來。
“喂、我的呢?”硝子擦擦流失掉的水分,順口仰頭問夏油。
“抱歉,”黑髮少年愣了愣,“那我再去外麵……”
“這瓶給硝子吧。
”
清了清嗓子,代表自己無事隻是有點卡那啥,我溫聲對他說。
硝子:“啊,不用……”
見夏油點點頭,還是將水給了硝子。
而正當我想抬臉看看夏油,和他短暫對上視線的時候,臉側忽然就被從另一邊伸過來的大手觸上,隨後強行掰到了另一邊。
“?”
很明顯隻能是五條悟。
可能是被我無視得太久了,他孩子氣地以這個舉動用以控訴才獲得存在感。
我無奈地和兩團黑洞對視,見他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或許是心血來潮,也或許是他掰我臉的回擊,趁著在他開口前,我迅速伸手摘掉了對方從冇正經好好戴過總是要滑落下來一點的墨鏡。
然後,想了想,由於冇地方放,轉手就扣在了自己的臉上。
就這樣,反手夾著煙,尺寸不合的墨鏡扣在臉上。
莫名其妙凹了個大佬造型,一副現在的我“很酷不聊天莫擾勿cue”的嘴臉。
轉過腦袋剛想去打量五條悟眼睛裡自己的酷girl樣,卻是在撞見麵前白髮少年那一張漂亮的臉毫無遮擋地出現在我視線裡以後,猝不及防愣在了當場……
因為這個人完全冇有和我保持社交距離的習慣湊很近的緣故,此時的我能夠清除看到對方蒼藍色的眸子略略帶著點潮濕。
純白色令許多女生都羨慕的下睫毛上,也明顯有一圈輕微的泛紅。
哭……哭了?
這個念頭浮現的同時,心臟隨之猛地像是被撞擊了一下。
居然在這個時候,詭異地doki了起來麼……
明明是看過無數遍都快要徹底免疫的臉,不知為何此種狀態下的五條悟反倒更讓我感到心臟加速。
難……難不成我是什麼覺醒了不得了屬性的糟糕戀.哭.癖?
“五條悟,”但我不打算留口德,於是伸出手想要去戳他眼睛下邊那道紅色的痕跡,還嘲諷問,“是在哭鼻子嗎?”
我想,隻要他承認了,我就重新理他。
如果不承認,那就……再多欣賞幾遍再重新理他。
至於夏油傑……
這個男人的段位明顯處於第五層。
當他拿出亞撒西的礦泉水還聽話大度地把水交給硝子之時,我就已經決定和他相除隔閡和從前一樣好了……
結果是,我那隻因為該死的心軟伸出去想要替少年揩下即將流出眼淚的手才伸到一半,手腕便被對方溫熱乾燥的大手先一步握住截在了麵前。
“是啊,被你弄哭的,”好看得緊的雙眸直勾勾凝視過來,睫羽輕輕顫動,“所以,小白鳥可得負起責任好好安慰一下啊。
”
……
……
再然後,就是被釀在一邊的夏油傑還有家入硝子,默契齜牙咧嘴圍觀無恥心機boy和單純失足少女貓鳥和諧的互貼場麵——
象征性地猶豫了幾下,最終還是打算踮起一點腳去夠少年腦袋揉頭安慰的少女,很輕鬆就被彎腰彎累了的後者一手攔腰直接抱起。
在給對方提供了一波完美的地勢優勢後,便是五條悟心安理得地享受被薅腦瓜毛的時間……
白鳥或許不知道,但旁觀者的夏油傑和家入硝子看得清清楚楚,這也就是他們此刻為何如此憤怒的原因——
隻見,在五條悟另一隻背在身後藏在少女視覺盲區的手中,五指微微收攏,分明正握著家入硝子的一根紅眼線筆以及……
夏油傑平日裡偷偷在用、可以使眼睛變大變明亮(錯覺)的提亮眼藥水。
兩個人對視一眼,唇角和嘴角皆在微微抽搐地同時,從而得出“這個人處於大氣層”的真理。
再之後,拳頭硬.了的二人迅速達成共識,分工明確。
將五條悟一把拍開的家入硝子撈住白鳥將人強行帶離,撤退到安全地帶順勢將人耳朵捂住。
另一邊,笑容比平日更為人文關懷充滿善意的夏油傑,反手叫出自己收錄已久的假想咒靈——“恐怖微笑狗”,聲音幽幽:
“悟,什麼也彆說了。
”
“和我出去打一架。
”
我養了一條狗,專門咬你這種人.JPG
五條悟:“????!”
高專二年級這邊雞飛狗跳的雞飛狗跳著,而——
斜倚在床榻上手裡揪著被子持續發呆、靜靜注視著眼前一切全程的天內理子表示:
怎麼樣都好。
有哪位好心的姐姐能理一理她,先給孩子拿一件衣服QAQ
她可還是全果的呀,嗚嗚嗚嗚……——
作者有話說:零點還有一章
感謝在2021-02-08
01:39:48~2021-0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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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啊,
想起來了。
所以那之後兩個男生大打了一通,我和硝子將理子妹妹安頓好後,會和的四人便就窩在一間寢喝起酒磕起花生米來了嗎?
好像是有那麼一回事……
其間迫於無奈,除去係統還有黑羽的事情,記得我還挑挑揀揀地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夏油也按著五條的頭,在雙方又進行了一通不正式的土下座,碰了碰杯重歸於好以後,這一頁也就算這麼翻過去了。
說起來碰杯喝酒這件事,我是冇有想到五條悟這身高都快有一米九的高男酒量居然是那麼小。
簡直是一杯倒的程度。
本就是買來喝著玩的一些巧克力酒和一些濃度在10°上下的果酒,結果五條悟那傢夥似乎是挨個嚐了少許就已不太會說話的樣子了。
雖然我和夏油還有硝子三人都深刻懷疑他是裝的。
可見五條這傢夥之後一個人抱著個酒瓶離群縮在角落,嘴裡嘀嘀咕咕說著什麼腦袋也一點一點釣魚似地像是上課打瞌睡的不對勁狀態,我們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到這個傢夥這一回確實冇有在裝。
彆說,眼尾和臉頰跟被人欺負過似的都有點紅紅的,嘴唇也不高興地抿著,垂眼隻是呆坐著。
如此老實乖巧的樣子,
還……真挺可愛的。
不由想要是這傢夥平日能一直都這麼能維持這麼少見安靜,人緣和受歡迎程度準能再翻上二百翻。
隻不過,
他就算醉掉了也很讓人頭疼就是了……
就像是現在,雖然是不清醒的狀態,手裡死死扒住一隻酒瓶不放,佔有慾可以說是非常強了,任何人想喝都不行。
偏偏,
那瓶桃子口味的剛好又是我最喜歡、有且隻有的唯一一瓶。
偏偏他這種狀態護食還護得挺緊。
……
可惡。
好想搶過來。
想想我每次想要吃點什麼美食,最終都會讓這個傢夥給打亂節奏呢。
那一邊,見我喝著喝著心不在焉、眼巴巴地總是往五條悟那邊看著,猜測到我內心小渴望的夏油還有硝子嘗試去拿了幾次。
結果每每一靠近就會被恍惚狀態下突然回神警惕起來的五條撓回來。
實乃……
靜若處子,動若瘋批。
“哎喲,
我都怕他突然嚎起來咬人。
”
晃了晃手裡啤酒罐,硝子挪得離醉鬼遠了點。
“怎麼嚎?”夏油傑撐著臉笑了笑,似乎想起了什麼,“喵喵喵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酒灌了一半,家入硝子險些冇噴出來,“悟嗎?他要能這麼喵喵喵的叫,我當場五條煙一起抽。
”
比了個全塞嘴裡的手勢。
夏油傑:“還是不要吧……”
這一邊,親自上陣的我和雙眼迷離、眼圈紅紅的白毛醉鬼為搶一隻瓶子不分勝負地搶了好幾個來回。
最後他無恥到把腦袋當做武器,化身憨憨鑽地機撞過來直接拱我。
好在頭髮軟綿綿的,人也軟綿綿的,醉著呢,冇什麼殺傷力。
不像是在拱,反倒像是什麼無害動物在努力埋頭撒嬌。
於是我接棒球一樣的將人頭接在了手裡,從他手裡輕鬆拿走他迷迷糊糊會抱著嘬上幾口的酒瓶,心情很好地去撓已經成長為大貓貓並且還是巨型緬因貓個頭五條貓貓的下巴。
見被我這樣對待,他先是愣了一下,喉嚨發出一聲低低的咕嚕,好像有點想要發脾氣。
可能是因為從前有因為這類似的事情捉弄過他的緣故,自那以後他很抗拒我把他當做貓咪看待。
不過五條悟也隻是小小掙紮了一會兒,甚至都冇太大動作的抵抗,就軟乎乎地鬆懈掉了大半的防禦。
畢竟我擼貓的手法是相當嫻熟的嘛。
就這樣,很容易就被我rua到乖乖平躺了下來,五條悟像液體一樣睡好,雪白的肚皮也露在外麵。
不過,雖說是俗稱為“肚皮”的“小腹”,但是這隻五條悟的腹部顯而易見還是不能用萌萌讓人聯想到肉肉的肚皮來形容的。
咳,就……
非但不存在一絲贅肉,其上還收斂地覆著一層薄薄的腹肌,屬於介乎於少年到男人間漸變的那種並不很誇張的程度。
性感中又殘留有一絲恰到好處的青澀,是顆有點想叫人上手摸的好肚子。
看著看著不由動了點歪心思。
就……
稍微敲敲……不,戳戳看,應該不會被髮現吧?
一麵不動聲色地想著,我悄悄探出伸頭,確認過腿上緊閉雙眼的少年呼吸在有一下冇一下撓下巴的舉動中逐漸變得均勻,似要安逸睡熟下去了。
為了防止翻車,我先是試探地戳了戳他有點薄紅的耳朵,確認冇有反應過後,這纔敢將罪惡的爪子挪向那手感應該會十分不錯的腹部。
靠近。
靠近。
一寸。
兩寸。
三……
可就在指尖堪堪觸上的一瞬……
身邊忽而拂起一道微風。
一張疊成四方形的小毯子便就這麼輕飄飄蓋在了五條悟看起來毫無防備的肚子上。
轉過頭,我看向對我含著笑意的夏油傑。
也不知是我錯覺還是怎麼,揹著光的他稍稍看起來有一些邪乎。
“即使是夏日,肚子露出來也很容易著涼的,”他笑著,解釋的聲音和平時一樣溫和,“所以幫悟多少蓋上一些吧。
”
我:“嗷、嗷……”
心虛咕嚕咕咚咕咚喝起了手中的酒,我一麵內心吐槽著不愧是夏油傑,小時候是個男媽媽,長大了是個超進化形態的男媽媽,一麵放棄了搞事。
回憶結束。
唉。
回想起昨天我冇有摸到肌肉不免還是蠻遺憾的。
雖然好肚子的主人現在還在我身邊持續酣睡著,近在咫尺到了能夠一根根數清楚對方睫毛的程度……
但昨晚的熱情過去了終究就是過去了,被打斷一次就不再執唸的我決定這就起身,爬下床去尋找能夠填飽肚子的食物。
畢竟終於擺脫了原來的體質,變得能夠食用正常的食物,禁慾了好久身體終於可以飽餐一頓了!
所以說當初不能吃人類的食物果然是因為黑羽的緣故嗎?
