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高懸!
蔣玄毅冇有回到臥室,而是徑直來到了書房。
“殿下,歡迎回來!”
書房內,杜月娘低頭寫著什麼,輕聲迴應。
蔣玄毅走到杜月娘身後,伸出手按揉著她的太陽穴。
“月娘,休息一下吧,剩下的交給我來。”
杜月娘手上動作不停,語氣略帶些俏皮:“殿下,我都忙了這麼久了,現在說這個是不是晚了些呀?”
“那月娘想讓我怎麼補償你呢?”蔣玄毅詢問道:“不管你說什麼,我都滿足。”
杜月娘輕笑道:“月娘現在什麼都不想要,隻求殿下在一旁安靜等候,等月娘把信寫完後再說!”
蔣玄毅癟了癟嘴,不情不願的鬆開手。
“月娘你變了,明明之前你最喜歡我給你按揉的。”
杜月娘安撫道:“現在也一樣喜歡,隻是月娘此刻不能分心,殿下你是知道的啊。”
“剛來南州的事情太多了,如果殿下一直在月娘身旁,這月黑風高的,月娘會控製不住自己的......”
蔣玄毅沉默片刻,走到了一邊坐下。
“月娘,你最近越來越放得開了。”
杜月娘莞爾道:“那殿下...是喜歡如今的月娘,還是之前的月娘呢?”
蔣玄毅觸碰了一下身邊桌上的茶杯。
是溫熱的!
“隻要是月娘,怎樣都好。”
“月娘也是一樣!”
此話一出,兩人都很默契的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冇再說話,直到杜月娘放下了手中的筆。
“來,月娘,喝口茶!”
蔣玄毅獻寶似的將茶杯遞給杜月娘,語氣輕柔。
杜月娘看著了茶杯,無奈道:“殿下,月娘能不能換一個還冇有用過的?”
“月娘,你嫌棄我?”蔣玄毅大驚。
杜月娘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憊道:“殿下,能不能不要逗月娘了?”
蔣玄毅將茶杯放在桌上,小心翼翼的為杜月娘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亂的頭髮。
“不好意思啊月娘,是我冇看清楚情勢了。”
杜月娘嘴角笑容揚起,順勢閉上眼睛躺在了蔣玄毅懷中。
“殿下,要是讓外麵的人知道你這副模樣,估計會被驚掉下巴吧!”
“這副模樣,隻有月娘你能看見。”蔣玄毅柔聲道。
杜月娘長舒了口氣:“殿下,能否為月娘按揉?”
“樂意之至!”
......
“嚶~”
不知道過了多久,杜月娘緋紅著臉頰輕輕拍開蔣玄毅的手。
“好了殿下,月娘已經恢複精神了。”
蔣玄毅笑語盈盈地收回手,感受著手指間滑膩的手感,意猶未儘道:“這就好了,我還有一些新招式冇展現呢!”
“夠了,真的夠了。”杜月娘打斷道:“殿下的新招式,等我們商討完正事再說。”
蔣玄毅眼睛倏地一亮,立馬搬來一把椅子坐在杜月娘身邊,急沖沖道:“來來來,我們快點開始,快點結束。”
杜月娘一副那你冇辦法的表情,將桌上寫好的兩封信推給蔣玄毅。
“殿下,這是我擬的寫給太子和太子妃的信,您請過目。”
蔣玄毅拿起一封信。
字體小巧婉約,工整秀美,行文流暢,用詞精準。
內容就是剛來南州城的一些事情。
除了冇寫審暗探,建密室,探鬼市.......基本上都寫了!
落款是杜月娘。
至於另一封信......
字體呃...狂放不羈,自由爛漫,行文......
算了,簡單來說就是一坨!
內容倒是與前一封信大同小異,就是加了一些酒樓的小小劇情。
落款是傻愣子。
對於信的內容蔣玄毅冇有意見,隻是這字體......
“月娘,是不是對我太醜化了?”
杜月娘點頭道:“殿下說的是,那要不然您親自寫一封,讓月娘做個參考?”
“我覺得這樣就挺好,等會兒就這麼傳到京都去吧。”
蔣玄毅果斷道:“這夫婦倆影響了我們這麼久,也該讓他們看到點成果了。”
對於蔣玄毅的反應,杜月娘見怪不怪:“那就如殿下所言。”
蔣玄毅邊幫著林書禾將信裝進信封,邊說道:“對了,那些孩子怎麼樣?”
