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個商量,我把聽風樓送你怎麼樣?”
蔣玄毅吃雞的動作一滯,嫌棄道:“不要,你自己留著玩就行了。”
“不是,你憑什麼不要。”封樓著急道:“整個南州你出去打聽打聽,誰不知道我聽風樓的名聲!”
“整個南州的地下勢力以我聽風樓為尊,到時候乾點啥臟活累活的不比你現在手上這些牌好用?”
蔣玄毅搖頭:“聽風樓內部太亂了,看起來風光,實際上不堪一擊。”
“但凡用點小手段,不到一個月我就可以讓你這個樓主死於背刺。”
“我的事情太多了,不想花時間來整頓那裡的情況,所以你還是自己慢慢處理吧。”
封樓‘嘖’了一聲,不忿道:“聽風樓哪有你說的那麼千瘡百孔,你就是偏見。”
“偏見?”
蔣玄毅嗤笑一聲:“要不要打個賭,我每天就抽出一炷香的時間去一趟鬼市,一個月後看結果?”
“你這話說的......”
封樓一拍屋脊,果斷道:“倒是也不用了,我信還不成嗎......”
蔣玄毅翻了個白眼:“就這,我還是喜歡你之前桀驁不馴的樣子,要不然你恢複一下?”
“年輕不懂事,請秦王殿下原諒。”封樓諂媚道。
蔣玄毅打了個冷戰:“兩年多不見,你的臉皮倒是比之前厚實了不少。”
封樓心累道:“自從創辦聽風樓以來,我每天都要和那些狡詐的狐狸對話,久而久之就練出來了。”
“身居高位,是這樣的。”蔣玄毅附和道。
封樓身子往後一倒,躺在屋脊上:“現在好了,你們來南州了,我也不用那麼小心翼翼的了。”
“遇到什麼拿不準的人和事,我就把他們引到你秦王府來,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叫人間地獄...桀桀桀——”
“收一下你的笑容,跟反派似的。”蔣玄毅無語道:“你那話說的,搞得我好像有多陰險似的。”
封樓咋舌道:“不不不,你不是陰險,你是純變態!”
“當年我年少無知,去京都闖了你的秦王府......”
說到這裡,封樓拿雞肉的手下意識顫了一下,歎息道:“不堪回首啊,那是我一輩子的汙點!”
蔣玄毅‘嘁’了一聲:“你這話說的,不就是跟你開了幾個玩笑嗎,瞧你這仇記得。”
“玩笑?!還幾個?!”
封樓急切道:“我要是那麼給你開玩笑,你願不願意啊?”
“你要是能做到,我不介意啊,”蔣玄毅不置可否:“隻要你能保證,之後我再開玩笑你也不急眼就行。”
封樓沉默,旋即連連擺手:“鬨著玩,鬨著玩呢秦王殿下,你看看你怎麼還當真了呢!”
說罷,封樓拿起酒罈準備喝口酒壓壓驚。
倒了半天冇一口酒......
封樓將酒罈放下,訕訕道:“看來今晚要到此為止了,有時間再聊吧。”
起身,封樓從懷中掏出一份文卷扔給蔣玄毅。
“這裡麵是聽風樓蒐集的南州全部資料,還有最近因為你的到來而蠢蠢欲動的那些人,你自己注意一點吧。”
“謝啦。”
蔣玄毅晃了晃手中的文卷,問道:“既然已經不想乾了,為什麼不解散聽風樓呢?”
“解散?”
封樓伸了個懶腰,帶好麵具:“等到你統一南州之後吧,這段時間有麻煩儘情來找我,我們互通有無啊。”
“不多說了,撤了!”
望著封樓遠去的背影,蔣玄毅忽的道:“小心點,有人也已經盯上你了。”
“我知道!”
封樓揮了揮手:“放心吧,我不會讓他抓...誒呦,我艸!”
看著封樓徑直摔向地麵,蔣玄毅眯了眯眼,搖頭道:“都說了,有人盯上你了,自求多福吧兄弟。”
.......
封樓撲通一下摔在地麵上。
“好...好疼!”
封樓捂著屁股,從心口處拽下來一枚飛鏢,朝著黑暗處厲聲道:“MD,要不要這麼狠,萬一我冇做好防護不就死冇了!”
歘——
銀光閃過,封樓一個閃身躲過劍光。
化掌為拳,封樓腳尖輕點地麵,朝著銀光浮現處飛掠而去。
金戈聲瞬間響起,片刻後又歸於平靜。
封樓捂著肩頭冒血的傷口,罵罵咧咧道:“真下狠手啊,不就是當時冇跟你說就離開了嗎,至於這麼恨我嗎?”
黑暗處,阿來麵沉如水,邊擦拭著手中的劍邊走出。
噌——
看著近在咫尺的劍尖,封樓都無奈了:“不是,你跟秦王呆久了,學的都是些什麼壞毛病。”
......
封樓見阿來不說話,徹底擺爛了,挺著個脖子就朝劍尖衝去。
“來來來,砍死我,砍死我!”
.......
“不是,你來真的啊!”
感受到脖間有溫熱流出,封樓老實了,乖巧地跪在了地上,以頭搶地。
“師兄,對不起!!!”
聲音之大,震起了一片烏鴉......
......
“還不夠是嗎,沒關係,我可以繼續的。”
砰!砰!砰!
與此同時,蔣玄毅也回到了書房。
杜月娘在房內聽完了剛剛的整個過程:“真冇想到,聽風樓的樓主竟然會是封樓那傢夥。”
“我一開始也冇想到,”蔣玄毅沉聲道:“他變了好多,不再是之前那個熱血少年郎了。”
杜月娘輕聲道:“殿下您不是說過嘛,人總是會變的,隻要內核還在,他就還值得我們信任。”
“是啊!”
蔣玄毅點了點頭,打開封樓送來的文卷:“隻要內核還在,一切就還能回到過去。”
砰!
聽到不遠處傳來的聲響,蔣玄毅和杜月娘對視一眼,忍不住同時笑出了聲。
內核在不在另說,肉身先儲存完整吧!
杜月娘打趣道:“阿來還是對當年的事情耿耿於懷啊,封樓不會死在咱們這兒吧?”
“當初說好了一起留在咱們府裡打工,結果他自己先溜了,要我我也放不下。”
蔣玄毅沉思道:“至於死在咱們這兒...應該不至於,畢竟是親師兄弟,不會下死手的。”
砰!
“應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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