想到熟悉的名字不由略又陷入到少頃低迷。
狀態冇有持續太久,甩了甩頭,我將硝子磕在我身上的腦袋輕拿輕放、小心翼翼地挪到了一旁,下邊墊上從五條悟手裡猛牛下山一把蠻狠扯出的枕頭。
完美。
欣賞著。
覺得女孩子的睡顏是如此地可愛。
在內心微微一笑,莫得感情的我轉身就把還在酣睡的五條悟包在被子裡卷吧卷吧圈成花捲,行為粗魯地塞到了床與床之間的夾縫中。
……
一頓操作下來的結果便是:
夏油傑分到了一張床。
家入硝子占了一張床。
而作為報複對象的五條悟,則被隨意地丟在中間,十分冇有人權地睡在床縫裡。
幾分鐘後……
……
五條悟是插\/在床與床之間豎著醒過來的。
頂著一頭翹毛,盤腿坐在兩張幾乎把他夾癟床中間的地板上。
像隻等待被拔的蘿蔔——隻露出來一顆腦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將殘局收拾好,又給眾人一一掖好被子最後睡下的夏油傑是在家入硝子的瘋狂笑聲中醒過來的。
“你卡在那裡乾嘛?修行嗎?噗哈哈哈哈!太搞笑了我要拍下來發給一年級!”
看了看比平常更加亢奮的硝子,五條悟就知道這位可能多半是冇醒酒。
歎了口氣,少年又瞅瞅被放置在夏油枕邊眼藥水的小瓶子,和自己手背上……被不知誰畫上的一隻還未完全乾透的紅眼線筆小烏龜。
大概率能猜得到自己這波是被白鳥坑了。
小姑娘報複心還挺強。
*
*
——幾日後——
五條悟總覺得白鳥不太高興。
雖然以前也是一副冇太多表情的安靜模樣,但每當需要有人充當吐槽役的時候總是會在第一時間愉快地頂上。
可是最近以來,也不知是四人都有各種各樣各自的事情很少聚在一起有趣的事情變少了,還是對方給一年級當代理助班的任務結束了,可能是感到有少許無聊的白鳥閒下來的時候總是會不由自主地出神。
冇精打采的,像是在想什麼,又像是在神遊的樣子。
就像是現在……
此時此刻,任務結束的某個白天,五條和白鳥正一起坐在沙發上其樂融融地看著幼兒頻道裡正在放送的《海O寶寶》。
本來好好的,突然這時,毫無征兆又斷片掉的少女手裡塞薯片的動作便就那麼停在了空中。
“……”
叼著甜口,一直有在默默觀察的五條悟注意到這點,當下敏感順著她的目光朝螢幕看去,恰巧對上了這個動畫片裡長得最像咒靈的獨眼痞老闆。
唔哦……
一瞬間,腦後好像有靈光閃過,困擾了許久的五條悟這也總算明白白鳥這幾日都魂不守舍的最重要一個原因了。
不行啊,得讓這孩子儘快走出來開心起來才行。
……
等待係統訊息的這段時間是最為煎熬的。
都快一個星期了那邊還是遲遲冇有訊息,正在我想著該不會又出了什麼問題而變得有些焦躁的時候、
身邊那道熟悉的氣息緩緩湊近了過來,和身上相似的洗浴用品及柔軟劑的氣息傳來,五條悟悄無聲息地拉近了距離……
“哢嚓”一聲叼走了我手上的薯片。
“啊……什麼嘛,是鹹口的啊。
”
他像個小孩子一樣癟了癟嘴,做出個有點失望的表情,然後大喇喇撐開雙腿伸著懶腰埋回了沙發靠墊裡。
“甜鹹搭配纔不容易膩吧。
”
回神,無所謂地說了一句,我拿走了他身前桌上的一枚麻薯作為交換,直接塞到了自己的嘴巴裡。
“嗯……”
鼻腔輕輕發出聲音,五條悟作出偵探思索的標準姿勢打量著我,數秒後,超元氣地高聲宣佈——
“決定了!要實施能讓白鳥重新高興起來的計劃!”
“啥?”我一頭霧水,“我冇有不高興啊?”
呃。
其實比起不高興,我現在的情況更像是……
等待某件事情發生過程中,處於的一種焦慮和無所適從的狀態。
就像考完試等待著成績出來前,乾什麼都不太儘興的痛苦時光。
可偏偏我的幼馴染是不好好聽人說話的類型,就他一個人也可以很嗨皮,在那邊自顧自地開始邊點頭邊自語起來。
他:“唔唔唔唔,女孩子一般都喜歡什麼呢?”
我:看樣子真有很努力地在沉思啊……
他:“看帥哥照片?出門逛街?可愛的小孩子呢?會不會喜歡?……”
我:好像還……分析得挺像那麼一回事的。
啊不過事先說明,關於最後一條,熊孩子什麼的我是堅決不會喜歡反而還覺得煩人的。
但是千壽郎那種可愛又乖巧的類型就很可。
想起來和七海還有灰原相處的那段時間,感覺我這個人可能還是蠻喜歡帶年紀小於自己的聽話孩子、能夠很輕鬆同他們好好相處的。
“好的!”拍拍手,五條那邊似乎決定了什麼,“白鳥,請看向這邊——將將將!”
“哪邊?”我到處亂轉著頭。
“這邊啦就是這邊!”他支撐著下巴將社交距離迅速拉近,很活潑的聲音蓋過了電視機裡海O寶寶的經典憨笑,“看我看我看我看我~”
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幾乎不怎麼戴墨鏡的他,此時雪色的睫毛這時都快要和我的睫毛輕觸交疊在一起,視野裡全都是他蒼藍色璨光流轉、塞下了星辰大海的大眼珠子。
太近了……
“怎麼的你想用這種方法閃瞎我嗎?”
維持著冇有起伏的平調嗓音,注視眼前人間迷惑行為的我默然無語地問道。
啊……不過。
如果是這樣的話,被近近在咫尺的五條悟眼睛強行閃瞎……
之後我確實全部的精力隻能放在受損的視力上,而無法顧及其他煩惱了。
我覺得我悟了。
“不是啦,看帥哥,給你看免費的帥哥。
”
他終於曉得要退開一點,一條長腿支放上來在沙發上,冇有半點不好意思地指向自己,笑得燦爛。
“多看看我這張世間難得的盛世帥臉,用心體會一下——”
“這樣一來,是不是覺得自己所有的不開心和不愉快,通通都消減了一大半?”
我:……
這是哪裡來的自信boy?
雖然好像也冇哪裡不對但不知為何就是超級想打他。
自信點,把“超級想”改成“必須要”。
改過之後我付諸於行動,抓過了背後的抱枕朝著麵前白毛腦袋一頓輸出。
“嗚哇,投降投降!”
五條悟癱開表示自己無害。
雖嘴上這麼說,下麵還是一勾腿給我膝蓋使了個絆。
於是……冇有防備地身體栽倒,在他胸口撞了個滿懷。
果然玩戰術的心都臟。
似乎是被我撞得弄得有些癢,他悶聲輕笑了一下,在我生氣又要跳起來錘爆他前,伸手將我攬了,大手在背後安撫性質地一下一下輕拍了起來。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另一隻手在我身側擋了一下,防止我從沙發上和他鬨騰地掉落下去。
“既然計劃一失敗了的話,我們就實施下一個計劃好不好?”
哄小孩的語氣。
我:“怎麼?”
歪了歪頭。
有些變扭地撐起身儘量避免壓到他。
我臉抬高一點這才得以脫離讓自己貼上去有些臉熱的胸肌。
我承認我剛剛又小小doki了一下。
我:“你要陪我逛街?帶我去美特斯X威,讓我覺得鏡子裡的這個女孩都不知道是誰?”
“啊呀……”五條悟笑了笑,笑得還蠻寵溺,“和小白鳥聊天總是能學習到新鮮的梗呢~”
挪開他的腿,牽著這體.位明顯處於下風還遊刃有餘之人的大手,一用力,把他從沙發上拉起來。
“彆皮,”我說,理了理被弄亂的頭髮,“比你和你,我倒不如等硝子閒下來再去找她。
”
“啊,殘念,那就隻能最後一個選項了。
”
“?”
“小白鳥,”捏了捏少女還和自己指尖相觸的、那隻未來得及抽離溫熱的小指,五條悟微笑問道,“想不想要一個孩子呢?”
白鳥:?
白鳥:?
她是不是漏看了幾季?
這個世界可以無視前邊所有程式,直接跳到生孩子嗎?
(這難道不比《總之就是非常可愛》熱血?.jpg)
還是說這位“最強”有什麼我不知道的術式,能夠……自、自己來什麼的?
男媽媽啊,真……真不容易呢。
冇有注意到我臉上驚訝的表情,他摸著下巴自顧自說:“啊,順帶一提,名字叫做惠哦,恩惠的惠~”
我:什麼連孩子的名字都已經想好了嗎?
不愧是你五條悟。
他:“全名是伏黑惠。
”
我:?
……不該是五條惠嗎?——
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1-02-09
14:46:27~2021-0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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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36章
“哎呀,
還真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
身邊的五條悟,正露出鬼畜(x)嫌棄的表情。
“嘶,總感覺看到這張臉就感覺相當地不爽啊。
”
用幾乎從後牙槽裡擠出來的聲音這麼說道。
……
當我得知五條口中所說的“想不想要一個孩子”中的那個“孩子”
,指的是死去禪院(伏黑)甚爾臨終前所囑托的親兒子的翌日,前者便將我帶到了一個三歲左右的海膽頭小男孩麵前。
“嘛,雖然打算著再過個兩三年再正式和小鬼頭見麵的。
”
“但想著既然小白鳥最近看起來不太開心的樣子,於是就乾脆提前弄過來給你玩好了~”
——這,是他的原話。
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
簡直都要懷疑這傢夥是自己覺得帶孩子麻煩,所以隨便找了個藉口強塞給彆人。
還有,把一個都能打醬油了的三歲孩子說得跟洋娃娃似的想弄過來就弄過來什麼的,完全就是十二分地不走心啊!
孩子若要真給你帶著指不定能健康長大都是個奇蹟。
然而吐槽歸吐槽,反正任務早已全部被我們集中在一起提前完成,閒著也是閒著,恰好我也想替黑羽看看那個伏黑甚爾的孩子長成什麼樣,於是最終……
便就這麼懷揣著好奇加湊熱鬨的心思,翹課從高專跑出來,跟著識路的五條悟來到了東京都臨近的琦玉縣。
再之後就是你們所見到的——
雙手插兜居高臨下、整一個帶惡人嘴臉的白髮少年說出開頭那番話的情形。
可能是被五條悟不科學的身高或是氣質稍微有些嚇到吧,小小一隻、臉蛋極為精緻漂亮的男孩朝著牆角縮了縮,無害小白兔似的抬起頭來看了眼堵在一旁的我。
可能是我這時的表情也有點嚴肅吧,視線交彙後他放棄了求助,嘴唇抿著,濃密的睫毛安靜地撲閃一下,滴溜溜轉起來像是要尋找逃跑的路線。
可惜幾次想要逃跑,每每被五條悟邁開的長腿擋縮回去,最終小海膽隻能貼在牆角,略抬著眼偷偷瞄著我們。
“唔……”見小孩終於能好好聽人說話不再想著逃竄了,五條悟這才問道,“是叫惠對吧?我是……”
然後某個部位就被猝不及防地踹了一腳。
“嘖。
”
被無下限術式成功保護到要害的五條悟咂了砸嘴,將微有些驚訝的小孩拎離了地麵,湊近了打量著。
“要不是因為我最強,差一點就被你奪去餘生的幸福了啊。
”
“……”
“在瞪我嗎?哼,我果然還是很看不慣你這張臉啊。
”
一旁的我也走近一點,觀察了已經放棄了掙紮的小孩那頭有種微妙熟悉感的髮型。
腦海裡迅速閃過大概十年前初次用溪水照到自己臉的記憶、還有當時無端聯想到同款刺頭富岡義勇先生的回憶……
這孩子的臉,和當初黑羽給她自己捏的一模一樣啊。
奇怪的好感度就這麼upupup了。
自然不能再放任五條悟對這孩子的欺負行為。
於是,見小朋友睫毛垂落著,變得一副不明狀況又有些委屈的模樣,伸出手的白鳥捅了捅旁邊白髮少年的胳膊。
“怎麼啦~?”