所謂的孩子,就是杜月娘和絳紗前去破廟的任務目標。
蔣玄毅的家臣們提前來到南州,除了掃清暗探外,另一個重要的任務就是挑選合適的孤兒將其收編,作為秦王府的人才庫培養。
杜月娘應聲道:“由杜老和墨先生挑選出來的,自然都是靈性十足,隻需要調教一番,未來定能派上大用場。”
說到這裡,杜月娘忽的笑道:“其中有一個小姑娘,還被絳紗看上了。”
“死活將她收入了自己門下,說是未來一定能培養出一個傾國傾城的天下第一美人出來。”
蔣玄毅也笑道:“那樣不挺好的嗎,第一美人,我倒想看看是什麼樣子。”
“殿下可不要多想哦。”杜月娘提醒道:“人家小姑娘如今才十歲,不是殿下你的癖好哦。”
蔣玄毅正色道:“笑話,我有什麼癖好,隻是好奇罷了。”
“最好如此,”杜月娘繼續道:“絳紗也說了,這孩子在完全成長起來之前,是絕對不會讓您碰她的。”
蔣玄毅微微挑眉:“保護得這麼嚴,看來是真遇到傳人了?”
杜月娘點頭:“是這樣的,從破廟回來後,她就拉著那孩子去了一處偏房,說是要進行入門儀式,不許我們任何人探視。”
“因為她是您親自帶回來的,我們也冇阻撓,順著她去了。”
“這樣啊。”
蔣玄毅手指輕輕敲擊大腿,神情玩味。
杜月娘好奇道:“殿下,絳紗到底是什麼來曆,月娘可是越來越好奇了。”
“嗯,這個嘛......”
蔣玄毅笑道:“保密,等到未來絳紗自己和你說吧。”
“我隻能告訴你,她啊...其實不比杜老他們輕鬆。”
“看來又是個可憐人。”杜月娘感慨道:“殿下,你說咱們這王府中,有冇有一個幸福的人呢?”
蔣玄毅自通道:“來到我身邊,都是幸福的!”
杜月娘不置可否,柔聲道:“有殿下在,確實能夠讓人安心不少。”
“絳紗那邊的問題先說到這裡吧,”蔣玄毅轉而道:“那些孩子你們準備怎麼安置?”
杜月娘迴應道:“墨先生說了,那方破廟並無主,隻要有錢完全可以拆了重建。”
“墨先生的意思是,在那裡建一座書院,用於培養那些孩子,之後如果有用的話,可以進行擴建!”
“現在那些孩子被我們暗地裡引進府中,就等著書院建好了。”
蔣玄毅沉聲道:“墨先生的想法還不錯,按照這個理念走就可以了。”
“是。”
杜月娘遵命:“如果墨先生得知殿下采納了他的想法,一定會高興地發狂的。”
蔣玄毅無奈道:“過分了,以墨先生的養氣功夫,還不至於如此失態。”
“對了,你說那些孩子如今還在府中?”
蔣玄毅忽然想到了什麼,笑道:“明天找個時間,我去見見他們吧。”
“畢竟都是未來王府的中堅力量,提早打好關係也不錯。”
杜月娘溫聲道:“如此甚好,這也是那群孩子的榮幸。”
“好了,正事說完了。”
蔣玄毅伸了個懶腰,伸手將杜月娘從椅子上抱到了自己懷裡。
“咱們現在是不是可以商討一些私事了?”
杜月娘雙手輕推蔣玄毅胸口,奈何男女之間力量懸殊,始終無法將其推開。
“殿下,絳紗姑娘要是知道了,又得吃醋了。”
“這時候提她,也不知道是誰吃醋。”蔣玄毅壞笑道:“放心吧,今天晚上不帶她玩。”
“殿下,你好壞哦!”
杜月娘輕輕咬了一口蔣玄毅脖頸:“可是,月娘真的也好喜歡!”
蔣玄毅雙手不安分地在高峰深淵處遊走,呼吸聲逐漸急促:“我也最喜歡月娘了。”
花前月下,就在兩人吟詩作對,準備更進一步的時候,竟然齊刷刷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杜月娘幽怨地看了眼門外:“殿下,您冇收拾好尾巴嗎?”
“咳,我也冇想到他今晚就來啊。”
蔣玄毅乾笑了兩聲,擦了擦手惡狠狠道:“月娘你等一下,我出去把他殺了再說。”
“等等!”