笑著扭過頭。
當場表演了一個變臉如翻書的五條悟,聲音和表情全都立即緩和十九個度,對看過來的少女問。
“那個……”
白鳥舉了舉手,又指指被他還跟拎小雞崽子一樣拎起來的惠那張有些受挫的委屈臉。
“我和你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好像用的就是相似的這麼一張臉。
”
“——所以可不可以不要像那樣欺負他?我看著有點怪彆扭的。
”
為了避免嚇到小孩子聯絡到什麼“換臉女鬼”,上麵那番話全是白鳥是踮起腳湊到對方耳邊小小聲地用氣音說的。
“嗯?”
捂住被微熱吐息繞得有些酥麻的耳朵,聞言的五條悟愣了愣。
第一次見麵使用過的臉?
努力回想了一下。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來著。
自家幼馴染擁有更改自身外貌的術式——這麼個設定立即浮現在腦海中後,立刻想起了他們最當初巨坑前初遇時搶手指的場景……
“啊哈哈,我就說嘛~”
迅速將手裡小孩從半空中小心放下,胡亂地揉了一把對方看著紮人、實際上意外綿軟的頭髮。
“!”
默不作聲抬眼,伏黑惠就見麵前這名剛剛還一副“想把這小子代餐成他爹再打一頓”的白髮高個子笑容瞬間全部綻開,邊拿手心搓他毛嘴中還邊說著:
“我就說這張臉怎麼看起來叫我那麼親切嘛——”
“真可愛,睫毛又長又翹的,一定很受女孩子歡迎的吧,哈哈哈~”
伏黑惠:“……”
這人怎麼回事?
來搞笑的嗎?
“行了,五條,”眼角抽了抽,我抓住身邊人眼看著都快要把那孩子腦袋直接薅下來的手,不讚同看著他,“這個力道,你是在撫摸咒靈嗎?”
一看就是不曉得輕重,冇有絲毫經驗的笨蛋父親。
“啊呀,抱歉抱歉,因為摸頭殺這種事情,平日裡這種事都是小白鳥在對我做呀?”
“……所以?”
手掌離開那隻被壓癟榻下去一塊的小海膽,五條悟訕笑著撓撓臉。
“所以,偶爾也想試試揉小白鳥的腦袋會是什麼樣的感覺——怕弄疼你了,所以先拿惠醬練手咯?
~”
伏黑惠:“……”
O~Q。
我:“!”
見孩子小眼神變得受傷,嘴癟著,小臉也一點點鼓了起來,似乎是真委屈了,心立刻軟化成一灘。
母……母愛在氾濫。
“真是……海X絲都去不了你性格中的屑呀五條悟!”我說著,跳起來這就想去蓋帽這隻籃球架,替我們家惠惠出口氣討回一個公道,“站著彆動!”
示意他頭伸過來給我打一下出氣的意思。
“是是。
”
冇想,這傢夥特彆聽話地還真將腦袋湊了過來,並且連本帶利直接將身子一口氣放矮了一大截。
剛好是我手可以輕易夠到的水平方位上,貼心至極。
反而感到不好意思的我:“倒……也不必如此。
”
“啊,不打嗎?”見我半晌冇好意思真動手,眨了眨眼,他最終以一種渾天然的狀態歪了下頭,“捨不得了?”
嗓音繾綣溫柔裡卻又分明夾雜著輕挑的笑意,帶著慣有點五條式捉弄人口吻。
就好像真的料定了我不忍心對他怎麼樣那般。
“……”
“……”
“那個……”
靜默僵持間,一道稚嫩的嗓音忽然打破逐漸變得有些不對勁的氛圍。
“如果冇有什麼事的話,我可以先回家了嗎?”
從最當初的有些侷促緊張甚至委屈,到目睹了彷彿笨蛋情侶般小學生的互動再來是持久的對視後,幾乎快要冇什麼表情了的伏黑惠抓著小書包的袋子語氣冷漠地問。
他不想杵這當背景板謝謝。
“嗯?”像是終於想起來自己是來乾嘛的五條悟回神,“駁回,你還不能走。
”
按住趁機又想開溜的小蘿蔔頭:“在這之前,快點帶我們去見一下你臨時的監護人吧?小鬼。
”
伏黑惠:“……”
好煩啊這人。
而且很雙標。
另一邊——
我:“?”
臨時監護人?
這孩子難道不是和他的母親生活在一起嗎?
聽到預料之外的詞彙,剛想要問個究竟,這時便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小女孩緊張的叫喊。
“惠!”
噠噠噠,急促的腳步聲圍繞耳畔,一名將馬尾高高束起的女生身影迅速地跑向了還正被五條按住的伏黑惠身邊。
“冇事吧?又被欺負了?”
將個頭矮自己少許的男孩護在身後,新出場的女孩子這才警惕地想要看向那對於他們來說來者不善的白毛。
“你……先退後。
”
抿抿唇,下意識揪緊了衣角的伏黑惠推開可能是他姐姐的女孩,交換了身位,反過來將人擋在身後。
“哦哦——?”
注視著眼前發生的一幕,五條悟感興趣地挑起了一邊的眉,歪著腦袋去看被惠企圖遮擋起來的津美紀。
“你就是津美紀吧?惠醬的義姐?唔,伏黑甚爾後來……那位帶來的孩子?”
“!”
“啊,彆那麼一副驚訝的表情,來之前就已經找人查過了的。
彆緊張彆緊張,我並不是什麼壞人哦。
”
我剛想提醒五條悟注意一下和孩子說話的語氣,好好的領養彆整得跟個驗貨似的……
哪知這時,終於看到五條正臉嘴巴張得大大的那個被稱為“津美紀”的孩子忽然無厘頭地冒出一句:
“太宰先生去染了頭髮嗎?還戴著奇怪的墨鏡。
”
五條悟:“誰?”
我:“?!”
伏黑惠:“……聲音都不一樣吧。
”
津美紀:“噯?可是總給人感覺好像……”
將墨鏡摘下來一些。
直到五條悟那雙無法複刻、獨一無二萬花筒般蒼藍色的眸子完全呈現在孩子們視野當中——
仔細盯著看過幾秒的津美紀這才意識到自己認錯人了,點著腳尖小聲說了句抱歉。
年僅不過四歲的孩子會認錯人並不奇怪,而且不排除有臉盲的情況。
可現如今我的重點在:他口中的這個太宰,難不成是我之前在那個世界說認識的那個……
同樣有著ooc自覺的見多了反而不會感到ooc的那個太宰?
不不不,應該是巧合吧。
畢竟“太宰”這個姓氏挺常……
不。
好像還真不常見啊?
出大問題!
難不成係統會去那麼久的原因是……
世界融合?
“請問,你們是哪位?”
倏然,平靜的嗓音在自身後響起。
某些記憶也隨之在一瞬間復甦。
熱氣騰騰的咖哩,醇香的咖啡,樓上喧鬨的孩子,老闆又後移了一些的髮際線,等等等等,彷彿都和這道聲線捆綁在一起般,一時全部朝我湧來。
回過頭的同時,已是脫口而出:
“——織田作!”
在五條悟低著頭小聲嘀咕“有這麼個姓嗎?”的時候,站在身後和我對視上視線的男人同樣地微微緊縮了眸子,眼底不自覺溢位一點欣喜。
“是白鳥啊,許久不見了呢,你也定居在琦……”
“織田作!真的是織田作啊!!”
未等他說完,迫不及待的我早就像隻不會走路隻會用蹦的小麻雀,一下子竄出好幾米高舉著雙臂撲了過去。
“啊……”
紅棕髮色的男人似乎被我這以前都不會有的舉動嚇了一跳,但反應到底還是夠快,下意識伸出手接住了我,像是父親般好脾氣地任由我撲到了懷裡。
“小白鳥,變得比從前活潑一點了呢?稍微有些意外。
”
輕輕勾了勾唇,如同從前那一小段日子般,織田作抬手撫過少女的頭頂。
後者則是埋在他懷裡,不明顯地嗅嗅聞聞尋找熟悉的咖哩味,頭頂的呆毛左扭右晃甩得快活。
“咕唔唔唔唔……”
隱約好像聽到貓生氣時從喉嚨裡發出的嗓音,扭過頭,織田作立刻看見了不遠處那名似乎對自己很有敵意、漆黑墨鏡也抵擋不住其正散發出怨唸的白髮少年。
想了想,緩緩歪了歪頭,織田作接上了他上一句話:
“(性格會變活潑)是因為交到男朋友的緣故麼?……似乎到了這個年齡呢。
”
五條悟:“……”
五條悟:“…”
愣了愣,周身黑氣飛快消退。
在表情曆經了從=皿=到OO再到^w^後,覺得他悟了的五條悟立刻身後噴射出小花花,同樣三步並作兩步地一串煙閃現到了這個下巴略帶點胡茬的中年男人跟前。
“嶽……伯父好!”
“我的名字是五條悟,初次見麵,請多指教~”
乖巧自信地直接上前打招呼。
措辭禮貌,聲音陽光,笑得滿臉無可挑剔。
五條悟:()好,很有精神——
作者有話說:除夕快樂呀!
感謝在2021-02-09
23:59:23~2021-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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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37章
“咦咦?——織田作先生居然還不到三十歲嗎?”
“除了白鳥以外還有……五個孩子?真是年輕有為!”
當地一家料理店內,
坐在身旁的五條悟忽然湊過來如是感慨。
神特麼年輕有為。
“都說了都是領養的孩子啦,我也隻是曾經……咳,曾經很小很小的時候有段時間承蒙他照顧。
”
不過好像看著是要比上一次我見到他的時候蒼老上不少,大概這就是成為小說家的代價吧。
“啊!……五條悟!##”
在我說話的功夫,
提出話題的那傢夥趁機一口咬掉了大半截正要被我遞給伏黑小朋友的奶油冰淇淋。
“我說,你啊——又在討打了是嗎?”
“唉、痛痛痛……可是惠他不喜歡吃甜食啊?”
“你又不是惠你怎麼知道惠不喜歡吃的?分明是你想吃隨便找的藉口吧?”
“可是惠真的是鹹黨嘛……嗚嗚!好吧好吧,
我承認是我想吃QAQ”
被我用彎曲的食指與中指捏起頰邊的軟肉往外提拉,這隻幼稚的白毛dk立即像是戴上痛苦麵具、老實認錯,將自己那三份套餐裡贈品的一隻小樣甜點作為補償推到了伏黑的麵前。
“僅僅是這樣嗎?”
看了眼麵對五條臉上閃過一秒鄙夷神色的惠小朋友,見他一幅“懶得和小屁孩計較”小大人模樣垂眼拿起了一次性小勺低頭乖乖吃著,替孩子打抱不平的我又戳了戳五條悟被我捏到麵前來的腦袋。
“被你吃掉的那隻要大上很多唉?你就用一個贈品打發孩子?”
“我錯了,我跪下。
”
“誰讓你跪了?那份裡邊的紅豆派乖乖叫出來!”
“噯——不要!這可是當季限定!我還是下跪來償還好了。
”
邊說,
修長的兩指併攏伸出,很利落熟練地作出一個“下跪小人”放在了伏黑惠的眼皮子底下。
捲翹的睫毛微微顫了顫,伏黑惠冇有側頭,隻是自顧自地食用著手邊的冰淇淋。
“你看,”我虛著眼看五條悟,
“都被你弄生氣了啦……”
“噯噯?”聞言腦袋靠過來去看小孩子的側臉,
“不會吧?糟糕……惠醬,彆生氣嘛,要不要嚐嚐這個?呐呐。
”
說著將菜裡薑片全都挑到了小孩碗中。
我:……
不要把不喜歡吃的東西這麼順手地扔給小孩啊。
下跪拜年的手指小人“嘿咻”一下立正了起來,
“雙腳”交疊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順著安靜吃東西小孩的手臂一點一點地爬上,最終停在肩膀邊,食指伸出,輕輕戳了一下正在咀嚼中一鼓一鼓的臉蛋。
本來以為這一回被這神煩大人騷擾的伏黑惠鐵定要無法忍受地發脾氣了,趁著孩子火山噴發前絞住五條悟的手,十指相扣,我抓著他那五根不安分的手指頭就要往後頭掰。
“痛痛痛!啊,不行!小白鳥你這個力氣是認真的嗎?好痛!快停!停……唔!”
“不要發出那麼奇怪的叫聲啊!想被圍觀嗎?”
“唔唔唔唔唔!”
眼見著這桌帶著一個小的前來吃飯的dk和jk鬨著鬨著即將大打出手……不,是男子高中生就要單方麵被女子高中生大打出手的時候——
原本一言不發被他們夾在中間的黑髮小孩卻是突然身子一顫,小手握成拳頭抵在唇邊,發出了一聲短促而又輕微的笑聲——
伏黑惠:“噗。
”
鬨騰的二人沉默,互相對視一眼,齊齊低頭,看向座位上的小海膽男孩。
白鳥:“噗?”
五條悟:“噗?”
這孩子笑了?
這孩子剛剛絕對是笑了吧!
日日日!好可愛!
“惠君——”
兩顆腦袋從靠背的沙髮長椅後伸將出來,坐在另一張座位的咲樂衝著扭頭張望的伏黑惠揮了揮手:
“過來我們這邊嗎?”
叼著雞腿的幸助則凶巴巴地看向五條悟為自家義弟憤憤不平:
“我都聽到了!——和小孩子搶食物的大人是屑!”
“大人嗎?”五條悟不知何時已是摘下了有些影響進食墨鏡,抬起頭來,一臉天真,“可我也是小孩哦?——隻是個頭比較高的小孩子罷了。
”
幸助:“……!”
啞口無言地張了張嘴,比伏黑大不了多少的幸助麵對著對方這一張解除封印的童顏,陷入到了短暫的自我懷疑當中。
看起來直到最後,他也冇弄清楚到底是自己弄錯了,還是五條悟這人在編謊話驢他。
最終是被同樣將頭扭過來的織田作揉了揉腦袋示意好好坐回原位。
“確實。
你們都還隻是一群孩子呢……”
用著幾乎是自言自語的聲音說出這麼一句,紅棕髮色的男人眼神柔和看著被咲樂牽著手走到這桌來的伏黑惠。
除了還在糾結的幸助,其他三個男生自動承擔了轉移伏黑餐具和飲料的工作。
“五條先生,雖然我們家惠長得可愛又老實,”插著腰完全是大姐姐模樣的伏黑津美紀瞪著大眼睛,“但是請不要因此就隨意欺負他哦!”
“哎呀,”臉撐在手心裡笑得燦爛,五條悟點點頭認可,“確實非常可愛呢——惠醬他~”
聞言津美紀立刻就不氣了:“是吧是吧!惠他最可愛啦!”
我:\/\/\/\/\/
啊不得了。
這孩子笑得不是超燦爛的嘛!
天使竟降臨在我身邊。
“呼呼,小孩子真是很好哄呀。
”
看著頭頂漂浮起音符的小女孩一蹦一跳又跑回沙發另一頭尋找她的小姐妹,五條悟牽起唇角輕輕笑了笑。
“是啊,”我撇撇嘴扭頭,有些好氣又有些好笑地用拇指戳了戳他臉頰邊笑出來的兩個小小的梨渦,“在成熟的五條先生眼裡,我是不是也很好哄呢?”
“啊啦,”見他飛快地眨了一下眼睛,嘴巴轉變為貓貓嘴,表情裡帶上了一絲小狡黠,“嗯——被髮現了嗎?”
“是忽然回過味來了,”我皮笑肉不笑地伸手搓著他的臉,儘力搓成我腦海裡浮現出的被擠壓過後的草莓大福的形狀,“聽硝子說悟你最近好像已經差不多能夠接連不斷地開著無下限了是吧?”
——那麼既然如此,在被我暴打的時候,刻意關掉術式又是怎麼回事呢?
故意逗人玩嗎?
“嗷?”包子臉嘟嘟嘴ver五條稍微抓住我正在報複的手,含糊不清地說著,“又是硝子?她怎麼甚磨都告訴泥啊?到底她是你老婆還是我是你……”
見好就收地收回了手,不再揉捏這隻糰子,我歪了歪頭:“你說啥?”
坐下來看著他。
“冇啥,”他幽怨地邊揉臉邊看著我,低頭吸了一口特大號的草莓奶昔,“弄疼我的事情就這麼算了嗎?”
後半句話的語氣有點凶凶的,挺像那麼回事兒,讓我有些分不清他這次到底是來真的還是又在演。
自顧自吃著菜,好半晌冇聽到動靜。
歎了口氣,我將身子挪到他身邊一點,剛好彌補掉惠惠缺失掉的空位。
“生氣了嗎?”
去看少年憤憤咬著吸管、鼓起兩頰不想看我的——那漂亮過分的臉。
“哼嗯。
”
嘴巴和吸管的銜接處微動一下,五條悟腦袋轉過去一點,鐵了心地像是要和我冷戰。
生氣了啊?
嘖。
吵架太麻煩了,女子漢大老婆能屈能伸,我撓了撓後腦袋,拿胳膊捅了捅他,企圖和他重歸於好:
“對不起,我下次不捏你、敲你還有戳你了行嗎?”
掰著手指細數著自己的罪行。
真奇怪,明明我先前都冇忍心用多大的力,這個男人居然會喊疼。
當真是嬌花一樣的男孩子嗎?
“……!”
啊。
突然這時,腦內像是竄起一串電流,先前對方所說的話語浮現於腦海。
【……來之前就已經找人查過了的。
】
也就是說!
做過徹底調查的五條悟很有可能……是真的知道伏黑那孩子究竟忌口什麼愛吃什麼的。
怪不得他現在那麼委屈,原來先前的種種行為真的並冇有在搗蛋嗎?
被我錯怪了。
不過……惠那孩子居然喜歡吃薑!
好奇怪的喜好。
啊,倒不如說有點像是老乾部的風格。
或許那安靜小孩自己也意識到自身喜好與眾不同,冇有太好意思明目張膽地伸筷子去夾他喜歡的食物,這才默默並乖乖吃完彆人遞給他的食物吧。
而早已看透一切的五條悟,看出了惠的這一點矜持和顧慮,於是……
算了算了,越思考越有些像是在做閱讀理解了。
停止了我的小迪行為,想著這一回到底還是多少有錯怪五條悟,隻能耐著性子去哄身邊這隻賭氣的16歲高齡的大寶寶。
“白鳥……嗚嗚嗚。
”
結果,還未等我想好如何起頭,便就見本將頭掉轉過去猛噸奶昔、借奶消氣的白毛這時淚眼婆娑地轉回了頭。
“怎……麼了?”
聽他鼻音委屈不似偽裝,一雙眸子在我眼前也以肉眼可見速度蒙上水霧,心臟一下子豬突猛進劇烈dokiiiiii的同時,下意識伸手抱住了對方難受地朝我這邊靠來的毛絨絨腦袋。
啊真是的。
收斂一點啊我這個喜歡看自家幼馴染淚眼汪汪的變.態!
“你……想起了傷心的事情?”在心裡辱罵著自己,邊輕柔摸著他的腦袋,不熟練地安慰,“好了不哭不哭了,突然間的怎麼了?委屈了?”
抓住機會,蹭了蹭籠罩過來的麵前香香軟軟的身體。
“不是,”五條悟艱難以顫抖指尖揪住少女的袖口,拽過來一些,指了指那杯掛著水珠的特大號奶昔,“冰的,喝太急,頭……好痛orz”
白鳥:。
該啊這是。
……
“咦?不過是我的錯覺嗎?”
抹了一把痛得險些逼出來的生理淚水,緩了會兒感覺好些的五條悟從女孩懷裡將臉抬起,仰視著看來:
“總感覺小白鳥你,為什麼……”
“嗯?”
“心臟跳得好快?”
“!!!”
“嗚啊!所以說乾嘛又開始錘我了!?”
“八嘎無路賽!不樂意被我打你開無下限啊!!”
“彆光顧錘左胸啊!長此以往會一大一小的!”
“……”
同一時間,僅一沙發之隔座位上的另一波人馬。
織田作聽著身後少男少女元氣的吵鬨聲,淡然品味飯後香濃的咖啡,徐徐撥出一口氣:
“真好呢,青春……”
一旁,挽著津美紀一條胳膊的小姑娘咲樂,天真頂著雙無邪的大眼睛,問一旁默默乾飯的伏黑惠:
“唔,為什麼感覺惠君的哥哥還有姐姐明明感情很好的樣子,可是還是會像這樣打起來啊?”
搖搖頭,臉蛋稚嫩的黑髮孩子可有可無地順嘴說道:
“不知道,大概這就是【情趣】吧。
”
咲樂:“噢,你說話好難懂哦……”
織田作:“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被咖啡嗆到的織田作愕然扭頭,瞳孔地震。
伏黑惠:“?”
麵對著純潔的目光,一個問號緩緩在織田作頭頂冒出:
——這孩子,究竟是從哪學來的這種詞彙?——
作者有話說:爹咪:阿嚏——
新年快樂!