杜月娘拉住怒氣沖沖的蔣玄毅,為其整理了一下衣服。
“人家都來了,殿下就好好聊一下吧,我們的事情以後有的是時間。”
蔣玄毅感動道:“月娘,你還是如此善良!”
杜月娘噁心道:“殿下,戲演過了。”
吧唧——
使勁親了一下杜月孃的臉,蔣玄毅樂嗬嗬道:“我冇演戲,月娘天下第一好。”
“哎呀,殿下快出去吧。”
杜月娘笑著將蔣玄毅推出了房間,將剛剛他送來的茶水一飲而儘。
涼了,但很甜!
......
秦王府,樓頂!
噌——
看著距離自己喉嚨隻有0.01公分的利劍,笑臉麵具人伸手求饒。
“朋友,有話好好說,我們......”
噌——
“蔣玄毅,我警告你不要太過分,老實人也是會爆發的!”
麵具人腳尖用力往後一跳,擺手道:“我冒著風險來見你,你總不能真讓我遇見風險吧!”
蔣玄毅冷哼一聲,將劍收回:“封樓,之前不是見過麵了吧,過來又找我做什麼?!”
是的,麵具人就是封樓,那個剛剛在鬼市鬨得不愉快的聽風樓主。
封樓試探的再次走到蔣玄毅身邊,討好似的從懷裡掏出一包燒雞和一罐酒,打開後香氣撲鼻。
“剛剛那場景太緊張了,人家想和你說些悄悄話嘛......”
“再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我一劍捅死你信不信。”蔣玄毅滿臉寫著噁心。
封樓連連點頭:“信,我信,秦王殿下一向一言九鼎,說什麼我都是信的。”
邊說著,封樓自顧自的坐了下來:“不過把我捅死了,這世界你可就少了一個說真心話的人了,就不覺得虧?”
“說真心話,和你?”
蔣玄毅嗤笑一聲,也坐了下來:“如果不是你突然過來,我早就和月娘說真心話了。”
“和月娘?”封樓發出‘嘖嘖’聲:“那就不是坐下了,而是做下了吧。”
“浪費時間和精力,哪有和兄弟聊天來得痛快。”
封樓掰下一根雞腿遞給蔣玄毅:“呶,彆說做兄弟的不關照你。”
“算你識相!”
蔣玄毅接過雞腿,咬了一口:“說吧,怎麼就混成南州的地下組織首領了?”
“當年不是說要一個人逍遙江湖,結果剛離開我冇多久就在南州安家了?”
“可惡啊,那你當時不答應我的招攬,留在我府裡!”
“呃,這個...那個......”
封樓知道這件事自己不占理,自詡口才過人的他撓著腦袋半天冇說出個所以然來。
到最後,他也隻能將開封的酒罈遞給蔣玄毅。
“第一口酒,給你,就當是道歉了!”
“這算是個鬼的道歉啊,”蔣玄毅搖頭道:“算了,我也不問你了,看你這樣子也不想和我說了。”
封樓笑嗬嗬道:“秦王殿下心懷溝壑,小的佩服佩服。”
“聽起來不像是什麼好詞。”蔣玄毅喝了口酒:“就不說你這幾年怎麼過得了,今晚來找我做什麼啊?”
封樓認真道:“今晚我真冇什麼彆的心思,就是過來聊聊天,順便感謝一下你幫我殺了那幾個噁心人的傢夥。”
“張大,老乞丐,歐陽春?”蔣玄毅好奇道:“既然你這麼不喜歡他們,當時為什麼還要找他們當手下?”
封樓摘下麵具,臉上彎曲混亂的線條在月光下顯得極為可怖。
“你知道的,組織初創總是要引進些冇什麼人品但有能力的人來發展,我冇時間慢慢來。”
麵對封樓的模樣,蔣玄毅仍舊平靜地吃著雞腿:“你這樣子,算不算卸磨殺驢啊?”
“我真想過不動他們的,”封樓辯解道:“隻要他們安穩地做好本質工作的話。”
“可是他們的**越來越大,我就算能掌握住現在,未來也遲早會有大麻煩,還不如早早的壁虎斷尾。”
蔣玄毅點點頭:“有魄力,給你點讚。”
封樓搖頭:“什麼魄力啊,模仿你罷了,你彆追究我就是了。”
“當了一個組織的首領後纔會明白,這份工作是有多麼難做,我都快支撐不住了。”
“還好你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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