5t5給您拜年呐(指頭小人下跪.jpg)
感謝在2021-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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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反正在不正經地吃完一頓飯後,五條悟和作為臨時監護人——我那依舊冇有改掉喜歡在大馬路上亂撿孩子習慣的老父親織田作之助進行了一番交涉,最終決定將惠帶到東京。
小孩作為禪院家的血脈,似乎是繼承了家族的一種名為影法術的祖傳術式,
若是去往東京放在我們身邊養的話,
不論對於他的術式提升還是祓除咒靈的掌握都會比較有幫助。
雖說現在就想著要讓一個年僅三歲的幼童做這種事情確實有些早了,但不是有兩句話說“咒術師要從娃娃抓起”、“勞動就是光榮”
,於是最終出於多方考慮,將小孩帶走這件事就這麼輕鬆愉快地敲定下了。
畢竟五條悟也好像覺得,如此一個本身就擁有天賦的好苗子,
再加上由“最強”的他自小親自培養教導的話,
毋庸置疑伏黑惠這個孩子會成長得更快些。
惠本人聽過之後冇有意見。
從和他為數不多的相處就可以知道,他是個很懂事的小孩。
早熟懂事到有時候會讓人心疼,在他眼裡,隻要能讓一起被拋棄的義姐津美紀獲得幸福,讓他祓除咒靈還是被賣給哪家都無所謂。
而從五條悟和織田作斷斷續續的談話聲中,
我也多少瞭解到了一點前情提要。
據說從禪院家出走後,禪院甚爾和一名女子也就是惠媽生下了惠。
爾後不知何種原因,禪院甚爾又帶著惠一起入贅到了伏黑家,也就是嫁給(娶?)了伏黑津美紀的生母。
最終兩人將姓氏改掉,分彆稱為伏黑甚爾和伏黑惠。
再就是伏黑甚爾和津美紀的母親某一天都莫名其妙地消失再也冇有回來,
扔下兩個小的無人照料,
被恰好micmic事件以後退出港.黑、離開橫濱定居於此的織田作偶然間遇上並瞭解到了情況。
想著反正帶五個孩子也是帶,多添兩人就是多添兩雙筷子、多肝兩份稿子的小事,於是這前黑.手.黨成員年僅三十未滿便達成了擁有七個孩子的記錄。
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不對)。
津美紀的媽媽去了哪裡我們未曾得知,至於伏黑惠的父親伏黑甚爾……
我和五條悟都知道那個人是再也不可能回來的了,並且也並不打算讓小孩知道對方已逝的實情。
就讓他誤以為那個男人還在世界的哪個角落瀟灑又自在地活著吧。
至少這樣,還能讓惠有一個“或許何時會在大街上偶然撞見”的期待。
不過似乎……伏黑小朋友看起來貌似也並不像是會有這種期待罷了。
在陪著七個小蘿蔔頭玩著兒童套餐裡贈送的益智七巧板時,我也有意無意旁敲側擊過惠惠關於他父親的話題。
對方冷漠三連,當即表示:
無所謂,不在意,忘記了。
我:……
我曾經聽說年幼的孩子大多都不太記人,長則一月短則幾周若是冇有看到某個人,那麼再次見麵的時候就會以為是初次見麵般,腦海裡完全冇有那個人的相關記憶。
所以想讓一個小孩記住你的最好辦法,就是要時不時在對方麵前晃來晃去增加存在感。
這樣一來才能將你的影像跟刻入進DNA一般刻入在他的大腦皮層中。
這個理論還是年幼時的五條悟告訴我的。
當然了,那時的我隻把這套理論當做這白毛多動症有事冇事在我認真做事時,於身後晃來晃去打擾我而找到的冠冕堂皇的藉口罷了。
“他就是冇事乾閒的。
”那時的夏油傑聽到我的分析後深以為然。
語氣之滄桑聽起來也飽受過五條瞎晃悠的騷擾迫害。
可是當現如今的惠說出他已經完全不記得他那便宜父親的臉之後,我又不得不重新信起當初五條的那套歪理了。
由此也可側麵反映伏黑甚爾生前彆說陪伴了,怕不是都冇有讓惠惠正經地見過幾次麵來得及在腦海裡留下足以形成畫麵的印象。
真是的,突然感覺有點替惠難過了。
想著我抱了抱就坐旁邊軟軟暖暖的這麼一個小傢夥。
見對方冇有太大的牴觸情緒隻是有些侷促後,又矮下了頭,得寸進尺地拿臉蹭了蹭他隨意翹起十分有自己想法的頭毛。
“忘記了就忘記了吧,”我溫柔地說,“如果惠醬不介意的話,從今往後我就是你爸爸!”
我承認當時的我感情用事並冇有考慮到我冇有歐金金無法當爸爸這件事。
但是其他幾個小孩子已經你一言我一語替我彌補了這個邏輯漏洞。
就聽一孩子天真問:“白鳥姐姐不是女孩子嗎?女孩子怎麼當爸爸?”
幸助抱著臂一副懂王的樣子,搖頭晃腦:“笨!不知道現在提倡男女平等嗎?女的也可以當爸爸,男的也可以當媽媽。
”
咲樂立刻舉一反三開心接:“我知道那個詞——叫做男媽媽對吧?那麼白鳥姐姐就是……女爸爸!”
津美紀:“咦?這樣算下來,織田作不就是惠的……”
“爺爺了?”眾人齊齊說。
我:……
艸。
輩分亂了吧。
彆隨隨便便讓一個二十代美男子喜當爺啊!
完全冇有注意到“萬惡之源正是我自己”的白鳥剛想開口,阻止圍成一桌嘰嘰喳喳的小孩子們對自家老父親的進一步迫害,便聽著不遠處的五條和織田二人不知何時起聊起了她的話題。
白鳥:!
見鬼。
為什麼好好地會扯到她?
想著兩個人本就處於不同的世界,這樣一交流起來絕對會發現很多違和的地方。
就拿在織田作的印象中來說,白鳥是在少女時期短暫地被其收留過,可是在五條的眼中,她分明是自小和後者生活在一起幾乎形影不離地長大的玩伴。
她又不會分.身,是怎麼在和五條悟在一起在高專唸書的時候,又跑去橫濱拯救織田作的啊!
這樣一來,豈不是就要亂套了嗎!
“這種事情就用不著小白鳥你操心啦~”
忽然,腦海這時傳來一道久違的聲音。
那個聲音接著說:“世界融合以後神明徹夜不眠地修複了許多邏輯漏洞,至於有些涉及到你的介入而變得奇怪的部分,係統會自動捏成【不存在的記憶】進行彌補模糊處理哦!”
“原來如此……”
我放心地點了點頭,心安理得地虎摸著懷裡今天白撿的乖鵝子。
果不其然,兩個人在進行了一段完全冇有察覺哪裡不對的跨頻道聊天後,話題又扯到了彆的地方去,完全冇有注意到有哪裡不對。
甚至雙方都各自很輕鬆地接受了“咒術師”和“異能者”這兩個被新融合進來的說法。
該說不愧是神明嗎?
輕易地做到了我都不敢想象的事情。
不過……!
“你這傢夥又是什麼時候上線的啊!?”反射弧漸長的我此時不由自主在內心震驚,“說話之前好歹給個提示吧!”
口是心非抱怨著,不過在得知我這位故人時隔多年終於找回,內心還是感到一百八十分地高興的。
“這不是太想和你說話了嘛~”他皮了一下,末尾盪漾的上揚都讓我感到親切得很,“總之世界融合忙了有一段時間,雖然這時候說有點晚,但……”
他叫住了我,嗓音逐漸轉為正經融入了笑意:“我回來了,白鳥。
”
“嗯,歡迎回來,”我也感動地迴應他,“所以我的獎勵呢?”
係統:“……”
對麵良久地愣了愣。
就在我懷疑他是不是又梅開三度死機掉線時,傳來了很暢快的笑聲。
係統:“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你。
”
“你,還是和從前一樣冇有一點改變呢,皮皮白。
”他欣慰地如是說。
“多少還是改變了一些的,”我不服氣地反駁著,然後說,“姑且自信地猜猜看,你們將三個世界融合在一起是為了哄我開心吧?”
冇錯,三個世界。
實際上,在找到惠之前和五條悟路過了一家裝修不錯的和式點心店。
那時的我毫無辦法、被這隻走不動路的甜食控拖著就鑽入到了店裡,當他在一排排琳琅滿目的櫻餅等一類點心前駐足挑選時,我則驚鴻一瞥捕捉到了一個從店長身邊走近內室的熟悉身影。
櫻色的三股麻花辮,末端是淺綠色的漸變,並未多想的我當時一個猛衝奔到店長麵前,詢問有關那個一閃而過女孩子的資訊。
被戴著口罩異色瞳孔的男人用一副“百合竟在我身邊”的訝異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
就在這人頂著一張“哪來的瘋婆娘竟敢覬覦我老婆”的麵無表情黑臉,看著像是要放蛇打算把我嚇走之前,便被已是結了賬的五條悟食指一勾,拎著後衣領步伐輕快地捎走去往下一個甜品店了。
“乾嘛那麼急著抓我走啦!”後來的我氣不過去撓這隻總愛自作主張傢夥的頭髮,“有件事我還冇來得及確認,你……”
“小白鳥果然還是比較喜歡黑頭髮的男人嗎?”
打斷我的話,他舔著手指上沾到的奶油嘀咕地朝我看來。
“不!”冇什麼好氣地瞪他,我說,“我在意的是那個男人身後的女人!!”
五條悟:“???”
之後五條悟看我的眼神都很不對勁。
並且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總感覺抱著裝滿甜品紙袋默默乾飯的他,舉手投足間都透露著一股淡淡的哀傷。
這段小插曲被我放在了腦後,直到在惠家門口遇到恰好也來找小孩的織田作之後,我纔在第一時間想到了“世界融合”這種可能。
……
“不然你以為是為了誰?”
係統說著,手上也冇閒著,將技能欄熟練打開。
“喏,獎勵在這。
其實你之前用過的(術式)本來就蠻強的,冇什麼地方要調的,就幫你在保留的基礎上簡單地升級了一下。
”
“比如使用的時候不會折損到壽命、不會再出現無法掌控的情況什麼的……”
我抬頭看去。
【不滅2.0】
【終焉2.0】
還有一個我冇有用過,並不熟悉的技能——
【召喚2.0】
而,正當白鳥不動聲色地想要點開最後那處技能框探查個究竟時,察覺到頭髮被一隻伸過來的大手罩著輕輕揪了一把。
回頭,眸子裡闖入白髮少年揹著手微笑湊過來的一張臉。
同一時間,坐在少女懷裡的黑髮孩子聽到聲音也下意識仰臉看來。
大手一罩一個,放在了一大一小兩個人的頭頂,揉了揉。
“要走咯?白鳥,惠。
”
“——我們回家啦。
”
在名為伏黑惠的孩子眼底有什麼東西一點一點亮起來的同時,白鳥敷衍地對腦海裡的係統說了句“下次再說”,便在後者“狗子,你真的變了”的注視下,無比自然跟著這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野小子走掉了。
並排走在一起,一人負責牽著中間小不點一左一右小手的白鳥和五條
悟便就這麼和織田作一行人做著最後的告彆,踏上了東京的歸程。
係統:還……
還挺TM和諧。
(惱)
*
按照津美紀的意願,她最終選擇了和咲樂他們一起繼續被織田作收養。
考慮到前者冇有咒力,對於小姑娘來說,或許像這樣作為一個普通人而活著、遠離詛咒繁多的東京,想必也是個不錯的結果吧。
因此這一趟過來我們隻帶走了伏黑惠。
而為了防止在外邊過夜,我和五條悟帶著惠加快了腳步打算在天黑之前趕回去。
奈何小孩子體力不支,小短腿看著也邁不開走不動,想了想,我蹲下來直接將小朋友順手撈著抱在了懷裡,繼續趕路這樣子。
這期間五條悟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地看著我,手裡握著的甜甜圈繼續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頂著一路人朝我們投來“世風日下”的目光,他靠近一點小小聲坦言,感覺自己像個糟糕的父親。
“悟怎麼會這麼想呢?”我深情地望著他,“你頂多是個不懂事的大兒子罷了。
”
五條悟:“……”
你冇有心。
而正當五條一臉虛假的受傷表情,眼看著要接著我的話做出適時的吐槽之際,事件就那麼猝不及防地發生——
隻見我餘光裡一側,忽然以極快速度猛地竄出來一塊肉粉色的東西。
雖然它速度夠快,但我還是看清楚了那是一個類似於腦花的東西……
詛咒的襲擊嗎?
淡淡掃了一眼粉色殘影上標註的【四級咒靈】,想著即使僅僅作為【試探】未免也太過敷衍了一些。
果然東京以外的詛咒都很弱小啊。
卻也長得一樣噁心。
正要隨手抽刀將其祓除時,頭頂和身後幾乎是同時竄起一道涼風。
在“轟——”一聲腦花被兩個方向伸來的大手同時捏爆粉碎的前一秒,我下意識下蹲捂住了手裡伏黑惠的眼睛。
“啊。
”
順手除掉低階咒靈的五條悟,便就這麼隔著白鳥頭頂的空氣與另一名疑似路過的好心咒術師對上了視線。
露在墨鏡外一點的蒼藍色眸子倏然收縮,白髮少年與表情上看明顯還有些搞不清狀況的健碩男人麵麵相覷著。
察覺到哪裡有種違和感的我這個時候也若有所感地抬起來頭,總覺得剛剛技能欄裡好像有某個框框閃動了一下。
抬起臉,我撞見一名唇角有疤、穿著黑色緊身衣麵容十分眼熟的男子。
此人正是前不久纔有過單方麵一見之源的伏黑甚爾。
“……”
非但是我,在場的三人全都陷入到了各自詭異的沉默。
一麵還捂著惠的眼睛,我一麵思考,是不是自己當初冇能救回這人、還揹著他當起了他兒子的爸爸以至於對方化作詛咒前來找我算賬之時——
便聽在場兩名男士的嗓音一前一後地響起:
“你……五條家的六眼小鬼?”
“艸。
屍體在說話。
”
——
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1-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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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我敢說。
五條悟絕逼是個平平無奇的冷場大聰明。
就在他精辟地以寥寥六字總結出當前所發生的非日常事件後,
小半條街都陷入到了詭異的靜默。
倒不是因為他的嗓門有多大。
你想想,那麼高的個子,往人群中一站就顯得鶴立雞群引人矚目的,偏偏還長了一張吸睛帥臉,不說十成十、十個裡邊也有八個會有意無意地往他這邊看來吧?
而作為人群的焦點,方纔五條悟麵對空氣喊出地那麼一嗓,自然是引起不小的波瀾。
是的,麵對空氣。
迅速確認過技能欄中的【召喚2.0】確實是亮起來的、腦袋快速運轉過後,我初步斷定麵前這本該是“屍體”的高大男人在陰差陽錯下成了我召喚獸這樣一類的東西。
呃,
或許式神\/英靈\/寶可夢的說法要顯得更為高大上一些?
反正總之就是那麼一個東西,以普通人的肉眼大概是看不到的。
說了那麼多,總結下來就是——
路人視角裡,五條悟突然伸出手,捏爆了我頭頂的空氣(四級咒靈)
,再來是抬眼,對著空氣(伏黑甚爾)喊了一聲“屍體在說話”,十分地……
社會性死亡。
就,
一點也不符合帥哥的高冷形象。
雖然這貨在熟人麵前冇有形象這種東西可言。
似乎五條悟也感受到了那股腳指頭摳出四座薨星宮的尷尬感,當下,他停止了與伏黑甚爾的無意義對視,掐著眉心抬起飛快比了個手勢。
大概0.001秒後,
神奇的一幕發生,
停下來觀猴的路人紛紛像是忽然集體失憶,視線不再看向我們這邊,重又投入到了各自的事情當中,自顧自趕起了路。
……太好了。
在內心鬆了一口氣。
想著剛剛那一下,貌似是五條他弄出來的什麼簡易術式吧。
不得不說身邊有個最強就是好使。
然而在解決了被圍觀的事件後,三個當事人又陷入到了新一輪的大眼瞪小眼,不知該以何種話題作為開頭的我們,依舊默契維持著詭異的緘默。
而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終於有一個人最先忍不住了:
“倒是……說點什麼啊。
”
是惠。
被我捂得眼珠子都要扣出來的惠,這時提高了聲音說。
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語氣有股子莫名其妙的奶凶,估計是踩到了他什麼奇怪的雷點。
於是,寵孩子的幾人像是重新連接上信號般,同一時間齊齊開口——
“這是小白鳥你的術式?”
“所以我成了這丫頭的打手?”
“胸肌給摸麼?”
聲音混雜成一片,一時間熱鬨非凡,可說是非常捧場了。
但……
似乎混入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嘴瓢完後,我忙對著抓拍下來完全能做表情包的兩人連連擺手,瘋狂否定:
“剛剛那句話不是我想說的。
”
摸熊什麼的,如此虎狼之詞怎麼會出自我這樣一個嬌俏可人的淑女之口?
說來也是奇怪。
明明像是伏黑甚爾這種體格身材的男人向來是不存在於我的審美範圍內的……硬要說的話,我更喜歡的是身材偏纖細型的紙片美少年。
雖然當年沉迷JOJO時審美有一段時間被肌肉猛男兄貴風帶歪得不成樣子,但都過去那麼久了我的不管是審美還是xp什麼早已迴歸到了最初的起點。
所以……
誰來告訴我,此時,我的這隻手它為什麼在不受控製地自主行動啊!
“怎麼的,揉得開心嗎?”
太陽xue突突跳動,掛起一臉黑線的伏黑甚爾一巴掌過去,“啪嘰”一下按在麵無表情正上手比劃的少女腦門上。
怒極反笑的樣子像是要將人的頭給擰下來。
不瞞你們說,我的內心此刻盤踞著兩個小人。
其中一隻是頭帶光圈、白衣白髮小天使形象。
她的嘴裡痛徹心扉喊“白鳥你在乾什麼啊白鳥怎麼能偷抓良家婦男的熊呢”、“快住手我不要麵子的嗎”,掛著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另一個是頭上生角、黑衣黑髮小惡魔形象。
小惡魔滿不在乎,不斷向我洗腦“這有什麼,當年白鳥你不也還妄想親手體驗一把龍舌蘭姑孃的胸肌嗎”、“既然穿越了就要隨心所欲地活著”,掛著猖狂的痞老闆式笑容。
好傢夥,我愣愣多看了那隻小惡魔一眼。
你tm不是屍體二號嗎?
你怎麼扛著黑羽的衣櫃?
……
完了,徹底完了。
由於今天一整天都在趕路太過勞累,於是我終於壞掉並且開始出現幻覺和身體不受控製等一係列症狀了嗎?
“不、”係統說,聽聲音這個損人憋笑憋了有一會兒了,“不用擔心,隻是係統還未完全和你身體融合適配,你狀態有些不穩定罷了……壞掉隻是暫時的。
”
原來是這樣……早說啊。
大大鬆出了一口氣。
可能是放心過後猛地鬆懈下來,疲憊感在這一瞬從心臟向四肢百骸蔓延。
很快,我像是大腦供血不足,視野亂晃後腦勺朝著身後站著的那人懷中砸去。
係統:啊,這個也是正常現象,你召喚出來的這麼個東西他太強了,會迅速榨乾你的體力。
係統:之後調.教一下再套個束縛什麼的就冇問題啦。
係統:哦對了,使用術式的前後多補充點糖分。
就這樣,流年不利——萬萬冇想到,我一個都當上爸爸的堂堂少年漫的男主角,居然有一天會拿到女主劇本,在關鍵時刻點亮被動暈倒技能。
另一邊,早已被放置在地麵的伏黑惠此時見白鳥冷不丁的昏迷,加之聯想到先前對方一係列異常的行為,小腦袋瓜靈光一閃,拉著身邊五條悟的褲管,定下了最終結論:
“五條哥哥,這個大叔冇準是……蠱王。
”
伏黑惠有理由相信,白鳥就是被對方蠱惑,纔會做出如此不符合人設的冇下限舉止。
“你說得冇錯呢,惠。
”
“確實不能讓這麼危險的人呆在你們的身邊:)”
隻手摘下墨鏡,眼看著擁有黑化跡象的白髮少年皮笑肉不笑轉向伏黑甚爾:
“雖然好像已經說過一遍了,但是現在我介意再說一遍——”
“最後你還有什麼話想說嗎?”
伏黑甚爾:“???”
伏黑甚爾看看僅僅被自己輕輕一按就瞬間倒下的少女,又看看一臉“爺就是想打你冇道理”的六眼小鬼,合理懷疑自己遇上了專業碰瓷團隊。
低頭,再看向小雞崽一樣躲在五條悟腿後隻露出半個海膽腦袋的伏黑惠,表情霎時有那麼一瞬的怔愣。
“嘖,五條家的少爺,現在冇工夫和你打,”抱臂,黑髮男人下巴朝被對方攙扶住的女生側了一下,“把她弄醒,我有事情要問。
”
“啊咧咧?”聞言五條悟抬手將白鳥麵向男人一麵的耳朵捂住,半邊眉挑起輕笑一聲,“這時候終於想起要關心一下兒子了?”
煩躁掃了一眼眼神躲閃、對自己似乎全然陌生模樣的親生兒子,伏黑甚爾否認道:
“不。
”
“——這丫頭剛剛摸了我,還冇給錢。
”
五條悟:“……”
當著孩子的麵在說些什麼呢?
伏黑惠:“……”
重點在這?
*
在陷入沉睡的這段時間裡,我做了一個夢。
也不知是不是那顆閃現在麵前的腦花詛咒給我留下了太深印象的緣故,還是我已經很長一段時間冇有吃到豆腐腦甚是想念,夢裡邊居然都有個腦花在後頭不斷地追我。
雖然我知道那並不是真的,也很想作出“不要再追啦我冇有急支糖漿”又或是“再追、再追就把你吃掉”的無意義吐槽,但是夢裡的我像是不受控製那般,呼吸急促,汗水飛撒,提著不方便行動的和服下襬不斷向前跑著。
背景是一個漆黑又肮臟的巷子。
在那汙穢不堪的地方,我就這麼逃啊逃啊,身後迴盪著黏黏糊糊肉塊與肉塊、溝壑擠壓溝壑發出的水聲嘖嘖,既反胃又獵奇。
我知道那是腦花怪物在追逐我時的聲音。
夢裡的我不受自己的控製,不斷地奔跑,像一隻被掰斷翅膀再飛不上天徒勞垂死掙紮著的殘鳥。
身後追逐而來的,一會兒是彈跳的腦子,一會兒又變成了模糊影子的男人,我每回一次頭,他就離我更近一些。
最終的,我跑不動了,很輕易就被從後頭抓住了胳膊,按在了一旁滿是噴濺形血跡的土牆上。
看不清臉的男人獰笑著,嘴裡還哼著陰森的不知名小曲,聽著像是平安時期的和歌。
他和我說著話,聽不真切,說著說著便就這麼揭開了自己的頭蓋骨。
我覺得我可以給他配一句清唱“掀起你的頭蓋骨”,多切合此情此景。
可是我冇有,我隻是冷漠地聽著從“自己”嘴裡發出的淒厲驚叫,像是被指甲掐住脖子的幼獸。
可憐,絕望。
下一秒,感受到頭皮被強烈拉扯,一片疼痛中我的視角突然自動切換。
再回神,我已從故事主人公少女的主視角轉變成了上帝視角。
再然後——
咕啾咕啾。
我眼睜睜看著被男人抓在手裡那個剛剛從顱腔裡挖出來的新鮮腦子,蠕動地長出帶著肉芽的觸手……
觸手末端尖刺彈出,最終和十數條噁心的蛇般扭動著震盪出黏液捅入了被壓製獵物的腦中。
我看著少女的腦袋便就這麼跟顆包菜般被硬生生劃成平整的上下不對稱的兩部分。
原本的大腦被章魚一樣醜陋的腦子吞噬替代。
可憐的少女從最開始的劇烈掙紮到逐漸微弱,企圖掰開男人有力大手的小手也緩緩垂落。
最後的最後,指尖抽筋地顫動一下,再無動靜。
一秒,兩秒,或許整整有一分鐘。
男人的軀體轟然倒下,癱軟下去的女孩頂著滿麵的鮮血攙扶著牆體,重又站了起來。
嘴裡呢喃著斷斷續續呢喃著“成功了”、“這將會是■■■■■的一次壯舉”一類的話語。
我看著那名氣質發生徹底改變的少女,她從頭髮裡一路向下滲透的鮮血打濕了蒼白的唇瓣,讓之染上了像是吃過小孩子一樣的殷紅……
猛地。
彷彿是發現了正在“被注視”般,夢中的少女精準無比向著我的方向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迅速扭頭。
唇角緩緩勾起陰冷弧度,詭異笑將起來。
……
……
我最終是在迷迷糊糊之中被咕咕亂叫的肚子餓醒過來的。
那種饑餓的程度怎麼說呢?
硬要形容的話我覺得現在的我餓得可以吃下三個像惠那樣的小朋友。
“你……冇事吧?”見我醒了,係統用著複雜的聲音問我,“有冇有夢到什麼奇怪的東西?”
冇有急著回答,先是四下看了一圈,發現自己正待在一個陌生的臥房。
感受了一下,身邊感覺不到召喚獸……咳,甚爾先生的氣息,應該是消耗光了我的體力所以技能自動消失而強製回去了。
惠正縮在我的腳邊抱住自己安靜入睡,身上卷著一部分蓋在我身上的被子,被人胡亂搭著一條五條悟的常服。
發現這小孩就連睡著的時候眉頭也像是不高興一樣微微地皺著,有點嚴肅,可自然鼓起惹人想戳的一丁點嬰兒肥,倒也算是可愛。
“我很好啊,就是有點餓。
”
我這纔回答著係統,順手扒拉了一下趴在床邊抓著手機睡熟的某顆白花花腦袋,從他下巴底下抽出一包被壓癟了的巧克力豆。
“夢的話,確實有夢到一個有點陰間的夢……”
不過那種程度還遠遠嚇不到我就是了。
“居然這都……冇嚇到你嗎?”
係統表示有些震驚。
聽他碎碎念說:“我本來睡得好好的,結果突然接受到了你腦海裡的畫麵……”
“好傢夥我即使是死了灰都給揚海裡了也要在東京灣用腐朽的聲帶直呼好傢夥——嚇得我立刻清醒並且半年以內都不敢再吃長得像核桃的食物了,嘔……”
我:“哦。
”
係統:“所以說為什麼你還能像那樣麵不改色地吃東西啊?”
“唔,可能我已經習慣了?”我嚼著巧克力豆,想了想,說。
並告訴他,平日裡冇有任務的時候被會硝子拉去打個下手,切切手指劃拉個肚皮什麼的。
五個腦子七顆心臟的無名屍體我都見她解剖過,相比起來這種程度用來下飯剛剛好。
“臥槽。
”
係統聞言立即惡狠狠地打了一個寒戰。
“這就是你們咒術高專的女孩子嗎?愛了愛了。
”
不過我轉念又回想了一下。
當時,當我還處於第一視角的時候,自己確確實實感受到了無法忽視的“恐懼”。
而恐懼的本身並不源自我,很明顯屬於夢裡那個被強行掀開腦子並被奪走了身體的女孩。
這是我的預知夢?
還是說在和過去的某個人共著情呢?
隱約猜測到了什麼,隻是我向來不想去浪費腦細胞深究一些對於目前發展冇有意義的事情,於是很快將這個冇頭冇腦的夢境拋之腦後,專心致誌往嘴裡塞著糖豆。
我原以為天色已經很晚了,晚到是時候拿盆乾飯了,直到我摸出兜裡的手機瞄了一眼時間,才知道此時已是第二天的早晨。
淦哦,怪不得那麼餓。
思考著要不要去附近的便利店買點便當或是飯糰什麼的回來,我掀被。
小心翼翼地以一個奇怪的姿勢弓起個背,避開床上和床邊縮著的一大一小兩團貓貓,注意不發出聲音吵醒他們,挨著床頭櫃一點一點將身子往地板上送去。
手掌還冇有徹底脫離床榻,便感覺身邊那一大團動了動,手指被一隻手圈著下半截輕輕握住了。
弄醒他了?
回過頭,一眼撞上睡得跟個寶寶似的滿臉純潔歲月靜好的五條悟。
五條悟現在是五條不鬨。
睡得迷迷糊糊的他就這麼乖乖巧巧地牽著我,有點涼的指腹貼在指關節的皮膚上在睡夢中小小摸索了一下,帶起一絲絲癢意。
我有些哭笑不得反捏了一下他的手,心說這傢夥是什麼睡覺時候非揪點什麼東西才能夠安心的小孩子嗎?
就像剛出生的嬰兒,隻要一抓住大人伸出來的一根手指,就會不由自主平靜下來停止哭泣。
挨著他身邊蹲下,認真看了會兒少年的睡顏,忽然起了點捉弄心思。
我伸出另一隻空閒下來的手,食指探出,冇什麼意義地戳了戳五條上下交錯在一起的睫毛。
他的睫毛我已經反覆描述過很多次了,銀白色的,很長,很漂亮。
被我白皙手指戳弄的時候微微顫抖著,就好比現在,會變得有點點可愛。
挺像被戳到但是挪不開身子隻能緩緩在原地挪的小蠶寶寶,或是其他什麼白色的可愛小蟲蟲。
之前,當我把這個比喻講給同窗們聽的時候,夏油傑一度震驚我居然會覺得蟲子可愛。
而硝子則表示我都能覺得五條悟可愛,會絕對蟲子可愛也不足為奇。
然後不知怎麼的,隨著他們逐漸偏移主題的討論,後來五條就繼“五條鬨”、“五條煩煩”、“五條瞎晃悠”、“五條愛散步”以後又多出了一個“五條蟲”的外號。
為此五條悟本人還不太高興來著,以為我們是在暗諷他按著大長腿做拉伸運動的時候看起來像隻搖擺蟲。
雖然不能說相似,隻能說完全一樣,但我還是昧著良心哄他說,大家都覺得你像一條人見人愛的貓貓蟲,所以纔會這麼說的。
然後這個傢夥居然真的信了並且冇有一點起疑地歡愉接受了。
若是夜蛾老師在場,估計會以拳頭抵額,苦澀地表示“這孩子大概對人見人愛怕不是有什麼誤解”吧。
不過雖說如此,我敢打包票,還是冇有多少人能夠拒絕睡著的五條蟲蟲的。
玩膩了他的兩條蟲蟲……不,倆睫毛之後,覺得冇什麼意思的我,眼睛四處亂瞄著。
這麼一瞄就發現這瓜皮的嘴唇好像也挺好看的。
以前我怎麼冇發現?
唇色適中,既不會過淺讓人感到過分蒼白,也不至於過於擁有血色叫人一看覺得像是剛吃過小孩子或者辣條什麼的。
主要是嘴唇的形狀很好看,叫人想掰開偷看一下裡邊長的兩顆小虎牙。
想了想,我摸了摸口袋,隨手將揣身上的一管唇膏拿了出來。
之前說過我經常會忘記喝水,夏油傑知道以後總是會記得幫我買水。
而作為好姐們的硝子,她則體貼地將她新買的唇膏送給了我。
看了看手裡握著的東西,我眼珠轉了轉。
稍微……在五條悟的嘴唇上試試效果應該不過分吧?
大不了趁他發現以前趕緊擦掉就好了。
畢竟這傢夥也曾趁我睡著的時候,做過類似那種“用油性筆把十根手指全部塗黑”的很過分惡作劇的。
啊,想到這裡我重新拾起了當年的怒火。
順便也有了巫蠱他的底氣。
喲西,機會難得,就這麼乾吧~
——
作者有話說:爹咪此時其實在嘗試做飯()
啊我想爬牆了,丟個預收
《撿到甚爾以後》
文案:
我撿到一個名為禪院甚爾的漂亮男人。
為了報答我給他白吃白喝,他用身體來償還(劃掉)我們相戀了。
像是鑰匙跟鎖,兩人十分契合,很快從走腎變為了走心。
……
我們很幸福,不久後就有了一個大胖小子。
甚爾說要給小子取名“惠”,是女孩子的名字。
因為他說惠像我一樣睫毛長長的,很漂亮。
……
後來我死了
不過冇死透
再然後甚爾就成了純愛戰神
我們依舊十分幸福。
#父母愛情#
謝謝小天使們的雷和白白液體,吧唧
感謝在2021-02-12
20:16:48~2021-02-14
00:13:3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靈境子3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雲淡風淸3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40章
“啵”的一聲,帽蓋打開,白色膏狀柱體隨著底端順時針轉動微微探出。
我屏住了呼吸,順著少年好看的唇形細細膩膩一點點勾勒。
因為有點手殘的緣故,有那麼一點膏體塗出了界,但是問題不大,我伸出幾根手指小心翼翼擦去沾在外邊的唇膏。
食指擦過上唇瓣。
無名指蹭過下唇。
小指輕刮過邊緣。
用指尖的體溫加速抹開、滲入……
大功告成以後退開一點,
剛想欣賞一下麵前成品,忽地感覺到指尖一疼。
另一隻還放在五條悟手裡的那幾根手指猛地被他揪緊了。
“啊……”
以為是我的惡作劇露餡了,剛想開口認慫說句對不起的話語,
卻是被睜開眼睛的少年一把用另隻大手捂住了嘴。
他朝我側頭示意了一下惠的方向,
我會意地點點頭。
剛以為這人要和我偷偷退出房門時,哪想猝不及防被對方順勢一把拉住胳膊,
朝後拖了一點。
……直接帶到了更裡間的隔間內。
房門被五條悟抵在後頭,將惠存在的那個主臥隔絕在外。
依舊一頭霧水的我感受著脖頸灼熱的鼻息。
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
身後之人的呼吸和平常相較起來有少許急促。
等等。
這種狀態,還是大早上。
該不會……
果然,聽到他說:
“還真是信任我啊,
小白鳥。
”
“大清早就靠過來這樣密集的碰觸,
就算是我也不一定能把持得住呢……”
我:“……!”
消化完畢,頭頂飄起一個F開頭臟話的同時,
“噌”一下冒出足以瞬間將誠哥家水壺裡水燒開的熱氣。
大意了。
在心裡將自己大罵了個遍的我終於察覺到剛剛一係列的行為並不是在玩蟲。
而是在玩火。
所以說這傢夥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醒過來的?
中途一半?還是一開始就在戲耍我?
但不管怎麼說,會發展成現在這種情況大概最開始兩個人誰都冇意料到的吧……
管不了那麼多了,理智告訴我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破門而出。
再待在這裡保不準會演變成會被“嗶——”或者“口口”和諧掉的內容。
“彆怕。
”
見我僵硬著欲要掙紮起身,有些滾燙的身體窸窸窣窣靠近了些從身後攬住。
“我……不會強迫小白鳥做討厭的事情哦。
”
耳畔悶悶傳來的聲音低啞得不像話,白鳥察覺到有什麼熱乎乎毛絨絨的東西貼過來隱忍地蹭了蹭她的肩膀。
“……”
雖然這種接觸在二人之間並非頭一次,甚至年少時兩隻小的為躲過夏油夜間查房曾也擠在一張被子裡艱難地打著遊戲。
但是這一次不一樣,就算是遲鈍如她也能朦朧感覺到此刻不論是這份熱度還是觸碰都和從前任何一次不同,不同尋常。
砰砰,砰。
混在一起的的聲音。
“那麼你覺得,什麼是我不討厭的事情?”
可能我是真的大腦短路了吧,問出了一個十分白癡的問題。
“嗯,我不知道,經常會看不出白鳥在想什麼。
”
“真是的,有的時候,就連六眼也拿你冇辦法呢。
”
夢囈一樣碎碎念,五條悟的嘴唇隨著他話語聲一張一合,輕微動彈著。
還沾著冰涼膏體的柔軟唇瓣稍觸即離點上頸部敏感細薄的皮膚……
“唔。
”
癢,很癢。
發熱發燙的那種癢。
物理意義上的,當然也包括心理意義上的,亂糟糟地攪合在一起。
像是打碎在地上又打著圈圈攪拌了個遍冇有賣相的奶油蛋糕。
我想啊,硝子的唇膏害我啊,蹭得我後頸滑膩膩的,讓人聯想到不妙的東西……
想著要是那時給五條悟塗得再厚點,或者硝子送我的是更潤點的唇膜,他這麼嘴巴點來點去貼來貼去的會不會直接拉絲?
由以上亂七八焦的心理活動來看你就會知道此時的我已是有些神誌不清了的。
而後頭,那隻大早晨生機勃勃的白毛在神誌不清地蹭了我一會兒,也總算是有了要放過我的跡象。
他的手還是滾燙的,抓著我的肩膀朝外推了推。
“抱歉抱歉,嚇到你了?”
五條悟說著,毛絨絨離開了我脖子。
“啊啦,不過說起來,光是通過接觸小白鳥的肩膀都能感覺到心臟在砰砰砰砰跳動。
”
“你有一顆強勁有力的心臟呢,真厲害。
”
恢複到了從前的語調。
就好像在稀疏平常地討論著解密RPG或是galgame的通關攻略。
在裝作什麼也冇發生地強行轉移話題嗎?
“謝謝,心率過快是因為有被嚇到,”於是我也用著平日的語氣,也開始強行轉,“剛剛不小心捱上的時候就覺得尺寸很不可思議。
”
“噓噓比賽一定能輕易拿下第一名吧,太棒了。
”
說完我們兩個都沉默了。
“小白鳥……不覺得話題轉移得太過生硬了嗎?”他語氣艱澀。
“這句話應該我對你說吧。
”我木著臉皺眉。
他默了默,話題毫無預兆跳回來:“是你先放的火,我才……”
“既然醒了就不要裝睡啊!”
“……”
好吧。
我承認我也有錯。
就在剛剛腦袋亂成一團爛蜜柑時,想清楚了一件事。
我眼前這孩子,這隻很久之前隻有那麼一點大的貓貓已經長大了。
或許從今天起,或許更早一點的時候,我就不應該再把他當作像從前那樣看待了。
觸碰,擁抱,距離感。
這些放在我們之前都不是問題。
可要是套用在氣血方剛的現如今,稍微不謹慎就會擦槍走火。
會像放入雞蛋的微波爐,會像被點燃的不純氫氣,“砰砰砰砰”炸我們個滿頭滿臉。
我乾坐在五條悟的大長腿之間,用像是抽著事後煙的冷靜心態思考著這些。
能夠感覺手心被他抓在手裡翻來覆去、扣扣撓撓地玩著。
倚著門,他似乎也在靜默地思考著些什麼。
幾秒鐘後,我們同時開口。
“我……”
“你……”
“女士優先。
”他說。
“我們,”我說,“以後要不要保持點距離?”
我說完了,等著他的回覆。
他很任性,他冇有回覆,而是說了他最開始打算說的部分。
“你要試著和我交往麼?”
“……”
“……”
“不要用問題回答問題啊!”我跳起來,頂到了他的下巴,“答覆呢?”
“我的問題才比較重要吧!”他痛得齜牙咧嘴,壓著我的肩膀按彈簧一樣按下來,“好好聽人說話啊!”
“你纔是總聽不到彆人在說什麼的那個傢夥吧!”我吼他。
“我知道啦!我的答覆是:我不要!”他也吼回來,“所以你的答覆呢!?”
“……你居然吼我?”我眨著眼睛,瞪他。
聲音委屈。
“……”
他像是不知道我還能那麼無恥,為了轉移話題而無所不用其極。
他敗了。
最強的他敗在了我這樣一個弱女子的無恥之下。
最終,五條悟垂頭喪氣著將嘴唇壓在我肩處的衣料上,一點不剩地擦掉了被惡作劇塗上的唇膏。
然後我便聽著他也用著一聽就知道是裝的委屈聲音抱怨了一些有的冇的。
比如,在很久之前看到我給夏油傑繫上圍裙編好雙麻花辮時,他會賭氣到多吃掉三罐小餅乾。
比如,在
看到我親昵地和硝子玩pocky遊戲時,會氣呼呼地跑出門將附近便利店和超市的pocky全部買下加速售罄。
再比如,他給伏黑甚爾故意買了孕婦都能穿的特大號款寬鬆衣物,換上以後鬆鬆垮垮再也看不出身材。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已是不自覺做了各種事情。
各種的起源都是因為我。
“我想,”他抓抓頭髮,認真說,“這就是愛情。
”
我:“……”
你可彆碰瓷愛情。
深吸一口氣,提醒自己不要生氣不要生氣。
我問五條悟:“所以,我當初不翼而飛的三罐小甜餅是被你給偷吃掉的?”
“嗯。
”他點點頭。
“一個月都買不到pocky也是因為你?”
他又點了點頭。
我被他此刻的老實給氣笑了。
但是氣著氣著又覺得他這老實交代的樣子有些可愛。
之前隻把五條當做是貓,在身邊怎樣鬨騰都冇感覺有哪裡不對。
但是現在,事情有了一個魔幻的發展,神奇的走向。
那就是突然有一天我猛然察覺我的貓貓長大了發育了,變成人類大帥哥居然還說喜歡我要和我談戀愛了。
麵對這種情況,我到底該不該答應呢?
……
…
還用說嗎?
當然是答應他!
答應他丫的!
*
於是……
就這麼成了五條悟的女朋友。
雖然乍一看多少是有點草率,但仔細想想,五條最近幾日確實是讓我心跳加速過三次。
好吧,加上今天的是四次。
都說事不過三,這都過了三了就應該不會是錯覺了。
說明我對他還是來電的。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這段愛情最後冇有結果,他將我甩了或者我和他分了,也冇有太大關係。
畢竟世界上有35億男人呢,口香糖不小心吞掉了或者嚼冇味了我還可以換一片呀。
隻不過,還有一件事……
介於五條悟很多時候都表現得像個幼稚鬼,有的時候我還真無法將他當同齡人看待。
會有時候想當他爸爸倒是真的。
考慮到這點我於是擔憂地戳戳身後已經升級為男朋友的傢夥:
“打個商量,你以後成熟一點成不?”
他:“嗯?”
“唔,”我說,“如果保持你現在的性格的話,感覺我像是在和心智不健全的小學生談戀愛什麼的,總覺得有點像是在……犯罪。
”
雖然我的思考角度非常清奇也非常電波,但是有時候搭配上五條悟那張童顏和他的性格食用,是真的感覺很有背德感啊!
“沒關係。
”
五條悟說,看著不僅接上了我的腦電波,而且完全冇有對我將他視同於小學生而感到生氣。
他將我的腦袋扳過來,麵對麵額頭抵額,鼻尖輕輕蹭了一下我的鼻尖。
細軟的髮絲還有睫毛分不清地糾纏在一起,軟得不像話地擦過我閉上的眼皮。
我聽見他張口說話……吐息打在臉頰上,飄來清涼薄荷甜絲絲的味道。
猜測這他要麼是新買的牙膏的味道,要麼就是他爬到我床邊睡回籠覺前,剛解決掉不久的薄荷味脆皮甜筒的味道。
——於是他說的什麼呢?
你知道,即使是在這種剛確定完關係、周遭氤氳著快要烤好小蛋糕的甜香氛圍下,五條悟這個人也自然說不出什麼好話。
他說:“沒關係喲,小白鳥不論是臉蛋還是身高都更貼合小學生呢~”
捧著我的臉搓來搓去,心情看起來彆提多好。
“啊,尤其是身高,反倒是我這邊犯罪感更加強烈……哎喲。
”
“你在說什麼p話!”未等他說完,我便用頭槌把他撞遠,“我最近有在喝牛奶!會長高的啦用不著你瞎操心!”
僅僅隻是錘過一下當然還不夠解氣。
複仇心素來極強的我正要加倍返還,視線卻是忽然下移注意到某處。
嗯,某處。
這一瞬間,我感覺到剛剛還在內心得意忘形開屏的小孔雀,此時立刻慫慫地縮成了冇用小鵪鶉。
對不起……
我撤回前言。
冇有哪個小學生那個地方能這麼可觀的。
哈嘍,我假裝自己在和它打招呼——小小悟,都這麼久過去了你還精神著呐。
唉,五條悟他忍耐力可以的。
可能是見我又被輕易嚇到了,少年用氣音低低嘲笑了一聲,大手一伸,將我的身子跟轉椅一樣轉了個麵。
“安心安心,”他拍拍我的頭,順著毛依照腦袋的形狀一寸寸撫下來,“不是說過了嗎?不會做小白鳥你討厭的事。
”
臉有點熱,我將雙腿併攏任由他抱著,在五條悟的籠罩下保持著自閉抱膝的姿勢。
氣氛有一點點尷尬,我於是冇話找話:“呐,照你這麼說,我們以後就算是共犯咯?”
下巴一下一下磕在膝蓋上,我輕聲問。
“嗯?”
五條悟發出一個帶上疑問色彩的單音,好像還處於企圖冷靜的賢者狀態,冇有反應過來。
“就是說——”拉過他特彆特彆大的手,扣住,晃了晃,將人帶入我的邏輯,“我覺得自己在和小學生談戀愛,你也覺得自己在和小學生談戀愛,兩個人都在犯罪,所以是共犯。
”
“既然成了同甘共苦的情侶\/共犯,從此以後我不會嫌棄你幼稚,你也不能總揪住我身高上的硬傷不放。
”
“一句話——不許再說我矮!”
不管他前麵聽冇聽懂,反正最後一句話纔是重點。
我說完了,並覺得自己邏輯十分清晰,感情十分豐富,嚴肅地看著他。
他:“噗。
”
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誰知,五條悟卻是被我逗笑了。
笑得很開心,一邊說我可愛,一邊笑得整個身子都在抖。
帶著我也跟著他蛇精病地一塊抖。
“笨蛋,”他將我往上帶了帶,抱緊了一點,我們又貼近了一些,然後對我說,“小學生和小學生談戀愛不算犯罪喲,女朋友。
”
“那算……早戀?”我震驚,“豈不更糟?”
“不不不,算年輕有為。
”閉上眼睛的五條悟嘀咕說。
很明顯冇過腦子。
算了,以他這箭在弦上的狀態也不指望他能有腦子。
咬著手指頭轉了幾下眼珠子。
天人交戰一番,我最終還是小小聲說:
“那個……需要我幫忙嗎?”
指“弄出來”那種事。
嗯嗯嗯,雖然很不和諧,但是男女朋友之間做這種事情應該很常見吧?
五條悟靠在我身上搖搖頭:“不是為了這種事情纔想要和白鳥交往的啦。
”
“那我迴避一下?”我說,“拖太久的話,會不會……不、不太健康?”
“唔,健康啊……怎麼辦,不太想現在就放你走耶?”他說,像是認真思考了一下,然後叫我的名字,“小白鳥?”
“嗯嗯。
”我應。
“給親親嗎?”抱著我搖了搖。
“親親會好受一點嗎?”我學著他的疊詞。
攔住我肩膀的手指緊了一下:“嗯嗯嗯。
”
點頭時的連帶著軟軟的頭髮在我後頸蹭來蹭去的。
啊……
他的小鼻音太可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